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叹了口气,叶念尘集中精神,没有再分神去想那些,而是交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眼下的二皇子身上。
若说太子包藏祸心,那么二皇子同样也一样,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果然,听到叶念尘的话后,李钰倒也没收着藏着,径直点了点头道:“明人不说暗话,今日我将自己所知晓的一切全盘告之于你,一则是不想让你上了太子的当,二则也想让你看清太子的真面相,好好想想是否还是要如之前一般站在他的阵队之上。”
“当然,我的意思并不是说让你非得重新选择站到我这一方来!”
说到这,李钰果断的补充说明道:“其实,你什么都不必做,只需要保持着中立旁观之姿便可,到时我与太子之间的争斗不论谁输谁羸。你都能够达到你的目的,如今这个程度还掺和进来,反倒是误了自个的退路,不是吗?”
“仅此而已?”叶念不由得反问了一句,看向二皇子的目光带着沉吟与质疑。
“没错,仅此而已!”李钰肯定不已:“也许于旁人看来,我与太子相较而言。更受感情支配之人必定是我。但实际上却并不如此。你这么聪明,我的话有没有道理应该想得明白,自己好好考虑一下吧。”
叶念尘微微点了点头:“感谢二皇子的提醒。我一定会好好考虑您的话。”
“你真能这样想就好了!”李钰倒也没指望叶念法明确给他什么肯定的答复,只是强调道:“反正你记着,不论如何,还是得多替自己想条能够全身而退的后路。其他的都是假的。”
说罢,李钰倒是出乎意料的没有再多加劝说什么。反倒是主动站了起来,就这般自行离去。
屋内顿时静了下来,叶念尘坐在好儿,透过窗户看着二皇子渐渐消失的背景沉默不语。
不知过了多久。一旁的影子却是突然吱声道:“小姐不必纠结,太子与二皇子是一丘之貉,谁的话都不能全信。”
影子的话。倒是让叶念尘回过了神,转头看去问道:“那依你之见。我当我如何?”
往日里,影子的话当真少之又少,今日这样的时候难得他主动开口,叶念尘也没多想便询问了起来。
有的时候,人需要的并不一定是最为准确的结论,更多的是一种态度。
影子倒也没急着回答,想了想后摇头头道:“属下愚钝,并不擅长出谋划策。不过,顾先生不是给了小姐几个锦囊吗,小姐之前已经看过一个,眼下倒不如再看看顾先生后头两个都给您留了些什么。”
“不错吗影子,您可千万别再说自己愚钝了,看你这念头通达得紧,莫不是最近又见过茉莉了?”
叶念尘不由得戏弄起影子来,不过这话倒也不假,依着影子的性子,也就只有茉莉才能起得到那种潜移默化的作用。
果然,一听到茉莉的名字,影子的脸顿时红得像是能滴出血来似的,张了张嘴本想辩解什么的,却愣是没声音出来,后来索性什么都没说,不好意思地笑着低下来头,由着小姐打趣。
见状,叶念尘自然也没有再说笑什么。
顾明义给她的三个锦囊,自打上回看过第一个后,剩下的两个全被她放到一起随身带着了。
再加上今日这般一闹,小尘轩里头,她也没再搁什么重要之物,就连早上那些新得的房契地契文书之类的,也都让芷儿随身带着,这会应该已经被那丫头送至安全处妥善保管。
想了想,叶念尘也没有墨守成规,直接将剩下的两个锦囊晨头的纸条全都取了出来拆开提前全看个遍。
上回第一个锦囊,顾明义所留的纸条提醒她,昭华公主暂时不可死,至少不能死在叶家倒台之前,否则的话对她将极为不利。而且哪怕她自个有所提防,更得留意有人暗自昭华公主从而嫁祸于她,一箭双雕。
顾明义的未卦先知的确极大的警醒到了叶念尘,不然的话,这会自己怕是已然给了叶家人机会,早就已经掉进了漩涡之中。
而现在,太子与二皇子的纷争,她已经不可避免的被卷入其中,换而言之,她的退路本就已经被固定住,所以此时此刻,她的确有此纠结,所以这才下意识的寄希望于顾明义剩下的这两个锦囊之上,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一些灵感。
不得不说,影子的提醒十分及时,而看到那两张纸条上所写的内容后,叶念尘也再一次吐了口浊气,不由得笑了起来。
两张纸条,前者竟清楚地写着:此番突然被师尊召回,应与太子有关,不久之后你可能会碰上千载难逢的机会彻底了结所有旧事恩怨,应如何与太子合作还是如何合作,不必纠结,后续之事自有全身而退之策。
而后那张纸条,更像是顾明义所开的一个小小玩笑,上头只写了这么几个字:知道你心急一定会提前一并看此锦囊,安心勿忙,归期指日可待。定不会受任何影响。
看完这些,叶念尘不由得笑了笑,整个人的心情都下意识轻快飞扬起来。
顾明义呀顾明义,你这真是想当神仙下凡吗?为什么连她什么时候会遇上什么麻烦都能算得一清二楚?亦或者说,从最开始之际,这家伙就已然知晓一切了吗?
