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营地外头一直重兵把守,咱们何必这么麻烦。”
一个疑似头领的人物道:“好了,别废话了,我负责把人运出去。张虎你带人破坏地道,恢复原样,千万不能让人看出咱们曾在这里挖通过一条地道,明白了没有?”
有人回答:“明白!”
帐篷里瞬间就回复了安静。
一刻钟后,被人引开的阿大返回到清蕙郡主的帐篷外头,血手印和假胳膊早都被人清理的干干净净,阿大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听了听帐篷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丝毫的声音。他一开始以为清蕙郡主已经睡了,便打算找个地方,抱着宝剑也迷瞪片刻。
他正要离开,忽然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他站在那里凝眸苦思,很快想到一个问题——帐篷里太安静了。就算清蕙郡主和她的贴身丫鬟睡着了,也该发出呼吸声才对。
阿大预感到不好,猛地推开门走了进去,大声叫道:“郡主,郡主你在哪?”
屋子里静悄悄的,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阿大脑子嗡了一声,顾不得男女之防,掀开帐帷走了进去,伸手在她的床上一摸,床上哪里有半个人影。
阿大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了。
“郡主,郡主殿下!”他大声呼喝,根本没有人回答。
阿大有些慌了,他出了帐篷,四处寻找不见清蕙郡主的人影。他不敢怠慢,立刻报告镇北王戴统。
戴统十分镇定,听完他的汇报说道:“咱们王府的行营被骑兵团团围住,围成铁桶一般,就算有人胆大包天掳走了清蕙,也跑不远,给本王立刻去搜!”
他派出上千兵士搜了个遍,哪里又能找到清蕙郡主的影子。
戴统大为震惊。世子戴复光道:“父王,现在该如何是好?”
戴统想了想道:“咱们去找大齐的皇帝去!”
却说嘉和帝撞邪之后,一直睡不好,今日也不例外。眼看到了丑正,才勉勉强强的睡着。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嘉和帝睡眠很浅,立刻就被惊醒了。张秀有些生气,皇上连日无眠,他也没觉好睡,皇帝好不容易睡着了,这是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外头喧哗。
他急忙蹑手蹑脚地出去,却看见一脸杀气腾腾的镇北王戴统。这个镇北王名义上归附大齐,实际上根本就是个国中之国,听调不听宣,他虽然贵为御前总管,可也不敢得罪戴统。急忙回了皇帝的宫殿。
皇帝已经披衣坐了起来,皱着眉头问道:“什么事儿?”
戴统连忙回答道:“是镇北王戴统和世子戴复光,说是有要事要面禀皇上。”
嘉和帝微微一怔,这个时候来见他,定是发生了十万火急的大事,就点头道:“宣他们进来吧。”想了想又道:“老九是不是还歇在偏殿,叫他也出来听听。”萧少珏昨日在皇帝这里商议事情商议到后半夜,皇帝就叫他歇在了偏殿。
戴统父子和萧少珏前后脚进了大殿。
相互见礼之后,皇帝问道:“王爷这个时辰来见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戴统先是看了萧少珏一眼,然后道:“清蕙不见了。”
“什么?”萧少珏一下子站了起来:“王爷你说清楚点儿,清蕙怎么会不见了?”把一个骤然听到噩耗的未婚夫角色表演的惟妙惟肖。
皇帝也说:“是啊,好好的,清蕙怎么会不见了?你们的营地不是一直有重兵把守的吗?”
戴统皱着眉头,“本王也一直觉得奇怪。”就把今天晚上的事情说了一遍,“本王担心清蕙被人挟持,还请皇上派人帮忙寻找。”
皇帝还没发话,萧少珏已经一拍桌子,跳起来道:“王爷您这是在开玩笑吗?镇北铁骑的战斗力谁不知道,本王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人能在镇北铁骑的重重包围之下,把人悄无声息地带走。”他挑了挑眉,森然道:“王爷是不是瞧不上我这个未来的女婿,故意安排清蕙郡主失踪?”
戴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话,正要反驳,皇帝已说道:“老九,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不要乱说。”
戴统道:“本王说出来的话从来没有不作数的,既然答应了把清蕙嫁给庆王,就绝无反悔之理。清蕙不是本王藏起来的。”
皇帝点了点头:“朕是绝对相信王爷的。”他叫人喊了禁卫军大统领过来,让他帮忙协助找人。
这边刚刚安排下去,又有一个小太监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在张秀的耳边低声说了什么。张秀登时脸色狂变。
皇帝皱了皱眉:“又怎么了?”
