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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云少棠指着身后丫鬟手里的一瓶红酒,笑道:“那个谁…詹姆斯说,这酒可是他们女皇陛下喝的酒,大家尝尝比咱们的贡酒如何。”
李钰把手里的茶盏一放,缓缓地站起身来,说道:“诸位且先喝着,我有点醉了,去洗洗脸再来。”
王慕甫微微颔首:“公主殿下请便。”
李钰朝着众人微笑点头之后,优雅的转身离开,带着莲雾和自己的丫鬟上楼去了。
她一走,席间众人便再也没办法沉默下去了。
“哼!”苏听泉先表达了自己的严重不满,“这丫头片子真是口若悬河!太不知深浅了!”
“老先生啊!话也不能这么说。”王慕甫皱着眉头叹了口气,“其实细想想,她说的那些话也都是实情,不无道理啊!江北和江南,真的是唇亡齿寒的关系。凭着李闯带着那些乌合之众,恐怕真的不是胡汝的对手,早晚要被他们打过来。”
“是啊!想想五百年前,回鹘铁蹄是如何顺着丝绸之路杀进中原,奴役我大汉民族长达二百八十年的耻辱!”沈著眉头紧皱,一脸的悲愤,“其实,就算李公主不拿出百草鼎来,咱们也不该对江北的局势不闻不问。”
“怕什么,不是还有金河天险么?!”苏阔不屑的说道。
“你当胡汝就真的只会骑马么?只要他们占了江北,从任何一个海港都可以调用战船渡江南下!”苏听泉没好气的斥责苏阔,“你呀,就是死读书!以后多出来走走,看看人家微之!”
苏阔一再被祖父斥责,不满的瞄了一眼沈著,心里大不以为然——姓沈的跟李钰挨着坐,魂魄怕是早就被勾了去,一味的偏向那劳什子公主,说不定心里还盼着去当驸马呢!
苏阔也是被挤兑糊涂了,一时间想到这个就脱口而出,说出来之后自己也后悔了。
“景舟,你说什么?”沈著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苏阔被沈著追问,一时脸上下不来台,又硬着头皮重复了一遍:“我说你怕是早就惦记着驸马的宝座了吧?不然那么痛快的答应给钱给粮的?”
沈著直接被气的笑了,一边笑一边摇头,自顾端起酒杯来喝酒,话都懒得说了。
“景舟兄,这话可不能随便说。”一直保持沉默的云启忽然间心里就别扭了,他看了一眼成熟内敛又不失文雅的沈著,越发觉得心塞,又冷着脸看向苏阔,不悦的说道:“婚姻大事,岂能拿来做儿戏之谈?”
苏听泉闻言也扭头呵斥自己的孙子:“王爷说的不错,景舟,给微之道歉。”
苏阔被自己祖父呵斥,不敢反驳,只得朝着沈著拱手一揖,老大不乐意的说道::“沈兄,刚刚是兄弟太冲动了,多有冒犯,抱歉。”
当着几个前辈的面,沈著也不好给苏阔下不来台,只慢慢地站起身来还了一礼:“苏兄也是无心之过,没关系。”
苏听泉缓缓地叹了口气,说道:“好啦,在江南六省,我们几大家族同气连枝,一荣俱荣。我们都老了,家族早晚要交到你们的手上,你们要快些成熟起来。阔儿啊,你要多学一学微之的容人之道。”
“是。”苏阔忙躬身答应。
“苏老先生过奖了,晚辈也是年少轻狂,在几位前辈面前失礼了。”沈著说着,又朝苏听泉,王慕甫和江玿几人拱了拱手。
“微之很好。进退有度,又识大体,将来必然是他们这一辈里面的领头人物。”王慕甫微笑颔首。
“是啊是啊!”苏听泉应付的笑了笑,朝着沈著摆手:“坐吧,坐。”
沈著落座,云少棠吩咐丫鬟给众人倒酒。
原来的酒盅早就换成了晶莹剔透的玻璃高脚杯。丫鬟执着漂亮的西洋玻璃酒瓶给大家都换上了西洋商人送给七王爷的洋酒。
在座的这些人对西洋酒都不陌生,差不多谁的家里都有那么十瓶八瓶的放着,不为了好喝,就为了显摆,图个新鲜。
云少棠举杯,大家一起尝过洋酒之后,云少棠转头看着苏听泉,微笑着叹道:“不过呀,这话又说回来,苏老先生对百草鼎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呢?”
