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得周到,阿年就点了点头。不大一会儿御膳房就把饭菜摆了上来,沈沅钰十分识趣地带着孩子退了出去,没有打扰我们兄弟两个。我们兄弟两个一边喝着金华酒,说起这几年的事情,都是感慨万千。
阿年听说了我的经历,充满霸气地道:“蒋华这个兔崽子,竟敢对三哥生出这样的龌蹉心思,你放心,等我安排妥当了,立刻就发兵司州,一股脑地将高强的老窝都给端了,到时候捉了蒋华任你处置。”
我一听就明白了,“你已经和拓跋皇帝有了默契。”
阿年点了点头,豪气干云地道:“如今统一天下的条件已经成熟,我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誓师北伐,打算用二十年的时间,完成先辈们未曾完成的大业。”
我不由大为高兴,“你选择的第一个目标是北魏?”
阿年点了点头。他没有率先攻打仇深似海的北燕,而是从大局出发,先打较弱的北魏,并且并不着急一蹴而就,而是制定了一个二十年的长远计划,可见他真是成熟了。
我为他高兴,举杯笑道:“好,为了统一天下的大业,为了咱们大晋有了你这样的好皇帝,咱们好好喝一个。”
阿年却没有举杯,他看着我道:“三哥,这个皇帝本来是该你来做的。是我窃取你的帝位,整整三年。”说到这里,他脸上满是羞愧,“我明日就禀明父皇,昭告天下,将这个皇帝还给你。”
他说得十分激动,也十分真诚,我相信他是真的并不看重这个皇位,真的愿意把这个位置让给我。可是我也并不想从他的手里夺取皇位。我对做不做这个皇帝并没有那么多想法。
我笑道:“五弟,你在说什么?这个皇帝你做的好好的,怎么能让给我?就算你愿意,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大臣们愿意吗?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们就不怕我当上了皇帝,把他们全换了吗?你这个皇帝当得好,老百姓安居乐业,国富兵强,我都看在眼里,我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德行,我耳根子软,没有你这样的杀伐决断,让我做个副贰我能做好,可是做皇帝,还是你更合适!何况天下一统的曙光刚刚出现了,我不能为了自己的私欲而毁了这件百年来的大事。”
我按着他的肩膀,笑道:“咱们兄弟之间,你做皇帝,我做皇帝,有什么分别吗?你君临天下了,我还会没有荣华富贵享受,难道还会让我受委屈不成?”
阿年摇了摇头道:“自然不会。”
我道:“那就是了!所以皇帝还是你来当,脏活累活都由你来干,我只做个安享富贵的王爷就好了。”
阿年抓住我的手,不知说什么才好,他其实也明白,现在就算他想把皇位让出来,那帮子大臣们也绝对不会同意的。“三哥,我向你保证,此生此世,咱们兄弟二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我紧紧回握住他的手。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相信阿年能够做到这句承诺!
第343章 沈沅舒番外
最近,建康百姓们议论最多的就要算是宁德长公主的孙子和沈家八小姐的婚事了。近些日子,大晋风调雨顺,万事顺遂,喜事连连。先是传说中已经死去的三皇子庾邵渊从北魏回来,皇帝龙颜大悦,任命他为大司马,辅佐皇帝掌管军事。
因为亲王的爵位已经最大,皇帝加无可加,便增加他的封地数量,将他的食邑数量由两郡增加为八郡,这在整个大晋的历史上绝无仅有,可见皇帝对这位皇兄的看中。
同时,皇帝还大赦天下,免了各地州郡的钱粮,百姓们自然欢欣鼓舞。
一个月后,大晋的军队没有费什么力气,就从北魏的手里夺回了司州的四个郡,将整个司州纳入自己的版图。
这又是一大喜事。
然后,就传出皇后将要嫁妹的消息。
谁也没有想到,太上皇晋元帝有三个儿子,可他们却没有一个有福气的,让人大跌眼镜的是,最后登基的却是他的侄子成王庾璟年。
庾璟年当上皇帝之后,沈沅钰成为了母仪天下的皇后,就连沈家也水涨船高,因为出了一位皇后而荣登四大门阀之首的位置。
世人不会看到沈氏宗主沈昀的努力,只会觉得沈家是借了皇帝的势力。加之皇帝对皇后的荣宠,纵观史书,不说空前绝后,也相差无几了。
都说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可是当今皇上偌大的后宫里干干净净的,只有皇后一个人。莫说是妃嫔,就连一只母蚊子怕是都找不出来。
曾有人以绵延皇室子嗣为由,请皇帝广纳秀女。倒不是这帮人吃饱了撑得,胆大包天地管起了皇帝的私事。实在是各大士族眼红沈家如今地位扶摇直上,都想送自家的女孩进宫,分一杯羹。
