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紫月连忙解释道:“舅老爷一进京城跟着等候在城门处的官员直接入宫面圣,至于您舅母跟几位表兄表嫂都已经先回谭府了。”
“这么快便入宫面圣了?”韩江雪下意识的嘀咕了一句,所幸舅母与几位表哥表嫂都正常回府去了,照这样子来说,暂时应该还不至于有什么事情。
“大小姐,咱们要不要现在便去谭府看看?”紫月热心的提议着,看那样子也是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
紫月本就是谭家出来的人,对谭家人亲近自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见状,韩江雪笑着点头道:“好,你现在便去准备马车吧,我这就去大嫂那边问一下,看看她要不要一起过去。”
紫月一听,立马便按吩咐去让人准备马车去了,而韩江雪则带着水儿准备先去大嫂那屋。
父亲与大哥这个时候自然都没有空闲呆在府中的,所以韩江雪这会只需看大嫂想不想跟着一起去谭府看看。
林晓晓嫁给韩敬、生下灵儿到现在一直都还只是见过外公谭啸,却是都没有机会见过大舅谭靖一家子,所以这会听江雪问她想不想跟着一起过去谭家见长辈,自然是高兴不已。
立马招呼着奶娘将灵儿收拾了一翻,很快便抱着孩子跟着韩江雪一并前往从马车前往谭家。
这会谭靖已经入宫,不过外公舅母等人都在,所以她们可以先行去见见其他亲人,说说话聚上一聚,一并等着大舅出宫回来便是。
而韩江雪特意留了聪慧灵巧的水儿在家,只等父亲与兄长回来便告知他们大舅已经回来之事,而她与大嫂则带着灵儿先去了谭家。
一路上,孩子听话得很,并不怎么哭闹,摇晃的马车如同摇篮,上车没多久灵儿便再次香香的睡了过去。
孩子睡着后,林晓晓借着路上的功夫与小姑子询问了一下大舅一家的一些情况,她毕竟谁都不曾见过,怕万一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或者碰到些什么不知道的忌讳做错了什么说错了什么,那就不好了。
“嫂嫂放心吧,大舅与大舅母都很好相处的,向来对我们都极好,几位表兄也都是爽朗之人,不曾有什么这样那样讲究的地方。”
韩江雪笑着说道:“谭家都是武将,个个都是上过战场之人,没有那么重视规矩,好说话得紧。舅母也是将门之后,脾气心性与大舅十分相投,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直率坦诚。两位表嫂倒是不怎么了解,因为表哥他们都是在南通成的亲,所以我也还不曾见过表嫂们,但能够入得大舅跟舅母的眼,进得了谭家门的,想必都是极好的女子。”
“一会去到之后,大嫂不必有任何拘束之处,只管与平日家中一般随意便是,等他们见着大嫂与灵儿后,一定都会十分喜欢的!”
韩江雪可不是宽林晓晓的心,就冲着林晓晓的人品与心性,还真是极难挑出什么不好之处,由不得人不喜欢。
被韩江雪这向一说,林晓晓自然放下心来,笑语相应。
马车到达谭府之际,谭家的人也不知道怎么提前得了消息,早早便派了人在大门外等着了。
韩江雪与抱着孩子的林晓晓下车之后便直接被人给迎进了进去,带往外公谭啸所住的屋子。
这会功夫,屋子里头早就已经热闹不已。
舅母与两位表兄还有表嫂这会都在,正围着外公坐着一起说话聊天,气氛显得十分温馨而欢快。
“雪丫头来了,我老早就说了,这丫头知道你们回来了,一准立马坐不住,屁颠屁颠就会往咱们这里跑的!”谭啸伸手指着刚刚进屋还没来得及走近的韩江雪,脸上更是乐开了花。
片刻之间,屋子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韩江雪这边看了过去,汇在一起。
“这真是雪丫头吗?”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说不出来的欣喜很快打破了瞬间的安静:“三年不见,我们家雪儿如今当真是长成大姑娘,出落得如此亭亭玉立了!”
