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及民间灯会来说,宫中举办的灯会自然更显排场,据说宫里头每一盏挂出来的都是出自能工巧匠之手,不但技艺精巧,而且造型十分新颖别致,就连不少见过无数好东西的贵族世家子弟亦很是期待宫中的灯会。
韩江雪还是头一回参加元宵宫宴,所以以前也只是听说过而并没有亲自看过宫中的灯会,不过于她看来,就算宫里头的灯会弄得再奢侈再大捧场,每盏灯再精致华美,却也无法与民间的灯会相比。因为,逛灯会真正图的无非就是一种心灵的放松,穿梭在陌生而拥挤的人群,感受着来自于身旁各式各样完全不同的人的快乐与喜悦。
而这种最为重要的感受,恰恰是华美、讲究的宫中灯会所无法复制的!
到达宫门前,果然看到排起了长龙的各家马车,不过对于这样的排除等候众人都已经成为了习惯,因此一切都显得有条不紊,约莫等了差不多小半个时辰,韩江雪与父亲终于顺利进宫。
引路宫人边在前边引路,边向他们介绍了一下今晚宫宴的大致流程,同样是在宫宴没有正式开始之前,众人可以自由赏灯玩乐一番。而宫宴则设在灯会会场的最末端,庆详宫那边。
也就是说,从这会进入中宫一路到庆祥宫前头的大广场,此时都已经被装饰一新,如同民间灯会一条街的形式似的,这样的安排却也是费了不少的心力。
引路宫人简单介绍完之后便不再时刻陪同,因为顺着灯会一路走到尽头便是宫宴之地,根本不必担心会有人迷路之类的。更主要的是,到了这里,贵人们各自都随时可以找到自个三三两两交好的同行,再有一堆的引路宫人的话,当然便显得多余而累赘了。
到了灯会之后,韩风时不时的碰上老熟人,少不得是一路的招呼,更主要的是,他的这些熟人,不少人看到韩江雪时都差点没认出来,因此又自然而然的少不得一通夸赞与场面上的寒暄。
“韩姐姐!”洛琪儿的声音从后头响了起来,而后很快便近到面前:“真的是你呀韩姐姐,我刚刚在后头险些没认出来!你今晚上真是太漂亮了!”
洛琪儿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惊艳与赞美,她一直都觉得韩江雪是极为好看的,却是没想到真正妆扮起来,却是如此的美丽动人。
见女儿终于找到了自个的同伴,韩风索性便让她们自个结伴同行,反正现在时间还十分充裕,女孩们四下转转玩玩亦是一种天性来着。

第一百七十二章 羞惭

  关于灯会这些,年纪大些的长辈们一般都是走马观花似的瞄上一眼,而后都会选择先行入宴与三三两两的友人聊天交流,而大部分的年轻人自然青睐于游玩。所以进来之后,一般也都是分开而行,难得一次元宵会,让孩子们自个好生玩玩。
父女两分开后,韩江雪倒是不必再如先前那般特意应酬长辈,不过除了早就已经挽着她的胳膊同行的洛琪儿以外,陆陆续续的又碰上了几位算认识的贵女。好在这样的时候,一般大伙都是三三两两跟着最要好的同伴游玩,所以也不需要什么特意的招呼,点头示意一下便差不多。
看到韩江雪,不少人目光之中流露出来的都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惊艳与复杂,也许是近一年来,韩江雪所带给她们的意外与震惊实在太多,所以惊艳归惊艳,但心态却是习惯了似的,渐渐的倒也并没有什么不可思议的感觉。
“韩姐姐,看到没有?我都说了今晚的人绝对是整个宫宴上最耀眼的!”洛琪儿得意不已的说着,不时用目光示意韩江雪看那些贵女们眼神中所自然而然透露出来的惊艳与下意识的羡慕甚至于妒忌。
“行啦小丫头,就属你这嘴最甜了,人家都在看灯呢,没你说的这般夸张。”韩江雪笑了笑,示意洛琪儿道:“你若再这般一路走一路夸下去,我可就要成众矢之的了。”
在洛琪儿面前,韩江雪说话也不必拐弯抹角的,小丫头是真性情,可惜还是太过单纯了一些,不太懂得这人心之间的险恶。想着没几个月后,洛琪儿便要进入这天底下最为复杂莫测的后宫,韩江雪心中不由得一阵叹息。同时亦不免替其未来的命运感到担心。
像洛琪儿这样心性的女子,压根就不适合那样的地方,当然。一旦真的进了就算是逼迫着也会成长起来,可是所要付出的代价却是永远再也找不回来的真与纯。