对此皇帝洞若观火,一开始不过笑笑,对这些人的奏章置之不理。后来因为此类奏章太多,皇上烦了,就将叫得最欢的一位御史锁拿下狱治罪,以儆效尤。并且在大臣们的面前明言:纳妃之事,有再敢提起者,以重罪论处。
根本就不用皇后出面,皇帝自己就把这条路给堵死了。皇帝尝言:弱水三千,朕只取一瓢,朕此生有皇后一人陪伴足矣,绝不再纳新人。
如此铿锵有力的誓言,当真振聋发聩。
传说,皇帝在皇后面前从来不自称为“朕”,两人如普通夫妻一般恩爱,传说皇后但凡有所求,皇帝更是无不应允,传说皇帝对皇后所出的三个孩儿个个视若珍宝…
总之各种传说,令建康女子,无人不艳羡皇后的好命。
沈家生出了个这么优秀且好命的皇后,似乎把所有的好运的用完了。皇后的亲妹妹沈家八小姐沈沅舒和姐姐比运道就差太远了。
沈家八小姐沈沅舒,年方十七,要长相有长相,要才华有才华,继承了父亲的聪慧和母亲的柔婉,唯一的缺陷就是她是一个口吃。
口吃可是个大毛病,世家大族都讲究个面子,谁娶了一个结巴回去,都没法子出门应酬,所以世人并不看好沈沅舒的婚事。
事情也正如众人所预料的,随着沈家地位的提高,就连西府的九小姐十小姐,登门求亲的也络绎不绝,反而是八小姐身为沈氏宗主的亲女,乏人问津。偶尔有来提亲的,也都是些门户地位较低的二等甚至三等士族,看上的也不是沈沅舒其人,不过是想攀附上势力日盛的兰陵沈氏而已。
沈昀和周氏自然不会同意。随着沈沅舒的年龄渐渐大了,今年都已经十七岁了,再不结婚都要等成老姑娘了,沈昀和周氏却并不着急。
直到连看热闹的都替他们着急了,这时候宁德长公主才请了常山老王爷当媒人,来替彭安求亲。
常山老王爷,当年可是给皇上皇后做过媒人的。宁德长公主请得他来求亲,可见
态度之诚恳,一时间极为轰动。
彭安是宁德大长公主唯一的孙子,是建康城中有名的翩翩公子。他小时候也曾经疾病缠身,身子不好。后来皇后请了史神医给他看诊,开了方子慢慢吃着,又教了他一套强身健体的拳法,慢慢地身子也就调养了过来。
他身上本来世袭有爵位,加上皇后早年曾拜宁德长公主为干外祖母,有这层关系,庾璟年成为皇帝之后,就把安哥儿放在吏部任职,加上安哥儿自己争气,一连办了几件漂亮的差事,因此如今安哥儿虽然小小年纪,已经官至正五品,这在世家如林的建康来说,也算得青年才俊,年少得志了。
其实两家早有默契。宁德长公主这些年看着沈沅舒日渐长大,对她是越来越满意,她早就想把孙媳妇娶回家去了,不过沈昀和周氏舍不得,这才把她一直留到了十七岁。
如今常山老王爷来提亲,沈昀便顺水推舟地答应了下来。
两家很快走完六礼,婚事就定在今年的秋天。
沈沅钰在宫里听说了,自然也为妹妹高兴。这些年她一直在替妹妹考量安哥儿的人品,安哥儿不像是谢纯或者庾璟年这样才华横溢,到哪儿都是人人瞩目,全场焦点,像是后世大明星一般的人物。
不过他的可贵之处在于为人踏实稳重,办事妥帖牢靠,这样的人做老公才是最好的。安哥儿也知道自己将来要娶沈沅舒,所以虽然年龄不小了,可是直到现在,屋里还是干干净净的,没有通房丫鬟。
这一点,沈昀也好,沈沅钰也罢,都十分的满意。
很快到了出嫁的日子。皇帝携皇后亲自出席小姨子的婚礼,婚事办得十分隆重气派。皇后亲自把妹妹的手放到安哥儿的手里,对安哥儿道:“从今以后,本宫就把妹妹交到你的手上了,你若让她受一丁点儿的委屈,本宫也绝不答应。”
安哥儿郑重道:“娘娘请放心,我一定以诚心待她,从此叫她平安喜乐,再无烦恼忧思。”沈沅钰见他说得真诚,这才满意。
安哥儿欢欢喜喜地将沈沅舒娶回了长公主府。笨手笨脚地用秤杆挑了新娘头上的大红盖头。
大红龙凤喜烛的照耀下,新娘子满脸娇羞地垂着头,十七岁的大姑娘,身材饱满修长,在灯火的映衬下,美得叫人不敢逼视。
安哥儿为了娶这个媳妇,等了足足四年,此时此刻,他看得眼睛都直了。要不是小厮在后边不停催促,喝完了合卺酒,安哥儿都不想去前面给来宾敬酒了。
晚上两人入了洞房,梳洗已毕上床安歇。沈沅舒想起姐姐教她的那些羞人的话,忍不住俏脸微红。安哥儿也有些局促,他想起祖母对他的谆谆教导,便在沈沅舒的脸上亲了一口,正要搂着她就寝,沈沅舒却轻轻地推开了他。
安哥儿就是一愣。“你这是不喜欢我吗…”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长的时间了,没想到事到临头,沈沅舒居然拒绝他,是她不喜欢自己吗?安哥儿不由有些着急。
沈沅舒连连摆手:“不不不!我我不是不喜欢你,我我是…”一着急,他口吃的毛病又犯了。
安哥儿见不是最坏的情况,心里一松,见小妻子激动得鼻尖都冒汗了,温柔伸手帮她把汗擦了,道:“有什么事,你慢慢说,咱不着急。”
沈沅舒这才喘了一口气,说道:“我我有什么好好的?你你看看我我这个样子,我连话话都说不清楚,你为为什么会喜欢我,并并且一直等等我到现在?”