再说百草鼎,苏听泉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那股豪气,只无奈的笑了笑,说道:“能得到,当然好。可是她李钰开出的条件也太大了,这绝非是我一人能接受的,我不能拿着江南水师几十万儿郎的性命开玩笑。”
“是啊,北上打胡汝…咱们这些人都是水师,能北胡铁骑打仗…这不是白白的送死么!”江玿也是连连摇头。
“怎么不能打?那个谁——哦,杨肃臣,他不就是呆着一万水师杀进了京都,大败胡汝?难道我骁勇善战的江南水师还比不上那临州的一万人?江公不要长大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嘛!”王慕甫不赞同的说道。
“王公说的是,晚辈也认为,江南水师虽然善于水战,但拉到平地上也一样能打仗。两年前卧龙山剿匪,不就是咱们太湖水师的供给么?”沈著点头说道。
“年轻人,胡汝人骁勇善战,又岂是区区几个土匪可比?你没见过血战,可千万不要冒进。”苏听泉无奈长叹。
“晚生是没见过胡汝,不过在座的有人见过胡汝啊!”沈著说着,转头看向云启,轻笑着问:“请问王爷,胡汝人真的那么可怕么?他们身高九尺三头六臂?还是有神人相助所向披靡无坚不摧?”
云启微笑摇头,当然不能说胡汝三头六臂,更不能说他们无坚不摧。他沉吟片刻,轻声叹道:“胡汝么,也没那么可怕。否则凭他李闯的五万义军也杀不了莫寒那一万多人。”
“对啊!大周皇帝的五万义军——义军,不就是流离失所,吃不上饭的百姓么?我大云五万百姓就可杀胡汝一万四千精锐奇兵!难道我们江南水师还不如江北的老百姓?!”沈著说着,轻笑摇头。
苏听泉的脸顿时拉成了老黄瓜,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至此,不得不再说一下江南六大家族。
在座的苏,王,江以及姚家四家是姻亲关系,走的比较近。而沈家在绍州,跟福州的谭家是姻亲,现任谭家的掌家人谭有道是沈著的亲娘舅。
苏王江姚四家和沈谭两家,看上去像是这四大家族势力更大,实际上则不然。沈谭两家独占陶瓷和船舶两大行业的鳌头,另外还涉猎茶叶,丝绸,印染等行业,以两家的力量抗衡这四家,绝对不容小觑。
这也是沈著年纪轻轻便能来赴东陵王之约的主要原因。人家家族势力大,把晚生后辈放出来应酬,足矣。
即便苏听泉虽然倚老卖老想要压制在座的众人,但沈著也可以依仗自己年轻想说什么就直接说。
年轻人嘛,说错话很正常,大不了被冠以‘年少轻狂’的名头,可但凡有作为的人,谁又没年少轻狂过?回头家里的长辈出面打个圆场就过去了。而长辈则不然,你得有容人之量啊,不能跟晚辈计较。
所以,苏听泉这会儿很郁闷,心里非常不爽。想要呵斥沈著,但觉得以沈著今日的表现,恐怕会越发另自己难堪。于是他冷哼了一声,闷头喝酒。
云少棠见状,忙笑道:“哎呀,其实这跟胡汝没有关系,我们怎么扯这么远?”
江玿也不愿看着冷了场,因笑道:“王爷这话怎么讲?”
“本来嘛,李钰手里有百草鼎,而苏老,王公你们想要。这就是一桩生意嘛!做生意讲究的是什么?漫天要价就地还钱!现在她李钰漫天要价了,轮到咱们坐地还钱了,咱们还是好生合计一下怎么去跟她讨价还价好了,至于别的,咱们大可不管,也没必要为了这个弄得大家不高兴。”
“王爷说的对!”王慕甫伸手给苏听泉加了一片白莲藕,微笑着劝道:“苏老别郁闷了,其实说起来,李钰开出的那些条件都是虚的,她一没说要多少银子,二没说要多少兵,咱们还是有余地去跟她去讲的嘛。”
“怎么讲?再说,她说了能算么?她只是个公主,又不是皇帝。”苏听泉冷哼道。
“哦,这还别说。”云少棠忙道,“李闯对他这个女儿,还是言听计从的。”
“真的?”王慕甫和江玿分别看向云少棠和云启。
云启微笑点头,说道:“是真的,大周皇帝很疼爱他这个女儿,说言听计从也不为过。”
“哼,如此说来,这也是个昏庸无道的皇帝,天下怎么能交到这样的人手里?”苏听泉皱眉道。
“宠女儿和能不能当个好皇帝有很大的关系吗?”沈著淡笑着反问。
“…”苏听泉不悦的看过来,盯着沈著半晌,方问:“沈公子,我老朽可曾得罪过你?”