更讨厌的是,这家伙竟然专程用第三个锦囊来笑话她。不过看到“归期指日可待。定不会受任何影响”那几个字眼后,却是再如何也真讨厌不起来。
最后的一丝纠结一扫而空,叶念尘的思维也愈发清晰起来。整个人的念想也更加通达卢来。
芷儿回到茶楼时,叶念尘已经在茶楼内单独休息了大半个时辰。
“小姐,一切都安排妥当。”芷儿禀告道:“叶老夫人已经回去了,此刻叶枫还有三房、四房的人也都已经去了叶府。昭华公主早就已经醒了过来。看样子并无大碍,不过却把今日早上之事的所有责任全都毫无意外的推到了您的身上。”
“另外。叶家已经让人把小尘轩给围了,看样子是想搜找房契地契,只不过兴许是还有些旁的顾忌,所以倒是并没有实际动手。”另外。芷儿又补充道:“府里头咱们自己的好些护卫因为并没有被指令做太过火的事情,所以也就没有明着违抗什么,只等着小姐回去后再说。”
“他们做得很对…”叶念尘肯定的点了点头。又道:“不过,叶家人的耐心倒是比着以前提升了不少。至少连祖宅都丢了也没有立马让人直接过来找我,而是等着我自个回去。”
“小姐您是不知道,叶府早就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了,他们之所以没有立刻让人来找您,无非是知道找也是白找,而且正忙着商量如何对付您呢,当然得给自个留点功夫了!”
芷儿说罢,咕咚着喝了大半杯茶,嗓子总算是舒服了不少,随后又道:“小姐,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呀?”
她可是期待得紧,早上光看昭华公主那张被打肿的脸还是有些不太过瘾,此刻再看看叶家这些人模人样的长辈们又将如何丢人现眼,那才是更加大快人心!
“小姐?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回叶家呀?”见叶念尘没有回复,眼睛似乎看向了窗外,不知道被什么所吸引住,芷儿下意识的又问了一句。
“呃,就是现在!”叶念尘收回了目光,嘴角挂着明朗的微笑,说罢,径直站了起身,不再于此逗留。
最后一桩事情了结,邱成刚那边已然谈妥,太子的人刚才已经在楼下给了她信号,所以这会,所有的计划可以正式从现在开始。
看来太子的办事效率也算是极高,原本叶念尘还以为至少要等到差不多傍晚之前才能有消息,没想到却是如此之快。
见状,芷儿可是高兴不已,当下便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出门时顺带还催促着影子两声。
一行三人回到叶府之际,叶念尘果然看到了芷儿所言的那种气氛。
这才一近大门,里头便立马有下人急急慢慢的迎了上来,直接请叶念尘去前厅,说是老夫人、老爷还有三老爷、四老爷之类的这会全都在厅里,就等着大小姐过去了。
这些人一个个神色紧张不已,既不敢对叶念尘有半点失礼之处,却又一副担心不已地模样,看上去就有些怪怪的,与往常大有区别。
“德管家人呢?”叶念尘见状,看似随口的问了一下。
“德管家这会也在前厅,老爷一回来就被叫去了。”那人边引着路,边压低了些声音偷偷与叶念尘说道:“大小姐,一会你可得当心点,昭华公主这会人虽不在厅里,不过之前可没少说您的坏话,怕是老爷、老夫人他们这会都对您气恼得很,毕竟这宅子可是中家的祖宅,就这么被昭华公主卖给了您,他们自然是不会高兴甘心的。”
说话的下人王四,此人并非叶念尘的人,只不这也算是府里头曾受过叶念尘恩惠,这心里头自然是偏向于大小姐,不希望大小姐出什么事。
王四是个极为孝顺之人,前几个月他的老母亲得了重病,若不是叶念尘的话,只怕这会早就已经没机会再孝顺老母亲。
所以,对于大小姐的救母之恩,王四当然不可能忘记。
这府里头像王四这种情况的人还有一些,随着时间推移,这府里头的下人越来越归心偏向于大小姐也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我知道了,多谢!”叶念尘微微笑了笑,并没有因为王四只是这府中区区一介下人而有任何瞧不起的,反倒是有礼温和的谢过。
“大小姐您太客气了,您可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小的万万当不起。请您放心,王四虽然没什么用,可不论是什么事,只要能够帮得到大小姐的,小的必定再所不辞!”王四当下表明忠心,他不管其他,只知道若是连大小姐这么好的人都要受打压欺负的话,那么他是绝对无法忍受的!