张秀期期艾艾地道:“是营地西北角,左军都督度府的营地走水了。”
营地这么大,偶尔失火也是常事,况且营地西北角距离他这里十万八千里,嘉和帝并未放在心上,只淡淡问道:“火扑灭了没有?”
张秀道:“扑灭是扑灭了,不过…”他看了皇帝一眼,又看了萧少珏一眼,欲言又止。
皇帝有些不耐烦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了,婆婆妈妈的!”
张秀这才鼓足了勇气,“在左军都督府营地的一座下人使用的帐篷里,发现了清蕙郡主…”
戴统和戴复光都是一喜。戴统道:“找到清蕙了?”
张秀的话还没说完:“找到是找到了,不过和郡主在一起的还有一个人,是,是八皇子!”
一听这话,众人的脸色顷刻之间精彩万分。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需要有多好的想象力,就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儿。
反应最大的就是萧少珏,他脸色铁青,二话不说跳起来就往外跑去。皇帝知道他的脾气,叫了一声:“老九,你给我站住,你别冲动!”
萧少珏充耳不闻。皇帝急了,叫道:“张秀,快拦住他!”张秀唤了几个侍卫进来,被萧少珏轻易打倒在地,顷刻之间他已经出了宫殿,抢了一匹马就向事发地点飞驰而去。
戴统父子俩对望一眼,眸子里满是惊疑不定。
等皇帝和戴统父子俩来到营地西北,出事的那个小帐篷门外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人围观。
就看见刀光剑影,几个皇子以命相搏,杀作一团。
原来萧少珏冲进帐篷,萧少珉匆匆忙忙刚刚穿好衣裳,萧少珏看见清蕙郡主兀自坐在床上,脸色呆滞,登时大怒,抓着萧少珉的脖领子就将他拎了出来,左右开弓把他揍成了猪头。
第169章 争抢
萧少珉只穿了一件袍子,盘扣也没扣好,从下面裸露出的皮肤可以看出来,里面是真空的状态。
萧少珏一拳把萧少珉打翻在地,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王八蛋,本王的女人你也敢碰,本王杀了你。”他双目血红,显然已经恼羞成怒。说完这句话,他果真一刀狠狠刺下。
男人最大的耻辱,大概就是头上被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何况萧少珏的脾气本来就不怎么好。
眼看着萧少珉就要血溅刀下,就听见有人尖叫一声:“萧少珏,你敢!”
另一人喊道:“刀下留人!”是萧少璟。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钱皇后和二皇子、四皇子全都闻讯赶到。
二、四两位皇子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呢,只看见萧少珏要一刀砍死萧少珉。
萧少璟连忙拔出佩剑跳入圈中,“铿锵”一声格开了萧少珏的佩刀,“九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老八再有不对,他怎么说也是你哥哥,你怎么能下这种狠手?”
萧少珏双目赤红,大喝道:“滚开!再不让开,我连你一起杀!”
萧少璟脸色一变:“老九,你疯了不成?”
萧少珏根本就不跟他废话,毫不留情地一刀砍过去,这一刀快如闪电,丝毫不留后手,萧少璟没想到他真说到做到,恨不能一刀砍死自己,急忙挺剑招架。萧少珏只攻不守,刀刀进逼,势如奔雷,状似疯虎。萧少璟的武功本来就不如他,还要顾及地下躺着的八弟,一时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侍卫们在一旁干瞪眼,皇子们对掐起来,他们根本不敢跟着掺合。萧少玹见此情形,大喝一声:“二哥,我来帮你!”也拔出佩剑加入战团。二打一,这才堪堪稳住了阵脚,可是两人不敢伤害萧少珏,想要制服他谈何容易?
这边打得热闹,大皇子、五、六、七、十几位皇子也来了。
关键时刻,就看出远近亲疏来了。十皇子看见二、四两位皇子围攻萧少珏,登时就不干了,“二打一,你们好不要脸。”抄家伙就加入了战团,四个人两两捉对,打成一团。
皇帝到的时候,现场一片狼藉,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住手,你们当朕都死了吗?都给朕住手!”
