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劳不劳，这都是应该的，咱们都是叶家人，是一家人呀，怎么可能坐视不理呢！”堂老爷一听也不知道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反正跟当叶芸这是在同他客套似的，赶紧着表态道：“芸儿只管放心，十二叔虽不才，但胜在是自家人，完全值得信任，而且还会尽心尽力的替”
“我想十二叔您是误会了。”叶芸没多给堂老爷再次打断抢话争取的机会，径直说破道：“我的意思是，十二叔一来自己家的生意已经很忙了，实在没必要做这种顾此失彼的事情。二来，叶家经营的行当与十二叔了解的完全不同，这忙您还真是帮不上。”
听到这么直截了当的回拒，这堂老爷顿时脸色就变得极为难看。先前陈氏虽说也是一幅不怎么乐意的样子，可是却也没有明着回拒之类的，只道现在她有了身孕又记挂着老爷的安危，根本就已经是心力交瘁，没有半点的心思理会这些事，所以一切都交给了女儿去打理。
陈氏让他有什么事直接找叶芸商量之际，他还心中暗喜来着，想着再如何也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连哄带骗外加讨好几下，就算不完全将叶家这些事交由他操持，最少也指不了这个脸面让他一无所获。可如今却是没想到，这丫头竟如此的厉害，不仅二话不说就回拒了，还直言这些事他根本做不来。
好歹他也是叶芸的长辈，再远亲也得管他叫声叔叔，当真是没想到这臭丫头竟然比她老娘还厉害得多，当真是完全没有将他放在眼中！
“芸丫头，你这话说得也太狠了些吧，你十一叔好歹这么大年纪了，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多，你竟然说我根本帮不上半点忙，你这不是成心羞辱于我吗？好歹我也是你长辈，我可是一片好心，怕你一个女儿家在外头抛头露面的坏了名声，谁曾想你竟然完全不知好歹，如此想”
堂老爷气愤不已，拉着脸架着长辈之姿想教训叶芸，以此让这个没大没小的丫头来来威风，只不过他还真是小瞧了叶芸的心性与胆识，更将他自己的身份摆得太高了一些。
话还没说完，叶芸却是站了起来，直接打断道：“十二叔不必如此生气，叶芸说话向来如此，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不论长幼，只论道理。叶芸虽为一介女流，但终究长年跟在父亲身旁耳濡目染，再怎么样也还是比十二叔一个外行要更了解自家的这些生意。至于女儿家在外头抛头露面坏不坏名声的，这一点十二叔也不必替**心，我自己自有担当。”
看了一眼更是气得不行的堂老爷，叶芸压根没有半丝觉得过份的地方，继续说道：“这件事没什么好商量的了，十二叔日后不必再提了。另外时候也不早了，最近家中事多十二叔也是清楚的，所以实在不方便再留十二叔，十二叔请回吧。”
说罢，叶芸也不再多看堂老爷一眼，直接示意一旁的晴儿送客，而后扶着陈氏便先行回屋去了。
那堂老爷见状，一时间倒是傻了眼，半天话都说不出来，最后见反正也没什么戏可唱了，倒也不必再在这里受什么窝囊气，冲着叶芸与陈氏大声冷哼一声，而后气冲冲的转身先行夺门拂袖而去。
两母女也都没有谁再去理会那堂老爷，这样的人如此心性本就是自取其辱，如此的无耻小人还偏生想将别人也当成傻子实在是可笑到了极点。
“芸儿，你爹爹今日可好些了？”边往回走，陈氏自然还是惦记自己的夫君，都第二日了她却还没有见上一眼，心里头自然是不会安心的：“你今日有没有跟孙先生约好，娘什么时候可以去看看你爹呀？”
叶芸摸了摸母亲的手，扶着其慢慢边走边道：“娘放心吧，爹爹今日的情况比昨日好了一些，我也跟孙先生说了，明日一早我就陪娘过去看爹爹。”
知道父亲一时半会也醒不了，所以叶芸肯定不可能总拦着母亲不去见，今日一早见过，气色都稍微好了一些，而孙先生那边也说了，等她娘过去时会将情况说得更乐观一些，免得让她娘太过担心影响到了腹中的孩子。