小姑娘两只眼睛亮晶晶地,期盼地看着自己的夫君,谁不希望自己的夫君是真心爱自己的呢。沈沅舒从很早之前就知道她要嫁给安哥儿了,而她自己也很喜欢这个内敛踏实的少年,可她有那样优秀的父亲的和长姐,她可不希望,丈夫是看中了自己的家世才委屈求全地娶了她的。
安哥儿听了这话不由轻笑了一声,“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个。如果我告诉你,从一开始,我就喜欢上你了呢?”
沈沅舒两只眸子一下子亮了起来:“怎怎么可能?”
沈沅舒是个规矩的女孩儿,自从两家私下里有了婚约,她就再也没有和安哥儿联系过,所以安哥儿哪怕是满肚子的话要对未来的小妻子倾诉,也绝没有丝毫机会。
安哥儿道:“我是大长公主的孙儿,太上皇因为看在我父亲和叔叔的功劳上面,对我也多有照拂,可是因为我小的时候身子不好,大家都传说我养不大,我所见过的女孩儿明面上对我毕恭毕敬,可是都在背后说我是短命鬼。”
他的语气一凝,随即又变得轻松起来:“记得那年是贵府老太爷六十岁的寿辰,我跟着祖母去你们沈家贺寿,别人对我客气又疏离,只有你待我不像别人那样,我身子不舒服,你还来照顾我。因为从小就生病,我是一个很敏感的人,谁对我真好,谁对我假好,我一下子就能分辨出来。从那时开始,我便觉得你是一个真诚可爱的女孩儿,开始有些喜欢你了。后来皇后成了我祖母的干孙女,也就是我的干姐姐,我高兴坏了,因为我可以有正大光明的理由接近你了。祖母每次去沈家拜访的时候,我总是要想法子跟着过去。再后来,祖母询问我的意见,问我要不要娶你的时候,我一口便答应了下来。”
沈沅舒简直不敢相信。当初的小小善意,竟然结下这样的善果。说句实话,第一次和安哥儿的相遇,她已经完全记不清了,难得安哥儿还一直记在心间。
安哥儿语气真诚。他紧紧握着沈沅舒的手道:“人无完人,你除了说话上面有些不利索,其余的哪点儿比别人差呢?说到我,我也是病秧子的身子,现在看上去虽然好好的,说不定哪一天就旧疾复发,追随我的父亲和叔叔们去了。你又有哪里配不上我呢?”
“别胡说!”听见安哥这样说话,沈沅舒忍不住伸手堵住了他的嘴。那样柔嫩的小手捂在他的嘴上,安哥儿忍不住心中一荡。
“现在你想要问的问题我解释清楚了,这下子咱们是不是可以…”
沈沅舒一下捂住了耳朵,可还是满面酡红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早上,宁德长公主一大早就派了一个嬷嬷前来。那个嬷嬷进来先是给小两口道喜,然后拿了两人圆房之后的元帕,再去给宁德长公主道喜。长公主见了高兴得不得了:“好好好,本宫的安哥儿终于娶上媳妇了,从今以后他也算有人照顾了,就算本宫现在就闭上眼睛去了,也可以安心了。”说着说着,她竟然流下了眼泪。
等小夫妻俩相扶相携地进来给她请安,宁德长公主看见两个人全穿着大红的喜服,站在一起宛若一对金童玉女般的般配,就高兴的合不拢嘴。赏给了沈沅舒许许多多的金银首饰,虽然沈沅舒说话上有些不利索,可是她是宁德长公主自己挑的儿媳妇,一点儿都不嫌弃她。
三日回门这一天,沈沅钰也从宫里回到了娘家,并且带了双胞胎和熙姐儿一道。沈沅舒回到娘家,沈昀等人见她满面红光,和安哥儿在一起也是眉梢含情,互动颇为频繁,一家人便知道小两口相处得十分融洽,不由全都放了心。
相互见过互送了礼品之后,沈沅钰少不得拉着妹妹的手到东厢房盘问了一番,听说安哥儿待她百依百顺,宁德长公主也十分满意她这个孙媳妇,并且打算过上一两月,等沈沅舒熟悉了长公主府的一切,就把管家的权力交给她,自己做个安享尊荣的老封君,这才放下心来。
眼看着妹妹最终也得到了幸福,她感觉到无限的快慰。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了顿饭,按照当时的习俗,回门必须在天黑之前赶回婆家,小夫妻就起身告辞。结果送他们出门的时候,洲哥儿抱着八姐姐的大腿,怎么也不肯松开。
洲哥儿如今已经七岁了,从小就是沈沅舒看着他长大的,沈沅舒比他大十几岁,从小把她当成儿子一样养大,照顾得无微不至,沈沅舒骤然离开,洲哥儿十分不习惯。沈昀一直把他当成家族未来的继承人培养,他本是个懂事的孩子,这时却耍起了无赖,怎么也不让沈沅舒离开。
洲哥儿哭了。昊哥儿和晔哥儿跟小舅舅关系最好,忍不住也眼泪汪汪的。而熙姐儿本来就不是个省事的,更跟着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抽抽搭搭地说:“八姨夫抢走了八姨,不是好人!”
