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岚道:“一个月还不远?”她拉着三公主的手,紧了紧,“你个傻丫头,到了燕国,一定要保重你自己,不管对着谁都要留一个心眼,就算是蒋信鸿也是,不要把自己陷得太深,免得将来伤得太重。我说这些,你明白吗?”
三公主看了她一会儿,垂了垂头,声音有些呜咽:“宝儿,我知道你说这些都是为了我好,这么多人,也只有你肯这样对我说话,甚至当面骂醒我,除了你,再也没谁了,我谢谢你。我也知道,或许蒋大哥并不是那样爱我,可是我早就想明白了,只要我爱他,能待在他身边就够了。他爱我固然好,不爱,我也认了!你让我对他留一个心眼儿,我怕…我根本做不到。”
陆清岚看着她,叹了一口气,伸手把她的眼泪擦干了,“你真是一个痴儿。我只希望蒋信鸿看在你对他一片丹心的份上,能够善待你。”
三公主调整了一下心情:“你放心吧,九哥告诉过我,只要大齐存在一天,强大一天,燕国就要一天仰大齐的鼻息,蒋大哥就不敢待我不好。”
陆清岚点了点头,“王爷说得在理,蒋信鸿这个王位,还是我哥哥帮他打下来的,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只管往家里写信,叫你九哥给你撑腰。”
三公主破涕为笑:“有这么强势的娘家,我怕什么呢!”
陆清岚道:“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希望上天能够优待你这个痴情的小傻瓜吧。只是没想到,咱们相聚的日子就只剩下三天了。”
三公主被她说得也有几分惆怅。她拉着陆清岚的手:“宝儿,我还有一件事求你。我这一走,宫里就只剩下我母妃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你能不能代替我,有空进宫陪陪她,也不需要别的,就是说说话,聊解她的寂寞。”
陆清岚点了点头:“你放心吧,宋娘娘是打小看着我长大的,一直十分照顾我,我一直记在心里呢,以后我定会抽时间多陪陪她。”
三公主这才放心。
两人又说了一阵子话,三公主本想留陆清岚在长禧宫用膳,萧少珏来接陆清岚。
三公主揶揄道:“九哥,你把九嫂看得也太紧了吧,这才多大会儿啊?你们两个是不是太黏糊了?”
萧少珏道:“你个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本王是来带她去见母妃的。”又对陆清岚道:“快跟我过去吧,母妃那边早就准备午膳了,咱们今日中午在玉明宫用饭。”
陆清岚这才起身,三公主依依不舍地拉着她的手,“宝儿,那你明日再来看我。”
她一副小可怜的样子,陆清岚也不忍拒绝,就答应了下来。
长禧宫距离玉明宫很近,两人到时,贞妃早已派了玉明宫的大嬷嬷等在门口了,将两人引入殿中,贞妃已经在等着了。
两人赶忙上前给她行跪礼。贞妃亲自上前扶起儿子儿媳,笑道:“快起来快起来,都是一家人,以后不要行这样的大礼了。”
她拉着陆清岚坐了,嘘寒问暖的,倒是把萧少珏给冷落到一旁了。
贞妃为人随和,虽然当了婆婆,对陆清岚也没有什么架子,极为好相处的一个人。陆清岚觉得自己真是走了狗屎运了,碰上这么一位好婆婆。
贞妃拉着陆清岚的手,“你们两个这阵子在王府里过得怎么样?小两口没有拌嘴吧?”
陆清岚害羞状,微微低垂着头,“王爷待我极好的,我年纪轻不懂事,有些做得不对的地方,王爷处处让着我,从没有红过脸。”
贞妃道:“这孩子脾气大、性子倔,认准了的东西,九头牛拉不回,他既然认准了你,就会一直待你好。他的脾气啊,我最了解。”
陆清岚悄悄睨了他一眼,萧少珏坐在那里,被贞妃说得也有些不自在,不过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陆清岚瞧他那样子,觉得挺可爱的,大着胆子说道:“母妃,你能不能跟我说说王爷小时候的事情?是不是和现在一样,每天都绷着个脸?”
