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狗和护卫同时解决,前后连一盏茶的工夫也没用。李钰和龙辰看到花满楼一切搞定的手势之后,先后从屋顶上跳了下去,悄悄地摸进了屋子里。
屋子里果然有暗道,李钰凭着她丰富的盗窃经验一路畅通无阻,进了这所小院的地窖,并从里面发现了一套完整的纸币铜板,十几箱海外买来的纸张还有一套专用的机器以及彩色油墨。当然,这地窖里还有几个守护这些东西的人,都被李钰的独门迷药给迷翻了,此时是雷打不动。
“去发信号,一切按原计划行事。两个人守在这里,其他都出去警戒。”李钰转身坐在一箱子海外纸上,打了个哈欠,“我睡一会儿。”
花满楼等人答应着,留下龙辰和杨未在地窖里陪李钰,其他人都出去隐蔽在屋子里和院子里。
云启收到信号之后便立刻带着两千精兵砸开了昆城的城门,一路闯进了宋高的府邸,直接把他的宠妾的窝里掀了出来。
“王…王爷?!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宋高一边往身上裹衣裳一边慌张的问。
“没什么,只是我府里丢了一样宝贝,据查,是你那天在我府里顺走了。所以特意来找宋大人要回来。”
宋高一听这话简直要笑了:“这…这怎么可能?众目睽睽之下,下官怎么可能从王爷的府里拿东西?!”
“有没有拿,搜一下就知道了。”云启微微一笑,朝着身后一摆手。
宋高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焦急的扑上去抱住了云启的腿,慌乱的问道:“王爷…你这是…你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云启皱眉抬腿把他踢开,冷声吩咐道:“给我绑了!”
“是!”关山上前去一把抓住宋高的衣领,抬手照着他的后脑勺劈了一掌,宋高立刻就跟一堆软肉一样瘫了下去。
云滇知府宋大人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阳光热烈的午后,宋高人已经被装进了一个铁笼子里,跟他关在一起的是那套印假币的机器还有纸张和油墨。
“哎呦!”宋高仰面长叹,无奈的拍着脑门,欲哭无泪。
“装船。”花满楼朝着身旁的人一挥手。
十个壮汉一起上来,抬着那个巨大的铁笼子上了船,直接丢进了底舱。
而此时的李钰和云启早就在船上第二层放了冰盆的船舱里,一个躺着枕在另一个的腿上,坐着的那个手里拖着一只装满了凤梨切块儿的玻璃盘子,微笑着喂另一个。
“唔…这个凤梨真好吃。”李钰闭着眼睛,一脸的满足。
云启又喂她吃了一块,方笑道:“放心,我叫人带了十几筐在船上,保证你能吃个够。”
李钰好笑的问:“你哪有这闲工夫弄这么多菠萝来啊?”
“从宋高府里找到的,不拿白不拿。”云启说着,把银叉子放到果盘里,伸手捏了捏李钰的脸,笑叹道:“这是跟你学的好习惯呢。”
李钰满意的点头:“恩!孺子可教也。”
云启笑着把果盘放到一旁,以手作梳抚弄着她的长发,说道:“好吃的东西也不能一次吃太多。等会儿要吃饭了。”
李钰点了点头,又问:“你就拿了菠萝吗?我想姓宋的家里应该不止有菠萝吧?”
“恩,他在云滇搜刮了十多年,虽然说不上什么富可敌国,但也的确富得流油了。不少金银珠宝,还有一些价值连城的古董玉器,以及田产店铺等,刚刚我叫人大致算了一下,大概价值五六千万两白银吧。”
李钰听了忍不住爆了一句脏话:“都说西南一代荒蛮穷僻,想不到这混蛋还这么能捞。”
“西南虽然偏僻,但却有金银矿,各种奇异药材,染料的原料,以及玉矿,所以西南这一代穷苦的是百姓,商贾工坊还是挺富有的。而且宋高在这里经营了十多年,根基不浅啊!这次若非我们行动迅速,恐怕也不好得手。”
“说的也是。”李钰无奈的叹了口气,“一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话着实不假啊!”