陈氏一听说明日终于可以去见自己夫君了，连连点了点头心中激动不已。念叨了几句之后忽然想起今日叶芸回来得这般早，因此又赶紧着问起了店里头的事情来。叶芸这会也没细说，只道是有些事要与母亲商量，怕母亲累着了，还是先回屋边歇着边谈。
两母女很快便回到了陈氏的屋子，一进门却看到乔氏在门口那里候着，见到陈氏与叶芸一并回来了，先是微微愣了一下，而后赶紧着上前去帮忙扶陈氏到睡榻上坐好。
“大小姐回来了，正好厨房那边午膳快准备好了，我让她们再多准备一些一并送过来跟夫人一起用些吧。”乔氏边拿了条薄毯替陈氏搭上，边跟叶芸打了个招呼，言辞之中倒是比往日少了几分刻意的讨好，多了一点实在的关心。
见状，叶芸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同意了。而乔氏见叶芸与陈氏似乎有话要说，因此也没有多耽搁，马上主动着退了下去，先行亲自去厨房安排午膳的事去了。
乔氏一走，叶芸却是若有所思的朝母亲问道：“娘，乔姨娘先前就在您屋子里吗？”
“嗯，一大早你走了后她就来了。”陈氏点了点头道：“来了什么也没说没问，就是跟现在一样在身旁服侍着我，端茶递水什么的全都亲自一一经她的手照料着。我身旁本也不缺人手，看她这般因此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她也是摇头说没有，后来见我总是不怎么相信，便道了声老爷出了这么大的事，大小姐现在又得里外两头跑，所以她得得好好照顾着我，好好照顾好叶家这个还没出世的孩子。”
说罢，陈氏也不由得叹了口气，而后看向叶芸继续说道：“依我看，乔氏这次可能是真变了，她本也不是什么坏心肠的人，最多就是有些自己的小算盘小心思罢了。这一次江氏的死，老爷受伤，叶家遇到这么多的变故，她多少有些改变也是正常的。”
听母亲这般说，叶芸也没有再多问乔氏的事，微微想了想，却是将店中缺人手的事同陈氏说道了出来，问陈氏是否认识或者知道父亲平日里还有哪里可以帮得上这个忙的朋友。
066 姻缘天注定
当然，叶芸并没有将真实情况说得太过具体，省得让母亲过分忧心，只不过陈氏也并非真的什么都不懂，特别是如今店里头的情况不必细问也知道肯定是不好过的。
而今日一早，她也从黄婆子的嘴里侧面听到了一些关于店中之事，估计着是因为曾绍辉暗中使坏，所以使得自家总店与几家分店的人员大量流失从而无法正常开门营业，而借着这个时候曾绍辉又派人到处散播于叶家不利的传言，如此一来更加会让许多不明真相的当户跑来闹事的。
陈氏同时也知道，若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女儿也不会来问她这些让她担心，所以她细细的思量过后，终于如同想到了什么一般拉着叶芸的手道：“芸儿，依我看还真有个人可能帮得上忙。”
“什么人？”叶芸先前见母亲半天都没出声，只当应该是没什么希望，毕竟上一世也好，这一世也罢在她的印象中，父母所结识的人里头，除了一个临县的张叔叔还比较靠谱以外，其他的也没几个真心愿意患难之际出手相助的了。
更主要的是，因为行业的特殊性，所以行业里头所结识的人一般都是不会出面帮这样的忙，甚至于巴不得叶家从此一蹶不振，少一个强劲的竞争对手。而其他不是这个行业的人，若是没有极大的人脉与实力的话，就算是想帮也是很难使得上劲的。
而父母亲所结识的一些比较靠谱的人中，也并没有什么大富大贵人脉较广帮得上忙的，所以这会听到母亲说还真有个人时，叶芸的心思一下子便跟着有些活跃了起来。
要知道起先跟母亲说这事时也没抱多大的希望，就是怕万一有什么被她给记漏的，或者是往常因为各种缘故而没有听父母提起过，因此这才抱着侥幸的心态问上一下，却是没想到母亲这会竟然还真说有个人。
“芸儿，娘觉得这事你赵灵姑姑应该能够帮得上些忙。”陈氏告诉叶芸道：“今日十二叔还没来前，你赵灵姑姑又派了人过来送了一大堆的补品，还让人转告我说这几天京城来了一个大人物要忙着招待所以一直没得空，等过时候得空了便要亲自过来看我。你赵灵姑姑心里头还是十分记着与我当年的那份情谊的，她现在是不知道咱们家的情况，若是知道了，以她现在的身份与能力我想应该是愿意伸个手帮一把的。”