听到韩江雪的话。洛琪儿这才意识到了刚才的言语举动并不合适,连忙捂住了小嘴,一副又忘记了的模样,显得有些懊恼。
“对不起韩姐姐,我差点给你惹麻烦了。”她神色下意识的带着几分无奈:“这些日子娘亲跟几个婶婶都不时的教导我,让我说话做事多长点心思,莫成天没心没肺的直直就把心时原话给掏了出来。她们都说这样不好,我现在想想也是,不但会害了自己,同样也会连累到身旁的人的。”
听到洛琪儿的话。韩江雪自然明白洛家人为何会如此教导,看来洛家这已经是决定让洛琪儿入宫了,而且想必洛琪儿自己也是知情的。不然的话,也不可能情绪突然变得低落不已。
“洛儿,你还好吧?”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即不能当众点破什么,所以自然也无法去安慰,只得昧着良心的询问了一句,瞬间觉得自己从所未有的虚伪过。
洛琪儿自然不知道韩江雪此刻的心思。很快一副有什么重要之话要说的模样,先行将韩江雪拉到人少一些的角落,而后这才说道:“韩江雪,前几天小宴的时候人太多,有些话我也不方便跟你讲。以后我们怕是见面的机会更加少了,因为很快我要参加今年的宫选。我们洛家就只有我这么一个适龄的女儿,所以落选的可能性基本上是没有的。”
洛琪儿神情愈发的黯然,见韩江雪似是不知说什么好的难受模样,连忙摇了摇头又道:“韩姐姐,你不必安慰我什么,这些事情我早就已经想好了,我身为洛家的女儿,养尊处优了这么多年,受尽洛家的宠爱,如今也是到了应该出力回报洛家的时候。我爹娘兄长们一个个都舍不得我,只要我不点这个头,他们都绝对不会勉强于我,更是想尽办法也会替我挡去入宫的面命。可是我知道,有些事情牵扯太大,若是我只顾着自己的话,到时将会影响到的却是整个洛家,因为洛家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
虽然如今宫选的圣旨还没正式颁布,但三王四家个个都有着足够的消息渠道打听到这些与自家息息相关之事,洛琪儿只知道宫选一事,却并不知道年龄有做调整那些具体的,所以这会她自然而然的将韩江雪排除在入宫选透的范围之外。
这一番话完完全全不似韩江雪印象中的洛琪儿所应该说道的,但事实却又是这般的残忍。韩江雪明白,洛家不似张家,洛家真系适龄女儿就洛琪儿这么一个,而张家除了张婉如以外,直系还能够找出好多其他够资格入选的人选。
谁都看得明白皇上这一次重设选秀的目的,公然的对抗只会让自己的家族更早的进入到危险的最前沿,成为皇上首先要拔的钉子。
洛琪儿虽然单纯,却并不傻,常年在这样的大家里头长大,又怎么可能真不明白个中的牵连与重大影响。世家子女自小都明白并遵循着一个差不多的规则,受家族之恩,享尽家族提供的各种优越生活,同时亦随时都得承担起那份为家族而做出牺牲的义务,特别是女儿,婚姻往往都是以家庭利益为前提,能够脱离这种活法的着实不多。
“琪儿,或许再想想旁的办法也未尝不可?”韩江雪有些不忍了,打第一次见面认识之后,洛琪儿便从来都在她面前没有任何的隐蔽,将她当成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可她却下意识的对这个小姑娘有所保留,这让她在洛琪儿面前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愧欠感。
“不必了,我入宫虽然不能够帮到洛家什么,但不入的话却是立马实实在在的将给洛家带来不小的麻烦。”洛琪儿努力调整着低落的心情,甚至于还对着韩江雪扯出一抹笑容道:“韩姐姐,我就是有些舍不得你,毕竟入了宫可不比在家中一样,时不时的想见面便能够见上一面的。”
“琪儿…”韩江雪更是不忍心看洛琪儿那比哭好不了多少的笑容,那样的笑如同有刀子在她心里头割一般难受:“其实,如果你有些什么无法入选的实际原因存在的话,那么在初选的时候就会被刷下来的。比如说你的身子有什么特殊的状况,不能被人碰触,一碰就会笑个不停。这样的话,是无论如何也没法侍奉皇上的。”