“一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云启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对了,我们就这样带着宋高走了,剩下的事情怎么办呢?宋高肯定还有同谋,还有那些跟他勾结的商贾…”
“交给谭亦哲了。这个人办事谨慎,为人清正。而且云滇知府这样的封疆大吏我们也没有任命权,这事儿还要等陛下的圣旨。”云启梳理着李钰的头发,又轻笑的:“起来,我给你梳头。一会儿吃过晚饭我们就要启程了。这样披头散发的可不像样。”
李钰皱眉:“我不要梳发髻,发髻梳的太紧了,我头皮疼。我要松松的麻花辫。”
云启宠溺的点了一下她的鼻尖,笑道:“好吧,那就再梳几天麻花辫,等我们举办了婚礼,你就必须梳妇人头了。”
“唔…那样会不会显老啊。”
“胡说。”云启又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好吧,今天又到了俺的生日了…
本命年的生日哦!
又老了一岁…。
第六十三章 允嫁!
回京的一路上,李钰每天都跟云启腻在一起,不过除了卿卿我我之外自然还商议了几件重要的事情。比如在燕州建立军事学院的事情,以及新武器的研究和开发的事情。
这些事情李钰也只是有个大概的想法,具体怎么做她是一点谱儿都没有。此时她才真正见识到了云启的强大。她的想法提出来,跟他抱怨了几句没有人帮她整理思路,几日后云启便给了她一叠卷宗。
“你这是什么?”李钰捏着一叠厚厚的纸张,差异的问。
“聘礼单子。”云启轻笑道。
“聘…礼?”李钰低头一翻,看到的竟然是有关军事学院的筹建计划以及兵工厂扩建条陈,一时喜不自禁,感慨道:“如今我才知道自己眼光有多好,竟然找了个这么能干的男人!”
云启笑着把李钰搂进怀里,低声问:“我这份聘礼你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极了。”李钰伸手攀上他的肩膀,整个人都挂在他的身上。
云启微笑着抬手点了点自己的脸颊,李钰踮起脚尖轻轻一吻。云启趁着她还没退开时吻住她的唇,由浅及深,之后气息不稳的放开,低声叹道:“我真想立刻把你娶进门。”
李钰轻笑道:“人家早就是你的人了,还差这一天半日的?”
“那不一样嘛。”
“有什么不一样?你就那么在乎那个仪式?”
“当然,仪式很重要的。”
“好,等回到京城我就去找父皇,告诉他我要立刻马上跟你完婚。”
“最早也要明年吧?国孝…”
“你不用管,我自有办法。”
云启没再多问,对于李钰的古怪精灵他早就领教透彻了,她从不按常理出牌,所以别人看来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到了她这里就回变得顺理成章还带着那么一点天经地义。所以她说自有办法,那就应该是有办法的。但他万万没想到,她的这个办法,竟然…
从渝阳乘最快的船沿清江往东至江宁转往北,日夜兼程十二天之后李钰云启一行人终于赶到了帝都城东云天河码头。
花满楼早就通过烈鹰卫特有的传信方式把公主要回帝都参加唐将军丧礼的决定通知到唐将军府,卫奕星和唐虞商议过,丧礼往后拖延了七日。
李钰回京后先和云启进宫面圣,跟皇上见过一面请了安,简单说了几句话后便匆忙出宫换上素服直奔唐毅将军府。皇上虽然对她去渝阳的事情十分不满,但也因为西南假币的事情水落石出而散了怒气。到底是自己最疼爱的女儿,日夜奔波不辞辛苦也是为了朝中政事,他这个做父皇的岂有不心疼?
花满楼以及烈鹰卫十二堂主都换了素服陪同李钰一起去祭拜唐将军。唐虞卫奕星听见消息,早早的开了中门迎接。李钰至唐将军府后先去灵前净手后拈香祭拜,落了几滴眼泪,又去后院安慰了唐将军夫人几句话,之后便被卫奕星请到安静之处奉茶。
李钰看着唐虞红肿的眼睛以及卫奕星明显消瘦的面容,无奈的叹道:“逝者已矣,你们也要节哀顺变。”
“多谢公主。”唐虞说着,扭头看了一眼卫奕星。
卫奕星接过话头,说道;“舅父临终之时我们两个刚好没在跟前,不过舅母说,舅父最后还是念叨了一句,说将来若是有什么过不去的难处都可以跟公主说,说公主会佛照唐家的。”
李钰点头道:“不错,你们有什么事情不好跟朝廷开口的,尽管跟我说。我虽然不敢说凡事都能替你们安排好,但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会为你们安排。”
唐虞等的就是这句话,于是忙起身朝着李钰一拜:“公主对我唐家恩重如山,唐虞将永远效忠公主。”
李钰忙抬手扶了一把:“不必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当初唐老将军把烈鹰卫交给我的时候,我就已经跟他保证过,只要有我在,必会保你唐家无恙。”
“唐虞谢公主。”唐虞再次抱拳躬身。
李钰微笑摇头:“不必谢。我今天过来主要是拜祭唐老将军,并再顺便问你一句,你对将来有什么打算?”