贞妃被勾起了兴趣,呵呵笑道:“他小时候啊,比现在还严肃呢…”
萧少珏咳嗽了一声,打断道:“母妃,时候差不多了,是不是可以用膳了。”
贞妃知他不想让自己说他小时候的糗事,笑道:“你要是不愿意听我们娘俩聒噪,你就去院子里散散。”
萧少珏无奈,我还是在这儿呆着吧。
陆清岚已经急不可耐,“母妃,你快说说!”对萧少珏递过来的警告的眼色视而不见。
贞妃见小两口这般模样,便知他们恩爱,也暗中替他们高兴,“本宫记得老九也有过活泼可爱的时候。那时本宫在玉明宫的院子里种了一棵桃树。他才三岁多点儿,就人小鬼大,每天盼着自己快点长大,便拿了小刀在树干上刻了个记号,天天去比量着自己是否长高了,有一天,他忽然焦急地跑来问我:‘母妃,为什么别的兄弟姐妹都长高了,就我变矮了?’本宫跟他到院子里一看才知道,原来他在桃树上刻了记号,他用手一比,他自己的脑瓜顶已经在记号下头了,那桃树长得多快啊,他怎么比得上?”
陆清岚也哈哈大笑起来:“王爷小的时候真是太可爱了!”
“可爱?”萧少珏皱了皱眉毛,长这么大,他好像就没听见有人这么评价他的。
第238章 心结
在陆清岚的强烈要求下,贞妃又给她讲了几个萧少珏小时候的趣事,两个女人乐此不疲,连萧少珏都听呆了。
最后他忍不住插嘴问道:“母妃,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怎么好多事情,我自己都不知道?”
贞妃道:“本宫还能骗你不成,你那时年纪小,不记得也很正常。”
婆媳两个谈兴正浓,一聊起来就忘了时间。大嬷嬷不得不走进来提醒:“娘娘,该用午膳了。”
贞妃一看时间,确实不早了,道:“那摆饭吧。”
陆清岚有些愧疚:“都怪我缠着母妃给我讲这些事…”
贞妃和她说了这些话心情大为舒畅,笑道:“这有什么好自责的,难得有个人陪本宫好好聊天,让本宫这样开怀一笑了。”
陆清岚打蛇随棍上:“那以后媳妇多进来陪您——您要是不嫌我烦的话。”
“你这丫头这么讨人喜欢,本宫高兴还来不及,怎会嫌你?”
陆清岚道:“那可好,以后媳妇又多了一处蹭饭的地方了。”
贞妃忍俊不禁,“你这个丫头。”不得不说,陆清岚的确招人喜欢,之前贞妃见她把萧少珏拿捏得死死的,萧少珏自从有了她,对别人根本不屑一顾,看都懒得再看一眼。贞妃对她多多少少有些意见,本想着趁着这次吃饭的时候点醒她,可是见她人长得艳冠群芳不说,性格也好,谈吐也好,多接触了几次,就连自己也不知不觉对她十分喜欢起来,何况是身为男子的萧少珏呢。
贞妃也就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她想让萧少珏纳妾,不过也是考虑子嗣的问题,毕竟夏族皇族的诞生太难了,他们成亲才几个月,往后看看,若是她能早早怀孕,萧少珏只守着她一个人,也就由他去吧。
两人在玉明宫吃过午膳,直接返回了庆王府。
马车上,萧少珏十分高兴地对陆清岚道:“没想到你还挺会哄人开心的。”贞妃和陆清岚算是他在这世界上最亲近的两个人了,看到她们婆媳之间相处融洽,萧少珏自然是十分乐见其成。
陆清岚笑道:“母妃是个好相处的人。”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想起吃饭的时候,贞妃的目光时不时地看向她的肚子,目光里满含着期待,她的心情就有些抑郁。
贞妃并没有明说什么,可是贞妃的意思她懂。她没有把话挑明可能是不想叫她有太大的压力。
想起这段日子,两人做那事儿的次数可不是一般的频繁,又没有采取什么避孕的措施,可她的小日子还是每一次都那么准时地来了。
前世她就没有子嗣,这件事像是一块巨大的乌云笼罩着她。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不会是自己真的不能生吧?
想到这里,得到正经婆婆贞妃肯定的好心情也荡然无存了。
萧少珏立刻感应到了她心情的微妙变化:“你怎么了?”
陆清岚有些恹恹的,“没什么。”
萧少珏噗嗤一声笑了:“没事?没事你会现在这样子?说吧,到底怎么了?”
陆清岚耐不住他的逼问,只得道:“今天和母妃一起用饭的时候,她一直有意无意地在看我的肚子。我猜母妃是想早点抱个皇孙,可是咱们到现在也没有动静,我是怕…怕母妃嫌弃我!”她愁眉苦脸地道:“阿珏,你说我,会不会是…不能生啊!”
