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不必再问了,再问一百句我也不可能明知当年母兄之死有问题,而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叶念尘坚定而道:“您也不需要威胁于我,想做什么便只管做就成,我不怕,左右就是再丢掉一条性命罢了,还能如何?其实你们也不止一次两次的算计对付我,只可惜每回都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倒更是让我深信天道公正,邪不胜正这个理。还望太妃好自为之,少做些伤天害理之事,为姜家,也为自己的小辈亲人多积些德吧!”
“放肆,你果真是目中无人、胆大包天,连本宫都敢辱骂!”
姜太妃怒而不气,反倒镇定冷笑:“既然本宫给了你机会你自己不要,那就别怪本宫心狠,今日,本宫是不会让你自己站着走出这宫门,而这一回也不可能再有任何人来救你!”
“很好,太妃倒是诚实得很,这样也不错。”
叶念尘听后,竟是毫无惧意,还主动分析道:“在这宫里头解决我的确比在外头要简单容易得多,杀了我的理由更是好找得很,反正这宫中的规矩那么多,随便抓一条过来就足够挡人口舌,根本不需要向任何做半点的交代。这也正是您比着昭华公出手的优势所在,除了让您显得有些掉价掉身份外,其他真没弊端。不过…”
说到这,她顿了顿,一脸好奇地冲着姜太妃问道:“不知道太妃打算如何处死我呢?是赐毒酒?赐白凌?还是直接让人来一刀一剑之类的?或者活活…”
话还没说完,姜太妃倒是有些不中思议地打断道:“叶念尘呀叶念尘,你可真不简单,竟然跟本宫讨论起怎么个死法来了!看你如何从容自若,倒不似装出来的,本宫想知道,你此刻到底还有什么依恃,竟然让你如此自信不担心自己的性命?”
姜太妃何其聪明,自然立马猜到叶念尘这是必有所恃。
她并不是什么犹豫胆小,怕这怕好的人,但反正这会局面皆在掌握之中,也不在乎耽误片刻功夫。
她倒是想看看,叶念尘所谓的依恃,是否真的担得起这份过度的自信!
见状,叶念尘不由得笑了笑,极为欣赏的夸赞道:“太妃当真非同凡响,就算再想要人性命也能够保持常人所不能有的克制与隐忍。听说,姜家这几辈族人中,也唯有您最喜爱的姜承志在心性之上与您最是相像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话,顿时让姜太妃原本还算镇定的脸瞬间拉了下来。L
第二百五十章 护身符
姜太妃还是头一次从叶念尘这儿感受到了威胁,真真实实的威胁。
哪怕,叶念尘的话到目前为止,还并没有完全说出来。
这个女子果然胆大包天得厉害,而且看起来早有所准备,早就预料到了她这个太妃将给其带来的巨大危险以及直接的危险方式!
她这一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的威胁,特别是这么个黄毛丫头的威胁,这让她心中之火无法不被点燃。
姜承志!好一个姜承志!
叶念尘一下子便戳中了她以及整个姜家的痛处,那是年轻一辈中最富天资与潜力的天骄,那是将来可以带领姜家重新走向繁盛顶峰的中兴之人。
她倒是要看看,叶念尘凭什么打着姜承志的旗号来做为保命的筹码!
看到姜太妃头一回显露出异色,叶念尘不由得点了点头,再次微笑道:“看来太妃对姜承志果然极为重视,倒也不枉我费了那么多心力与功夫。不知道太妃是否知晓,姜承志如今外放为官历练之处,就紧挨着南疆边境。”
这话一出,姜太妃的面色更是复杂起来,心里头也明白叶念尘打的主意。
“是又如何?难不曾你还想手伸到那边去不成?”她冷笑道:“叶念尘,你的确有点心计手段,可别以为光凭点小聪明就能上得天去!姜承志身为朝庭命官,又是姜家最有前途的继承人,你以为说动就能够动得了他的?笑话!”
“太妃想太多了,我可不是那种动不动就喜欢打打杀杀想取人性命的人,说起来我也是一番好意,无非是想在太妃这儿讨个人情罢了。”
叶念尘并不在意姜太妃的态度。无所谓地摇了摇头道:“您也知道,南疆边境向来不是很太平,匪患虽在我舅舅带兵镇压下好了不少,但比着京城却是乱了太多。那些匪徒今儿抢个劫,明儿灭个口的正常得很,人家都是刀口上度日之人,做起营生来哪里管你是谁、有什么背景?”
