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从诸多的传言以及那次诗会上的亲眼见闻来看,六皇子的确觉得这韩江雪的确有着与众不同的地方,那股子随心所欲、桀骜不驯的气势当真很是让人眼前一亮。而同样,这个女子还有着足够与她的那人好有心所欲、桀骜不驯相匹配的聪慧与心性魄力。这一些都让韩江雪比起一般的女子来说足够特殊而有趣。
但是,六皇子心里头却一直还有一个极为疑惑之处,于他来说,这一些的确是韩江雪与众不同的资本。可是最让他觉得好奇的是,诗会那天,这个女子到底有什么真正的惊人之处能够让周老那样的人物特殊相看?
偏偏这个事情还当真没有什么人知晓,除了周老与韩江雪本人以外,便只剩下一个墨王府突然一鸣惊人的庶子墨离。
而在六皇子看来。墨离这个人身上的秘密却是比及韩江雪更有过之而无不及,想从那样一个人路嘴里打听什么出来,那绝对是想都不必想的事情。
带着对韩江雪的这份好奇,让六皇子对于今日这原本并没有半点意思的一行有了一些的改变。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先前太子提出让他一起前往韩府时。他才没有推掉,甚至于把原本迟点办的正经差事都往后挪了挪。
与上次在诗会上远远看到的那一眼模糊大致不同,此刻近在几寸之外的韩江雪却是格外的清楚明朗。一眼看过去后,六皇子倒是对于韩江雪瞬间有了一个更为深刻而真实的印象。
与韩雅静的精致柔媚不同,韩江雪完完全全是另外一种不同的风姿。她的长相五官单独来看都不算是精致极美的那种类型,不过整体却偏偏给人一种无法替换的感觉。最主要的是,这样的一副面容再配上独属于韩江雪的那份桀骜不驯,实实在在让人觉得也只有韩江雪才配得上这样的与众不同,只有韩江雪才能够驾驶这一份独特的气质。
除去这一份独特的气质,短短这一眼的功夫,更让六皇子印象深刻甚至于有些震惊的是那双眼睛里头所包含着的那份惊人的沉稳与淡定。那绝对是完完全全超乎这个女子年纪太多太多,或者说,这样的沉稳与淡定本就与与年岁无关、从那一眼之中,六皇子还有种瞬间被这个女子所看透看穿的错觉,他甚至觉得韩江雪的目光可能直接到达人的灵魂深处,看到最为本质的真实所在。
短短那么一眼相视的功夫,六皇子内心震动不已,而韩江雪却在片刻目光交集之后便从容挪开视线,如同那样的注视本就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也丝毫没有其他深层次的打量一般。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察觉到韩江雪并丝的神情上半丝的波动,那是一种如同与生俱来的定力与霸气,完全不受任何外在因素的干扰。同时,那样的定力反过来给人一种天生的威严,凌驾于一切之上,漠视着一切。
六皇子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诗会那一天这个女子不过三两句话便让在场那么多的人都不敢与其争驳。只穿么一眼之中,他似乎对于这个女子有了新一层的了解,但同时却也更加的无法理解。
就在六皇子暗自揣测着韩江雪之际,韩江雪却是在心底很快对六皇子做出了一个更为直接的感受:心机深沉,绝不简单!
不过,她倒是并没有如同六皇子一般在这么短的功夫内对一个人那般多方面多层次的去分析整理,移开目光之后注意力也没有再多加停留,转而回到了太子身上。
几句场面之言后,太子倒也没有再多绕什么,直接把话题引到了韩雅静身上,满是怜惜的看了一眼身旁女子后,却是朝着韩风说道:“韩公。今日本太子冒昧造访实则是为了令千金雅静之事。本来,韩公家的家事本太子倒是不好多加干涉,只不过既然碰巧给撞上了。那也不好当成没看见,也不忍心真的就看着令千金白白的舍掉这如花般的年华。所以还请韩公莫在介意。”
听到太子这话,韩风却是不由得看了韩雅静一眼,但仅此一眼却并没有流露出类似于太子脸上的那种不忍之情。
“太子言重了,得太子关心我韩家之事,这是韩风的荣兴,岂会有那等介意之心。”韩风面色不变,恭敬扛手而道:“还请太子赐教。韩风必定洗耳恭听!”
