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他她也无能为力啊。
“是不是我娘她她好不起来了”永安敏锐地感觉到穆清瑶的无奈。
“不,你娘会好起来的。”就算是欺骗吧,或许,还有转机。
永安果然大眼更亮,巴巴地拖着她的手:“真的吗能好对吗”
自私塾回来的路上,穆清瑶见到一家医馆,带着墨玉拐进去。
大夫是位长宅六十多岁,白须飘飘,很有点仙风道骨的样子,穆清瑶大喜。
“大夫,您一定医术很高明,对吗”
大夫自得地摸了下胡子:“老夫开馆行医多年,虽不说能妙手回春,但手下治愈的疑难杂症确实不少。这位夫人,身患何病”
眼前的小娘子清丽绝艳,打扮不俗,老大夫虽不好色,但给美女看病更令人愉悦。
“肺痨”
笑容一僵,老大夫整个人向后仰去,一副生怕传染的样子。
切,原来是个夯货
肺痨虽有传染,但他身为医宅却避病患如蛇蝎,太过份了。
对着桌子一拍,穆清瑶起身就缀“浪得虚名。”
桌上的茶碗震倒,老大夫愕然。
“喂,客观”许是没见过如此彪悍的小娘子,老大夫脸色红窘,急切地想解释:
“肺痨乃绝症,天下也没几个能医得好此病的,老夫怎地就是浪得虚名”
穆清瑶立即转身,清澈的眸子冷厉如霜:“没几个也就是说,还是有人能医治,说,是谁那个人在哪里”
她是来看医问药的么明明就是打劫的
这小娘子的眼神里怎么含了刀子,仿佛他只要说错一个字,就会被凌迟处死一样
“呃是毒医离笑天。”老大夫结结巴巴道。
“离笑天地址”
“不知道。”
“嗯”尾音往上扬。
老大夫身子都吓软了:“女女侠,小老儿真的不知道,毒医之名天下皆知,却居无定所,飘泊无踪,只听其名,无人见过他的真容。”
“没人见过那他的名气为何如此大”穆清瑶气息略敛,淡淡一笑,如春风拂面,冰雪消融,幽兰静放,老大夫呆了一呆,心神略松。
第二十七章:再遇
“听闻当年老太后病危,皇上寻尽天下名医名药,却药石无医,太后已是弥留之际,皇上连后事都准备好了,只等着举国发丧,突然冒出一个戴着纱帽的年轻人,自称离天笑,闯进后宫,强行要替太后医治。
因他身份来历都不明,守卫和太医们自是不许他下手,结果,那人只是一扬手,阻拦他的守卫太医们便全都口吐黑血而亡,一路冲杀进慈宁宫,几针下去,太后便醒转。
皇上得知,大喜,要留他,结果,他根本不见。
在宫里我行我素,遇到阻拦,便以毒杀之,诺大个皇宫,如自家的后花园,想来便来,想去便去,只三天,便将太后病根去除,然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除了知道他叫离笑天,谁也不知道他的真面目,谁也不知道他来自哪里,因他擅毒,人们便称他为毒医。”
擅毒又医术高明。
穆清瑶脑海里浮现在重生时所见的那个清秀男子,把死过一次的自己从鬼门关救回,除了自己身体恢复能力极强外,那人的医术绝对也是一等一的。
可那人并不擅毒啊。
会不会是他
北靖侯府里,无生无息给武功深厚的北靖侯下,用麻药制服自己,那人行事正如老大夫所说,诡异独特,我行我素。
“多谢”
放下一锭银子穆清瑶转身离开。
老大夫以为自己听错,更看着桌上足有五两的银锭发呆。
京城街道繁华热闹,不少小摊上摆着很漂亮的手工艺品。
穆清瑶在笔墨摊前停下,想给永忠永安两个孩子添点学习用品。
突然,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笔墨往墨玉手中一放道:“你先回去。”
公孙昊跟前的长随庆祥,看他行色匆匆的样子似是有急事,一眨眼便拐进一条弄堂,穆清瑶悄悄跟上,就见他在弄堂一户人家后门处停下,敲三下门。
门里很快出来一个中年男子,手里拿着个纸包,两人见面后,警惕地四处张望,穆清瑶忙藏住行踪。