韩江雪曾经看过一些志异,上头就有记载过这种特殊的体质,心中一软,还是有些不忍心洛琪儿就这般永远的埋葬于皇宫。那样青春年华的生命屈身于一个足够当自己父亲的老男人,还得面对后宫阴暗无边的无数危机,实在是太过可惜。
听到韩江雪的话,洛琪儿眼中不由得泛起了泪光,那是感动、是欣慰同时亦是有此挚友,死而无憾的快乐。
“谢谢你韩姐姐!”她吸了吸鼻子,笑容却是灿烂温暖了起来:“你的这个点子我兄长也曾提出来过,不过我意已决,身为洛家女儿,应该担起的责任是不能够随便逃脱的。但韩江雪对琪儿的这份好,琪儿会永远记在心中的!我也跟家人说过了,日后但凡韩姐姐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话,我希望洛家都能够尽力而为。”
看着眼前的洛琪儿,韩江雪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够说些什么,她觉得自己眼睛都有些湿湿的,心里头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难过。重生这么久以来,她还是头一回为了亲人以外的人如此的难受,特别是这丫头最后一句发自内心的感谢更是让她莫名的难受。这个傻丫头,自己要面对那么无奈的命运却还在替她考虑那么多,实在是让她更加的羞惭。
可不论自己愿意或者不愿意,洛琪儿还是在一点一点的走向前世同样的命运,她不能够像改变自家人命运一样不顾一切的去改变琪儿的命运。因为每个人都有着自己所肩负的东西,她没有这个资格剥夺掉琪儿以已之身回报洛家的那份权利。
“韩姐姐,你别难过吗,日后不论我在哪里,我都会好好照顾好自己的。而且,而且我们也不是再也见不着了,反正不管在哪城,你都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洛琪儿这会已然收拾起了先前低落的情绪,转而开始安慰起韩江雪来。
正说着,忽然听到不远处有道即熟悉而又显得很不可思议的声音极其响亮的说道:“我的老天爷吧,我没看花眼吧?韩江雪,真是韩江雪!”
被这声音一打扰,韩江雪与洛琪儿都很快抬眼看了过去,只见李兴明满面不可思议的朝她们这边奔了过来,边说边回头朝落在他后头的一行人道:“你们都认出来没有?真是江雪呢,我说我没看花眼吧!”
走在李兴明后头的一行人,个个都是韩江雪所认识的,庄亲王府世子李兴华、西荣侯府小侯爷盛云航,甚至于还有一个竟然是那天放狗咬李兴明的张浩成。

第一百七十三章 饶不了你!

  几人同时看向韩江雪,个个难掩惊艳之色,虽然不似李兴明这个草包一般表现得如此明显,但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特别是张浩成,目光闪现出无与伦比的光芒,灼热得让韩江雪都能够轻易感受得到。
气氛顿时显得有些怪异,连李兴明都立马发现了身后这几个人如狼似虎一般颇显失态的目光,瞬间纳闷起来,敢情这些人一个个还不如他的德性吗?
“你们怎么回事,一个个全都只看韩姐姐去了,当我给当成透明人了吗?”洛琪儿这会已然恢复到往日里头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扑闪着两只大眼睛,调皮的将那几个看呆的家伙奚落了一番。
被洛琪儿这般调笑,众人这才回过神来,一时间倒是不由得尴尬不已的笑了笑。
“韩姑娘今日与寻常装扮完全不同,一时间倒是险些没认出来。”盛云航最先摆脱那份不自在,稍稍为他们刚才的失态解释了一句:“洛姑娘一如既往的灵动可人,说起话来同样还是这般率真无暇。”
“今日是参加宫宴,韩姐姐自然得稍稍打扮一下才行,不然的话让人留下心存不敬的话柄却是不值得了。”洛琪儿一脸自豪的说道:“你们一个个也别大惊小怪的了,我韩姐姐长得好看,不论是素面朝天的随性简单,还是施略脂粉的正式妆扮,虽气质不同,但却都是极好的,别弄得跟以前不认识她似的好不好!”
这会洛琪儿说话还是稍稍注意了一些,这里人来人往的,就算心里头再怎么觉得真好,但夸得太露骨了反倒是容易让人对韩姐姐心中不满,因此略略提提就罢,很快便是转了话题:“对了,你们家的姐姐们都来了吗?”