“父丧,守孝三年。我会先送父亲的灵柩回祖籍安葬,之后再那里结庐而居,三年后回京,继续为朝廷效命。”唐虞拱手道。
为父亲守孝是必须的,大云朝以孝治天下,几乎没有夺情之说。到了大周朝,一切礼制皆从大云,而且唐虞也不是朝中重臣,非他不可。所以更没有夺情之说。
所以唐虞现在真的很担心,自己一去三年,等将来再回来,这朝廷里还有什么位置会给自己留着?
就算是朝廷下旨夺情,身为孝子也要力拒,前朝就曾经有过这样的事情,皇上下旨夺情,臣子连上了九道奏疏请求回去守孝,最后皇上还是不准,那臣子便直接把冠带留在家里,直接不辞而别回故乡去了。
这件事情让那个臣子美名远扬,不但没因为抗旨而获罪,还在三年之后重新获得朝廷的重用。
纵然是皇上,也不可能下旨让唐虞不去为父亲守孝,李钰更不能。
“你先送老将军回祖籍安葬,后面如果有事,我会找你。”李钰给了唐虞一个安心的眼神。
“谢公主。”唐虞再次拜谢。
李钰喝了一口茶之后,起身说道:“好了,你这里事情繁忙,我也不多打扰了。明日丧礼,我会一早过来。”
唐虞忙起身道:“恭送公主。”
“不必客气了。”李钰微笑着点点头,起身出了房门。
从唐家出来,李钰站在唐府大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大门上的挽联以及偌大的‘奠’字,长长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上了马车。
拜祭过唐将军,李钰再次回皇宫去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跟皇上说,她一刻也不想等了。
夜色沉沉,巍峨的紫宸殿里烛光闪烁。
皇上靠在龙榻上,脸色阴沉如水,愤愤的看着李钰。半晌方道:“刚才的话,你再说一遍。”
“我怀孕了。孩子是云启的,如果不能尽快的嫁给他,那我只好去找个没人的地方把孩子生下来。”李钰平静的说道。
“混账!”皇上抬手把茶盏狠狠地掼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茶盏碎了一地,碎瓷四下飞溅。把殿门外的王德等人吓得一个哆嗦。
王德扭头给一个小太监使了个眼色,那小太监点了点头,飞速的转身跑去了东宫。
李钰面色平静的站起身来,淡淡的说道:“父皇别生气,女儿出去就是了。”
“你去哪里?!”皇上恨恨的骂道,“这个云启…真是够有本事的!王德!传朕的旨意,宣召西南王觐见!”
“是。奴才遵旨。”王德赶紧的应了一声,抱着拂尘急匆匆出宫传旨去了。
李钰蹙眉问:“父皇找他来是要做什么?”
“你去菁华馆等着!朕要做什么还不用你来教!”
“父皇!”李钰看着皇上眼里的怒火,顿时觉得自己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于是愤然站起来,朗声说道:“他可是我肚子里的孩子的爹!而且,我这辈子就认定他了!父皇你要做什么决定,最好先想想你女儿我!”
皇上气得笑了:“好,好!好啊!!可真是朕的好女儿!”
李钰倔强的站在那里,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反正话已经说出去了,这会儿再解释什么都是多余。皇上看她这样,心里越发的火大,拍着桌子喝道:“还不给我退下!”
“我为什么要退下?父皇要说的难道不是我的婚事?”李钰扬了扬下巴,问。
皇上恼怒的把手边的小炕桌掀翻在地,骂道:“什么婚事?!朕要把云启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斩了!”