沈沅钰不由满头的黑线,这孩子小小年纪,怎么什么话都能说出来。一片兵荒马乱,孩子们哭闹不休,就连沈沅钰这个皇后也无可奈何。
好不容易安抚住了孩子们,安哥儿拉着沈沅舒的手几乎是落荒而逃。
上了马车,沈沅舒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叫叫你受委屈了,你你没有生气吧。”
安哥儿笑着捏了捏媳妇的手:“我家舒儿这么受孩子们的爱戴,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沈沅舒不由也展颜笑了。
一个月后,宁德长公主正准备依照约定将管家的权力交给沈沅舒,自己做个清闲的老封君享享清福,谁知计划不如变化快,沈沅舒却是不能接任她的位置管家了。
因为沈沅舒怀孕了。
进门不过一个月就怀了身孕,众人都说沈家的八小姐这运道可不是一般的好。不过众人不知道的是,沈沅舒的好运才刚刚开始。
怀胎十月,沈沅舒顺利地产下一子。母子平安,孩子白白胖胖的,足有七斤多沉,健康又活泼。宁德长公主简直高兴的疯魔了,经过这么多年,彭家终于有后了,她一直在期盼着这一天,真是没想到这一天会到来的这样快。
宁德长公主还是高兴得早了一点儿。一年之后,沈沅舒再次怀孕,这一次怀孕期满,她一口气给安哥儿生下两个大胖小子。
双胞胎!
沈沅舒没有让姐姐专美于前。一年抱一个,三年抱三个,这下子满京城的人都在传沈沅舒旺夫。
一连生下三个儿子,沈沅舒在长公主府的地位彻底地稳固了,简直是稳如泰山。她成了彭家的大功臣,加上沈沅舒对宁德长公主异常孝顺,小两口偶有拌嘴,宁德长公主都不向着孙子,而是向着孙媳妇了。弄得彭安时常哭笑不得。
沈沅舒可能是真的旺夫。她自从嫁给彭安之后,彭安就一路官运亨通,从吏部一个正五品的小官做起,一路扶摇直上,最后做到了正一品的光禄大夫之位。他虽然没有谢纯一般惊才绝艳的谋略,没有路萧然那样口若悬河的口才,没有沈昀统筹各方势力整合各类资源的本领,却靠着他对庾璟年的忠心和踏踏实实的作风,为庾璟年所依靠和重用,在庾璟年统一天下的过程中,他协助沈昀调度后勤,征集粮草,为大晋的统一立下了汗马功劳。
后来庾璟年统一天下之后,为纪念当初打天下的一众功臣,接受沈沅钰的建议,在怀英殿绘制二十四功臣画像,史称“怀英殿二十四功臣”,彭安便在其列。
而彭安和沈沅舒一生幸福,没有任何人要求彭安不纳妾,彭安却主动效仿当今皇帝,和沈沅舒终身厮守,一生没有碰过第二个女人。而沈沅舒也十分争气,一共给他生了七个孩子,五男二女。
这样一对令人艳羡的夫妻,不知叫多少后来人艳羡。
第344章 三皇子番外
小公主番外
一转眼,熙姐儿已经六岁了。
熙姐儿自打生下来,沈沅钰操心她一个人的,比操心昊哥儿和晔哥儿两个儿子花费的心思还要多。按说熙姐儿是个女孩子,理该贞静娴淑,可她偏偏不走寻常路,这孩子在沈沅钰的肚子里的时候,一点儿也不闹腾,十分的安静,可自打她一落地开始,沈沅钰就发现她不好料理。
以前生下昊哥儿和晔哥儿的时候,两个孩子虽然依恋她,但是也绝不至于到变态过分的程度。可现在的熙姐儿,她只要稍微一离开她的视线,她就嚎啕大哭,哭得惊天动地,嘶声裂肺,沈沅钰心疼女儿,自然也就不能离去了。
后来搞得沈沅钰一天十二个时辰,几乎全都陪着这个孩子。不但把昊哥儿晔哥儿给冷落了,就连庾璟年也颇有微词。熙姐儿这孩子发起混来,连他都不能接近沈沅钰。
后来这孩子慢慢长大,整个皇宫成了她的大乐园,后宫被她搞得鸡飞狗跳,她简直成了后宫的一位小天魔星。原因很简单,沈沅钰因为当年怀着熙姐儿的时候,曾经挺着个大肚子去蝴蝶谷冒险,深觉得对不起女儿,因此对女儿百般宽容溺爱。