她顿了顿。看着姜太妃那由红转青、由青转白的脸。继续平铺直叙着:“不过,太妃还请放心,姜承志的安全我们已经替您考虑到了。我舅舅早早派了专人暗中保护于他。就算那儿再天高皇帝远,也没人敢动姜承志半根汗毛。”
说罢,叶念尘也不再多言,就那般舒舒服服地坐在那儿。等着姜太妃自个开腔便是。
而此时此刻,姜太妃的确已经气得不行。
叶念尘的话明面上是没有一句威胁。可实际上句句都是带血的尖刀,直直扎在她的心窝子里头。
这个女人当真不是省油的灯,竟然早早把姜承志当成了保命底牌,专门用来牵制于她!
此时刘子同已然派了人暗中控制姜承志。一旦京城这边叶念尘有个什么闪失,刘子同便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姜承志以做报复!
这般一来,不论是她还是姜家人。也自然不可能再那般毫无顾忌的去要叶念尘的性命。
“好好好,你倒真是能耐通天。我姜家骄子原本为官之处并非挨着南疆边境,没想到你们竟然能够不声不响的把人给辗转调到你舅舅的地盘附近,而不让所有人察觉!”
姜太妃很快便恢复了常色,看着叶念尘反说道:“不得不说,本宫虽然从未轻视于你,却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你的厉害。叶念尘,你很不错,你这一步棋走得极好。姜承志的重要性的确超过了你的性命太多,所以本宫今日服这输,收回先前取你性命的决定,恭喜你!”
“太妃当真大度,念尘佩服!”叶念尘有礼的夸赞着:“跟爽快人说话就是利索,既然没什么事了,那念尘也不多打扰,就此告辞。”
“急什么,来都来了,陪本宫再说会话也无妨。”见叶念尘这就准备起身离去,姜太妃叫住了人,一副好心好意地模样轻笑道:“叶念尘,别说本宫没提醒你,本宫的妥协只是暂时的,别以为你可以一直用姜承世来做你的护身符。”
叶念尘见状,倒也没急着抬步,回了一个心知肚明的微笑,说道:“念尘自然知道太妃本事通天,用不了多久便能光明正在的将姜承志调离原地,离南疆要多远有多远都不是问题。只不过,就算再快,这调令从发下到送到再到执行,估莫着最快也得个月余功夫,至少这段时日内,太妃应该不敢再像今日一般明着要我性命。”
“你倒真是聪明绝顶,不知月余后,又准备拿什么做你的新护身符?”姜太妃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如同凝视的长辈,眼底却是杀意更浓。
这个叶念尘,当真留不得!如此心性手段着实是个天大的祸害,早知道当初便早早斩草除根,如此也不至于十五年后被其逼到这般地步。
叶念尘倒并不在意姜太妃的试探,坦坦荡荡地回答道:“太妃想多了,这么好的护身符哪里是想要便立马就又找得到的,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兴许到时今日运气好,压根不需要什么护身符呢?”
“好一个运气,这倒是让本宫想起你小时候惊吓成痴一事。”姜太妃恍然大悟地说道:“哎呀,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纯粹的好运气呀,看来从小到大你就压根没病过,无非是为了自保才骗过了所有人的眼睛罢了。那般小的年纪,竟然有如此心性与隐忍之力,无声无息的蛰伏十五年,为的只是这最后的回归报复!”
“叶念尘呀叶念尘,你当真让本宫觉得可怕!”
姜太妃这会倒是道出了心声,感慨道:“本宫也看出来了,你是铁了心要把十五年前的旧事给掀个底朝天,你这是要让当年所有与之有关的所有人全都不得安宁呀!可是…”
说到这,姜太妃神情话锋皆是一转,无比嘲讽同情地说道:“可惜你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一点,就算本宫到时真没有办法制止你的胡闹,可有一个人是绝对不会允许你走到最后、触犯那条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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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阳谋挑拔
姜太妃的话,却也并非单纯的威胁。
叶念尘自然听出了那话里头所指的“一个人”到底是谁,也明白姜太妃所言的确不错。
只不过,姜太妃却并不明白,打一开始,她便把这一点想得比谁还清楚,而并非姜太妃所想的不曾知晓或者说想都不敢去想。
“太妃言重了,其实念尘从头到尾无非是想替枉死的母兄求个真相、求个公道罢了,不然的话他们在地下又怎么能够安息?”
