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上知了叫的欢畅,来来往往走过的人全都挥汗如雨,只有佟青,抱着双腿蜷缩成一团,像个小动物似的瑟瑟发抖。
冷彻心扉。
心里正难受,兜里手机震动了起来。第一次佟青没接,但对方很快又打来,她这才掏出手机,来电显示是“薄亮”,她擦了擦不知什么时候流出来的眼泪,接通电话:“喂…”


第66章 和我在一起(18)
送走了鸿运公司的人, 律所的同事又来,而后是小姨和表妹赵灵,一整天病房里迎来送往,好不热闹。好不容易应付完了众人, 市局的人来了。
郝玫租住的房子失火, 耿子扬带人亲自勘验,现场发现汽油的痕迹,很有可能是有人故意纵火报复。
案子的性质非常恶劣。
耿子扬带着小赵警官给郝玫录完笔录, 两人站在走廊的尽头说话。耿子扬指尖夹着烟, 并未点燃,只在手里把玩。医院毕竟是特殊场合, 禁止吸烟。
郝玫有些担心周秘, 问:“笔录不都录完了吗, 还有什么好说的。”
耿子扬看了她一眼, “里面躺着那小子怎么回事?”
郝玫一挑眉:“这和案子也有关系?”
“没关系,”耿子扬把烟塞回烟盒,“作为你的师兄, 我就不能关心一下你的个人生活。”
郝玫狐疑地打量他:“我谢谢您了, 这么关心我,不会还想追我吧?”
耿子扬被她看得心虚, 表面还维持镇定模样:“我未娶, 你未嫁, 难道我连追求你的权力都没有?”
“有是有, ”郝玫靠在墙壁上, 一条腿勾着,神态很放松,“不过你没机会了。周秘已经向我求婚了。”
“草!!”耿子扬大骂一声,“他脸多大?说走人拍拍屁股就走,说回来又回来,游戏规则都由他定?”他看着郝玫的脸,“你不会答应他了吧?你说你还有没有点自尊?”
“还没答应。”郝玫拢了拢额前碎发,自嘲笑笑,“不过迟早的事儿。我也知道自己没尊严,但我就是离不开他,他就是我命中的劫数。”
“你,哎!”耿子扬无奈摇头,“你好好一姑娘,何必非得跟他搅在一起?”
“行了,别说这些了。赶快找到证据把薄仁抓回来要紧。”
耿子扬心里有些失落,嗯了一声,“这你不用操心,我一直盯着呢,已经有线索了。你还是想想你得罪了什么人吧,谁跟你有这么大仇,非得一把火烧死你。”
郝玫淡淡一笑,“我打了这么多官司,得罪的人多了去了,哪个不是把我恨到骨子里去了,我哪知道是谁跑到我家放了把火。”
耿子扬想了想,“你们小区门口有监控探头,这件事不难查,你到时候注意配合我们警方便成。”又沉了嗓,“以后自己小心点儿吧。”
郝玫无所谓耸耸肩,“没事儿,不是还有周秘吗?他会保护我的,这一次就是他救了我!”
“你指望他?”耿子扬嗤之以鼻,“他不把你带沟里就不错了。”
“你怎么对他老是有偏见呢?”郝玫蹙眉,拿眼睛瞪他,“不是早就查清楚了,他和邵义的死没有关系吗!”
“总而言之,我不喜欢这个人。”耿子扬声音也高了几个分贝。
“行行行,不说这些。”郝玫转移了话题,“薄仁那边有什么线索了?”
“十二年前佟大雷车祸发生时,薄家有一个保姆,车祸发生不久,就辞职了,我们查到,那位中老年妇女如今在乡下过活,打算去看看能不能找问出点有用的东西。”
送走耿子扬,临近傍晚,总算清闲了少许。周秘小睡了一会儿,醒来后,郝玫给他喂了一点水。周秘还像从前一样礼貌,说了一声:“谢谢!”