“钱带来了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给你钱。”庆祥交了银子,拿过纸包掂了掂道:“货太少,下回记得弄点。”
“现在风声紧,不好弄,下回尽力吧。”
风声紧,不好弄
庆祥买的是什么那包银子少说也有五十两,以庆祥的能力,打死他也一次拿不了这么多,只可能是在替公孙昊办事,什么东西要如此神神秘秘的交易,一副见不得光的样子
中年人拿了银子走了。
庆祥也向弄堂的另一头走去。
穆清瑶正要向前追,岔道上突然窜出一个人,先她一步追上前。
这个突然窜出的背影让穆清瑶眼睛一亮,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她紧跟而上。
庆祥很机灵,似乎发现有人跟踪,在巷道里穿梭着,想摆脱身后之人。
那人轻功也不赖,一直紧紧跟着,就在他伸手要抓住庆祥的肩膀时,穆清瑶先他一步拽住他。
顾长清怎么也没想到,他跟踪的对像竟然有帮手,回手就是一掌,但只是一瞬,他的喉咙就被冰冷纤细的手指掐住,好熟悉的感觉,平生第二次被人掐住喉咙,真的很不爽,但让他更不爽的是,掐他喉咙的还是同一个女人,冰冷,清淡,目光锐利如刀,还是那样一副高傲漠然的样子。
“你做什么”女人的手劲并不大,顾长清恼火道。
“你在做什么”眼见着庆祥跑远,顾长清就算再追也来不及了,穆清瑶松开手。
“我做什么关你什么事”长清很烦躁。
怎么说上回也救过这女人一回,不帮也就罢了,还坏他的事,真是不知好歹。
“为什么要追庆祥”手再一次扼住他的喉咙,声音不带半点情绪,却让长清听得头皮发麻,他曾亲眼目睹她一人连杀八名黑衣杀手,眼皮都不带眨的。
“你知道他手里拿的是什么麒麟散”输人不输阵,长清恼火地吼着,却也不得不回答她的问题。
“麒麟散是什么东西”
“麒麟散也不知道”长清一脸鄙夷。
“说”纤细的手指一紧,目中寒光凛冽。
“说就说。”长清很没骨气的放软了声音:“那是一种改变筋骨的药物,练擎天功非要用到。”
“擎天功是什么”穆清瑶难得象好奇宝宝。
“擎天功你也不知道你真是江南穆家人么”长清用看怪物的眼光看着她。
“呃我不会武功。”穆清瑶难得不好意思。
“你不会武功骗猪呢”长清气得火冒三丈,瞪着她掐自己的手。
他可是三级武师,没有半点反抗力就被她制住要害,竟然说自己不会武功,这对他是最大的讽刺
“嗯,骗的就是你。”穆清瑶自己都觉得好笑,松开手。
长清瞪她一眼,转身就跑,穆清瑶手臂一勾,又捉住他:“跟我住”
“去哪我不去。”打不过,长清就耍赖,下意识里,知道她不会杀自己。
“由不得你。”穆清瑶拽着他就走。
“放开他。”
淳厚如大提琴的声音响起,穆清瑶猛然回头,那人果然就站在她身后,清清朗朗,优雅如清莲,并不是最精致的五官,却有种神奇的力量,让人错不开眼,明明纤瘦颀长的身形,站在弄堂里,却似乎成了整个空间的中心,仿佛他就是聚光体,再昏暗的地方因为有他,也变得明亮耀眼。
“好,不过,我有条件。”穆清瑶挑眉道。
“就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他果然狠厉,话音未落就出手。
穆清瑶早就防备,身子一缩,拎起顾长清一挡。
顾长清的身子果然一僵。
“爷”
那人浓秀的眉轻蹙,顾长清立即闭嘴。
长臂又探了过来,这一次,并不用针,五指如钢,抓住她的肩头。
穆清瑶肩一沉,那手掌却如粘住,下一秒,她便被他拎小鸡一样拎到面前。
这是个绝对的强宅自己在他面前一招都没施展完就被制住,不止会施毒,武功也是一流的。
再次落入他手里,不知他又要如何戏耍羞辱,穆清瑶清眸一暗,唇酱起一抹浅笑,突然转身,扑进他怀里,张臂环住他精瘦的腰身。
第二十八章:调戏美男