而庾璟年呢,对两个男孩子要求十分严格,对女儿却要宽容多了,女儿长得和沈沅钰很像,他更是爱屋及乌,何况他如今是皇帝,就算女儿跋扈一些,将来也不愁嫁不出去,所以也就由着女儿的性子来。
更夸张的是太上皇。按说太上皇本来应该更喜欢孙子们才对,可是他看中昊哥儿和晔哥儿的同时,也并不耽误他格外地宠爱熙姐儿。太上皇自从退居二线,所有的政务一概不管,庾璟年但凡做什么决策,他从不干预掣肘,唯独因为庾璟年管教熙姐儿的时候语气重了几分,他都会把儿子叫到自己的殿里训斥几句。
熙姐儿有这么强硬的后台,后宫谁能辖制得了她。
尤其是熙姐儿的周岁生日宴上,庾璟年更是直接封其为明月公主,尽显他对女儿的宠爱。
不知是出于何种考虑,儿子们他一个没封。女儿却早早成了公主,本来熙姐儿自打一出生,昊哥儿晔哥儿哥俩儿的地位就一落千丈,现在更是被妹妹给越过去了。
等到这孩子长到六岁,更是无法无天起来,皇宫都快被她闹翻了天,她也不知是和谁学的,小东西聪明绝顶,全身都是心眼子,一眨眼睛就有七八条主意。而且她从小顽皮捣蛋,偌大一个皇宫里,就只有她和两个哥哥三个孩子,所以两个哥哥就时常成了她捉弄的对象。
昊哥儿作为长兄,在弟弟妹妹面前一向很有威仪,加上他人极聪明,熙姐儿虽然古灵精怪,想在他这里占到便宜可没有那么容易。捉弄大哥哥几次不成,熙姐儿也就失去了兴趣,然后就把全身的精力全都放在了二哥哥的身上。晔哥儿为人比较实诚,对妹妹也十分的友好有耐心,一开始被妹妹捉弄一下子,也不过是一笑而过。
谁知这小东西行事越来越出格了。
这一日,庾璟年在皇宫西南的演武场考校两个儿子的武功。这阵子庾璟年正在对北魏用兵,因此格外关注儿子们武学的进展。这俩小子虽然十一岁了,可是和庾璟年相比,还是太嫩。俩小子一起上,庾璟年只用一只手,就把两个儿子打得吱哇乱叫,直到俩小子累得爬不起来了,庾璟年这才收手,把俩小子一顿训斥,叫他们加倍努力,这才神清气爽地回到勤政殿处置公务去了。
庾璟年是真没留情,小哥俩儿揉着发酸的胳膊腿,吃力地回到清思殿,哥俩儿从七岁开始就被庾璟年放在清思殿中居住,锻炼他们的自理能力,沈沅钰虽然不舍,但她也知道这样做是为了两个儿子好,也就没有激烈反对。
两人刚进来,就有丹阳宫的大宫女过来询问。沈沅钰便住在丹阳宫,听说庾璟年又在操练两个倒霉儿子,心里担心,所以派了大宫女前来问询,两人生怕母后担心,全都没口子地说自己没有任何问题。
好不容易糊弄走了那名大宫女,晔哥儿忍不住揉着自己的腰龇牙咧嘴地道:“大哥,我这腰都要断了,我要先回寝宫里躺一下了。”
昊哥儿也没比他好多少,不过他要维持哥哥的尊严,因此在弟弟的面前还要咬着牙死撑。于是便点了点头。
晔哥儿的小厮急忙狗腿地上前扶着晔哥儿往他的西偏殿走去。庾璟年为了不让哥俩的感情生分,让他们一个住了东偏殿,一个住了西偏殿,可以说是用心良苦了。
昊哥儿正想也回寝殿休息,让懂按摩的小太监给他好好揉揉胳膊腿,就听见晔哥儿那边发出一声惨嚎。
昊哥儿吓了一跳。晔哥儿的脾气他十分了解,这小子一生最崇拜英雄,英雄流血不流泪是他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这小子要不是遇见特别吓人的东西绝不会发出这样杀猪一般的叫声。
昊哥儿匆忙说了一句:“过去看看!”就带着他的随侍小太监来到了晔哥儿的寝宫。
就见晔哥儿精赤着身子,脸色铁青地站在寝殿中间,他的脚边放着一只深棕色的癞蛤-蟆,满身粘液,看着就十分怕人。
昊哥儿问弟弟:“出了什么事了?这样鬼哭狼嚎的?”