郝玫恍了一下神,似乎回到从前,两人刚相见时。
周秘抬头望着她,眸子深黑,有些欲言又止。
郝玫把水杯放在桌子上,“有话就说。”
“小玫,你爸爸怎么没来看你?”按说郝玫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故,作为父亲的郝承德应该第一时间出现在医院才是。
郝玫垂下眼帘,脸色晦暗不明,“他去海南旅游去了。”其实自打上次郝玫回家跟父亲摊牌,过了没多久,郝承德就收拾行李去了海南。说是去旅游,可郝玫觉得他其实是在逃避。
若周秘和耿子扬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十二年前,郝承德就是严重触犯了法律,至少要在监狱里待上几年。郝承德那么爱面子的一人,这种结局怕是根本无法承受的。郝玫虽然对他的行为感到不齿,但她也绝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郝玫轻叹了一声,“他是自作自受,我也没法子帮他。”她就是想管,也真管不了,警方不可能放弃这条线索不查。
周秘默然不语,郝玫知道她和周秘之间,最大的障碍就是郝承德,上一辈的恩恩怨怨,他们无法插手,也不能改变,只能就这样接受。
晚上,郝玫喂他吃完晚饭,热得出了一头一身汗,周秘看她照顾自己辛苦,对她说:“咱们找个护工吧?”他们也不差那点钱儿。
郝玫瞪他一眼,哼唧道:“怎么,嫌我伺候得不好?”
“不是!”他连忙否认。“你对我很好很好。”
“那就少废话。”郝玫端着饭盒去水房洗。
周秘看到她袅娜的身影在门后消失,心中感触万千。昨天脱口而出要跟她结婚真是一时冲动,可是后来回想起来,他丝毫不后悔。
没有她的这段时间,他过的是什么日子,只有他自己最清楚,暗无天日四个字都不足以完全概括。既然说了那样的话,他便下定了决心对她好,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两个人一起扛过去,再也不闹分手这一套了。
郝玫拿着洗好的饭盒从水房回来,刚刚洗饭盒的时候,顺便洗了一把脸,脸上还沾着晶莹的水珠,女人穿着白T恤,牛仔短裤,一双长腿笔直修长。那样俏生生走进来,男人看得眼睛发直,不自觉喉结微微滚动。
郝玫把洗好的饭盒在桌上整齐摆好,看他还在盯着自己看个不停,诧异转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周秘慌忙避开她的目光,摇头:“没事没事!”
郝玫笑了一下,若无其事地说:“是不是想尿尿了?”周秘断了肋骨,医生叫他在床上修养,一动不许动,按医嘱,屎尿都需要在床上解决。医院有专门在床上方便的工具。“话又说回来,你也该尿了。”
周秘脸腾一下红了。让郝玫伺候他这些,实在接受不了。再说他真尿了,郝玫还得去给他倒夜壶。因此这一天一直在忍着,郝玫不说还好,这一说,他顿时觉得憋得难受,似乎膀胱都要马上碎掉。
“不用不用。”他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
郝玫抬眸扫他一眼,问:“真不用?吃喝拉撒人之常情,你别不好意思,你身上的哪个零部件我没见过?”
“真不用。”她越这么说周秘越觉得不好意思。
郝玫“哦”了一声,低下头玩手机。周秘呼吸都有些乱了,真是憋得太难受了。郝玫看在眼里,心中暗笑。一个正常人,也不可能坚持这么久不小便的,更何况她刚才故意使坏,给他喝了那么多水,小小地惩罚一下他,也算给自己出一口气。
周秘好不容易把尿意憋回去,感觉自己命都去了半条。这时郝玫放下手机,低头扫一眼,居然莫名其妙吹起口哨来。
周秘顿时又想尿了。他抬眸看了郝玫一眼,近乎哀求,“小玫,咱能不能不闹了?”
“要什么,你跟我说!”郝玫走到他床边,脸上挂着笑,“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什么?”
“你…”周秘额头上都冒汗了,“…算我认输,你把夜壶给我。”要不是医生怕他晚上睡觉乱动,影响恢复,将他固定在床上,他肯定会不顾一切,下床奔向厕所。
“你早说啊!”郝玫慢悠悠拿出夜壶,“也不至于憋成这样?”
周秘伸手来接,郝玫却不给他,“要不要我来帮你脱裤子?”
周秘快哭了,“不用了。”
郝玫憋着笑:“你就别矫情了,你自己又不方便。”
“真不用。”周秘脸都憋红了,“你快给我。”声音异常急切,就差要求她了。
“那好吧。”郝玫看他憋得难受,终于开恩把夜壶给了他。
周秘却看着她说:“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
“为什么?”