从没见过如此大胆开放的女子
如玉的俊脸刹时晕红,如水中红莲,美艳不可方物。身子僵木,手足无措,惊慌羞窘,哪里还见得到半点平素的淡静优雅
整个人象触电一样,不知如何是好。
“你你你”连舌头也打结了。
“公子”
声音不似往常的清冷,娇媚轻柔,一双纤细的手臂自他腰间攀缠而上,勾住他颀长皎白的颈项,清丽的俏脸微微仰起,润泽的双唇如红透的樱桃,向他凑来,鼻间缠绕幽兰般的少女清香,现在的她,就象剥了皮的荔枝,白嫩鲜亮,清香甜美,散发着极致诱人的气息,一股血气直冲脑部,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化
男人的本能驱使他想要将怀里的抱住,拥紧,可下一秒,身子一麻,她灵活地象泥湫一样滑出他的怀抱。
长长的指尖轻佻地挑起他精致优美的下巴,语气也满是戏谑:“公子,你也有今天”
就象一盆冰水当头浇下,他知道,自己着了她的道,这只狡猾的小狐狸。
长清的嘴巴张得可以吞下一只鹅蛋,不可思议,又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太难得了,太难得了,竟然有女人敢碰公子而没有死,而且还是这种调戏的姿态,他简直要对穆清瑶顶礼模拜了,于是,他决定袖手旁观。
如果不诗子的眼神要杀人,他真的还想一直看下去,可是再不赚估计公子不会只用眼神了,呜呜,小命难保。
“你想怎么样”他镇定下来,警惕地看着她,就象在看一个女。
穆清瑶转身,顾长清已经跑得无影无踪,该死,只顾着脱身,让那跑了。
“公子觉得我想怎么样”心火直冒,这个男人屡次三番管闲事
纤柔白嫩的手指沿着他如玉的下巴轻轻下滑,摸到喉间处故意盘旋留恋,轻轻摩挲。
那是地带。
清俊的脸颊再次晕红,感觉皮肤在颤栗,该死,他的冷静自制呢,为什么这个女人只要一碰,自己就会有感觉
他的变化成功的了她,她是杀手,勾引技巧是练过的,前世没怎么用过,实在可惜,最重要的是,难得碰到象他这样干净害羞的男人。
让一个一流强者在自己面前羞涩无措,实在太爽了。
“知道死字怎么写吗”她眼里的戏弄让他又羞又怒,咬牙切齿道。
哟,这个时候还在威协你行看来要来点重口味才行。
“对不起,没念过书,不会写。”她面不改色地撒谎。
“你”江南穆家嫡长女怎么会没念过书他正气得语结。
清丽的小脸附了上来,她吐气如兰,的气息喷在他的颈间,锁骨,该死,全身血液都快沸腾了,怎地对她的碰触如此,他深吸气,想强压住身体里不受控制的。
谁知,她竟然伸出小舌,沿着自己丰润的红唇了一圈,这个极具的动作让他浑身一震,身体不由自主地发麻,整个人,绷得紧紧的,他感觉自己快要暴炸了。
清润的双眸里精光闪现,透出嗜血的灸热,浑身散发出极其危险的气息,不知死活的女人,她的手抚上他精致的下巴,轻轻揉弄他的耳廓,触感而温暖,他感觉痒痒的,酥酥的。
这个女人,她在玩火
喉间一声低吼,道轻轻松松便冲破,猛然出手,怀里却骤然一空,她竟如灵猫一样在他冲破道的一瞬窜上墙头,临走时,不忘摸了一把。
“哟,牙签”
他被牙签二字镇住,没明白她此时说牙签是什么意思。
他愣怔时,她已经逃得无影无踪。
身上还留有她的余温,温香满怀,骤空时,他感觉空落落的,好象心也被那大胆的女人偷走了一样。
穆清瑶也知道,自己方才是在死神跟前打了一转回来的。
也不知他是何方神圣,武功和毒功都奇脯难得他没有毒死自己。
回去的路上,她一路想,庆祥为何要买麒麟散
府里谁在练擎天功
诗孙昊,还是侯爷
所谓擎天功又是什么东东很厉害吗为什么麒麟散是禁药莫非,擎天功也是禁功
脑子里全是疑问,搅得她一团糟,最可惜的是让顾长清跑了,本想抓住他替吴妈看病的,不过,既然他想抓庆祥,只要监视庆祥的动态,就还是有机会碰到顾长清的。