“父皇?!”李铎急匆匆的进门,便看见这父女俩势不两立的样子。
“你怎么来了?”皇上皱眉看了一眼李铎,见他一脸的担心,便知道肯定是有人通风报信去了,于是生气的骂了一声:“紫宸殿里的人也都是些吃里扒外的!”
“父皇心里不高兴,就看谁都不顺眼。好吧,紫宸殿里的人都吃里扒外,赶明儿咱们都换了。”李铎偷偷地看了一眼绷着脸的李钰,顺着皇上的话劝道。
“哼!连你也吃里扒外!”皇上推开李铎,又指着李钰,骂道:“你们一个个都是吃里扒外的。”
李钰听了这话心里更不高兴,冷冷的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李铎又看了一眼李钰,他虽然是被人临时请来的救兵,但却并不知道这紫宸殿里的父女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知道皇上跟李钰之间最大的矛盾就是殷皇后的死,可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父女俩也不至于为这事儿闹翻了脸吧?
“我们都是吃里扒外的?父皇这话说的,儿臣可真是冤枉死了。”李铎叹道。
“哼!”皇上也知道自己是迁怒了,不好再对着儿子发火,便生气的别过脸去,谁也不看。
李铎朝着李钰打了个手势,问她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李钰回了一个手势,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之后又眨了眨眼睛,得意一笑。
“?!”李铎顿时瞪大了眼睛,转身上前去又瞪着李钰的肚子狠狠地看了两眼,然后伸出手指点着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李钰给了他一个白眼,一脸的无所谓。
“父皇?这生米都煮成熟饭了,现在也只能做几道像样的菜肴把它吃下去了,您说是不是?”
“…”皇上怔忡了一下之后才明白过来李铎的意思,于是怒火中烧,一把推开李铎,骂道:“混账东西!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李铎赔着笑脸说道:“父皇,儿子这话虽然有些粗糙,但理儿却不差啊!”
皇上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女儿被男人给欺负了,都怀了孩子…这是多大的羞辱啊?!但凡是个普通的父亲都受不了,何况他还是九五之尊,怎么可能抹得开面子?
“父皇?”李铎看皇上不说话,又凑了上去,低声笑道:“出了这种事儿呢,您自然会生气,不光您生气,其实儿臣也很生气呢。西南王真是好大的胆子啊!居然敢让我大周的公主未婚先孕,这就是死罪啊!”
“是死罪!万死莫赎!”皇上气愤的说道。
“那还等什么?父皇若是下不去手,儿臣去。儿臣一枪崩了他!给父皇出这口气。就算姐姐的孩子从肚子里就没了爹也无所谓,反正还有父皇跟儿臣呢嘛!我们父子两个会照顾好姐姐一辈子的。”
“胡说!难道要你姐姐一辈子不嫁?还要给姓云的守望门寡?!”皇上生气的哼道。
“那怎么办?天子一怒,可是浮尸千里,血流成河的。父皇心里的这股怒气若是不发泄出去,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办?”李铎说着,沉沉的叹了口气。
皇上生气的骂道:“混账东西,迁怒,那是昏君才会做的事情!难道你父皇我就那么像昏君啊?”
“没有没有,儿臣绝对没那个意思。”李铎忙笑道,“如果父皇不愿意,儿臣愿意替父皇出手啊!到时候骂名都落在儿臣身上嘛。”
李钰狠狠地瞪了李铎一眼,从心里骂道:你这混蛋到底是煽风点火呢还是劝人?
这边李铎劝了皇上半天,见皇上脸上的怒气终于松动了些,殿门外传来王德的声音:“回陛下,西南王到了。”
皇上听了这话,怒气立刻又拱了上来,怒道:“叫他进来!”
云启在来的路上已经听王德说过,知道皇上今晚很生气,但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一路上前思后想,最终他认为肯定是李钰提及了婚事皇上才会大发雷霆的。毕竟皇后死了才半年多,大公主就要成婚出嫁,这是大不孝。
但是他一进殿门,还是觉得气氛十分的不对。就算是生气,也不至于如此啊!不同意就不同意,何必连桌子都掀了?!
“臣云启,拜见陛下。”不管怎么说,进来后还是要行君臣之礼。
皇上却没有让他起身,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不阴不阳的说道:“云启,你很有胆量啊!朕也为你刮目相看!”