一听母亲提到的人竟然是赵晋鹏的姑姑，刘家大*奶赵灵，叶芸倒是不由得哦了一声，暗道自己怎么将此人给忘记了。赵灵的身份可不一般，虽说其夫君现在在清益群只是个闲职，不过刘家二老爷那可是清益郡的群守，不论是赵家还是刘家，关系网都是极其密集的。
那赵灵虽说与母亲才刚刚重逢见过两面，不过从上次去刘家以及母亲所提的事倒是看得出此人是个颇有情义之人，若是赵灵真心肯帮忙的话，自家的这些事情对于赵灵来说其实不过小事一桩，但凡出个声，下头必定有人尽着心替其去办，整个清益郡里头，又有谁不会卖刘家的面子呢？
只不过，赵灵毕竟也是得需要救助刘家的关系才能行，她也得去求人而非自个一个妇道人家便能够处理好。而对于那样的大家族来说，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叶家，为了找几个普通的典当铺人手这样的小事而动用那些关系又未免显得太过杀鸡用牛刀的感觉。
是呀，对于叶家来说自然是天大的麻烦，可是对于刘家来说却不过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更何况叶家也不可能于刘家有什么多大的帮助，所以从这一方面来说，就得看赵灵如何想这事，愿不愿意接这事而已了。
“娘，赵姑姑的话，若是她真愿意帮忙的话，我想咱们家的这点事情对她来说应该是小事一桩，只不过就是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帮这个忙了。”叶芸心中清楚，这事赵灵若是出手帮忙的话，那么清益郡里头自然没有谁再跟暗中故意再威胁或者压制着那些愿意来给叶家做事的人，可问题是这种事情谁都不好说，就算人家点了头应了下来，也很难说会不会尽心的帮你。
陈氏自然也明白女儿的心思，求人办事不比往常的交际应酬，总归牵扯到各个方面的一些利益得失，所以光凭着才见过几面，以及以前的那些旧情份，倒还真是难说人家一定就会帮忙。毕竟现时不同往日，赵灵虽然并没有看不起她的意思，还总让人来探望，可这是两码事，此一时彼一时了。
不过，不论如何总归还是得试试才行，因此陈氏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道：“这样吧，下午我便让写封信让人给你赵姑姑送去，她现在也忙，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有空，先跟她约个时日，我们母女俩再一起过去跟她说说这事，尽量试试吧。”
如此一来，叶芸倒也应了下来，现在也只能是这样了，行的话固然是好，不行的话也无妨，反正她这边还是一样得继续想旁的办法的。如今这样的时候，对于什么都是不能抱绝对的信心，多留条后路总是更好的。
又说道了一会这些，叶芸便主动将话题给扯了开了，不想让母亲总操心太多这些伤脑筋的事。正好那边乔氏已经领着人将午膳送了过来，母女两倒是先行净手用膳，没有再多提其他。日子总归还是要过的，女儿的坚强与斗志似乎也无声无息的影响着陈氏。
用饭过程中，谁都没怎么多出声，乔氏果真如陈氏所言一般，一直在一旁默默地服侍打理着，神情也自然不已，多了一份宁静，少了昔日的浮燥之气。
陈氏胃口不是很好，但当着叶芸的面却也吃得还算差不多，放下碗筷后又不知道怎么突然想起了那十二叔的话，因此心里头对女儿是愈发的觉得惭欠起来。
“娘，您怎么啦？”虽说陈氏的心情一直都不怎么太好，可叶芸这会明显的感觉到母亲显露出来的情绪更加不对劲了。
听到叶芸的话，一旁的乔氏自然也马上注意一了，赶紧着上前担心的问道：“夫人，您没事吧，是不是这饭菜吃了有什么不妥当的？”
陈氏朝着乔氏摆了摆手，示意不必紧张：“没事，不关吃食的事，不过是想起先前堂老爷说的话，心里头觉得对不住芸儿罢了。堂老爷虽说是不安好心，可是有句话说得没错，芸儿如今为了叶家的生意终日在外头抛头露面的，日后这婚事必定是会被影响的。我这个当娘的没本事呀，家里头出了这么大的事不但什么都帮不上忙，还要让女儿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成天只能在外头抛头露面的连个女儿家的好名声都保不了，芸儿呀，娘真的是对不住你呀！”