太子听到韩风的话,神情倒是极为满意,点了点头很快又道:“事情是这样的,今日本太子与六皇弟出外游玩。路过溪子林那边之际,正好碰上有人想要投水自尽。本太子阻止不及,只得立马令人将投水之人给救了起来。谁知救上来一看,却发现竟然是韩公家的二千金雅静妹妹。”
提到直雅静时,太子倒是没有丝毫的掩饰。不论是言辞还是神色间都带着一份特殊的暖意与亲近,特别是那一声带着几分令人联想无比的“雅静妹妹”,更是将那一份与众不同的对待表露无疑。
韩江雪下意识的便朝韩雅静看去,果然发现那个女人这会正一脸羞涩的微低着头,只是偶尔用目光悄悄偷看太子一下。那神情娇羞中带着感激,每每倒是极为准确的回应到了太子的目光。
好吧,韩江雪在心底暗自笑了起来,太子与韩雅静若是勾搭成奸的话,那么接下来这出戏还真是大有演头了。看他们两人这模样,明显可不仅仅只是今日所谓的相救之恩一见钟情。
只怕韩雅静以前在宫中侍读之际便留下过前戏了,而太子想必也没有什么理由拒绝这样的美人恩。如今张家婚事已然取消,韩雅静嫁入张家的希望完全断掉,所以这个女人自然也就不会再去做那样的无用功,转而将太子给拉出来做靠,光是这份果断便让韩江雪不得不另眼相看。
当然,太子与韩雅静之间,到底谁在利用谁,这一点不到最后怕是很难做出肯定,但韩江雪却是明白,这两人如今弄到一起来,对他们两个来说怕是各取所需,谁都有利。而对于韩家来说,则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而今日太韩雅静跳水,太子相求一事,若当真完全是由韩雅静主动设局的话,那么这个女人所隐藏的能耐倒是让韩江雪不得不更加重视。毕竟能够这般好的算准着太子的出行时间与行程,那可不是谁都做得到的事。换而言言,要是韩雅静先行定好一切引太子往那边去的话,同样没有相当厉害的外力相助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就在韩江雪面不改色的思索着这一切的时候,太子那边已然将具体的情由说道完了一遍。言下之意无非就是觉得韩雅静的遭遇着实可怜,受到的处罚也有些太过严重了些。
太子说将韩雅静救上来后,韩雅静哭得无比的伤心,只道自己不想再活于世间若父亲、姐姐与兄长不喜,不如一死干净。死了不但可以还自己一个清白,同时也能够替自己那做了不少错事的娘亲多恕清一份罪过。
总之,韩雅静无非就是说她被韩家之人给误会了,以为刘氏的那些祸害之举她都知晓。其实,她压根什么都不知情,也不知道母亲竟然做了那么多的错事。不过,即使父亲、姐姐与兄长,甚至于韩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误会了她,她也没有半丝好埋怨的地方。
她愿意代母亲去承受那些惩罚,愿意替母亲的那些罪行去恕罪,可是她并不愿意这一辈子就这般被世人所误会,背上这等污名,在家庙里头关上一辈子!所以,她宁可以死以洗清白,以死代母亲恕罪,以死求得父亲与家人的谅解!
说完这一切,太子都不由得心疼无比,最后又朝着韩风好言相劝道:“韩公,你当时是没看到,雅静那可是一门心思想要寻思,我这边好不容易才将人给救起,却是不想她再次起身又要跳下去,若非我好言相劝,承诺替她向韩公求情,求得这份谅解的话,只怕这会,韩公看到的也就只有雅静冰冷的尸体了!”
韩风听罢,当真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太子显然并不完全了解太多,然而,他也不想与太子多说道那些人家并不在意也不想知道的东西,顿了顿,见太子一副等着他表态的模样,只得说道:“有劳太子,韩风多谢!”
“韩公呀,本太子既然管了这事,倒也索性再多说几句。”太子见韩风的态度并不算太过明显,因此又道:“本太子觉得,不论你们父女亲人之间有着什么样解不开的误会与心结,可这血脉之情终究是隔舍不断的。事情再大,关系闹得再僵,这心里头再生子女的气,那也不能全然不顾亲情所在。这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孩子再如何也是你的孩子,实在是不必如此的狠心绝情吗!”
“当然,本太子也不是说韩公做得太过狠心绝情,只不过这家庙离得太远,那里头下人们如何欺负雅静怕是韩公根本无从得知,您是不知道那傻丫头当真是受不住那些人的言语污辱,宁可一死呀!”