不问还好,一问晔哥儿直气得跳脚:“还能有什么事,还不是那个小丫头片子,居然把一直癞蛤-蟆放在我的床上,差点差点把我魂儿给吓没了。”刚才他正想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一番,忽然床上冒出一个黏糊糊的东西,晔哥儿其实胆量很大,但是他有一个毛病,遗传了沈沅钰,有些轻微的洁癖,所以最受不了癞蛤-蟆这样的了。
他吃了一惊,伸手把癞蛤-蟆抓在手里,扬手扔下地去,结果被恶心的差点吐了。
昊哥儿只一听,就知道又是妹妹在搞鬼,不由有些头痛,妹妹越大越淘气,晔哥儿最近被她弄得火气有些大。
昊哥儿作为哥哥,自然不愿看到仅有的弟弟和妹妹发生冲突,叫旁人看热闹,就替小鬼开脱道:“你怎么知道是妹妹所为,说不定是场误会。”
晔哥儿怒道:“误会,这死丫头刚才就躲在一旁的窗户底下,听见我的惨叫声还跑进来拍着手笑话我,说‘二哥不是胆子很大吗,怎么连癞蛤-蟆都害怕!’我待要斥责她,她早已跑得不见踪影。”
昊哥儿登时语塞,这回是想替妹妹开脱都没有理由了。
这时候晔哥儿穿好了衣裳,大怒道:“我今天一定要好好收拾这个小丫头。”
昊哥儿一把拉住了他:“你要去哪里?”
“我去母妃的丹阳殿!”
“你胡闹!”昊哥儿立刻怒斥道。“母妃现在身子重,你不知分担,还拿这种事来烦她?”
晔哥儿登时有些语塞。原来沈沅钰自从生下熙姐儿以后,一转眼六年过去了。这期间无论庾璟年如何耕耘,她的肚子始终不见动静。好在两人已经有了二男一女,心态上也就没有那么着急。
不过看见妹妹沈沅舒一个又一个地生,都已是三个孩子的妈了,眼看着就要后来居上了,沈沅钰也不由有些着急起来。好在最近她终于又诊出了喜脉,庾璟年表面装作不在乎,可真的得知媳妇又有了身孕,不由得欣喜若狂。
昊哥儿和晔哥儿两个孩子毕竟大了,懂事了,知道怀孕的凶险和辛苦。晔哥儿听了哥哥的话就是一顿,无奈道:“算了算了!不去了不去了!”其实以熙姐儿的受宠程度,就算晔哥儿真的去找沈沅钰评理,最后十之八、九也占不到便宜。
昊哥儿见弟弟心疼母后,心里也跟着高兴,便劝解道:“你别和熙姐儿一般见识,她还是个孩子。你是做哥哥的,总该让着点儿她。”
晔哥儿平时本来最听哥哥的,这回实在是气大了,怒道:“哥你不要为她说话了,这死丫头太气人了,平时她欺负欺负咱们哥俩儿也就罢了,最可恨的是她霸着娘亲不叫咱们亲近…”说到这里猛地顿住了,用手捂住了嘴,原来他一不小心把深藏在心底的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昊哥儿不由莞尔,弟弟看着豪迈,其实还是一个孩子,他对母后的依恋,其实昊哥儿心里也十分清楚。
晔哥儿脸色微红,讷讷了两声,最后气呼呼地道:“总而言之,我绝不会再原谅庾谨熙了!”
昊哥儿不由头痛。劝说弟弟半天无果,回到自己的寝宫后把皇祖父赏给他的一把他十分喜欢的东阳刀忍痛叫人送去给了晔哥儿,晔哥儿看着这才消了气儿。
本以为这样就没事儿了。没想到第二天兄弟俩在后花园看见了熙姐儿,小姑娘穿着大红色白蝶穿花的裙子,头上梳着包包头,唇红齿白,肤色如雪,漂亮极了,如同画里面走出来的小仙女儿。
熙姐儿见了两个哥哥,立刻上前来行礼,那规矩礼仪是分毫都不差。她要是想装小淑女,那比任何小女孩都要文静,在太上皇、皇上和皇后面前她就是这样一幅面孔,所以听人家说宝贝孙女儿如何如何淘气,太上皇压根就不信。
“大哥哥,二哥哥!”熙姐儿甜甜笑着打招呼。
昊哥儿点了点头,晔哥儿则是不耐烦哼了一声。
熙姐儿脸上还是笑容满面的,只是装作满脸天真地道:“大哥哥二哥哥,你们要去哪里啊?哦,我知道了,你们一定是去上书房读书吧?”
她说话速度极快,没等晔哥儿插嘴,小丫头就又说道:“二哥哥,看你眼圈这么黑,是不是昨天晚上没睡好。”
晔哥儿怒道:“你…”
小丫头一拍手,笑道:“我知道了,二哥哥你一定是梦见癞蛤-蟆,害怕了,所以才没有睡好觉。”她拍着手咯咯笑个不停:“二哥哥,你将来不是要做大英雄的吗,怎么连癞蛤-蟆都要害怕,你这个样子,以后可怎么还能带领千军万马打仗呢?”
她不提癞蛤-蟆还好,她这一提,晔哥儿只气得暴跳如雷,“庾谨熙,你还敢说?你再说一遍,看我不揍你!”他鼻孔都张大了,微微往外呼着气。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动手的意思。
熙姐儿聪明绝顶,怎么会吃亏呢。她之所以敢在这种情况下激怒晔哥儿,就是因为知道昊哥儿会给她撑腰。
昊哥儿自然不会坐视弟弟真的动手把妹妹打一顿,正待出手阻拦,就听见背后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你们在做什么,真是胡闹!”
