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金弘在心里暗骂了一声,真是放屁。这他妈可是近百万两银子,老子花了十几年的时间,才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一张牌匾顶个屁用,就把老子给打发了?
不过总算是聊胜于无,他表面还要装作感激涕零,“多谢王爷提携。”
这边的事情算是尘埃落定了。萧少珏就起身对于松道:“时候不早了,咱们该去卢员外家里了。”
卢员外,是除了张金弘以外衡州最富的,萧少珏的意思很明确,张金弘虽是第一个,但不会是最后一个,他要拿来开刀的人可不在少数。
张金弘听他这么说,心里竟莫名地感到一阵幸灾乐祸。
众人从张府出来,于松还感觉到像是做梦一样。“王爷,您到底拿到了姓张的什么把柄,他捐出来的这些粮食和银子,都能抵得上衡州一年税银收入的三分之一了。”
萧少珏把那一沓纸塞到他的手里:“你自己看吧。”
于松随便翻了翻,大吃一惊道:“这个张金弘,胆子也太大了,什么作奸犯科的事情都敢干啊,杀他十次都不嫌多啊,难怪他会痛痛快快地认罚交钱交粮呢。”
萧少珏这一手太狠了,先派锦衣卫查出他作奸犯科的证据,再拿着这些证据要挟,他们不捐钱粮,就要坐牢甚至杀头,凡是有正常判断能力的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王爷,您是这个!”他举起了大拇指,扬一扬。
萧少珏“哼”了一声:“本王也不想如此,只是这些为富不仁的家伙,几乎没有一个是屁股干净的。他们的钱财本来就是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就当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吧。”
于松心里清楚,也就是萧少珏能这么干,因为他手里有着天下闻名的锦衣卫,想拿谁的把柄就拿谁的把柄。
也只有萧少珏敢这么干,换做是他于松,就算有这些人的把柄,也不敢真把衡州上下的富户都搜刮一遍。他们的关系盘根错节,几乎都有很深的背景和关系,牵连着京师的豪门大族,他要是像萧少珏这么玩儿,必会遭到群起而攻,用不了多久就得黯然下台。
第二站,两人去了卢员外家里,用了一个时辰时间,募集到十万石粮食和二十万银子,也算是收获颇丰了。
然后第三站、第四站、第五站。
一天时间,萧少珏带着于松跑了五家,募集了近百万两银子,和四十多万石粮食。一时间,衡州城的富户人人自危。
总督府却变得有粮又有钱,于松却觉得自己的腰杆子无限地硬了起来。
晚上返回总督府,于松接到几位知府的求援信,他大笔一挥,一一满足要求。那种感觉十分爽快,照这么下去,钱粮的缺口根本就不是缺口了。
他来到外书房,找到萧少珏问:“王爷,明日您打算去哪一家?”
萧少珏笑道:“你还真上瘾了?”
于松摸了摸鼻子,讪笑:“现在粮食和银子,再怎么多都不够用啊。”
萧少珏道:“如今最有钱的几户人家都被咱们搜刮了一遍,剩下的小鱼小虾,哪用得着本王亲自出马,让白千户去就够了。明日你陪我去瞧瞧汉水两岸堤防的情况。这几日有几个县一直在下雨,千万不能再有溃堤事件发生了。”
“明白!”于松如今对萧少珏已极为信服。
“今日你早早休息,明日可要赶不少的路呢。”萧少珏叮嘱他道。
于松点头答应,正要下去,萧少珏又把他叫了回来:“如今,你总督府有钱有粮,这些钱粮虽然来路不是那么光彩,但本王希望能花得光明磊落,本王对你要求不高,希望每一钱银子,每一粒粮食都花在老百姓的身上,而不是官员的腰包,本王会派出锦衣卫盯着衡州的各路官员,从前你们什么样,本王懒得管,可是这次,谁敢伸出爪子,本王就砍了他的脑袋,你连夜发公函给各府各县,把本王的意思传达到。”