太子语重心长地说道:“韩公想来也是不曾会料到这一些的,所以呀,日后这些事也就莫再那般较真了。毕竟是父女,总归这亲情血脉是改不了的。雅静这丫头如今受了这样的一番罪,就算是天大的评传牵连,韩公这气也该消了。日后,莫再动不动就把这么一个女儿给往家庙里头送了,好好呆在家中,让她好好尽孝岂不更好?所谓日久见人心,时日长了,韩公也自然会知道雅静的好的!”
太子这一次倒还真是尽职尽责,不但好话说了一大通,而且最后更是直接以太子的身份放了话,让韩风莫再将韩雅静送到家庙里头,而是让其呆在府中好好尽孝,言下之意,就是让韩风不计前事,什么都别再为难韩雅静半分。
韩风心里头是一万个不愿意受太子的威逼就范,更何况他此时哪里还看不明白,整件事分明就是他那个不肖女儿韩雅静使的阴谋。可是,太子终究是太子,太子的话他没有否定的份,更何况还是一番看似情理皆在的好言劝说,是所谓的对于韩家家事的一种调结。
若是他不应的话,那么不但是置太子脸面于不顾,同时亦给人留下了狂枉自大,无君无情的把柄,着实可不是什么小事。
韩风下意识的侧了侧头,朝长女韩江雪所站的位置看了过去。只见长女略微朝着他点头示意了一下,因此也没有再迟疑什么。
“太子之言,韩风谨记于心,让太子为了这等小事而操心,实在是韩风的罪过!”他最终不得不应了下来,言辞之间还不能有半点的不满之意。
听到韩风的话,太子这才再次笑了起来,连连点头说道:“韩公客气了,所谓家和万事兴,能够帮上韩公一点忙,本太子倒也欣慰得紧。”
太子边说朝着一旁的韩江雪看了过去,刚才韩风正式应下之前竟然看了一眼这个嫡长女,如此一来,太子对于韩江雪倒是不由得额外重视了一些。
先前韩雅静朝他哭诉之际,隐隐约约的也提到了这位长姐,虽然说得并不明确,不过话中之意却是不难猜出。韩雅静被父亲这般对待,其中很大一个原因应该与这位长姐有关,想来这韩江雪没少在其中挑拨之类的。

第一百零八章 斗

转念之间,太子又想起那天在诗会之上所看到的那个胆大包天为所欲为的形象,因此对于韩江雪的印象更是差到了极点,也没有掩饰那份不喜之色,片刻便不屑的将视线移了开来。
“雅静妹妹,你看,你父亲都已经说了不会再因为那些误会而责罚于你,你还不赶紧去谢过你父亲。”太子再次看向韩雅静时,笑意重新散了开来,语气也温柔不已,直催促着这会一脸紧张与茫然激动的韩雅静。
太子当着和事人,那是给足着韩雅静脸面,况且,太子从头到尾话里话外全都是替韩雅静说话,言辞之间尽归结为误会。不但是误会,而且还全是韩风与整个韩家对于韩江雪的误会,半点听不出任何韩雅静的不是来。
这样天大的台阶,韩雅静自然不会错过,动容无比的按太子所言一副诚心诚意的样子上前向韩风行礼,主动示软,所道之言完完全全一派情真意切,又是谢过父亲的宽容又是保证着自己日后绝对不会再让父亲失望半分。
当着太子等人的面,韩风自然也不好多说韩雅静什么,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其先行退下便可。
韩雅静对于韩风的态度略微有点尴尬之色,悄悄眼的看了一眼太子,却是什么都没说,也不再显露半丝委屈之色,反倒是尽显懂事温婉,一副完全能够接受理解的模样。
而后,韩雅静更是无比懂事周到的朝着一旁的韩敬与与韩江雪走去,屈膝主动向兄长与姐姐行礼求和,言辞里头当真让人挑不出半点的不妥来,将那一份谦逊与息事宁人表露得淋漓尽致。
“姐姐。妹妹回来了,日后还请姐姐多加担带才好。妹妹也会好好的重新与姐姐相处,定然不会再让姐姐对妹妹有所误会,更不会让姐姐失望的!”
最后,韩雅静还单独向韩江雪说道了这么一句可圈可点的话出来,背对着太子,韩雅静的目光在语言结束的一瞬间露出一抹精亮的光芒。那眼中跳动的火焰似乎足够将对方给燃烧掉一般。
韩江雪哪里听不出韩雅静这是在向她下战书,这种并不高明的挑衅还带着几分她不会忽略的洋洋得意与自信。
韩雅静曾说过,只要她不死,她一定不会放过自己与兄长。韩雅静这是在特意提醒着她呀!