昊哥儿和晔哥儿吓得一个机灵,回头看时,就见庾璟年正带着贴身太监站在那里。一转眼,庾璟年的儿子们都十几岁了,他每天操劳国事,可岁月却那样的优待他,直到现在他的样子和十多年前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唯一的区别就是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一言九鼎,身上充满着无尽的威严。
昊哥儿和晔哥儿平时最怕他,急忙行礼:“父皇!”熙姐儿却一头扎进父皇的怀里,连连撒娇。
庾璟年看见女儿神色缓和了不少。他对晔哥儿道:“你平日里就是这么关照妹妹的?”
晔哥儿心里简直委屈极了,连忙分辨道:“父皇,不是这样的,是妹妹她先…”
“住口!”庾璟年哼了一声,“你就这个德行,我看你也不用去上书房读书了,你就给我跪在这儿,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回自己的寝殿。”
晔哥儿见父皇这么偏袒熙姐儿,倔脾气上来了,心想跪就跪,二话不说就直挺挺地跪了下来,“父皇…”昊哥儿正想给弟弟求情,却被庾璟年摆手制止,“这件事你别管,快去上书房读书,不要让老师等你!”
父皇发话了,昊哥儿不敢多言,只得答应一声去了。
庾璟年拉着熙姐儿的手道:“走吧,咱们去看你母后!”
熙姐儿十分乖巧地点头,在父皇的面前,她一向乖巧得像是一只小绵羊。走了几步,她对庾璟年道:“父皇,我去和二哥哥说两句话。”
庾璟年点了点头,她这才蹦蹦跳跳地来到晔哥儿身旁,低声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对我凶!”
晔哥儿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熙姐儿随即大声道:“二哥哥,你好好在这里反思,父皇最是通情达理,等你想明白了,父皇会放你离开的。”
庾璟年却是嘴角微抽。
晔哥儿见她如此,只气的肠子都打结了。小公主却早已跟着庾璟年去的远了。
昊哥儿在上书房念完了一上午的书,有些心不在焉的,一直担心弟弟那边。他十分了解晔哥儿,那就是一个杠子头,他怕是想不明白父皇的用意了。他很想去提点一下弟弟,可是庾璟年给他们定立的规矩极严,上课的时候他是无论如何不敢走的。
好不容易熬着熬着,等夫子们讲完了学,他中饭也没顾得上吃,就匆匆忙忙地来到后花园,看见弟弟果然还傻愣愣地跪在那里。现在正是四月天,中午太阳已经很大很热了,晔哥儿跪在那里,连个打伞的都没有,昊哥儿和他兄弟连心,不由一阵心疼。
庾璟年每隔一段时间,就派人来问他,“想明白没有?”
晔哥儿觉得父皇偏爱妹妹,心里不痛快,牛脾气犯了,不论怎么问他,他只说没有,所以庾璟年就让他一直跪着。
昊哥儿的小太监早就把这一切打听的清清楚楚了。看见弟弟这样,他不由又好气又好笑,“你这个笨蛋!”昊哥儿一屁股坐在弟弟的跟前,“你以为父皇罚你,只是因为他偏疼妹妹吗?”
“那还能为了什么?”晔哥儿气哼哼地道。他觉得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昊哥儿无奈地戳了戳弟弟的额头,“你也不想想,父皇是什么人,整个皇宫中,但凡有个风吹草动,什么能瞒得过他?妹妹是个什么性子,皇祖父可能不知道,但是父皇和母后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妹妹不过六岁,就算再聪明,又怎么骗得了父皇?”
晔哥儿听了这话不由一怔,仔细一品味,也是。朝中那么多聪明的大臣,哪个能骗得了父皇,何况是妹妹呢?
“那父皇为什么…”
“这就是父皇让你想的原因。”昊哥儿点拨他,“你是个男子汉,将来要顶天立地干出一番大事儿,父皇对你给予了厚望,正是如此,父皇才对咱们这样严厉。”这话沈沅钰总和小哥俩儿说起,两人也知道庾璟年待他们的苦心,所以庾璟年纵使严厉,他们对父皇也从未有怨怼之心。
晔哥儿似乎明白了点儿什么,点了点头。昊哥儿继续道:“父皇之所以罚你,是觉得你一个大男人不该和妹妹一般见识,你若是连亲妹妹都不能包容,将来还能干什么大事?”
晔哥儿全身一震,道:“我明白了。”
昊哥儿点了点头:“父皇一会儿再派人来问你,你知道该怎么说了吧?”
晔哥儿点了点头。昊哥儿从怀里掏出一包枣泥糕,塞进弟弟的怀里,“趁人不注意,吃点儿垫垫!我先走了!”