“是!下官这就去办。”于松内心凛然。通过这次讨粮,他亲眼见识了锦衣卫的厉害,他现在是一点儿都不敢动歪脑筋了,决定以身作则,至少萧少珏在的时候,他要做个清官。
很快各府各县的官员们都拿到了总督府的公函,一时间上上下下全都收敛了不少,锦衣卫的威慑力实在是太厉害了。
渐渐的,各地的灾民明显感觉到了不同。从前上头发下来的米粮被褥,全都以次充好,发到他们手里的都是陈粮甚至是坏掉的粮食,有几个县的官员被萧少珏派出的锦衣卫巡查队查到之后,当场官员就地正法了,众人再也不敢胡来,老百姓如数拿到了朝廷的赈济钱粮,吃上了好米新米。
老百姓也不傻,谁对他们好他们心里有数,一时间整个衡州,萧少珏的口碑好到爆棚。
萧少珏在衡州轰轰烈烈地赈灾救民,黑他的材料却一封又一封地摆到皇上的案头。萧少珏在衡州的确动了不少人的蛋糕,得罪的人不在少数,加上有大皇子在后头煽风点火,什么胡作非为滥用权力啊,量刑不公随便杀人啊,诸如此类的不一而足,告状信都快把嘉和帝的御案都堆满了。
萧少瑜也是三天两头地到嘉和帝面前诉苦:“父皇,老九也忒胡作非为了,东平府的一个知县,不过是贪污了几百两赈灾银子,虽然有罪,但罪绝不至死,他派出的锦衣卫竟直接把那名知县枭首了。这不等于是私设公堂吗?刑部的意见很大呢!儿臣都有些顶不住他们的诘问了。”
嘉和帝抬抬眼皮看了他一眼,没接他的话茬道:“老大,你可知道老九去之前,有人在衡州灾区趁机散播天理教,无数人望风影从,天理教在衡州很快就聚集了数万人,他们下一步要做什么,你应当清楚。而老九去了这才几日,天理邪教已再不能蛊惑人心。老九已经抓到了他们在西南传教的首脑人物,不日就要押解入京。天理教已被迫转入地下。”
天理教,就像是朝廷肌体上的一颗毒瘤,屡禁不止。朝廷屡次派出大臣围剿,都没有什么用处。
萧少瑜吃了一惊,萧少珏又立下大功一件,他竟然完全不知道。
嘉和帝今日气色很好,显得十分健谈,“这位邪教的首脑人物,就是被衡州老百姓告发,才被锦衣卫捉住的。”他道:“老大,朕问你,为何天理教屡禁不止?”
萧少瑜道:“大抵是老百姓太过愚昧,被邪教蛊惑而不自知。”
嘉和帝摇了摇头:“朕倒是觉得老九的话更在理,他说天理教这几年之所以发展的如此迅猛,有星火燎原之势,是因为天理教做了许多本该朝廷做,而朝廷没有做好的事。比如这次衡州的水灾,天理教派人在灾民中散发粮食,老百姓都快饿死了,朝廷不给他们粮食吃,他们自然要倒向天理教。”
“这…”萧少瑜对天理教还真没有什么研究,一时间也插不上嘴。
“老九说,只要吏治清明,老百姓安宁富足,就算有人拿刀子逼着他们,老百姓也绝不会造反。天理教不用剿灭,也自然而然地灭亡。朕深以为然,深以为然啊!”
萧少瑜见他言必称“老九”,心里很不是滋味,却还得顺着皇帝的话说:“老九这话在理儿。”
嘉和帝却“哼”了一声,“老九在衡州做了那么多事儿,救了那么多百姓,却有人整天在朕的耳边聒噪,恨不得朕将老九撤了杀了才甘心,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他狠狠一拍桌子。
萧少瑜没想到他说翻脸就翻脸,大吃一惊道:“父皇息怒,保重龙体要紧。”
第314章 南大营
嘉和帝看了他一眼:“以后谁再到你跟前说老九的坏话,你叫他直接找朕来,他们真有本事,叫他们去衡州赈灾去,看他们能不能把差事办得像老九一样漂亮!”
“是,是!儿臣知道该怎么回复他们了。”萧少瑜已经明白了嘉和帝的心意,再不敢多说。
嘉和帝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你是老九的亲哥哥,别人不理解他,你却应当好好支持他。不就是杀了一个知府两个知县吗,乱世当用重典,不杀他们如何能起到振聋发聩的作用?如何能止住贪腐,如何能让赈灾的钱粮真正落到老百姓的口袋里?”