萧少珏听她这样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胡说什么呢?咱们才刚成亲,要孩子也没有这么个快法的。况且我们…族,本来就受孕不易。说什么不能生,你竟瞎操心,瞿太医隔三差五给你把脉,你的身子好着呢,你别急,想给我生孩子,时间多着呢,早早晚晚让你给我生一窝。”他一着急,差点说秃噜了,把自己是夏族的事情也说了出去。好在陆清岚忧心忡忡,并没有注意到。
他虽然这样安慰她,她还是不放心。嗔了他一眼:“都怪你!”
“怪我什么?”萧少珏也是奇了怪了。
“怪你不够努力,没能让我受孕。”陆清岚脱口而出,说完她就后悔了。
萧少珏一听这话,登时来了精神。他凑近她的脸,嗅了嗅,暧昧地道:“的确是为夫的错,回去咱们便好好亲热,把前头欠缺的全都补上,如何?”
陆清岚肠子都悔青了,她怯怯地道:“王爷,妾身刚才的话,能不能收回?”
萧少珏用力地摇了摇头:“现在才想收回,你不觉得晚点了吗?”
回到庆王府世安苑,萧少珏履行承诺,抱了陆清岚上床,努力造人。折腾了半个时辰,他神清气爽地去了怀瑾堂议事,陆清岚却腰都快要断了。在床上睡了一个多时辰才起来。
卫彬来了,隔着帘子禀告道:“王妃,瞿太医来了。”
生孩子的事,陆清岚已经第二次和萧少珏说起了。他心疼陆清岚,怕她胡思乱想钻了牛角尖,就叫人把瞿玉泉请来,让他当面说给陆清岚听。
陆清岚吓了一跳,隐隐猜到了萧少珏的心思,心里有几分感动,她吩咐卫彬:“烦请小卫公公将瞿太医带去花厅用茶,本王妃马上就到。”
她叫了丫鬟进来,匆匆穿好衣裳,来到花厅。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瞿玉泉道:“劳烦瞿太医久等了。”她和瞿玉泉是老交情了,小的时候就跟他学过体术,改善了体质,对瞿玉泉的医术十分信任。
瞿玉泉点了点头,干干巴巴地说了一句:“王妃客气了。”这些年,瞿玉泉的医术日益精进,只是这为人处世方面,还是一如既往的生硬。难怪在太医院一直得不到重用。不过好在有九皇子慧眼识珠,他现在几乎成了庆王府的专属御医了。十日之前,还给陆清岚请过平安脉。
陆清岚便坐在瞿玉泉的对面,让他给自己切脉。
瞿玉泉刚把手收回来,萧少珏挑了帘子进来。陆清岚微微一怔:“王爷,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前面没有什么要事,本王过来瞧瞧你这边的情形。”实际上是他放心不下,把户部来见他的人直接给赶走了。
陆清岚就看向瞿玉泉。瞿玉泉摸着胡子,有些不解地看了看这小夫妻俩:王妃身子好得很,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他来干吗?
萧少珏也忍不住开口问道:“瞿太医,宝儿的身子怎么样…”
瞿玉泉道:“王妃的身子骨底子很好,只是最近似略有些疲劳过度、气血有亏。”
还没等陆清岚发问,萧少珏已经急不可耐地说道:“这是怎么回事?”他千小心万小心地养着,怎么会出现这种状况?
瞿玉泉看了萧少珏一眼:“王爷真不知道原因吗?”
萧少珏糊涂了:“本王怎么会知道。”
瞿玉泉这才道:“如果本官没有看错的话,仿佛是王爷和王妃房事过于频繁,王妃身子尚未完全长成,内里难免受了些伤害,不过并不打紧,无须吃药,只要日后节制些,自然也就无事了。”
卫彬在一旁听得差点笑出声来。陆清岚则是脸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恨不得地上有个地缝让她立刻钻进去。
就连萧少珏这种老司机也不由觉得面皮微热,到底脸皮够厚,况这也没有外人,就涎着脸问道:“请问太医,以本王和王妃这种情况,什么样的频次,方不至于伤了身子?”
瞿玉泉倒是有问必答:“每旬两到三次为佳。道家讲究修身养性,王爷虽然血气方刚,正当盛年,但是过于放纵,对你也不好。”也就是说两三天一次,萧少珏一听这个频率,登时脸垮得像是苦瓜,这个频率也太少了,之前几乎天天索要都觉不够呢,是想要憋死他的节奏吗?