晔哥儿见哥哥想得周到,心里暖融融的。
不远处,熙姐儿带着自己的贴身大宫女正在附近徘徊。那大宫女在一旁不停地劝她:“公主,二爷平时待您可不坏啊,现在他被皇上惩罚在御花园里已经跪了一中午了,您就去给他求个情吧。”
熙姐儿想了想,平时二哥哥确实不讨厌,半年前景阳王的儿子不知道自己公主的身份狗胆包天地欺负自己,他比人家小四岁呢,冲上去跟人家死磕,结果被人家打得鼻青脸肿的。她也是个恩怨分明的,这时远远地看见二哥哥直挺挺地跪在地上,腰杆挺得笔直,白花花的大太阳直晒在他的头上身上,想到有人殷勤给自己打伞,自己还觉得热得不成,心就不觉有些软了。
于是对大宫女道:“算了算了,本宫这就去父皇那里给他求情去!”
熙姐儿到了庾璟年那里,庾璟年刚见完了谢纯,在勤政殿里闭目思考事情。熙姐儿熟练地爬上了庾璟年的大腿,庾璟年这才睁开了眼睛。
一看女儿这个样子,庾璟年就笑了,“又想和父皇要什么好东西了?”
“父皇,这次我不想要好东西了,我是来给二哥哥求情的,您让二哥哥去上书房吧,不要罚他跪着了。”
庾璟年听她这样说,心里不由十分畅意:“我这是给你出气啊,你怎么反倒给他求上情了?”
熙姐儿道:“我已经不生气了,父皇您就饶了二哥哥吧。”
庾璟年哈哈笑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便饶了他吧。”
熙姐儿高兴地在庾璟年的脸上亲了一口,“父皇最好了。”
庾璟年更是乐开了花,笑道:“父皇答应了你一个条件,你也要回答父皇一个问题。”
熙姐儿乖巧地点了点头。
庾璟年道:“父皇问你,你不是答应了母后,再也不淘气了吗,为什么最近又开始捉弄你二哥哥了?”
“我没有…”熙姐儿本能地想要否认,可是看见庾璟年那双明亮的洞悉一切的眼睛,后面的话她再也说不出来了。
“父皇都知道啦。”熙姐儿微微垂着头,“那为什么不罚熙姐儿,反而要罚二哥哥呢。”
“父皇偏向你,你又不是不知道。”庾璟年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鼻子,熙姐儿这才又高兴起来。
庾璟年十分有耐心地道:“刚才父皇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告诉父皇答案呢。”
熙姐儿大眼睛里忽地溢满了泪水,泫然欲泣道:“还不是因为母后!”
庾璟年大奇,“你母后怎么了?”这母女俩平日里可是最好的。
“母后有了小宝宝,我我担心她以后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喜欢我了!所以我才我才四处捣乱,想让母后多关注一下我!大哥哥我捉弄不来,就只好对二哥哥下手了。”熙姐儿竹筒倒豆子,把什么都说了出来。
庾璟年却不由莞尔,笑着摸了摸熙姐儿的脑袋:“好孩子,在我们的眼里,所有的孩子,都是我们的珍宝。不管父皇和母后以后有了几个孩子,你都是我们最最珍爱的小公主,这一点儿父皇可以向你保证。你知道的,父皇一言九鼎,绝不会对你说谎的。”
“真的?”有了庾璟年的承诺,熙姐儿高兴了起来。大力在庾璟年的脸上亲了一口,道:“熙姐儿最喜欢父皇了!”
“那等会儿你二哥哥来了,你能不能向他赔礼道歉呢?”庾璟年循循善诱。
熙姐儿用力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太监就把晔哥儿给带来了。庾璟年再问他,他就把昊哥儿的那一番话说了一遍。庾璟年道:“这些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
晔哥儿想了一下,终究不敢欺骗父皇,道:“是大哥告诉我的。”
庾璟年点了点头,示意熙姐儿上前。
熙姐儿便走上前,拉着晔哥儿的胳膊把他拉了起来:“二哥哥,我不该捉弄你,是我错了,请二哥哥原谅我。”
晔哥儿听了昊哥儿的那番话,早就不怨熙姐儿了,何况他实际上是一个宽宏大量的孩子,熙姐儿肯向他道歉,那就一天云彩全都散了。便道:“妹妹别这么说,是我没有当好哥哥,不知忍让妹妹!”
庾璟年龙颜大悦,“好了好了,你们以后都和和睦睦的,父皇也跟着高兴。”
晚上庾璟年去了沈沅钰那里,说起今天白天的事,尤其是熙姐儿的那番担心,两人不由都有些唏嘘,孩子们多了,总会有这样的问题。沈沅钰道:“咱们以后一定要相互提醒,不论如何,不能忽略了孩子们的感受。”
庾璟年点了点头。
沈沅钰不由愁道:“熙姐儿还这么小的年纪,就这么调皮捣蛋,以后长大了可怎么得了,谁敢娶她呢?”
庾璟年霸气十足地道:“她是咱们最珍爱的小公主,以后长大了,谁家儿郎配不得?谁娶了她,那是祖上烧了高香呢!你怎么还怕她找不到婆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