如此一来,叶念尘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接受了王四的这份心意。
“哎哟,咱们家念尘可算是回来了!”
刚刚走到大厅前,还没来得及进去,却听到里头传来一声格外夸张的妇人之声。
四夫人就这般径直站了起来,也不顾自己长辈的身份,热情得跟朵花似的迎了出来,直接挽着叶念尘的胳膊,拉着她往里走:“来来来,咱们念法可是行善救世的大医,今日回得这么迟,一定是多看了不少病人,受累了受累了!赶紧坐下、喝杯茶好好休息一会!”
“四婶太过客气了,多谢关心,我还好,不算太累。”叶念尘见状,嘴上说着客气话,不过动作却是一点都没含糊,顺着四夫人这一说,直接便坐了下来。
她坐得稳稳当当的,目光扫过厅内众人,从叶老夫人到叶枫,再到三叔三婶,还有边上的四叔等人,全然没有打算正儿八经行礼请安。
屋内这些人的脸色,倒也没有太过不悦表露出来,竟是出乎意料的都跟着好四夫人一并挤出了几分笑意,还附和着夸赞了两句
特别是叶老夫人,这会看上去慈祥和蔼得无以复加,明显这是想先打亲情牌,先走温和路线,好试试看叶念尘的态度再说。
叶念尘自然明白这些人的心思,因而也不着急,由着这些人先唱他们的戏,而她踏踏实实的看戏配戏便是。L
第二百六十五章 戏弄、打脸!
叶家人的确是想先打亲情牌试上一试,而且现在,他们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除此之外,无非就是翻脸而已。
而事实上,叶枫比谁都清楚,若论翻脸这种事,怕是比打亲情牌更加没有把握。
更何况,不论怎么说,叶念尘也是真金白银从昭华公主手中将叶家祖宅买去的,哪怕如昭华公主所言,这是叶念尘提前设计好的圈套,但也是因为昭华公主的愚蠢与蛮横才会导致最终如此难看的结果。
契约在、又有见证人,文书全都没有任何问题,这种事情就是闹到官府也改变不了叶念尘持有叶家祖宅合法性的事实。更何况,真闹到官府丢脸的还只是叶家!