第三百一十九章 奇怪的态度
说话之人正是韩江雪的舅母,一个如今差不多三十七八岁的中年妇人。
姿色中等偏上,保养得也还算不错,最为主要的是面上的亲切之色很是具有感染力。
看到舅母的瞬间,韩江雪的回忆顿时一幕一幕的涌了出来,心中感慨万分。
舅母当年嫁入谭家之际,韩江雪的母亲还留在谭家并未出嫁,姑嫂两个的感情很是不错。
后来母亲生下韩江雪不幸去世之际,舅母哭了好多天,当时肚子里正怀中孩子,差点动了胎气。
舅母那时还担心韩江雪这个生下来便克死母亲的女婴会被视做不祥人,被韩家所嫌弃,因此还打定着主意,一旦韩家对孩子有半点不好的地方,便立马想办法把人接过来,由他们来好好抚养长大。
只不过,后来韩风虽然因着圣命很快续弦娶了刘氏,让谭韩两家的关系变得极为不好,甚至于大舅还曾跑去韩家大闹过一次,但是韩风却一直对韩江雪疼爱有加,并没有让孩子受到什么委屈,所以舅母才不得不打消了接韩江雪过来抚养的念头。
后来,大舅去了南通接替外公镇守边境,舅母他们自然也跟着去了,韩江雪印象中见到舅母的次数并不算多,可每回舅母回亲都会将他们兄妹接过来住上好些天,跟着自己的孩子一般疼爱无二。
韩江雪最近一次见面是三年前,那时她才不过十三四岁,正是被刘氏有意为之的宠溺与捧杀毒害得不轻的时候。而那个时候从南通回来探亲的舅母便已经对于刘氏过份的宠溺有所不满,认定这样根本就是一种不负责任,只会害了孩子。
但舅母毕竟也不可能直接去与刘氏说道这些,毕竟刘氏身为后母并没虐待前妻之子,她这个做舅母的若是于跑去说三道四,明面上并占不到什么理,还容易让人觉得是在故意生事找麻烦。
所以舅母曾经私下与父亲说道过此事,但效果如果的确可想而知。又推心置腹的劝说过韩江雪,只可惜当时的韩江雪哪里听得进去这些话,还险些因为这些事情而对舅母一家产生敌意。
如今想起三年前舅母一脸无奈看着自己离开的模样,韩江雪都觉得当年自己真的是好坏不分,善恶不明。
“舅母!”她连忙唤了一声,赶紧着上前与舅母行礼,却是一把被舅母给拉住,直接将她给抱住,像个孩子一般的抱住。
舅母抱着韩江雪又哭又笑的念叨着,好一会在旁边儿子媳妇的劝说下。这才平复下了心情。将韩江雪上下左右好好打量了个够。
“好好好。咱们家的雪儿当真是长大了,懂事了,有出息了!”自己的孩子永远都是好的,这话对于舅母来说也是一样。看着如今脱胎换骨后的韩江雪,心中是说不出来的开怀与欣慰。
这两年,她一直听自己夫君说起韩江雪兄妹俩的变化,每每听到都会激动不已,孩子们长大了懂事了,并没有被那个黑心的刘氏给毁掉,如今更是懂事有出息了,怎么能叫她不开心。
但听说总归只是听说,如今实实在在的看到了。这样的心情更加激动难忍。
“好了好了,孩子们都在一旁陪你站着呢,赶紧先坐下再说话吧,这才刚刚回来,日后有的是时间相处。你就别太过着急了。”
谭啸见状,终于忍不住出声提醒了一下还沉醉在开怀之中忘记了其他的媳妇,话虽这般说,不过谭啸脸上的笑容可是比谁都不会少。
听到公公的提醒,舅母这才醒悟过来,连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与公公陪了礼,招呼张罗着大伙都坐下说话。
也正是这个空当,舅母才注意到一直抱着孩子站在不远处的林晓晓。
“这位是?”舅母心中有所猜测,不过也不敢完全肯定,因此自是连忙朝韩江雪问去。
见状,韩江雪也才发现一通激动之余,险些把嫂嫂与侄儿给忘记了,因此连忙招呼她们母子到舅母面前。
“舅母,这是我嫂嫂,这是大哥的儿子灵儿!父亲与大哥这会都不在府中,还不知道你们回来了,我性子急,所以留了人在家传话,这就先带着嫂嫂与灵儿过来了。”韩江雪很快便将林晓晓与灵儿介绍给舅母正式认识,转而又韩林晓晓道:“嫂嫂,这就是我跟大哥时常与你提起的舅母!”