陆清岚趁人不注意,狠狠在他的脚背上踩了一脚,低头用唇语对他说:“你还敢问?”今天都丢死人了!
萧少珏假装没看见,继续问:“那宝儿的身子,可适合怀孕生子?”这个问题也是陆清岚最关心的,她忍不住补充道:“瞿太医,我的身子骨,生孩子没问题吧?”
瞿玉泉道:“王妃身子康健,孩子是尽可以生的。不过如果两位不急的话,下官还是建议两位缓一年再要,毕竟十五岁,年纪还是小了一点儿。”
也就是说可以生,但是十六岁生最好。
陆清岚松了一口气,又显得急不可耐,后面那句根本就没听进去:“瞿太医,您手里有没有坐胎的方子?”为了生孩子,她什么也顾不得了,萧少珏还在旁边呢,就明目张胆地同瞿玉泉要上坐胎药了。
瞿玉泉就叫人拿了纸笔,给她写了一个方子,又叮嘱她道:“受孕这种事,最关键是要顺其自然。坐胎药不过是起着一个辅助的作用,王妃不要太过较真才好。”
陆清岚哪里听得进去,珍而重之地将那方子收好了。转头对萧少珏道:“王爷,叫瞿太医也给你瞧瞧吧?”
萧少珏摆了摆手:“不必了。本王的身子骨好着呢。”他对自己的身体极有信心,尤其是娶回了陆清岚之后,每日睡得香甜,每天都是龙精虎猛的,根本就没有看太医的必要。
瞿玉泉见此间事了,也就起身告辞。萧少珏派卫彬将他送出府门。
等下人们退了出去,萧少珏走上前来,暧昧地托着她的下巴道:“这下你总放心了吧。”
陆清岚点了点头,她没想到萧少珏这么细心,待她也真是没说的了。心里有几分感激,就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柔柔道:“谢谢你,九哥哥。”
这一声“九哥哥”叫得萧少珏心旌摇动,在她的耳边吹着气,暧昧地说道:“娘子想要如何谢我?”
陆清岚一双大眼睛滴溜溜一转,眸子中波光潋滟,勾魂摄魄,娇声道:“以身相许怎么样?”
萧少珏只觉“轰”地一声,全身都要爆炸,急不可耐地拦腰将她抱起,就往床榻走去。在她的面前,他似乎越来越缺乏自制力了。
他把陆清岚放在床上,就要去解开她的衣衫,直到衣衫半解,她才用一只玉手轻轻将他推开,“王爷,瞿太医叫您节欲呢!”
萧少珏才想起这个茬来,只觉得不上不下的异常难受。有心不管瞿玉泉说的那一套,又怕真的伤了她的身子,以后后悔都来不及,只得把脱了一半的裤子又穿回去。“他奶奶的,这个瞿玉泉,竟敢坏本王的好事,回头扣他半年的俸禄。”他没地方出气,只好找瞿玉泉撒。
陆清岚抿着嘴,笑得十分开心。
萧少珏才反应过来,“好啊,刚才你是在故意勾引我?”明知道瞿太医叫两人节制,她偏偏这么逗引他,真是恨得他牙痒痒。“你就不怕我一时控制不住,真的把你吃了?”他做了一个饿虎扑食的动作。
陆清岚眉眼间满是温柔的笑意:“你不会的,我知道你最疼我了。”
就这么一句话,萧少珏什么不快不满全都烟消云散了。笑着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我可以不碰你,但你得让我好好亲亲…”
第239章 载誉而归
两日后,十皇子萧少玮带一千京军护送三公主赶往燕国与刚刚登上王位的蒋信鸿成亲。陆清岚送走了三公主,还没来得及伤感难过,陆瀚和陆文廷一起回来了。
陆家这爷俩儿一个在燕国战场反败为胜,大败兵力远多于自己的敌人,并且俘获了敌方主帅;一个凭借一张三寸不烂之舌,舌战群雄,在谈判桌上化干戈为玉帛,二人全都立下了大功。
嘉和帝派庆王萧少珏亲自郊迎二十里,表示出对两位功臣的极大敬重。
萧少珏和陆文廷两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在郊外见面,还是一如既往充满敌意地相互打量一番,他们两个也说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如今萧少珏娶了陆清岚为妻,两人恩爱不已,但是怎么见了陆文廷就感觉上辈子两人是冤家一样呢。
只见陆文廷穿一身银盔银甲,容貌未改,但是整个人看上去却有了很大的变化,经过燕国这一战的洗礼,他更加成熟也更加自信了,坐在马背上脊背挺得笔直,风采照人,隐隐有了未来帝国名将的风采。
萧少珏是代替皇帝来接人的,陆文廷下了马,跪在地上道:“末将参见王爷!”