萧少璟和萧少玹退了开去,萧少玮也拉着萧少珏退到了另一边。
萧少玮这才有空问:“九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萧少珏咬牙切齿,根本就不回答。
皇帝气得全身发抖,“你们把兵器都扔了,跪到朕的跟前来。”
萧少璟、萧少玹、萧少玮很听话,全都走过来跪到皇帝的脚边,萧少珏站在那里,红着眼睛呼呼直喘粗气。
皇帝体谅他的心情,也没管他。他对三个儿子道:“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朕从小就教过你们这句话,今天看你们的表现,竟然为了一个女人争得头破血流大打出手,是把这句话全都忘到狗肚子里去了!”他气愤难平,一人一脚将三个儿子踹翻在地上。
萧少珏猛地跪在皇帝的跟前,大声道:“求父皇给儿臣做主!”
嘉和帝看着他,眼神复杂:“你想要如何?”
萧少珏道:“请父皇收回成命,儿臣要和清蕙郡主解除婚约!”
嘉和帝脸色一沉,“老九,你想清楚了?”
萧少珏道:“儿子想清楚了。儿子进去的时候,清蕙衣服都没穿,光溜溜地坐在床上,现在此事已经人尽皆知,若儿子还能忍气吞声,岂不是要当一辈子的王八,儿子实在丢不起这个人!”
戴统看了一眼蜷缩在地上,到现在还没有爬起来的萧少珉,按照现在事态的发展,清蕙郡主恐怕只能嫁给萧少珉了。
清蕙郡主成了八王妃,也就意味着镇北王府要和二皇子绑在一辆战车上。二皇子表面对他十分客气,可心里十分瞧不起镇北王府。况且他一直野心勃勃,志大才疏,想着将北疆划入大齐的地盘,若他当了皇帝,第一个要灭的就是镇北王府,这也是戴统一直不想和二皇子结盟的原因。
况且,一个统一的大齐,团结的大齐,对镇北王府来说绝对算不得好事,他原本的打算是,就算九皇子夺取不到皇位,有镇北王府的支持,也可以和新皇抗衡,这样的局面对北疆才最有利。
戴统开口补救道:“庆王,也许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一个女人的贞洁和政治利益比较,哪个更重要,你还弄不明白吗?之前钱皇后和二皇子一直派人游说他,让他把清蕙郡主嫁给八皇子,他都拒绝了。今晚发生了这种事,他极度怀疑,清蕙郡主是被钱皇后母子派了高手给偷出来的。
他心里十分不快。
萧少珏怒道:“不是那样,还能是什么样?”
戴统暗叹一声,觉得萧少珏还是太嫩了。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样的话,清蕙郡主名节肯定是保不住了。他和清蕙最后的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嘉和帝也气得够呛。他让萧少珏娶清蕙郡主,有政治方面的考虑,如今这个局面却把他之前的布局全都给打乱了。
嘉和帝冲着萧少珉招招手:“孽障,你过来。”
钱皇后正在亲手给八皇子的脸上敷药,刚才萧少珏下手真够狠的,萧少珉脸也花了鼻子也破了,嘴唇肿得像香肠。
萧少珉见皇帝目光凶狠严厉,犹犹豫豫地走了过来,皇帝抡起胳膊来狠狠在他脸上抽了一巴掌,把萧少珉当场打翻在地,“孽障,你告诉朕,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说到最后一句,已是声嘶力竭。
萧少珉只觉得天旋地转,半天才爬起来,哭唧唧地道:“儿臣,儿臣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他是真不知道!他以为郑明秀约他偷情,进入帐篷就被人打晕了,等清醒过来的时候,清蕙郡主已经光溜溜地躺在他的身下了,两人该干的早都干完了。
他还没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萧少珏就发了疯似的冲进来,把他一顿暴打,后来皇帝就来了。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皇帝怒不可遏,不管不顾地在他的身上狂踹一通,“你这个逆子,朕今晚刚刚教训过你,你不但不听朕的教诲,竟敢变本加利,你知不知道清蕙是你的弟妹!”