林晓晓见状,自是抱着孩子恭敬不已的与舅母见礼,而舅母果然当下便对林晓晓印象好得很,连连夸选韩敬有眼光,娶了一个这么好的妻子。
至于灵儿更是得到了舅母的喜欢,直接抱了过来,好半天都不肯松手。一会问孩子这个,一会问那个,直到听完觉得好好的灵儿被照顾得极为周到,更是满意得紧。
欢声笑语之间,韩江雪与林晓晓又分别见过了两位表兄以及表嫂,果然也韩江雪所料不差,不论是性格沉稳端庄的大表嫂还是热情外向的二表嫂,个个都是不错的人。
大表嫂是南通当地一名书香门第的千金,知书达礼仁孝谦和,二表嫂是大舅一名心腹属下的爱女,性情爽朗知根知底。两们表嫂与表兄们感情都很是不错,一大家子和和美美的这些年都过得不错。
大表嫂生了两个孩子,大的三岁,小的刚刚一岁多一点,二表嫂正怀着,已经六个来月,好在一向身子利索,不然这一路下来可也没这么顺当。
这一次大舅回京述职,他们暂时也不知道会在京城留多久,一切全都得看皇上的意思,不过估计着最少三五个月怕是少不了,好在南通那边大舅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就算逗留长一些时日也没有太多关系。
正好也可以利用这个时候在京城多陪一下老爷子,难得有这么多的功夫可以与亲戚们多多来往走动走动。
一屋子的人说说笑笑的,舅母又张罗着人将他们从南通那边特意带回来的一些礼物拿了出来,不仅是韩江雪、韩敬他们都有,林晓晓、灵儿自然一个都没落下,就连韩风的都没有忘记掉。
舅母一一说道着这些东西都有哪些特别之处,在哪里买的,又是谁亲手去挑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当真是处处透着真情真性。那一件件的礼物代表着的都是舅母他们的最为诚挚的心意,是花再多的钱也无法替代的。
韩江雪含笑着看着,听着,儿时的记忆与如今的重逢美好全都叠到了一起,一颗心都被大舅母他们一家子给捂得温暖如春。
舅母兴致极好,丝毫没有一路车马的劳累之感,兴致勃勃的说道着,时不时的还指着几件东西告诉韩江雪与林晓晓,哪个是她们大舅亲自挑的,挑的时候又都说了些什么,都一句不落的在那里说道着。
就连表哥表嫂也都跟着说道大舅这些有意思的事情,因为他们平日里也很少看到自己的父亲会有如此感性的一面。
莫说是韩江雪与林晓晓,就连谭老爷子都听得笑眯眯的,自己的儿子自己心中清楚,向来就是那种外冷内热的,对外甥、外甥女那是实打实的好。
一屋子的人正说得热闹,却是没想到谭靖这么快便回来了。
看到谭靖进屋,众人自然都高兴不已的将人给迎了进来。
谭靖进了门便看到了满面笑意喊他舅舅的韩江雪,却只是点头应了一声,转而先行去给自己的老父亲行大礼。谭老爷子见状,倒也没拉着,笑呵呵的坐在那里受了儿子这一礼。
行过大礼之后,谭靖这才将注意力放到了韩江雪身上来,与夫人的态度相比,明显倒是显得正式了不少。
谭靖这会的态度倒是让韩江雪略微有些意外,大舅虽然不似舅母一般有那么多话说,但对着他们向来也都是随性得紧,不说笑笑呵呵跟他们小辈打成一片,至少不会如同现在这般看似严肃不已。
就算是三年前自己那般皮那般不让人省心时,大舅看到她都是满面的笑意,亲近得很,而不似现在这般如同隔着点什么一样。
这样的变化不像是因为太久没见而造成的,反倒是像有什么事似的。
不仅仅是对于韩江雪态度与以往有所不同,而且对于林晓晓与灵儿同样也是一副清清淡淡的模样,并没有想象中的那种热情与喜悦。
如此一来,林晓晓自然心中有所忐忑,悄悄看了看一旁的小姑子,发现小姑子也显得有些意外,因此自是更加谨慎了起来,不敢随意出声。
韩江雪见状,也不好贸然说道什么,想问问大舅是不是刚才进宫面圣碰上了什么事情,不过这会外公、舅母都在,鉴于她这晚辈的身份倒是不方便直接询问。
“老爷,刚才入宫面圣不太顺利吗?”舅母自然也发现了自己夫君的异常,用眼神先行安抚示意了一下韩江雪与林晓晓,而后主动着问起了谭靖是不是碰上什么麻烦事了。
第三百二十章 退婚!