“父皇明见万里,是儿臣想岔了。”萧少瑜肠子都悔青了。萧少珏这是给父皇吃了什么迷魂汤了,父皇这样一力维护他。
嘉和帝摆了摆手:“你既然明白了,就下去吧。衡州那边的事,你多帮老九盯着些。你是哥哥,理该多照拂弟弟。”
萧少瑜走后,嘉和帝对着张秀叹息了一声:“老大的心胸,还是太窄了一些。”声音里满是失望。
嘉和帝何等老辣,他耍得什么花招,嘉和帝一清二楚。
其实萧少珏一早就给嘉和帝写信了,将自己的所作所为全都在信里说的很明白。他就像是预料到了会有人在皇帝跟前告状一样。
而且写信还有一个好处,奏折要经过通政司,到皇帝手里之前,萧少瑜就会看到,信件属于私人范畴,没人可以查看。
仅仅是通过几封密信,他便得到皇帝的绝对支持。
衡州。
朝廷下拨的三百五十万两银子已经到了衡州城。
萧少珏和于松几乎是同时回到总督府。这几日,两人不分昼夜,几乎踏遍了汉河的每一寸堤防。
萧少珏年轻,还能坚持得住。于松可不行,几乎脱了一层皮,整个人像是散架了一样,身子一沾到床就起不来了。
萧少珏还有余力接见押送库银的两位将军,谈了大概一个时辰,便也叫两人下去休息了。
第二日,于松至少晚了半个时辰才到外书房来给萧少珏请安。
萧少珏问他:“老于你休息得怎么样?”
于松揉着自己的腰道:“王爷,不服老是不行了,跟您跑这一趟,下官至少要减寿十年。”
萧少珏笑道:“别呀!今天咱们还得接着出门呢!”
“还出门?”于松差点一屁股坐地上。“王爷您就饶了我吧!”
萧少珏道:“我们打算今日便去南大营换粮食,你若不愿意去,就在家里休息好了。”
于松多滑头啊,“别别别!这么大的事儿,怎么能少了下官呢,下官就是累死,也得跟着王爷去见见世面啊。”这件事要谈下来了,就是一件天大的功劳,他若不跟去,功劳岂不是就没他的份儿了。
萧少珏笑骂道:“那还不赶快收拾收拾,时候不早了,该出发了。”
于松道:“不用收拾了,现在就可以出发。”
萧少珏便带着于松出外书房。锦衣卫北镇抚使和袁副将两人在门口等着,萧少珏介绍三人相互认识了,这才一起上马,带着五百锦衣卫和一千名火、枪兵去了南大营。
于松见又是骑马,整个人几乎崩溃。他的一双大腿已经全都磨破出血,现在还没好利索呢,他很想坐车,可是马车太慢,萧少珏不可能等他,他干脆也就没说出口。
萧少珏倒是精神奕奕的,一路上和北镇抚使以及袁副将有说有笑的。
于松策马追了上去,“王爷龙精虎猛,下官真是太佩服您了。”
萧少珏笑笑,“本王比你年轻三十岁,你怎么和本王比较嘛!”
于松这些日子,和萧少珏接触惯了,说话愈发随意起来:“下官就是有一件事搞不明白?”
萧少珏道:“有什么事,你尽管说。”
于松:“董仙儿到底哪里差了点意思,不能入得了王爷的法眼?”这几日他让手下四处搜罗美女,可是连董仙儿那种程度的都没找到一个,自然不敢送到萧少珏的身边丢人现眼。“您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就不怕把自己给憋坏了吗?”
北镇抚使哈哈大笑:“总督大人,看来您还是不了解王爷啊。”
“怎么?”
“王爷和王妃在京师,那是出了名的模范夫妻。二皇子未出事之前,皇后娘娘的侄女哭着喊着要嫁入王府给王爷当侧妃,王爷都给挡了,更何况你这个小地方的庸脂俗粉。你还是省省吧!”
啊?于松还是第一次听说,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萧少珏一个堂堂的亲王,竟然真的一往情深至此,肯为了一个女人守身如玉吗?
“王爷…”
萧少珏笑着摇了摇头:“老于啊,你就别想那些歪门邪道了,有这份心思不如想想怎么把差事办好,多救几个灾民吧。”
看见萧少珏策马跑远了,于松追上北镇抚使,挤眉弄眼地道:“镇抚使大人,王爷要是有了那方面的需求怎么办?”
北镇抚使晃了晃左手,哈哈大笑:“不是还有这个嘛!”
于松一脸懵逼:“这也行?!”
南大营距离衡州城六十里,萧少珏等人到了的时候,天色堪堪黑了下来。
萧少珏早就派人通知了欧阳大统领,他带着一大票高级将领在大营门口迎接。欧阳大统领不知怎么想的,身后带了五千铁骑,黑压压的一大片,蔚为壮观。
于松忍不住问萧少珏:“王爷带这么多人过来,您这是想踢场子还是怎地?”