说到这，陈氏眼泪也不由自主的跟着来了，叶芸本就已经十六了，加上以前曾绍辉的那档子事受到影响，如今再被家里家外的事情所牵连着，日后这婚事怕是很找到好的了。这女儿家的，婚事可是一辈子的事，如今女儿终生大事就这般被耽误影响，让她这个当娘的怎么不难受自责呢。
听到这些，叶芸这才明白母亲是因为刚才十二叔的话而心里头不好受。其实，对她来说，婚事什么的真的早就已经不再那般重要，有就有，无就无，一切顺其自然便是。而她更看重的，自然还是父母与这个家，没有他们的话，再有万千婚事由着她挑又有什么意义？
“娘，若是叶家败落得一无所有了，纵使女儿自个的名声再好你觉得婚事什么的会比现在乐观多少呢？”叶芸笑了笑，却是一语道破关键：“娘家好，女儿才有依靠，日后不论是嫁到谁家都不会被人欺负，娘家不好，嫁得再好也只有被人看不起的份。”
这些话，倒是在情在理，连一旁的乔氏听了都不由得叹了口气道：“大小姐这话在理，眼下事情已然这样了，无法两全其美的话，也只能够先顾全眼前最重要的事再说。若是叶家这次真的一落千丈，倘大的家业全都赔进去一无所有的话，日后小姐就算是嫁到再好的人家，这日子也未必能够过得好。相反，只要叶家还有，小姐便有个最大的依靠与后盾，婆家人再如何也不敢欺负，日子再怎么样也还是能够过得下去的。”
听到乔氏似乎颇有感慨而说的这些话，叶芸却是点了点头，接过话朝着在一旁若有所思的陈氏说道：“娘，姻缘这东西自有天注定，一切顺其自然吧。您也别什么责任都往自个身上揽，女儿没有嫁给曾绍辉这样的人不就说明了老天还是善待女儿的吗，日后呀总会有给女儿安排个合适的归宿的。”
“夫人，大小姐聪慧又有本事，又是有福之人，日后呀，一定会有好归宿的。”乔氏再次跟着劝了一句，倒也不是什么讨好之言。
067 柳暗花明又一村
乔氏本也不是什么太过愚笨之人，先前之所以会被江氏与春妮合伙骗到利用也不过是因为被心中的一已私欲所蒙敝了心智，如今短短几日经历这么多的东西，倒是让她一下子看清了不少道理，也让她之前的许多想法都有了本质上的改变。
她如今也不是十六七的小姑娘的，一大把的年纪不说也无子无女的，这么多年来，身为妾氏在叶家也没有受过什么不好的对待，一辈子吃穿用度也没缺过她的。说实话，现在想想，为人妾又无子无女，这么多年能够一直如她这般过好日子的也着实不多。
想想以往也真是自个太不知足，不懂惜福，成天还惦记着这惦记着那的，江氏一事后，她算是彻底的悟了过来，叶家也并没有因此而过多的牵连于她，更让她觉得心存感激。若是日后再不安份好生的过日子，自个都觉得实在是说不过去了。
如今家中也好，外头也罢，一桩桩一件件的事乔氏都明明白白的看在眼中。特别是对于这个如今一力掌家的大小姐更是让她刮目相看。叶芸不再是以前那个叶芸，那样的心性气魄以及才思当真不是一般女子所有，莫说早已超越了那十几岁的年纪，就算是换成其他的男子也不见得有几人能够做得如此之好。
女儿从容而平静的观点，再加上乔氏的话倒是让陈氏不由得点了点头，姻缘这种东西有时也真是天注定，自我安慰也好，还是旁的也罢，反正这会急也是急不来，还是先把眼下叶家的难关过了再想吧。
“好了，是我不好，什么事也帮不上还得让你们一个个花心思费力气的来安抚我，担心我。”陈氏略显无奈的笑了笑，而后冲着一旁的乔氏说道：“你也忙前心后半天了，自己先下去用饭休息去吧。”
“夫人，我现在还不饿，一会等您休息之后我再去不迟。”乔氏见状，却是并没有急着走，而是边说边将一旁婢女准备好的水果送了上来，先挑了一样陈氏平日最为喜欢的递给她。
乔氏的举动终究还是让叶芸觉得有些不放心的，并不是她太过多疑，也非对乔氏有什么偏见，只不过这样的乔氏的确一下子转变得太快，若说乔氏当真是没有半点的其他心思的话，她还真是有些不太相信。
“如今家中出了这么多事，我这个做女儿的也不能够经常在我娘身旁服侍，幸好有姨娘这般尽心尽力、细心周到的替我照顾着娘亲。”叶芸微微笑了笑，神情带着几分谢意：“姨娘若是有什么需要倒是可以说出来，虽然叶家现在的处境是有些不太好，但是只要能够做到的，叶芸自然是会尽量替姨娘解决。”