“你在这儿我尿不出来。”
“好吧。”本以后她会拿乔一下,折磨折磨自己,没想到答应得这么快。郝玫转身出了病房,周秘松一口气,开始放水。再晚一会儿,他真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
才高兴了半分钟,吱呀一声,门被推开,郝玫慢条斯理走了进来,“我忘记拿手机了。”
周秘一脸懵逼地望她一眼又飞快偏过头。
可还是瞧见她脸上明晃晃幸灾乐祸的表情,又怎么会不知道她是故意的。只是撒尿这种事,一旦开始,想停也停不了,周秘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郝玫走过来,坐到他的床边,听见被子里哗哗的声音,嗤一声笑了又点评道:“还挺有韵律的。”
周秘:“…”
周秘放完水,整个人轻松不少。
看着郝玫苦笑:“你就那么想看我出丑?”
“嗯。”郝玫大方应了一声,“就是高兴。”伸手,“拿来吧。”
周秘有些扭捏,不太想给。
郝玫直接掀起被子来,从他手里把夜壶抢过来,晃晃手里的东西,发出哗哗的声响,说:“以后伤害我之前,多想想我曾帮你倒过这个。”话落,哼着歌去了厕所。
倒完了回来,护士长进来查房,对郝玫说:“这么热的天,给病人洗洗澡。”
郝玫点头:“明白。”


第67章 和我在一起(19)
护士长出门,郝玫提着一个木桶打算去打热水帮周秘洗澡。男人有些窘迫地叫住她, “你先歇会, 别这么忙活了。”
郝玫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偏不让他如意, 扫了他一眼,淡淡说:“我就是要叫你心里愧疚, 让你知道你欠我的。”说完提着木桶出去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周秘勾勾唇,扬起一丝苦笑。刚才, 郝玫在外面跟护士的对话她听见了,郝玫还是爱他的。但是毕竟之前的分手,给她带来了太大的伤害。两人之间, 虽然相爱如故,彼此之间却多了一道玻璃幕墙。
周秘并不怪郝玫, 到底, 曾经,是他辜负了她的深情。
过了一会郝玫艰难地提着一大桶热水, 磕磕绊绊走回来,放在周秘床前。周秘看着她,心疼地说:“小心点别磕着!”
郝玫瞪他一眼:“要你管!”
他要她休息,她就偏要反其道而行之。郝眉爬上床去,二话不说就去掀他被子。周秘用尚能活动的两只手死死按住被子。
郝玫力气没他大, 只得停了手, 居高临下俯瞰着他, 语调拉长了:“矫情!”
周秘说:“你先关上门。”
郝玫偏头一想,要是给他洗澡的空,护士推门进来给看光了,最后吃亏的还不是自己。她便点点头,“听你的。”下地把门给反锁了。
走回来,这次男人很配合,自动自觉地把被子掀开。
郝玫不由莞尔:“这才乖嘛,早这样多好。”帮他把衣服一件件脱下来,周秘偏头过去,脸色微红。
郝玫看着男人那别扭的样子,感觉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一下就被戳中了,她就是喜欢他这个调调。虽然生气他之前单方面跟她分手,但是从始至终,她对他的爱,从来都没有变过。
不知不觉,她动作轻柔了下来。
衣服一件件脱下来,男人紧实的肌肉和流畅的线条,一点点呈现在郝玫眼前。之前两人好的那会儿,几乎每天都做,还大半都是郝玫主动。但周秘那性子,虽然每次都很投入很卖力,但几乎从来不叫,郝玫要求开着灯做,他也不同意。
他就是个闷骚。
这样大大方方看着他的身体,对郝玫来说也算很新鲜的体验。
男人身材标准,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胸肌和腹肌都很明显。郝玫有些痴迷地轻抚着男人的肌肉和皮肤,爱不释手。
周秘这个样子,也没法好好洗澡,郝玫把毛巾沾湿了,给他擦拭身体,适当再索取点福利。
她一双小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周秘身体久旷,登时就起了反应,内裤那里撑起一块。郝玫顿时就注意到了,故意看着他眼睛:“你怎么这么不老实?”话落,用手指调皮戳了戳他的小兄弟。
周秘禁不住打了个冷噤,他刚才拼命想让小兄弟趴下,但他现在的情况是,大头指挥不了小头,越是这样想,小兄弟就越是坚、挺。
他张张口,一句话说不出。
一愣神间,郝玫把他内裤扒了下来。“你做什么?”周秘伸手去遮。
“小弟弟也需要洗洗的啦。”郝玫理所当然说,“还遮个什么劲儿,我没看过还是怎么的?”