事情想要解决,还是只能靠他们自己。
是以,叶家人坐下来商量了半天,最终觉得还是不宜硬来,这也是没有立刻让人直接去小尘轩将房契地契等东西搜出来的原因所在。
当然,从另一方面来看,就算他们直接去搜,怕也搜不到任何东西,反倒只会提前加剧矛盾与要回契约的困难度。毕竟,如今的叶念尘可不是他们想怎么处理便能够怎么处理的小丫头。
总之,现在叶家人也是处于一种极度尴尬的状态,对一个人憎恨到了骨子里头,巴不得这个人骈死,然而却偏偏又奈何不了,那种有心无力感足以让他们一个个别扭难受到极点。
“大丫头呀,你要是现在不累的话,奶奶有件事想跟你好好商量一下。”片刻之后,叶老夫人率先代表叶家人出声同叶念尘谈判。
此刻,老夫人满面笑容,一脸的亲昵,完全看不出先前得知祖宅一事之际的那种阴沉与狠辣,完全没有半点芥蒂似的。
其他都没有再出声打扰,四夫人如同完成任务一般暗自舒了口气坐下,叶枫更是从头到尾一言不发。仿佛要先行将自己置身于事外,不去干涉也不影响。
“祖母有事请讲,念尘自当好好听着。”叶念尘放下手中的茶杯,嘴角带着象征似的笑意。等着叶老夫人直接开口挑明。
这叶家所有人里头,老夫人给她的感觉最为虚伪,越是装得慈眉善目之际,便越让人觉得反胃恶心。
叶老夫人自然也看得出来叶念法践嘴解那抹笑容后头的嘲讽,不过。这会功夫她也没那些计较与在意的心思。
“大丫头,那奶奶也就不兜圈子,有话直说了。”
叶老夫人没有再迟疑,径直说道:“关于咱们叶家这处祖宅的房契、地契,依奶奶看,还是留在叶家当家人手里头保管比较名正言顺一些。当然,之前昭华公主那般做法的确是她的不对,这一点,奶奶十分清楚,只不过毕竟事关叶家祖宅。所以奶奶希望你能够以大局为重,别与昭华公主计较那些,能够把这祖宅的地契房契重新卖回给我们。”
“原来就是这事。”叶念尘听罢,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点了点头道:“祖母说得很多,昭华公主一早上的那些所作所为的确太让人无法置信,你们是不知道,她竟然想强逼着我买下这处祖宅,并且想以此为要挟,不论我愿意不愿意买都让我下不了台不说。还得任她欺压折磨。我这最后也是被她给逼急了,不得以真算是倾家荡产,才千难万难重金买下。”
“这…昭华公主身为长辈,做出这些事的确不对。之前你没回来之际,我们也已经说过她了。”
见叶念尘只提昭华公主的不是,却对叶家想买回祖宅只字不提,叶老夫人只得耐着性子继续说道:“大丫头呀,您看这事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算了,毕竟都是一家人。若是让外人知道,咱们叶家的祖宅竟然被自家大小姐给买下,还不知道会惹出多在的笑话来。咱们叶家的笑话,已经太多了,实在不能够再…”
“祖母,您说我回来之前,已经说过昭华公主了?不知,你们是如何说道她的呢?真是令人惊奇呀!”叶念尘一副好奇不已地模样问道:“她可是公主呀,不论做了什么事,咱们叶家向来不都是敢怒不敢言的吗?莫说她私自卖个祖宅这样的小事,就算是杀了叶家的人不照样什么事都没有?”
这话一出,叶老夫人的脸顿时黑了下来,而其他叶家人更是一个个盯着叶念尘,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大丫头,你这是说什么胡说,一码归一码,就算是早上受了些委屈,也不至于把话看得那么难听吧?”
叶老夫人当下说道:“奶奶现在不说其他好些人与事,只是想跟你好好商量把叶家的祖宅再买回来,你也别回避,此事是关系叶家根基与声誉的大事,谁都不能回避。”
“谈什么回避不回避的,祖母这话还真是有些担忧过度了。其实你们想得太多了,一个宅子对我来说根本没什么重要性可言,而且也不是我主动想买的,我非是被人给逼急了罢了。祖母既然说要买回去,那我也不会说不卖。”叶念法笑了笑,情绪平静得让人意外。
“大丫头,你说的可都是真的?”这一下,叶老夫人却是有些不敢相信了,没想到事情竟然公这般顺利,才刚刚一提,叶念法竟然就直接应了下来。
叶枫也是满满的不敢相信,哪曾想到叶念尘会这般容易说话,这总让他觉得不是那般简单。
而三老爷夫妇以及四老爷夫妇倒是没想那么多,顿时惊喜不已,倒是没觉得叶念尘这话有什么不妥之处。
“当然是真的,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念尘没必要拿这种小事开玩笑呀。”叶念尘轻松的再次表明自己的态度。
卖,当然可以卖,只不过如何卖那可就由不得你们叶家人说的算了。
得了叶念尘的再次确认,叶老夫人这会也管不得那么多,生怕浪费了机会让叶念法有反悔的可能,当下便让人交昭华公主那边取回的一万五千两银票拿了出来。
“好丫头,这些银票你好好收着,一分不少!”她激动地说道:“那现在,咱们叶家祖宅的房契、地契是在你身上呢还是在小尘轩里头放着呀,若是在小尘轩的话。奶奶这就叫人过去取,也省得你多走那一趟。”
看到叶老夫人让人呈上的银票,叶念尘却并没有伸手去接,也没有让身旁的芷儿去接。
她只是瞅了一眼。略微有些不解地问道:“祖母,您不会是想用这一万五千两买下这宅子吧?”