谭靖的性子,舅母是再清楚不过的,若不是有什么特别之事的话,怎么可能这会看到孩子们却是全无并点激动兴奋之色。
一路上夫君还念叨着江雪兄妹两,可这会一点笑容都没有。对着江雪如此,对着刚刚端儿媳妇也是如此,甚至于连灵儿那个孩子也是,只是淡淡的瞅了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至于这会因为还不知情没来的韩风父子,谭靖更是连问都没问一声,这样的异常实在太过明显,任谁都感觉得出来,更何况是天天在身旁相处的舅母。
“靖儿,皇上是不是对你的述职不满意,为难于你了?”谭啸当下便皱起了眉头,一副极为不喜的模样说道:“我就知道这一趟让你回京述职准没安什么好心,咱们谭家在南通一直安份守已,尽职尽责,偏偏…”
听到父亲的话,谭靖却是很快打断道:“父亲大人,您别担心,不是您所想的这样。今日入宫面圣,儿子还没有正式述职,只是先行见过了皇上。真正述职得正式再找时间,哪里可能这么点功夫就能够完事的。”
“还有,入宫之后,皇上并不曾为难什么,相反,皇上还对儿臣褒奖了一番,让儿臣先行回府好生休息,述职一事不必着急。”
谭靖知道老爷子的性子,因此自是当下便将事情给解释清楚,省得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皇上毕竟是皇上,就算是关起门来,老爷子这般随口妄语终究也还是不好的,万一传到有心人的耳中,事情只怕就不怎么好了。
听到谭靖的话,谭啸神色怪怪的哼了一声道:“既然不是宫里头发生了什么不快之事,那么你无端端的这是摆什么脸子?雪丫头跟敬儿媳妇知道你们回来了,这第一时间便赶了过来特意看你们,你这当舅舅的就是这般摆架子的?”
老爷子不高兴发脾气了,其他人自是都不敢出声。就连舅母也没有说什么,算是默认着公公的话,,对于夫君从头到尾的态度表示着不满。
“外公,舅舅只是累了,哪里摆了什么架子。”旁人都不吱声,韩江雪却是不能跟着沉默,很快接过了外公的话打着圆场。
虽然她心里也奇怪不已,但却是相信不论如何舅舅都是关心爱护她们的。
“累什么累,我自己的儿子我自己知道。你少替他说话!”谭老爷子可不是那般好糊弄的。直接摆手示意韩江雪别理这事。而后径直指着谭靖道:“你给我说清楚,刚才入宫皇上到底都跟你说了些什么?瞧你对雪丫头她们的态度,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父亲大人,您就别再乱猜了。皇上什么都没跟我说,更没说任何人的坏话,以后这些话您在外头可千万别乱说,咱们谭家不怕事却也没有必要去主动招惹一些完全可以避免的麻烦。”
谭靖的神情反倒是因为谭啸的话更加显得严肃而认真起来:“父亲大人,皇上毕竟是皇上,就算关起门来咱们也没必要去多加议论什么,为人臣者,只需尽好自己的本份便可,就算父亲不为一家老小考虑。也得为南通跟着咱们谭家那么多年的将士考虑,他们跟着咱们谭家出生入死,咱们当然也不能够不为他们着想!”
一番话,倒是说得谭啸一愣一愣,脸拉黑了下来。嘴角动了半天,最后却也只是重重哼了一声,把到了嘴边的话都给吞了下去。
对于儿子在自己面前如此强硬的态度,谭啸自然是不悦的,特别这话里话外全都是一副趋吉避祸,明显有种偏向于皇室、偏向于皇帝的语气更是不言而喻,着实听着让他觉得来气不已。
但无可否认,话不好听理却不算没有,毕竟南通那么多跟着谭家一起出生入死的将士的安危前程他们是不得不去顾及。
谭啸脾气不好却并不是傻蛋,当然明白谭靖那些话的意思。他这人说话向来没什么注意不注意的,想到什么便说什么,刚才自己说皇帝如何如何,这样的话可轻可重,弄不好还真指不定会连累不知多少人。
特别是现在,皇上一双眼睛早就已经盯着谭家,盯着南通那些兵马,自己儿子有这样的顾忌,行事慎重一些也是无可厚非。
“行了,你也不必在这里教训什么,不说就不说,但你今日这是怎么回事,对着雪丫头她们为什么这个态度?这事你得给我说清楚才行,别以为我们都是傻子什么都看不出来!”