微微笑了笑,韩江雪自然不可能被这样的威胁所吓到。
“韩雅静,回来了也好,先前父亲正说着不知道你在家庙里头面壁思过思成什么样子了,刚商量着什么时候接你回来却不想却那边的下人急得要命的报信说你好端端的突然不见了。”
韩江雪语气平淡不已:“这府中上上下下几乎全出动人手寻你一人,没料到妹妹倒是洪福。得遇太子,实在是运气好得紧。只不过…”
说到这,她故意顿了顿,微微挑了挑眉略显有趣地说道:“只不过雅静还真是个妙人儿,溪子林离咱们韩家家庙当真不近,想着法子从家庙里头跑出去还能有那样的雅致千挑万选到那么一个好地方跳水。实在不易。”
“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韩雅静当下便满是委屈地说道:“姐姐就算再不喜欢妹妹,也不用拿这样的事情再来挤兑妹妹吧!”
“你误会了,我不过是觉得自己的确有太多地方比不上你的心思罢了。至少若换成我的话,真有这死心时随便找个地方就成了,绕那么大一圈跑那么远特意挑地方,这寻死的心哪里可能还那般坚定呢?”
韩江雪这话一出,韩雅静却是不由得面色都红了,不过如今的韩雅静倒是比以前进聪明了不少,并没有再当众发火之类的,而是再次使出绝招,满是委屈无奈的转身看向太子,一副欲言又止的难过模样。当真是让人又怜又疼。
“雅静总瞧着太子做什么?我可是在夸你,不必觉得不好意思。再说也不是谁一想不开往水里一跳就能够遇到贵人解围的,这等福气得好生珍惜才是。切莫再做出什么傻事来白白浪费了太子殿下的一番用心!”韩江雪直接便断了韩雅静的那点小心思,一副堂堂正正的神情,全然没有半分刻意针对之意,如同只是就事论事,并且一出声便堵了太子那边,省得让韩雅静还想耍这样的心思来闹。
韩江雪也看得出来太子对她可没什么好脸色,但不论出自什么样的因素,太子真的出言训斥她,那也仅仅只能是言语上的打压罢了,还不至于可以定得了她什么大罪。
韩雅静似乎很喜欢摆布这样的小把戏,总觉得靠着这样的外力压制一下便是一种胜利似的。其实韩江雪看来当真可笑而无趣得紧,不论太子愿不愿意给韩雅静提这样的鞋,但她却是并没打算明知故纵的做那只被踩的鞋。
当然,太子是聪明人,更有着非同一般的身份与同等身份所赋予的骄傲,见韩江雪这般说自然不会再怎么介入到这姐妹两人的口舌之争来。不过面色却是再次微转,心中对于韩江雪这种咄咄逼人的不喜却是愈发明显。
韩雅静心中愤恨不已,韩江雪这一通话明明就是在嘲讽她的所作所为并非面上这般简单,而是早有预谋别有心思。若非先前已经让太子对于韩江雪心生成见的话,这通话下来,只怕还真是容易让太子被韩江雪给牵着鼻子走。
转念一想,她倒是幽幽地叹了口气,索性不再只争这一时的长短,转而满是无奈地说道:“罢了,既然姐姐要如此想,静儿…静儿谨记姐姐教诲便是。”
明退实进,韩雅静微微一福,带着礼让与大度这姿优雅的退到了一旁,不再与韩江雪急着做那等费力不讨好的正面冲突。如今她所要做的是将自己最好最美的一面展现出来给应该看到的人看到,而不是急着跟韩江雪争这一口闲气。
她暗自告诫着自己。不能再像以前一般沉不住气,她必须先行隐忍等待契机,否则的话莫说是报仇,就连立身之地都将困难无比。如今,她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能够信任的也只有自己!
她不会再重蹈娘亲那样的覆辙,最终她会将那个害死母亲。害得她失去亲人、被关家庙,被张家退婚、名声尽毁的韩江雪碎尸万段,会让抛弃了她的父亲与整个韩家受到应有的惩罚,会让所有欺负过她、对不住她的人都痛苦不已、追悔莫及!