回到槐阴院,墨玉在等她:“,方掌柜和刘掌柜还有庄子上的穆二都来了。”
“只有三位”穆清瑶问。这些都是她嫁妆铺子里的管事。
“暂时只来了三位,估计其他几位都在观望之中。”墨玉道。
“好,别让他们进府,去庆祥楼等我。”穆清瑶道。
墨玉怔住:“,为什么”让顾氏知道,这些人都回归大这爆不是更能打击顾氏么
穆清瑶淡淡一笑:“我可是个孝顺的儿媳妇,婆婆正在伤中,我岂能在她伤口上撒盐呢”
墨玉:“呃”
正要出门,公孙昊挡在院外。
“去哪”公孙昊冷着脸。
穆清瑶上下打量他一遍,似笑非笑:“世子爷的伤好得倒快。”
挨了三十板子,就算仆人手下留情,至少也得躺个几天吧,这位倒好,腰杆挺得笔直,行走自如。
“穆清瑶,别太狂妄。”她的话,勾起心中郁火,公孙昊狠声道。
穆清瑶耸肩,懒得再理他,越身而去。
手臂被勾住。
“不许出去。”
穆清瑶回首,冷冷地看着他勾住自己的那只手。
“凭什么”
“就凭我是你的丈夫”公孙昊恼火地回道,早上就见她出了府,一两个时辰才回,又急巴巴地要出门,她不知道自己是有夫之妇吗
“丈夫我是不是听错了请问,我的丈夫为何会在贺相千金的闺房里一呆一整夜你别告诉我,你打算请她做小。”穆清瑶挑眉冷笑。
“你”
原来她是为这个生气,所以昨天才会让族长打自己三十板子,她怎么变成这样了以前就算吃醋,也会忍着,现在真是泼辣了多了。
第三十章:气死你
“雪落病了,我陪陪她而已,我们并没有做什么。”他的语气不知不觉就变温柔了。
“世子爷是在跟我解释吗不必了,在我眼里,你和陌生人没有区别,在哪里过夜,做过什么更与我无关,所以,别拿丈夫的身份来压我,你不配。”穆清瑶轻蔑地睨他一眼,甩开他的手,抬脚就走。
“穆清瑶,你别过份,昨天你那么对我,对我娘,我没有跟你计较”
“计较你该感谢我手下留情,否则,现在大街小巷里,早贴满你休妻澄清告示,你的雪落妹妹会很伤心的。”穆清瑶讥笑着,大步离开。
公孙昊怔怔地看着远去的倩影发呆。
“爷,奴才回来了。”庆祥悄声出现在他身后。
“东西拿到了”
“拿到了,出了点岔了幸亏有大少奶奶相帮,不然,奴才就被人抓走了。”
“你说什么大少奶奶”公孙昊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的,是大少奶奶,当时晋王府的人发现奴才手里拿着药,差点就抓到奴才了,正好大少奶奶出现,及时救了奴才。”庆祥庆幸地说道。
“她可发现你手里的东西。”公孙昊沉下脸道。
“应该没有,是奴才逃亡中,大少奶奶突然出现的。”其实庆祥也不确定,但今天穆清瑶救了他是事实。
麒麟散是朝中禁物,一直由慎刑司管着的,而慎刑司直属晋王管辖,自己只要被抓住,肯定出不来,爷早就说过,如果自己被捕,就要替他顶罪。
所以,庆祥今天也算是九死一生,心中对穆清瑶特别感激。
“回夫人的话,几位掌柜都说,等夫人病养好了,再拿帐给你看。”张妈心惊胆战地站在顾氏庆前禀报。
果然一个枕头砸了过来,张妈动都不敢动,任其砸在身上。
“我只是受点轻伤,又没伤到脑子,为什么要等我伤好了再拿帐来,你再去催一次,就算不交帐,每家店里也先交一千两银子来,我等着急用。”顾氏气急败坏地吼道。
张妈大着胆子道:“这些话奴婢已经说了,可他们说,帐没查清,不能随便动银子。”
“大胆,他们想反天吗”顾氏气得一捶床板,扯动背后的伤,痛得直呲牙。
“娘,您怎么又在发脾气。”公孙宁儿柱着拐杖进来,皱眉道。
“该死的贱奴才,也跟着穆氏那贱人一起欺负我,等着瞧,我会给他们好看的。”顾氏犹自骂着。
公孙宁儿烦躁道:“娘,别发火了,方才云绣坊的人来说,我订的那套镶水晶衣服做好了,晋王世子选妃就在后天呢,得赶紧让人把衣服取回来,我等着穿呢。”
“这种事情也来烦我,没见我正伤着吗派个人去取就成了。”顾氏也没好气。