谭啸干脆也不再提及宫里头什么事,直接将矛头对准关键所在。他这护短的性子可是谁都改变不了,就算是自己儿子敢无缘无故的不待见雪丫头,那他也不答应!
听到谭啸的话,谭靖先是沉默了一会,而后倒也没再迟疑什么,径直朝父亲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正好当着父亲的面,有此儿子要跟江雪说道清楚。儿子要说的事情关系到整个谭家,更是关系到整个南通的将士,所以父亲就算对儿子再不满意,也请不要强加干涉。”
这话一出,整个屋子里的人神色都变得复杂不已,而谭啸明显不乐意,正想出声反驳,但却是被韩江雪给拉住了。
“外公,您喝杯茶休息一会吧,既然舅舅有话要跟我说,那么您就别替我操心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听舅舅说几句话还能有什么问题吗?”
韩江雪笑笑地劝说着老爷子,既然事情明显是与她有关,那么不论是什么她都没有理由将其他亲人给扯进来。
再说,不论如何,舅舅还能够害她不成?
谭啸原本也并非事事都要管,只不过今日儿子回来后实在是看着不太对劲,才会忍不住说了几句。这会听到外孙女的话,倒也没再多说什么,接过茶坐在那里闷闷的喝着。
不说归不说,但并非真的什么都不理,跟媳妇、孙子孙媳一般,谭啸这会索性先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再说。
“舅舅有什么话请说吧,江雪洗耳恭听。”安抚好外公,韩江雪这才往舅舅那边走了几步,面露微笑尊敬而不会显得生疏。
看着眼前与从前判若两人的外甥女,谭靖有那么一刻的失神。
江雪如今越长越像她的母亲,但心性气度却是与自己早逝的妹子完全不同,也不像那个草包韩风,一身的傲骨风华让这丫头愈发的闪烁动人。
谭靖自己也不知道短短两年多的功夫,曾经任性顽劣不懂事的小丫头怎么就一下子出落得如此的优秀出众。原先总担心这孩子不懂事不生性,结果现在懂事生性了却反倒是更加的让人担心。
“江雪,舅舅问你,你与墨离的婚约有没有可能解除?”片刻之后,谭靖拉回了思绪,很快正色不已的问起话来。
“舅舅这话是什么意思?”听到这个,韩江雪心中不由一怔,完全没有想过大舅竟然会问她婚约之事,而且一开口理是那解除婚约的意思。
不仅是韩江雪,这会功夫,林晓晓同样惊讶不已,似乎根本没想到大舅在对待江雪与墨离婚事上的态度竟然会如此的不同。
而谭啸、舅母还有几位表兄表嫂更是吓了一跳,被谭靖一开口就直接让江雪与墨王解除婚约这样的言语与态度给着实吓了一跳。
“夫君,你这是做什么?”舅母下意识的说道:“孩子的婚事你…”
“这事你也别管,现在谈的不是家事这么简单,妇道人家莫要掺和!”谭靖的态度出奇的强势,直接呵斥着想要替韩江雪说话的妻子。
同时,他的目光看向一众儿子儿媳,无声的警告着谁都不许多说半句多理此事!至于老爷子那边,刚才已经协商好了,倒也不必再说。
屋子里顿时安静得吓人,谭靖却如同不受影响一般,清了场后再次看向韩江雪径直说道:“舅舅没有什么其他意思,就是这个意思!江雪,你与墨离的婚事舅舅不赞同,你若是认我这个舅舅的话,便听舅舅的劝,把这门婚事给退了。”
“为什么?”韩江雪很是不解,当下便反问道:“舅舅为什么不赞同这门婚事?墨离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让舅舅不喜欢?”
“江雪,快到京城的时候,舅舅便听说了不少关于墨离的事情,今日出宫回来的路上更是听说了前几天墨离当着文武百官之面冲撞皇上的事!”
谭靖一副说事论事的模样,正色说道:“墨离行事张狂,目中无君,不论有无不臣之心,却已经做出了不臣之事,给他自己以及整个墨家埋下了天大的祸根!就算现在皇上暂时拿他没办法,但迟早有一天,整个墨家都会因为墨离而招来大祸!明知如此,舅舅当然不希望你嫁给墨离!如果你嫁给墨离的话,将来整个韩家、谭家都会被墨离牵累,卷入到大祸之中。所以,你可以嫁给任何人,唯独不能嫁给墨离,这门婚事得尽快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