她一把扯开他的手,用毛巾在他的小兄弟上面胡撸了几下,还用手指头点点,“你可别学你的主人那样,口是心非。”
不得不说,周秘资本雄厚,那一坨真的很大。
周秘脸色血红,难以抑制。
郝玫此时也有些情难自抑。自打上回在酒店勾引了他一次,她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做了。她扔掉毛巾,趴下身子,伸出舌头去舔周秘的耳垂,一边舔一边往他耳朵里吹气,“要不,咱们做吧!”
周秘吓一跳,“这是医院呢?”
“医院怕什么?”郝玫无所谓,“反正门都锁了。”
有时候,她真是胆大包天。
“不行!”周秘呼吸紊乱,掀起眼皮看她一眼,“我动都不能动,怎么做?”这有点突破他的底线了。
“你躺着别动,剩下的,我来完成。”说完,未等周秘答应,已主动脱了裤子,跨坐在周秘身上。
“还是不要吧…”周秘还想反对,郝玫腰腹一沉,他禁不住闷哼一声。
从前做,都是郝玫主动挑起,周秘负责实施,主动权都掌握在周秘手里,体位也基本就是传教士和后入两种,郝玫只愿享受,不愿付出,所以从来也不在上面。这次对周秘来说,倒也是一次新鲜的体验。
两个人早都被挑逗得欲。念焚身,进入没有任何滞涩。本就是白日宣淫,又加上体位姿势非常刺激,郝玫没忍住哼唧出声。
周秘有些急了,“别叫。”这要是叫人听见了,他俩哪还有脸做人?
郝玫本来背对着他,听他这样说,转头看他一眼,故意发出难耐的一声“嗯”:“我偏叫。”动了几下,叫得更大声了。
周秘快哭了,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女人今天就摆明了要跟他作对的,他让往东,她就偏要往西。
事已至此,他索性不管了,闭着眼睛享受。
周秘住的虽是单人病房,但是医院是个人满为患的地方,走廊里人来人往,随时都能听见声音,那种偷偷摸摸,随时有可能被人发现的刺激感,让两个人全都欲罢不能。
这个姿势太过刺激,既全心感受,又要小心谨慎,不敢碰到周秘的伤处。郝玫在上面动了几分钟,慢慢地掌握了节奏,酥麻的快感一点点堆积越来越强烈,沉溺其中也不知多久,她终于受不住了,没了力气像是一滩水,滑坐到床上,嘀咕了一声,“做。爱还真是个体力活!”
周秘张开眼睛,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郝玫脸色绯红,杏眼里满是水光,梳理的整整齐齐的头发有些乱了,上身白色T恤还套着,下身却光、溜溜的,露出一双长腿,纤细白嫩,有种从所未见的性感。
周秘喉结滚动,咕噜咽了口唾沫,小兄弟更加斗志昂扬了。
身体很想要,嘴上却说:“算了吧,这里不适合,等我伤好了,咱俩再好好来一次,成不?”
“谁要跟你再做了?不要脸。”郝玫穿好衣服,画风骤变,大义凛然起来。
周秘:“…”
刚才虽然时间不长,郝玫却觉得又刺激又满足。她坐在床沿上休息了一会儿,继续给他擦身,然后发现,咦,他的小兄弟还在昂首挺胸。
郝玫不厚道地笑了,“这么饥渴?你想要倒是跟我说啊,想要我也不给你!”