乔氏却是没想到叶芸突然与自己说起这个，一时间神情微微愣了下，片刻后这才略显有些不太自在的笑了笑道：“大小姐言重了，我身为妾氏，服侍夫人本就是应该的，不值得大小姐这般放在心上。而且在家中，好吃好喝好住的什么也不缺，所以也并没有什么旁的要求什么的，大小姐这样的时候还想着我这个姨娘，倒是让我不好意思了。”
叶芸听乔氏这般说，也没显露出什么异常了，不动声色的继续说道：“乔姨娘，我记得以前不知道听谁提起过，说是你有个远房亲戚的女儿想要拖你带在身旁，往后也方便替其物色一门好些的婚事。姨娘跟前也没什么亲近之人，若是你愿意的话，便去将人接过来吧，如今叶家虽然是遇到了些麻烦，不过再怎么样叶家多留个把人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说着，叶芸看似不经意的盯着乔氏瞧了两眼，而乔氏一听叶芸竟然提起了这个事，当下倒是神色变得有些厉害，而后很是着急的看着叶芸如同想要解释什么。
“大小姐，我，我真没那个意思，你别误会。”乔氏边说边又朝着一旁的陈氏看去，似是想求陈氏证明自己清白一般，可一时半会又不知道怎么说为好，卡在那里好一会，也只是道了一声“夫人”出来。
见状，叶芸朝着正欲向自己吱声的母亲看了一眼，示意其不必担心，自己会有分寸。
陈氏见状，倒也没说什么，心里头却是明白女儿到底是什么意思。罢了，由着去吧，女儿处事小心谨慎也是好的，这一方面她倒还真是比女儿差得远，若不是女儿的话，只怕这腹中的孩子老早就保不住了。
乔氏自然也看到了陈氏与叶芸之间的眼神交流，因此更是着急了，张了张嘴想要再次解释自己真的并没有其他那些不应该有的心思，却是被叶芸给抢先一步打断掉了。
“姨娘，你也别误会，我并没有旁的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姨娘这么多年在叶家也不容易，想要有个亲近之人在身旁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罢了。”叶芸朝着显得很是着急的乔氏再次说道：“姨娘也只管放心，虽然爹爹现在不在家，不过我娘与我也是不会亏待姨娘半分的。”
叶芸这般一说，乔氏更是明白到底这话中的含义，其实她也不是那么愚笨之人，也知道定是自己今日的举动与往常太过不一样，所以才会引起大小姐的疑心。她不怪大小姐不信她，只是却还是一定得将这些话说清楚才行。
“大小姐，事情真不是你那般所想的。我承认，以往是有过一些小心思小心眼，可是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乔氏索性也不隐瞒，径直将心底话说了出来：“而现在，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我这几天早就什么都想通了，再也不会跟以往一般惹事生事，只是想好好的服侍好夫人，等着老爷早些康复回来，一切就都足够了。真的，大小姐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话。”
听到这些，叶芸沉默了好久，似是打量又似是想着什么，良久后这才清了清嗓子，也不再试探掩饰什么，径直朝乔氏说道：“乔姨娘，现在我爹的情况你想必也已经清楚，叶家的这些事也不会没听说。这一次叶家能不能挺过去也还真是难说，如果你有旁的什么打算，哪怕是想现在离开叶家那自是再正常不过的，我们谁都不会怪你。在暂时还有些能力的时候可以给些银两之类的给你，好歹你也在叶家呆了这么多年。相反，若是到了叶家真的走上绝境的那一天，我们却是谁都没那个能力再顾到你了，所以”
“不，不，大小姐，我从来没有这般想过！”一时间，乔氏顿时坚定不已的打断了叶芸的话，而后上前一步，在陈氏面前跪了下来道：“夫人，妾身真的从没有过这样的打算。不论叶家今后是福是祸，哪怕再落魄再穷苦，妾身都不会离开，都要一直留在叶家，留在老爷夫人身旁服侍你们，哪怕是做牛做马也心甘情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