“以后你就知晓了。”萧少珏故作神秘地道。
两方人马在辕门前汇合,浩浩荡荡,好不热闹。
两帮人相互见过,欧阳大统领十分热情,将他们迎接进入中军大帐中,摆下宴席,招待他们四人。
欧阳大统领五十多岁年纪,一张国字脸不怒自威,他在南大营经营十数年,根深蒂固,早已深深扎根于此。嘉和帝肯把十多万大军交给他统领,自然视他为心腹中的心腹。
萧少珏虽然没见过欧阳大统领,但此前的谈绍元事件,两人曾有短暂的合作,合力扳倒了谈绍元,也算有一些香火之情。
欧阳大统领举杯道:“王爷远来是客,末将谨以此杯欢迎王爷。王爷请,总督大人、镇抚使大人、袁副将,请!”说毕举杯一饮而尽。
萧少珏也不客气,举杯把酒饮了。
于松也只得跟上。
中军大营中密密麻麻坐满了南大营的高级将领,个个佩刀带剑,目光凶狠,气氛难免有几分肃杀。于松身为文官,心内有些忐忑。而且这些人喝起酒来,真是不客气,轮番用大碗向四人敬酒,一副不把四人灌倒不算完的架势。
于松一开始试探性地说了几句洪灾的事儿,欧阳大统领根本就不接话茬,他又见萧少珏不慌不忙,干脆也就不说了。
他酒量本来不错,可是架不住南大营的人太多了,不过小半个时辰就被灌得人事不知,昏睡了过去。
北镇抚使多坚持了一刻钟。
倒是袁将军酒量不错,把南大营的将领们放倒了一大半,这才被灌趴下。
萧少珏比袁副将更牛逼,他本来就武功高强,加上体质特殊,堪称千杯不醉,南大营的这帮家伙挨个给他敬酒,最后全被他撂倒了,他自己还气定神闲的,没什么事情。
欧阳大统领也不由佩服。
众人直喝了三四个时辰,这时已经到了子时,中军大帐中东倒西歪的,一片狼藉。这时一个年轻人端着酒杯走到萧少珏的面前,“王爷,末将敬你!”
他身姿笔挺,一身老套的军服穿在他的身上,竟显得英姿勃发,秀颀宛若松柏。
是李玉。
萧少珏端起酒碗,看了他一眼,笑了。“阿玉,我还以为你要一直装作不认识我呢!”
李玉微微一笑:“怎么会,我跟王爷,那可是光屁股长大的情谊。我先干为敬!”他一仰脖把一碗烈酒喝了。
萧少珏道:“你从前不是不会喝酒的吗?”
“你也瞧见了,南大营这种氛围,不会喝酒也不成啊。我被大统领捏着鼻子硬锻炼出来的。”李玉笑。
萧少珏叹了一口气:“你在南大营,真是变了不少。”仰头一饮而尽。
李玉又给他倒上了一碗:“人嘛,总要学着长大,不变也不成啊!”他有几分感慨,有几分唏嘘。
萧少珏笑了笑:“你在南大营混的不错!”刚才欧阳大统领给他介绍高级将领的时候,李玉排在第三号。也就是说,他如今已经是南大营的第四号人物。关键前面两个副统领,年纪比欧阳大统领还要大。李玉板上钉钉已是南大营的接班人。
要知道李玉现在可才刚过了二十岁啊。
李玉笑笑:“那还要多亏了有你这位王爷在京里帮我活动。”萧少珏的确是一直在想法子抬高李玉的地位,因此也不否认,举杯道:“再喝一个。”
李玉和他碰杯,再喝一碗。萧少珏道:“我离京之前,见过李延。”
李玉挑了挑眉毛:“他和你说什么?”
“他说,如果见到你,让我给你转达一句话:家里人都不反对你在南大营发展,但是,你年纪不小,该要一个孩子了。”
李玉俊美的面孔闪过一丝茫然和无措,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你回去跟他们说,我会的。”
第315章 要粮
萧少珏也松了一口气。
李玉忽然道:“听说你做父亲了,还没恭喜你!孩子还好吗?嫂子还好吗?”他努力让自己表现的很平静,可是提到陆清岚的时候,声音还是忍不住颤了颤。
萧少珏看了李玉一眼,笑了。“是个儿子,快四个月了,已经会翻身了,非常的活泼可爱,我和宝儿都爱他。”说到儿子,他脸上现出一种异常温柔的表情,顿了顿,他又道:“她,也很好。”
她有了一个儿子,丈夫对她又是那般宠爱有加。她应该是很幸福的。
想到此处,李玉竟然安心了不少。
萧少珏拍了拍他的肩膀,“想什么呢,来,喝酒喝酒!”