皇帝气坏了,下脚很重,萧少珉疼得嗷嗷直叫。
萧少珉到底是钱皇后亲生的,见他这样受苦如何受得了,“皇上饶命啊!”说着便扑到萧少珉的身上,皇帝一时没有收住脚,皇后的后背被重重踢了一下。
皇上对钱皇后还是很敬重的,到底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落了她的面子。也就收了脚。哼了一声:“这个孽子,你还要护着他吗?”
钱皇后道:“您是真想打死珉儿吗?再怎么说他也是您的亲生儿子啊!”
嘉和帝怒火中烧:“朕没有这样不争气的儿子!”这个儿子真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这时候戴统从帐篷里走了出来。刚才几位皇子打作一团,戴统关心女儿,便进入帐篷内查看。出了这样的事儿,清蕙郡主不想丢人现眼,自然呆在帐篷里不肯出来。
嘉和帝见戴统脸色阴沉,忙问道:“清蕙如何了?”
戴统没好气地道:“死不了!”他进去的时候,清蕙郡主见了不言不动,像是痴了傻了一般,显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戴统狠狠瞪了萧少珉一眼,转头对嘉和帝说:“这件事,皇上打算怎么处置?”
嘉和帝想了想,“朕自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闹腾了半宿,皇上也实在是累了,留下大皇子在现场照应,便先回了行宫休息。戴统派戴复光留下一队人马看守营帐中的清蕙郡主,自己也回了营地。
萧少璟和钱皇后则把萧少珉带回到钱皇后住的院子里。
钱皇后叫来太医给萧少珉上药,见儿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到处都是伤痕,心里难受极了。萧少璟则压抑不住兴奋,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钱皇后皱眉道:“老二,你能不能坐下来,你转的本宫头都晕了。”
萧少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坐了下来,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老八,今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少珉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你好好的,怎么到了左军都督府的下人帐篷里去了。”
萧少珉一阵嗫嚅,钱皇后道:“事到如今,你还要瞒着我们吗?你不把真相说出来,我们怎么帮你?”
萧少珉这才把郑明秀约她私会的事情说了一遍。
钱皇后咬牙切齿地骂道:“这个骚狐狸!”
萧少璟有些奇怪:“你之前真的和清蕙郡主没有什么?”
萧少珉道:“没有啊,之前母后和二皇兄叫我接近清蕙郡主,可她瞧不起我,一直不怎么理会我!”
萧少璟道:“这就奇了,若不是她故意跑出来和你幽会,是谁把她弄出来,又送到那个帐篷里的?谁有那个本事不惊动镇北王府的铁骑就做到这一点的?”
钱皇后道:“你父皇身边,有很多武功高强的暗卫,连东厂也调动不了,只掌握在张秀那个老阉货手中。若是你父皇出手,应当可以做到。”
萧少璟摇了摇头:“不可能。父皇没有理由这样做。”
钱皇后道:“除了你父皇,老大、你还有老九,身边都有不少高手,也许都有能力这样做。尤其是老九,他现在手里既有锦衣卫又有东厂,手下能人异士无数,会不会是他干的?那个清蕙郡主骄横跋扈,老九不喜欢她,他喜欢的是长兴侯府的六姑娘,所以故意坏了清蕙的清白,让她嫁不成自己。”
她还真猜对了。
萧少璟摇头否定,“不可能!我是男人,我了解男人的心思。男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被人在脑袋上戴一顶绿帽子,老九那样心高气傲的人,更是不能容忍这一点。他喜欢陆清岚,想法子请父皇赐给他做个侧妃就是了,没必要推了镇北王府的亲事。老九如此热衷于权势,镇北王府这样的靠山他绝不会往外推。老九的嫌疑,可以排除。”
钱皇后:“不是他,难道是老大?”
萧少璟道:“那就更不可能了。把老八和清蕙撮合到一起,对他而言有百害而无一利。他又何必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
钱皇后百思不得其解:“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到底是在暗中搞得鬼?”
萧少璟也想不明白,“会不会是周国或者梁国?他们想把咱们内部搞乱,以图谋他们自己的利益。”他实在想不明白幕后的黑手是谁。
钱皇后想得有些头疼:“算了,既然猜不出就先不猜了。派人去查查不就知道了。关键是接下来咱们要怎么办?”
萧少璟笑着去问萧少珉:“老八,昨晚上你和清蕙郡主有没有成事?”