此言一出,云启越发认定皇上的怒气跟自己的婚事有关,以为他认定是自己挑拨李钰来提婚事的,所以才会这样对自己说话。
若是平常,云启自然能不动声色的反讥讽回去,但这次不同,这次是为了自己的婚事,为了李钰,再大的委屈也该忍了,于是淡然一笑,说道:“臣不敢。”
“不敢?你做都做了,还来跟朕说不敢?!”皇上听了这话更加生气,恨不得上前去踹这可恶的家伙几脚。
云启抬头看了一眼李钰,浅浅一笑,说道:“臣是很想早日把公主娶回去,不过,一切也要看皇上的意思。三年的时间的确有些长,公主已经十九岁了,不过…”
“闭嘴!”皇上生气喝道,“公主什么时候出嫁时朕输了算!还轮得到你多嘴?!”
云启微微蹙了蹙眉头,悄悄地看了李钰一眼,心想你到底说了什么,居然把陛下给惹成这样?
“唉!姐夫啊!你也真是的。”李铎看着云启的样子就知道他还埋在鼓里,于是生怕天下不乱的叹道:“我姐姐都怀孕了,你说这事儿怎么办呢?你可别告诉我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啊。”
“什么?!”云启立刻惊慌失措的站了起来,上千抓住李钰的手腕,手指便切到了她的脉搏上。
李钰本着说谎怕被发现的心思,慌忙躲避着低声说道:“你干嘛呢!”
“别动!”云启握住了李钰的手腕,眉头蹙得更深。
李钰怕谎言被戳破,便使劲的瞪云启,给他使眼色。
云启诊过脉之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身又跪在了地上:“臣该死,但请陛下责罚。不过请陛下看在公主殿下为您数次分忧的份上,先让她回去休息,好吗?她的胎像有些不稳,若是再站下去,我怕会…”
“那还站着干什么?谁叫你站着了?”皇上又没好气的呵斥李钰。
李钰还以为是帮着自己圆谎,便撅起嘴巴哼道:“你这么凶,连桌子都掀了,谁还敢坐下啊?”
“朕什么时候冲你凶了?王德?王德!”皇上生气的喊道,“把公主送去菁华馆休息!”
“是。”王德这会儿才听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原来是公主殿下怀孕了!这可是天大的事儿,于是他赶紧的答应着,朝着李钰一躬身:“公主,老奴送您过去?”
“我不走!”李钰一把推开王德,“父皇都要让我当寡妇了,我怎么能走。”
云启上前揽住李钰的肩膀,柔声说道:“钰,听话,你先去休息。剩下的事情我跟陛下商量。”
“我…”李钰还想说什么。
云启的手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肩膀,低声说道:“怀孕了都不告诉我,你是够不听话的。如果你现在还不听话去好好休息,我可真的生气了。”
李钰抬头看着云启,他墨色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怜爱和自责,看得她都不忍心跟他对视,只得默默地低下了偷。
云启又伸手去轻轻地抚了一下她的小腹,低声说道:“你们两个都要听话。”
李钰的心猛然一动,云启的手在颤抖,他的手在抚上她的肚子时,眼底立刻泛起了一层雾气。
——难道?!
“我…”李钰猛然抬头看向云启。
云启微微一笑,跟她点了点头。
不是吧?!李钰顿时全身瘫软,不自觉得往地上溜,云启吓了一跳,忙伸手抱住了她,焦急的问:“钰,你怎么样?!”
“怎么回事儿?太医?传太医!”皇上下意识的喊道。
“不用!”李铎立刻喊住要出去传太医的王德,“西南王的医术比那些太医高明多了!有他在,何须太医?”
李钰靠在云启的怀里稳了稳心神,方才想了一下,忽然发现自己的好朋友的确是推迟了很久——啊,不是推迟,好像是干脆一个多月没来造访?!
真不知道老天爷是不是特别眷顾,居然撒个谎都能成真。
“我没事了。”李钰从云启的怀里站了起来,轻轻地舒了一口气,淡然笑道:“好吧,事情就是这样子,我去休息,你们都是我的至亲,接下来的事情你们商量吧。”说完,李钰朝着皇上躬身行礼,之后乖乖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