李玉的酒量和萧少珏相比要差不少,很快就被萧少珏灌趴下了。到了此时,整个帐篷里站着的人就只剩下欧阳大统领和萧少珏两人了。关键是南大营太狠了,喝酒根本就不用杯子,用的都是大海碗。
欧阳大统领摇摇晃晃地走过来,舌头也有些打结了,“本将军一辈子没服过谁,今天,本将算是服了王爷了。”
萧少珏也站了起来,他喝了不知多少酒,身子也有些微微发晃:“欧阳大统领,咱们今日是不是非得分出个胜负输赢?要不,今天就算打平,留下一个念想,咱们下次再好好喝?”
欧阳大统领明白他这时给自己留面子,他已经到极限了,再喝下去,非得出丑不可,可是萧少珏呢,根本就不知道他的极限在哪里。
“哈哈哈!王爷,您这个朋友我欧阳交定了。”他上前来搂住萧少珏的肩膀,用力拍了拍,“你有您但凡有事,只一句话,欧阳风里来雨里去,绝对没有二话。”
“大统领,这句话我可记下了。”萧少珏笑咪咪地说道。
当天晚上,欧阳大统领给他们每个人都安排了舒适的帐篷,萧少珏睡了两个多时辰便醒了来。
他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宿醉的感觉真是令人难受。起身穿好了衣裳,他把卫彬叫了来:“他们三个起了没有?”
卫彬道:“都还在睡呢!”四个人的帐篷挨在一起的,所以很容易知道其他三个人的情况。
萧少珏道:“把他们几个都给本王弄醒了。今天还有正经事要干呢!”
卫彬答应了一声出去,不大一会儿,于松、北镇抚使、袁副将就全都聚集在萧少珏的营帐里。大家叫苦不迭,“哎呦,我的脖子!”“南大营这群王八蛋,太狠了,哪有这么个喝法的?”
萧少珏道:“行了,别念叨了,赶快用早膳,一会儿还有正事呢。”
众人简单用过早膳,欧阳大统领亲自来了。他昨天也没少喝,不过气色比起于松他们好了不少,可能是没少经历这种场合。他给萧少珏行礼之后,道:“王爷,于总督、两位将军,南大营即将进行早操,几位赏个脸,过去指点指点?”
萧少珏笑道:“南大营战力天下闻名,你就是不来请,本王也要厚着脸皮过去瞧瞧。”
“那王爷这边请。”欧阳大统领带着四人来到一个大校场,这是平日里的练兵用的。
南大营的高级将领们都来了,见到四个人之后,纷纷七嘴八舌地打招呼,比昨天和善多了。尤其对萧少珏,语气中更是透出一股子钦佩来。
这就是喝酒的力量,于松也不由好笑,难怪昨天萧少珏要那么和他们喝酒,喝完这一次,再办事就容易沟通多了。
四个人被请到东边的高台上,谦让了半天,还是欧阳大统领坐了主位。又谈笑了几句,有一个军官走到欧阳大统领的旁边提醒他时辰到了。
欧阳大统领当即面色一肃,整个人都不一样了,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让人为之一凛。“放炮,开始!”
随着欧阳大统领的一声令下,三声炮响,震天动地,一千名步兵、一千名骑兵,一千名步骑混合部队先后开进了校场,在各自军官的带领下,组成各种军阵,南大营的精锐名不虚传,真个人如龙,马如虎,气势非凡。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萧少珏暗暗点头,于松看得惊心动魄,对欧阳大统领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一时间操练完毕,欧阳大统领笑道:“王爷,末将手下的这些儿郎,可还入你的眼?”
萧少珏笑道:“何止是入眼?欧阳大统领名不虚传,训练出来的精兵全都如狼似虎,也难怪这么多年来,大梁难越雷池一步…”把南大营的军队好一通夸。
南大营的高级将领们十分高兴。
欧阳大统领笑笑,他可没有被萧少珏几句夸奖的话捧得找不着北:“王爷过奖了,您在京师推进兵制改革,我南大营也受益不少。”南大营事关重大,兵制改革中并未对其进行较大的改革调整,不过臧元凯给他们设计了一套全新的后勤系统,南大营经过改造之后,后勤供应能力大大提上了一个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