周秘觉得自己一辈子的脸,今天都丢尽了。索性闭上眼睛,不理她。
她倒好,像是小孩子得到新玩具似的,一会摸摸,一会碰碰,研究了半天,本来要是放那儿不管,这么长时间,应该软下去了。她这么一弄,他小兄弟就一直这么坚、挺下去,简直难受死了。
郝玫玩儿一会,回头看着他,笑得不怀好意,“你求求我,我帮你弄出来。”
周秘不理她,郝玫也不生气,“姐姐今天开恩,帮帮你。”柔软的小手握住,一上一下律动起来。
“嘶。”周秘终忍不住叫出来。
郝玫像是得到了鼓舞,“要是很爽,你就叫嘛。”想起那次他在酒店叫的声音,她都能浑身起一层细栗。
周秘死死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
半个小时后。
郝玫一支胳膊都酸了,换了另一支,抱怨,“你什么时候好啊?”
周秘也想早点完事,奈何…她频率太慢了。
“要不算了吧。”周秘建议。
“不行,今天非要让你出来!”脾气上来了,她就不信这个邪。
“那你动作快点儿。”终于忍不住指点。
“哪有你这样的,别人累的够呛,你还在那儿嫌三嫌四的。”出于报复,她曲指在上头弹了一记,周秘痛得闷哼了一声,“轻点,你把它废了,以后可就没得用了。”
“哈,”郝玫匪夷所思地看着他,笑得不行:“你也能说出这种话?”真是一个闷骚。
过了好半天,郝玫也有了感觉,再一次坐了上去,很快两人都到了巅峰。郝玫简单帮他清理了,又给他身上擦了一遍,穿好衣服。
周秘脸上的潮红尚未褪去,低声对她说了句,“谢谢!”
郝玫哼唧一声,“别想多了,我还没原谅你呢。肯照顾你,也是因为你救了我的命,我只是报恩。”她想让他好好吃点苦,才不想这么轻易原谅他。
“我明白。”周秘脸上挂着明亮的笑容,“我会好好表现,争取早日得到你的原谅。”
“你想重新追我?”郝玫掀掀眼皮,“追我的人很多,我可是很高冷的哦。”
“我不怕拒绝,我会百折不挠。”男人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郝玫走过去开了门,想起一件事,又回头来问:“那我问你一件事,你跟佟青到底是什么关系?”郝玫看得出佟青很喜欢他。
“就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周秘说,“我之所以接近她,帮助她,就是因为她是佟大雷的女儿,仅此而已。”
“真的?你对她没有别的意思?”
“你想哪儿去了,从未有过。”
郝玫勾了勾唇角,心情像是窗外的阳光一样明亮起来。
在医院里住了六七天,郝玫伺候得精心,加上他正是身体条件最好的年纪,医生说他恢复得很好,已经可以下地短暂活动了。又过了一周,郝玫带他去拍X光,拿给主治医生看过后,医生说:“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想要完全康复没有那么容易,但却可以回家慢慢修养。
周秘叫来乔治,帮他办理了出院手续。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和郝玫朝夕相处,别看郝玫每天一起床就开启抬杠找茬模式,周秘还是感受到从所未有的快乐。就这么离开这间病房,周秘打从心眼里舍不得。
简单收拾了东西,打了一个包,由乔治帮他搬到车上。周秘对郝玫说:“上车吧,我让乔治送你回去。”
“不用了。”郝玫抱着肩膀,没人的时候,只在周秘面前,她还会偶尔表现出一丝闷骚痞气,在外人面前,却始终一副职场精英的正经脸。
她冷淡地挥挥手,招手叫来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留给周秘一车尾气。


第68章 和我在一起(20)
女人的脸就像这天, 说变就变。
周秘回到鸿运公司, 望着书桌上如山的文件材料, 没有急着办公, 而是掏出手机给郝玫发了一条微信。
——到了吗?
郝玫这时已经回到了律所,正在办公室里泡咖啡。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 划开,点开微信看一眼,嘴角勾了勾。这人居然肯主动给自己发微信, 真是不容易。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泡咖啡。
压根没回。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震。
——等会我去你们单位接你, 咱们去吃西餐吧。
公司附近有家西餐厅, 很贵也很好吃, 平时位子很难预定,周秘好不容易让公司对外联络部定了两个位子。
郝玫想了想, 终于回一条。“要看卷宗,没空!”
周秘对着手机苦笑一下,当初分手容易, 现在再想把人追回来可就难了。他看了看表, 10点半, 距离吃饭的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 还来得及。周秘起身出了办公室, 先到菜市场买了鲅鱼、蚕蛹、大虾等, 返回静安小区的房子,开始做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