被洛琪儿这般一说,众人这会自然都自在了一些。巴不得顺着洛琪儿后头的问题缓和一下先前的气氛。
原来今日张婉如与盛梦玲都没来,唯独庄亲王府的那位嫡小姐来了,不过却并没有与他们同行罢了。不来的,这会自然也没必要多解释什么原因,各人都有各人的考虑,就如韩江雪若非皇上钦点的话,倒也并非一定得来的。
今生李兴明倒是有些不依不饶的。再次凑到韩江雪面前仔细端详道:“江雪,你今晚这般打扮还真是特别好看。不过我倒是瞧着平日里的你比较顺眼一些。你这般模样,咱们可是如何做好兄弟呢?”
“做好姐妹也成呀!”韩江雪不由得笑了起来,而后继续打趣道:“李兴明,怎么着,不怕被狗咬了?”
见韩江雪不出声时当真像是完全变了个人跟个仙女似的华美无双,李兴明还有种不太适应的感觉,如同听韩江雪一吱声,非但没有什么不高兴的地方,反倒呵呵笑道:“对了对了,这才对吗。我说韩江雪那么难找的一个洒脱性子怎么就一下子说变就会变没了呢?”
好兄弟好姐妹之类的说法,对于他这种无所谓的人那是压根不会在意的,不过后头那句不怕被狗咬却是让李兴明非得绕开来解释解释。
“你当我愿意跟这人一起走吗?不是我大哥非得看着我,不准我乱跑,我才不会跟他一路呢!”李兴明倒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直接瞪着张浩成怪模怪样的说着,一副跟韩江雪告状似的神情:“你不知道,跟他们走,要多无聊有多无聊,看个灯都还文邹邹的酸个不停,没劲得紧!”
李兴明的抱怨自然不是随口而来,依着他的性子以及与和张浩成之间的那份矛盾,心甘情愿的走到一块基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韩江雪见状倒是立刻明白上回被人放狗咬的事,李兴明指定没好跟任何人提,一则伤了他的面子,二则被家里人知道没准会劈头盖脸一顿臭骂。所以这小子这会哪怕心中里头恨死了张浩成,也最多只是敢眼睛瞪瞪罢了,哪里真敢把这说穿呢。
而张浩成却是一副压根不在乎李兴明的模样,似是那放狗咬人完全与他无关似的,而其他人则并不明白韩江雪好端端的怎么说到被狗咬之类的去了,一时间均都颇为奇怪。
“不是人家酸,是你太白了!”如此一来,韩江雪自然也不揪人痛脚。
李兴明再次笑了起来,索性顺势老老实实认下,他不怕被韩江雪妥落,反正也不觉得被韩江雪笑话会少块肉,相反只要这丫头莫再紧追那天的事情不放就成。这会他兄长还在呢,他可是不想回头又被发现些什么。
绝大多数人自然不知道韩江雪与李兴明之间说的是些什么,但看韩江雪也没打算说破的样子,倒也没有谁多嘴问太多。洛琪儿心里头好奇得紧,但见这么多人在场又一副并没有谁过多打探的模样,只得也跟着按捺下心中的好奇心,跟着说道起了旁的闲话来。
来往的人不少,晃动的花灯亦漂亮得紧,再一次由着盛云航开口邀着韩江雪与洛琪儿一并同行。元宵宫宴赏花灯,本就没有太多的规矩,再加上也都是熟人,同不同行都是往那个方向去,所以自是没什么不好的。
一行人边说边继续往前走,有着李兴明与洛琪儿在,气氛倒也显得极为热闹。其他的闲话亦渐渐的一句带过,看灯赏灯反倒是成了正经事。
这几个少年之中,除了李兴明腹内空空以外,其他的都算得上是青年才俊,见多识广。从各式花灯切入,不时穿插一些与元宵、灯会有关的趣闹故事,兴许这就是先前李兴明所说的酸的原因所在吧。
韩江雪倒是听得津津有味,洛琪儿明显也很感兴趣,唯独李兴明果然一副无趣外加不待见的模样,仿佛这几人都是在故意卖弄似的。不过并没有人在意他的想法看法,而自打韩江雪加入队伍后,他也不再那般觉得无趣无聊。
“听说庆祥宫殿前有着今日灯会最大最精美的彩灯,并且还有着一道最难的灯谜,皇后说了,谁能猜中那道灯谜,可得凤血石一块。”李兴华一副兴趣颇大的样子提起了此事。
“凤血石?”洛琪儿好奇地问道:“皇后也太小气了些吧。这么多人都去猜一定很难,就拿块什么石头做彩头?”