“不曾,晚辈只是就事论事,言语不当之处还请老先生海涵。”沈著朝着苏听泉拱手抱拳,朗声道:“晚辈到现在还在想刚刚公主殿下说的那番话,越想越是心惊,越想越是惭愧。今日,我们在这剑湖之上享受美酒佳肴,一口饭,一口茶,无不精心制作!可是这种安逸的日子还能过多久呢?!”
“这么说来,沈家是想跟大周皇帝共进退了?”苏听泉冷笑道,“只是不知道沈公子的想法,令尊会不会同意呢?”
“沈著区区一介商贾,粗读几本史书,不敢说以天下兴亡为己任,但却愿意为那些忍饥挨饿跟胡汝拼杀的勇士们做点事!”沈著下巴一扬,把目光转向船外,一副不屑再多说的表情。
“呵呵,这话说的,好像我们都成了苟且偷生之辈了。”苏听泉嘲笑着看看左右。
“罢了罢了,此事以后再商量吧,今天咱们难得聚在一起,可别辜负了这一瓶来自几万里以外的好酒。”云少棠说着,端起酒杯朝着众人笑。
“好,好!喝酒,喝酒。”
“来,干杯。”
“干杯。”
话不投机半句多,但大家又不好真的撕开脸皮吵一架,于是各自举杯痛饮,把那些不高兴的情绪都宣泄到酒里去。
李钰在三层的休息间里睡了一觉,醒来后眯着眼睛看了看满室金色还以为天要黑了呢,缓了缓神才明白是船舱锦纱窗帘的缘故。
“公主,您醒了。”坐在脚踏上打盹的莲雾感觉到手里的薄被角被牵动立刻睁开眼睛。
李钰坐起身来揉了揉眉心,问:“我睡了多久?”
“不到半个时辰吧,下面那些人还在喝酒呢。”莲雾起身,拿过李钰的外衫给她穿上,又唤小丫头去端洗脸水来。
还在喝?李钰摇了摇头,穿上鞋子下了凉榻去洗脸。
本来她是想着给那些人足够的时间去讨论的。做生意么,有的时候是要一口价,但有的时候也得学会变通。
“他们都聊了些什么?”李钰洗过脸后,挑了一点玫瑰水拍在脸上。
“之前好像是吵起来了,那个沈公子跟苏老先生吵…”莲雾凑近了李钰的耳边,把下面的情形大致说了一遍。
李钰听完后轻笑点头:“这些人也不都是榆木疙瘩嘛。”
“沈公子真的很不错呢。”莲雾顿时发花痴,“奴婢觉得他厉害。”
“厉害?”李钰笑眯眯的看着这丫头。
“嗯,厉害。”
“帅?”莲雾点头。
“嗯,很帅!”莲雾双手抱在胸前用力点头。
李钰抬手弹了她的脑门一下,低声笑骂:“花痴!”
“哎,公主——”莲雾刚想反驳,便看见李钰拉开窗户,双手板着窗顶,双脚一抬宛如一尾活鱼一样从窗口跳了出去。
“你怎么…”莲雾急忙追到窗口,下面早就不见了李钰的踪影,于是扁了扁嘴巴,颇为无奈的哼道:“好好的门不走,就喜欢钻窗户。”
李钰是不想从二层穿过,不愿再跟那些人正面接触,所以才从窗户里悄悄地翻出去,想要去一层喝口茶,再顺便偷听一下那些人再聊什么,对于百草鼎那个苏听泉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却不想没听见上面那些人如何议论,倒是听见了另外一件大事。
“你说什么?!被捉了?!”这是关山的声音,李钰很熟。
“是的…他们真是太狡猾了!”