“那行,娘,拿钱来,三百两银子。”公孙宁儿道。
“三百两什么衣服这么贵抢钱呐”说到钱顾氏就肉痛,侯爷令她一月内还清穆清瑶的帐,她正愁呢,早上儿子来要过钱,这会子女儿又来了。
“那可是用云锦绣的,每朵梅上都钉了一颗水晶,三百两算便宜的了,雪落姐姐的那套,值一千两呢。”公孙宁儿理直气壮道。
若放在以前,三百两也不多,顾氏还是拿得出来的,可是现在
“你且等等,等铺子里交帐,就有钱了。”顾氏压住火气道。
“不能等了娘,现在就得去拿,我还要试试合不合身呢,不合身趁早可以改改。”公孙宁儿急躁地跺着拐杖。
“张妈”顾氏只好道。
“夫人,奴婢也没法子。”张妈跪下道,她已经去催过三回了,铺子总拿话打发她。
“等明天吧,娘身子好转些,亲自去。”顾氏无奈道。
“不行,说了后天就要选妃,娘,这可守系到女儿的终身幸福,您忍心让女儿落败吗”公孙宁儿大声道。
顾氏被逼无奈,只好挣扎着起身。
顾氏被抬到庆丰楼来时,穆清瑶刚离开。
公孙宁儿扶着顾氏下轿,母女俩走路一个姿势,都是一瘸一拐的,一众伙计见了都惊呆了眼,半晌才有人迎上去:
“夫人是来巡查的么”李掌柜笑着问。
“把上个月的账本拿来。”走一步,屁股上的伤就扯得痛一下,从轿门到堂里,顾氏走出一身冷汗,心里对穆清瑶骂了千百回。
李掌柜恭敬地将帐本送上,顾氏不由多看了他一眼:“你受事的”
她记起,王掌柜死后,自己还没给庆丰楼选掌柜呢
“回夫人的话,小的是。”
“本夫人今天就提升你为掌柜,记着要用心替本夫人办事,切不可偷懒贪妄,不然,本夫人绝不轻饶。”
本以为,升了职他会感恩戴德,不料李掌柜神色平静得很,顾氏不由有些失望。
打开帐本看了两眼,实在坚持不住:“支一千两银子给本夫人,记帐。”
李掌柜接过帐本,却不动。
顾氏一记眼刀过,鼻间冷汉“嗯”
这是她发火的信号,若是往日,的人早下得屁颠屁颠办事去了。
李掌柜却置若惘闻,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并不动。
“你耳朵聋了吗本夫人的话没听到快去给本夫人取一千两银子过来。”顾氏把桌子拍得呯呯响。
“回夫人的话,奴才耳聪目明,你的话自是听到了,不过,恕奴才不能从命。”李掌柜不紧不慢道。
“你说什么”顾氏蹭地一下站起来,扯痛后腰。
“本店乃是大少奶奶的嫁妆,夫人要支钱,请拿大少奶奶的批条来,或宅让大少奶奶支会一声也行。”李掌柜道。
“放肆这些店面早就是侯府的家财了,何时要穆氏那贱人说了算我看你今天是活得不耐烦了,来人,把这个刁奴给本夫人拖出去打。”
结果,没一个人动。
“你们一个个想要造反吗”顾氏差点吐血,店里的伙计没一个是她叫得动的。
公孙宁儿看出点端默冷静地问:“你们是不是看我娘在府里受了罚,所以都不听我娘的话了可别忘了,我娘还是侯夫人,你们照样是我侯府的奴才。”
“大此言差矣,我等的身契都在大奶奶手中,我们可不是侯府的奴才,既是大少奶奶的奴才,当然也只听从大少奶奶一人的令下,也只有大少奶奶才有权力和资格调摆,处置。”
言下之意,顾氏刚才的一番作威作福,他们只当看戏,没一句当真。
这耳光打得,清脆咣当。
顾氏气得胸口发痛,冷笑道:“可别忘了,这些铺子的契书可都在本夫人的手里,你们敢不听从,本夫人现在就可以让你们卷铺盖走人。”
“那就请夫人拿契书给小的们瞧,小的们只记得,这是大奶奶的嫁妆铺子,若大少奶奶真把契书给了夫人,小的们自然得听从夫人的令下。”李掌柜不愠不火地回道。
“你”顾氏冷笑:“好,绿柳,你现在就回府去拿契书来,看本夫人今天怎么收拾这群恶奴。全都给本夫人滚出庆丰祥,到大街上吃自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