等着吧,一切才刚刚开始罢了!当一切最终颠覆之际,她会让所有人都看明白,谁才是那个笑到最后的人,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韩雅静在心底疯狂的呐喊着,然而波涛汹涌电闪雷鸣亦不过是低眉转念的瞬间。再次抬眼时。目光流转、顾盼生辉,又哪里有半丝残暴之气。
如此一来,在太子眼中,韩江雪与韩雅静之间的差距与对比更是明显,心中倒是对于韩雅静愈发的怜惜起来。
“韩公家长女倒是一张利嘴,如此好强的性子果然倒是走到哪里都不会吃亏的。”太子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韩江雪。虽并没明言什么,不过言下之意谁都听得出来这是在说韩江雪的不是。
韩风见状,自是连声替长女说话道:“殿下见笑了。长女不太会说话,不过是心性纯良…”
“心性纯良?”没等韩风将话说完,太子脸上的神情越发的有趣不已:“韩公倒还真是极为偏爱你这长女吗,虽说长幼有序,不过凡事也得讲个道理吧。偏爱归偏爱,本太子能够理解,但再如何都是自己的女儿,还是莫太过于让另外一人受委屈才是。”
这话让韩风极为不舒服,太子这明显又是在给他上眼药了,这一次又一次的仗其身份毫无顾忌的逼压着。如今还将打压苗头直接点到他的女儿江雪身上来了,当真是让他心中很是恼火。
“太子殿下当真会怜香惜玉,韩雅静能有您这么一个大贵人替她说话那可真不知道是几世修来的福气。不过就算太子听信了韩雅静的话觉得她是被我们韩家给欺负虐待了。那也别只冲着我妹妹一人去呀,这么大一黑锅,那丫头肩膀小可背不起来,倒不如让我这个做大哥的替她给背了更好!”
韩敬可是没有父亲韩风那般好的忍性,也不理面前的是太子还是旁的什么人,总之这样当面明着欺负他妹子可就不行!
一言即出,自是令众人都不由得变色。
“敬儿,不得随意胡言!一点场合都不分,臭脾气一上来竟然连自己是在跟太子说话都糊涂了吗?”韩风自是连忙出声,明着责令实际上当然是率先以韩敬向来脾气如此为由,替子辩护:“哪怕太子宽宏大量,也一早便说了不要过于约束,但你也不可以如此冲动无知,不得在殿下面前失仪才是!”
韩敬心中是有火,不过那也只是针对韩雅静与太子的。对于出言明贬暗护的父亲当然不可能不领情反倒再去顶撞什么。更何况太子毕竟是太子,他若是闹得太过的话只会让自己吃亏,让韩家吃亏,所以面色微缓,虽还是有些不甘却也不再顶撞什么。
“请太子恕罪,韩敬向来就是这等牛脾气,再加上护妹心切一时心急得紧,说起话来也没有半点的顾忌讲究了。”
韩敬边说边朝着自家妹子那边看了一眼,见其面色平静,对于自己刚刚的冲动行事似乎并无责怪之意,心中也稍微的松了口气。只此一眼的功夫,韩敬忽然间意识意识到了自己的心性还是太过冲动了些,哪怕比起以前来说要克制得多,但相较于妹妹的那份镇定沉稳来说,他再一次的意识到自己还有着的太多不足。
他的软肋太过明显,一点点的刺激都随时可能让人抓住,而且这样的软肋影响到的不仅会是自己,同样更会是对他所在意的人不利。
眼见长子倒是很快配合着示软不再多言,韩风再次郑重不已地朝太子说道:“犬子不懂事,若是冲撞了殿下还请殿下网开一面。一切都是韩风教子无方,韩风甘愿受罚!”
“韩公不必如此紧张。本太子自然不是那种没有度量之人!”太子目光微沉,深深地看了韩风父子一眼,而后挥了挥手虽并没有追究治罪,不过语气明显更比先前不善得多:“只不过,韩公这一双嫡长女嫡长女当真是有些宠爱过头了,韩公再不好好管教一番的话,这样的性子惹上什么大祸怕是在所难免了。”
“多谢太子殿下良言。韩风自当谨记于心。”太子警告之言何其明显,韩风垂目只做规矩应答,并不曾表露其他心思。
太子见韩风这里倒是严谨得很,因此直接跳过再次看向韩敬说道:“韩敬,身为兄长,你疼爱妹妹,护短并不是什么坏事,甚至于本太子也极为喜欢你这样有着血性与情义的人。只不过,做为兄长你还是得稍微公平一些才是。毕竟雅静同样也是你的妹妹,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