“该死!我一再的嘱咐你们宁可不得手也不许打草惊蛇!你们倒好,直接被捉了!”关山恨得咬牙。
“属下无能,请大哥处置。”
“处置?处置个屁!等死吧你就!”关山生气的踹了那人一脚,转身进了船舱。
李钰忙闪身躲到窗帘后面,心里琢磨着什么被捉了,什么办砸了,云启吩咐他的护卫们去办什么事儿了?就听见被关山骂的那个护卫赌气的踹了船尾的杂物一脚,不悦的嘟囔着:“那可是千万两银子的宝物,哪儿那么容易偷?若这么轻易能偷来,大家都去当贼了!”
李钰心里咯噔一下,遁入醍醐灌顶。
他们一定是去偷百草鼎了!但是没得手,人被捉了!
李钰先是很想笑,捉了云启的人,这可是好事儿啊,一定得好好地利用这件事,跟美人那里多讨点好处。
然而转念一想,不对,既然云启的人能去偷,那么别人也能去偷。不知道仇老怪那老货能不能靠得住。若是真的被人给偷走了,她跟苏家谈判的砝码可就没有了!
不行,不能在这里瞎耽搁了,还是早点回去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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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谁偷了谁
李钰想去找云启,告诉他自己要回城,可一想,那样的话他恐怕就知道自己察觉了他派人偷百草鼎的事情了。那样就不好玩了。
而且,李钰一直觉得云少棠今天说话总是有挑拨自己跟苏听泉的嫌疑,开始还不能太确定,这会儿才算是明白了。
好吧,既然你们两个混蛋玩儿阴的,就别怪老娘不客气了。
李钰坏笑一声,计上心来,转身从窗帘里钻出来跑到外边,回头看了一眼船舱,忽然转身跳进了湖里。
“哗”的一声水响,把旁边的护卫给吓了一跳:“什么声音?”
“有人落水了!”
“啊!有人落水了!快——”
护卫们呼啦啦朝这边汇聚过来。
二层船舱里的众人听见动静也都纷纷挤到了窗口。
“发生什么事情了?”云少棠不悦的问。
“回王爷,有人落水了!”
“谁掉下去了?赶紧的救人!”
“是。”两个通水性的护卫应声跳下船,循着刚才的水花潜下去找人。
云启看看左右,发现所有的人都在,于是皱眉问:“李钰呢?”
“没看见,不是在楼上么?”云少棠漫不经心的说道。
“西月!去楼上看看!”云启低声喝道。
西月忙要转身去找,莲雾刚好下来,不等西月说话便奇怪的问:“有人掉水里去了?”
“莲雾,公主呢?”
“公主睡醒了,说下来透透风。”莲雾说完,神色一变,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
“我们没看见公主。”西月的脸色立刻变了,“啊——莫不是公主殿下掉到湖里了吧?!”
“公主殿下掉进湖里了?!”旁边一个小丫鬟听见了西月的话忍不住惊呼一声。
众人立刻像是炸开了锅,苏听泉还以为听错了,转头问旁边的江玿:“什么?公主掉湖里了?!”
“这可麻烦了!”江玿点了点头,无奈的叹道。
“哎呀,好好地她怎么会掉水里?”苏阔有点幸灾乐祸。
“快救人啊!”沈著朝着护卫怒吼。
有护卫听说是公主殿下落水了,不敢怠慢一纵身扎进了水里。
一时间船舷上乱作了一团。
云启反而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云少棠看他的样子,奇怪的问:“你好像一点都不着急?”
“她就是水里的鱼,掉下去不会有事的。”云启淡然一笑,转头看见一个护卫后,目光一凛,低声对云少棠说道:“恐怕我们的事情败露了。”
“什么?”云少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认出那个护卫是之前自己安排去掬宝轩弄百草鼎的那个,于是眉头一皱转身进了船舱。
船舷上的众人还都在关心水里的李钰,船舱里的云少棠气的把一把椅子踹翻,并低声骂道:“饭桶!没用的东西!那个‘鹰勾手’不是很厉害吗?说没有他弄不到手的东西?怎么这次失手了?!”
“属下也不知道,那个家伙也被捉住了,这会儿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呢。他们好像转等着我们去自投罗网一样,我们连百草鼎的影子都没见到,就…”
“行了!闭嘴!滚出去!”云少棠怒气冲冲的在舱室里转了两圈,又朝着外边喊了一嗓子:“来人!”
外边的护卫又应声进来一个。
云少棠生气的嚷道:“吩咐船工,回去!”