萧少珉脸色一红,萧少璟笑道:“我和母后都是你的至亲,在至亲面前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萧少珉这才点了点头。
萧少璟大笑着拍了他的肩膀一下:“这就好办了。”他对钱皇后道:“咱们一直想把镇北王府这支力量拉到咱们这边,现在机会来了。只要老八代替老九娶了清蕙郡主,不是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第170章 应允
钱皇后皱眉道:“可本宫瞧着,戴统今天可是老大不高兴,就算咱们真和他结成了亲家,他会全心全意为咱们所用吗?”
萧少璟却不以为然:“到时候清蕙郡主捏在咱们手里,由不得他不听咱们摆布。为今之计,母后一定要想法子劝说父皇应下这门亲事。”
萧少珉撅着嘴道:“那我这顿打,算是白挨了?”
萧少璟呵呵笑道:“一顿打换个好媳妇,老八你可一点都不亏!”
萧少珉道:“清蕙郡主那个母老虎,我还不想娶她呢!”
嘉和帝回到行营,一时也睡不着,他坐在书房中宽阔舒适的龙椅上,闭着眼睛,沉思有顷,开口道:“不是老九做的。”他也最先排除了萧少珏的嫌疑,“也不可能是老大,那到底是谁干的?”
皇帝问话,张秀没敢吭声。
直到皇帝张开眼睛,对张秀道:“老东西,你倒是说话啊!”
张秀苦笑了一下,开口道:“皇上,您聪明睿智都猜不出来,奴才一个下头没根的,怎么会知道是谁做出这样的事儿来!”
皇帝哼了一声道:“你少给朕耍滑头。朕叫你去帐篷里调查,你查得怎么样”
张秀偷偷看了皇帝一眼,道:“回皇上的话,老奴在帐篷里找到了这个。”他招招手,就有一个小太监端着一个红漆托盘走了上来,上面放着一截没有烧完的熏香。
皇帝将那残香拈在手中看了片刻,放在鼻端细细闻了闻,道:“这是?”
张秀道:“欢宜香!”
皇帝微微一震:“果然是他们干的?”他脸上露出一丝沉痛:“除了他们,别人的确做不出,也没实力这样做!”
张秀低着头不说话,却知皇帝嘴中的他们指的是什么意思。
钱皇后手下有一名擅长制香的嬷嬷,曾经做出过一种极为厉害的催情香料,名叫欢宜香,行事之时点上这种香可以叫人性趣大增,只是闻久了会对人的身体产生损害。
钱皇后自以为做的隐秘,其实皇帝早就知道了,从那以后就刻意疏远了钱皇后,就算去她的宫里,也不会在那过夜。
这欢宜香的配方只有钱皇后手里才有,如今出现在八皇子偷香的帐篷里,也就坐实了钱皇后和二皇子设计破坏萧少珏婚事的罪名。
皇帝脸色阴沉:“他们母子,实在太过贪得无厌!”
皇帝弄清了“真相”,勉强睡了一个时辰,梳洗完毕,还没等用膳,张秀就进来禀报:“皇后、贞妃、鲁王、庆王、镇北王都在外边候着呢。”
皇帝有些厌烦,想了想道:“先叫贞妃和珏儿来见朕。”
贞妃和萧少珏一块儿走了进来,贞妃脸色很差,看见嘉和帝便盈盈下拜道:“皇上,臣妾都听说了。珏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您一定要给他做主啊!”
嘉和帝身后搀起贞妃:“你放心吧,朕会好好补偿老九的。”
他转头看了萧少珏一眼,见他双目赤红,里头布满了血丝,知道他一夜未睡,有些心疼地道:“老九,想开些!”
萧少珏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儿臣没有别的要求,只求父皇速速下旨解除儿臣和清蕙的婚约。”
嘉和帝一开始还想劝说萧少珏咽下一口气,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娶了清蕙郡主,但是昨天的事儿闹得人尽皆知,想遮掩也遮掩不住了,只得叹了一口气:“你放心吧,朕会如你所愿,保住你的名誉。”
萧少珏心中大喜,表面还要作出悲痛的表情。“谢父皇!”
皇帝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安慰道:“天涯何处无芳草,放心,朕将来会给你指一个比清蕙还要好的女子做你的正妃。这件事,父皇会好好补偿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