“凤血石可不是一般的石头,大盛国总共也就不超过五块,据说此石不但可以通血活脉,而且更主要的是还有驻颜的作用。皇后手中总共也就两块,拿出一块来做彩头自是算得上隆重了。”盛云航替洛琪儿解释了一下。
这凤血石很显然最大的好处是有利于女子的,不过既然是皇后拿出的彩头自然也就正常得紧了。更何况谁家没个女眷。赢得此物的话不但是个荣耀,同时对于家中女眷来说可是一份极精贵的礼貌。不少人都会动心的吧。
果然,听说有驻颜的作用,洛琪儿眼睛都亮了起来,赶紧唤着众人快些去,不然被别人抢了先去了。
不过这样大彩头的灯迹自然是得最后一并竞猜的,听到这个琪儿才放慢了脚步,笑呵呵的不再那般着急。
“琪儿想要那块凤血石吗?”韩江雪出声问了一句,那神情倒是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来,仿佛只是问洛琪儿喜不喜欢吃某道菜一般。
“当然啦,我想没有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吧?”洛琪儿笑道:“可惜我家几位兄长都不是那种猜灯谜的高手。不然就算他们赢了不送给我,最少也可以给我开开眼界呀!怎么,韩姐姐你不想要吗?”
洛琪儿的反问,让众人都不由得看向了韩江雪,提到凤血石时。谁都看得出洛琪儿眼中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那种期盼与光彩,不过韩江雪那里,倒还真是没怎么感觉得到。
“这种事情与我无关,所以没什么想不想要的。”韩江雪道了一句,神情自若。
“噗!”其他人没吱声,李兴明倒是忍不住笑道:“果然你这芯子里头就不是个女人。”
闻言,韩江雪不怒反笑,众人也知道李兴明这张嘴是什么样的,连事主都不与计较,其他人自然也没去说李兴明什么。
唯独一直没有说话的张浩成目光流转,那块凤血石,他非得赢下不可!
说笑间,几人已经看了一大半的灯了,正说道着再往前行,却发现有人不偏不移的正好拦到了他们面前。宫道虽宽,但挡路之人明显是在等着他们,亦或者说是等着他们之中的某一个人,所以就算旁边还着多余的道却是不得不停了下来。
“喂,看上去是找你的!”李兴明推了推韩江雪,压低着声音说了一句。
众人这会都已看清,那拦路之人不是旁人,正是太子的胞妹晋云公主!
太子与韩雅静的事情,如今早就已经在权贵之间传遍,就连京城普通百姓不少人都已经听说了个七八分,而太子因韩家之事受到皇上责罚亦是个公开的秘密。皇后好些次出面替太子求情都没有改变什么,从年前的除夕宴到今日的元宵宫宴,太子都被禁了足。
不知情的都只道皇上清明公正,即便是太子犯了错亦与庶民同罪,而少数知其这摊水有多浑的人才能够猜明更深的一层隐情。
然后不论如何,于晋云公主而言,自己的太子皇兄就是被韩江雪所设计陷害才会如此,所以自然而然更是将所有的恨意都叠加到了韩江雪身上。
“韩江雪,你还有脸入宫?”晋云公主面无表情,根本没有理会其他众人,直接便朝着韩江雪说道:“我太子皇兄被你害得连东宫都出不了,你今日又想来祸害其他人吗?”
“晋云公主请注意您的言辞,太子出不出得东宫可由不得我,您这么大的火气、如此大的怒意完全发错地方了吧。”韩江雪微微皱了皱眉,并没有因为晋云公主的指责而显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还有,入宫参加宫宴一事想必公主也知道我是奉皇命而来的,公主这到底是质疑于我还是质疑于皇命呢?”
“牙尖嘴利!别以为你拿我父皇说事本公主就会怕了你!”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晋云公主毫不掩饰的表露出自己对于韩江雪的敌意与仇视。
“这世上,小鬼还有着三分脾气呢,当然没有什么谁必定怕了谁的说法。”韩江雪笑道:“公主也不必在些与我呈口舌之快,徒让人看了笑话去当真无趣。”
说罢,韩江雪也不再理会面色难看得要命的晋云公主,更没有在意这会周边被她们的对持所吸引住目光的众人,径直不卑不亢的颔首,而后一副不与你计较的模样让开道,绕着晋云公主走,先行离去。
众人大鄂,不曾想这韩江雪的胆子果然大得惊人,以往再如何也只是听说,而今日亲眼所见竟然连晋云公主都敢这般无视,实在是让旁边看热闹的不由得大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