护卫应声而去,没多会儿的功夫又急匆匆的进来,回道:“王爷,船坏了。”
“什么?!”云少棠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船怎么会坏?!”
“这个…属下还不知道,船工已经下水去修了。”
“滚!”云少棠又想抬脚踹桌子,无奈花梨木的桌子太沉,他没踹翻,反而把脚给踹的生疼,于是更加愤怒,一把掀了桌布,一桌子的残羹剩菜杯盘盅盏都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而外边船舷上的云启则看着茫茫水面微微苦笑,李钰啊李钰,你还真是不吃亏的主儿。
这下好了,两边都搞砸了!
怎么收场呢?云启回头看了一眼那边不明所以的人们还在叫嚷着救人,只觉得嘴角泛起一丝微苦。
李钰下水后迅速弄坏了画舫的螺旋桨,然后便抽身往岸边游去。
剑湖乃江南第三大淡水湖,他们出来的又早,此处离着岸边足有七八里路。不过这点距离对李钰来说不算什么,天气炎热,游个泳正好消暑了。
岸上,东陵王府的马车以及知府夫人派来的马车都在,还有安夫人派来的两个嬷嬷也没上船。李钰上岸后直接钻进了云启的马车里,并顺便给了靠在车辕上打盹的车夫一巴掌:“赶紧的送本公主回去!”
东陵王府的车夫睁开眼睛看见全身湿透的公主殿下,吓得老半天没缓过神来。
“快点!没看见本公主全身都湿了吗?若是病了,你的脑袋也别要了!”
“是,是!”车夫亲眼见过他家王爷抱着公主殿下下车,也见过俩人把车里弄得乱七八糟的情景。经过后来的脑补,在他的眼里公主殿下无异于东陵王府的女主人了,所以二话没说,解开马缰绳挥起鞭子赶着马车往回奔。
其他马车上的人都没反应过来,这辆大马车已经跑得没影儿了。
云启的马车,李钰早就翻遍了,进来后她轻车熟路的找到一套干净的衣裳,把落汤鸡一样的自己收拾了一番,除了内衣不齐备,云启这套衣裳从中衣到外衫,里外三层全都上了李钰的身。
“还是有点大了。”李钰在车厢里试着站起来理了理衣襟,嫌弃的撇了撇嘴。不过大就大吧,反正古代的衣裳本来就宽袍大袖的,大点小点没啥,只要待会儿走路的时候别踩着衣襟就行。
回到东陵城后,李钰没回知府后衙,更没去东陵王府,她在街上下车,吩咐东陵王府的车夫各自回府后,李钰转身进了一道小胡同里。而是直接去了仇老怪的老窝——掬宝轩的后院。
“哟,老大您这么这身儿打扮?”迎出来的仇老怪看见一身月白色男装,头发尚且湿漉漉的李钰,诧异的问。
“废话少说,百草鼎安全吗?”李钰皱着眉头进屋。
“老大您放心,小的别的事儿不熟,就是跟贼熟。肃王爷放出风来找人办事儿,小的就收到消息了。鹰勾手这人我认识,前两年在山西地面儿上干活还碰到过,这孙子就没从我手上讨到便宜去!”仇老怪颇为得意,一边说一边比划,眉飞色舞。
“花爷和介川呢?”李钰进屋后先去看了自己的那两只特制的樟木箱子,一边蹲下来输入密码开箱验看,一边问。
“说来今儿也怪了,除了肃王爷找的鹰勾手来了,还有一拨人也来了。这大白天的,真是见鬼了。”仇老怪立刻收起得意之色,沉声叹道:“那拨人连这院子都没进来,不过倒是激灵,逃得也快。花爷和韩少爷去追了。”
“肃王的另一件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李钰冷笑着问。
“再有两天就能成了,公主放心,绝对让那洋鬼子干瞪眼。”
“哼,原来的计划还是太便宜云少棠了,我们得给他来点教训,不然他还当本公主是逗他玩呢。”李钰打开箱子,掀开大红绸子看了一眼心头宝贝百草鼎之后,又把绸子盖好,然后关上箱子,重新修改密码。
“老大您想怎么样?”仇老怪立刻来了精神。
李钰慢慢地起身,在屋里来回走了几圈想了又想,转头问仇老怪:“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小的也没什么好主意,只是小的素来秉承‘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原则,他们把手伸进咱们的兜里来,想拿咱们的宝贝,咱们何不还以颜色,给他们点厉害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