听到这话,叶老夫人不由得愣了愣,而后说道:“怎么啦,这就是你早上给付给昭华公主的那些银票呀。一点都没少,难道不够吗?”
“当然不够,祖母难不成还想用原价跟我买吗?”叶念尘不由得笑了起来:“昭华公主如何做生意我不管,但既然你们有心要跟我买的话,这价钱至少也得出得公道些才行,毕竟我与昭华公主当时的情况不一样,她是强逼着我买,而我并没有强逼着你们买。”
“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要坐地起价吗?”叶家老四当场怒了,朝着叶念尘指责道:“别忘了。你也是叶家人,身上流着的是叶家的血,做事不能这般没良心!”
“四叔说得很对,我就是要坐起价,不行吗?”
叶念尘才不吃这一套,眼见有人已经火了,也懒得再绕来绕去,冷笑道:“平日里也没见你们将我当成叶家人看待,若不是我自个回来,只怕叶家压根就不记得还有我这么一个嫡长女吧?如今有事求于人的时候。怎么就想起拿这血脉亲情说事了?”
“你…”老四被叶念尘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整个脸肿得跟猪肝似的,从所未有的难堪。
不得不说,叶家老四勉强算是叶家人里头脸皮最薄的。对于当年之事以及叶念法的遭遇凭良心来讲也觉得是叶家做得有些过了。
只不过,身为叶家人,他早就已经习惯性的站在叶家利益之上考虑问题,是以纵然觉得叶念尘反驳得有些道理,一时间令他有些无言以对,但却依然气愤无比。
“行了。那你到底要多少钱才肯卖?”叶老夫人见状,只得再次出声,事到如今,勉强还算有谈得可能,是以就算再有愤恨也只能先忍下来。
只不过,到了这会,面子上的那点虚伪的慈祥客套功夫早就不必要,看样子叶念尘早就已经打定了借机咬上一口的准备,倒不如直接快捷的谈条件。
“老夫人可是做得了主?”叶念尘也是一样,对方拉下了脸,她也同样不必客气,就连祖母都懒得再叫。
“叶家之事岂有我做不了主的,只不过我希望你最好开个实在点的价格,若是漫天要价的话,谁做主也没区别!”叶老夫人扔下话来,对于叶念尘的不满已然显露无疑。
虽说事情是昭华公主而起,都怪那个无能的蠢货自作主张,自以为是,自作聪明…
再多的形容词也没法表达她对昭华公主的怒火,不过,相较于叶念尘这个始作俑者,叶老夫人更多的憎恨当然不可避免的落到了叶念尘身上。
她当然看得明白,此事完全就是叶念尘有意设下的圈套,就等着昭华公主那个蠢货自个往下跳,信念昭华公主却是一点察觉都没有,到最后反倒是把叶家祖宅给搭了进去。
这会功夫,昭华公主倒是想得通,除了因此对叶念尘更加恨之入骨以外,其他却是压根无所谓,反正这宅子最后写着谁的名,都对那蠢货没有什么重要之处。
但这却是害苦了叶家,如今叶家那么多产业都还是个大麻烦不曾解决,随时有可能将整个叶家给拖垮掉,又突然连祖宅都给弄没了,当真是雪上加霜。
“说吧,到底想要多少钱才肯将叶家祖宅还给叶家?”叶枫终于也出声了,与其他所有人不同,此刻他的神情最是镇定。
相较于任何人,叶家怕是没有谁再比他更了解叶念尘。果然事情就不可能那般顺利!
“不是还,是卖!”叶念尘笑了笑,刻意纠正着叶枫的说法:“放心吧,我做生意公道得很,决不强逼。据我所知,如今京城像这处宅子一样的,市价可都不低,至少也得卖个四五万…”
“叶念尘,你疯了吧,一万五千两从昭华公主那儿骗来,这转身就想卖四五万两,倒个手就尽挣三四万两?”
四夫人当下便坐不住了,满是不可思议地嚷嚷了起来:“你这分明是想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