虽有那么一丝莫名的敌意,萧少珏对这个大舅子还是极端欣赏的。他甩镫下马,亲自扶起了陆文廷:“陆将军,辛苦了。”
这时陆瀚也从马车里下来,过来拜见萧少珏。
萧少珏道:“你们两位怎么一道回来了?”
陆文廷道:“刚好听说大伯父结束了谈判,也要从周国赶回来,末将便多等了他几天,免得有贼人想要对大伯父不利。”
萧少珏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问陆文廷:“安平侯钱通同你一起回来了?”
此前钱通被乐炎活捉,押回了上京。之后陆文廷又捉住了储才良,在陆瀚的斡旋之下,两国交换了俘虏,钱通也被带了回来。
陆文廷道:“钱通随同我军一同回来了。”
萧少珏大感兴奋:“把他交给本王吧。”
陆瀚和陆文廷对望了一眼,钱通是二皇子的舅舅,此次二皇子力荐他为征燕的统帅,结果丧师辱国,自己也成了俘虏,他要是落入萧少珏的手里,凭他的刑讯本领,必然能撬开钱通的嘴,得到二皇子不少的猛料。
陆瀚试探着问道:“王爷,您这是准备对那位动手了?”
那位,自然是二皇子。
萧少珏微微一笑:“是我和大皇兄要动手了。”
陆瀚脸上一副了然的神情。“下官听说陈国驸马通自怡、文渊阁大学士松俊发在衡州查得差不多了,这次双管齐下,那位怕是没有几天好日子过了。”
另一边,长兴侯府也是宾客云集,热闹非凡。
陆清岚一早就回了娘家。儿子载誉而归,陆宸和纪氏全都高兴得眉花眼笑。不断小厮进来禀报。
“大老爷和三爷已经进城了。”
“…由庆王爷陪同,进宫面见圣上去了。”
陆瀚和陆文廷两人出的是公差,回京自然要见皇上才能回家,陆家上下只能耐心等着。
陆清岚坐在二房的正房,不断有官场中的贵妇人前来拜会她和纪氏,眼看着陆文廷一颗冉冉的将星就要升起,这些人自然想早些和二房打好关系。
听她们说些恭维话,一开始陆清岚还饶有兴趣,可是说来说去,这些人说得大同小异,都是车轱辘话,陆清岚就有些不耐烦了,就带着墨菊和墨香到后头的花园里溜达。
陆清岚在长兴侯府生活了两世,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十分熟悉,主仆三人在花园里转了转,远处传来一阵欢笑声,墨香眼尖,对陆清岚道:“那不是五爷吗?”
陆清岚一看可不是。荣哥儿穿着一身玉色的小袍子,带着几个跟他年龄相仿的小厮正在荷花池里放河灯呢。
陆清岚便走了过去。荣哥儿迎了上去,“六姐姐你怎么来了?”
陆清岚伸手摸了摸弟弟的头,她和弟弟关系好,也不转弯抹角:“荣哥儿,你怎么没去进学,跑这儿来玩了?”
荣哥儿有些委屈:“最近外头流行天花,学堂里有几位同窗染了痘,爹娘怕传染给我,不叫我去学堂,无趣得很,我只好自己找点乐子玩耍。六姐姐,要不你带去出去玩罢,你如今是王妃了,娘亲也管不得你。”
陆清岚这阵子光忙着和萧少珏过二人的甜蜜小日子了,外头发生的事她几乎都不知道,便用询问的目光去看墨香。
墨香点了点头:“是有这么回事,如今京师里天花泛滥成灾,家家都在供奉痘神娘娘。”
陆清岚便用手指点了点荣哥儿的脑袋:“你还没出过痘,爹娘这样也是心疼你保护你,你老老实实在府里呆着,等这次疫症过了,我叫你姐夫带咱们一起去京郊的庄子上。”
荣哥儿本来有些沮丧,听到后半句立刻高兴起来:“真的?太好了!”
陆清岚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姐姐还会骗你不成,好了快去玩罢。”
荣哥儿道:“要不六姐姐和我一起放河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