叶念尘并没有点破什么,只是反嘲道:“难道死的不是你家的人,所以是非黑白就理所应当的由你们来颠倒,我不过求个真相求个公道,却反成了罪人?”
“没错,所谓的真相与公道本来就是谁有权谁说了算,难道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
姜太妃好笑不已:“你以为你机关算尽最终就能够还原所谓的真相与公道?你以为皇家的颜面容得下你的挑衅?你以为你所看到的真相就真的是所有因果的全部?”
“别天真了,你是聪明,可终究还是嫩了点,普天之下,莫非皇土,除非你有本事让皇上容得下你的胡闹,否则的话,你所想要的真相与公道,最终都只会是徒劳与笑话!”
最后,姜太妃还是毫不客气的说破一切:“十五年前也好,十五年后也罢,所有的事情皇上都不会放在眼中,那些你看重或者本宫看重的人与事,对皇上而言只存有用或者无用,除此再无其他。只要你不触犯他的底线,不管你做什么他也不会在意,可若你将影响到他的所在意的。那么就算你有天大的道理也是白费心思!”
听到这些,叶念尘沉默起来。她半天没有说话,似是在细细的思索着。
见状,姜太妃更是得意起来,正欲再出声好好杀杀叶念尘的气焰,打击打击这个小丫头的自信时,却不曾想叶念尘竟然重新抬眼看向了她。怪异的出声。
“太妃这般一说。我倒是想了点小事。”
叶念尘若有所思,却是完全不理姜太妃所说的那通话,颇觉有趣地说道:“太妃不如猜一猜。那天给叶振业的汤药中悄悄加入塞石散的人,是谁?”
姜太妃没想到叶念尘就这般突然的转了话题,直接无礼她所说的关于皇帝的那番言论,反倒是说起了加害叶振业的事情。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当真是有些不解:“难道,你知道是谁?”
比起昭华公主来。姜太妃当然聪明理智了太多,自然不会觉得叶念尘有那下手之人。
可这会功夫,叶念尘为何突然提起此事?难不成,此事跟她先前所说的内容有什么关联不成?
想到这。姜太妃突然有种极为不好的预感,只不过并不愿意再去深究罢了。
叶念尘却是极为神秘地笑道:“太妃理当知道,若无特别的原因。我是不可能管那闲事,主动自个跑去救治一个三番四次以身为饵害我之人。我想。您说得很对,这个京城,有太多的人不愿意我去追查十五年前的旧事,有太多的人不希望我再继续呆在这京城之中。如果我不主动救叶振业的话,恐怕这会我已经得为他的死而莫名承担责任,重责祸及性命,轻则驱除出京城,遣送南疆永不准再回京城半步!”
“你…”
姜太妃的脸终于变了,变得恼怒而愤恨,只不过这一次并不是因为叶念尘,而是因为叶念尘所说的那通话外之音。
“没错,太妃当真聪明,看来这是已经猜到了。”叶念尘点了点头,好心提醒道:“其实吧,这也不算什么意外之事,对于他来说,只要有必要,任何人都是可以牺牲的,这本来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就好像十五年前,我母兄的性命只不过是用来换取皇家那点颜面更加好看点罢了。”
“笑话,业儿又岂是你的母兄所能够比拟!”姜太妃脸都绿了,却也没法真正在叶念尘面前怒斥那个人,只能将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都发到叶念尘身上来。
“随便您怎么想吧,反正我也只是想告诉您,归根结底咱们的处境其实都差不多,说不定某些时候,您还不如我。”
叶念尘微笑着,平静却张扬:“至少,这么久以来,除了你们以外,他并不曾真正打算直接要过我的性命。或多或少,我舅舅隔得虽然远,但终究还是对他有所价值或者说是顾忌,这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不是吗?”
“可您呢,您以及姜家的价值对他来说还剩下多少?等到弊大于利的时候,你们的结局又将如何,估计也不用我说了吧?”
她理了理衣裳,一副颇感兴趣的模样,也不理会姜太妃爱不爱听,面色如何,继续说道:“我如今是一个人一条命,没了便没了,大不了早些过去跟母兄团聚,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您与姜家则不同,念尘奉劝太妃一句,有多余的精力与心思,与其浪费在掩盖前尘旧事之上,倒不如好好替自己谋划一下前程出路。”
“放肆!”姜太妃这下可是真的火了,当即斥责道:“叶念尘,别以为本宫会上你的当,受你挑拔,哪怕你说得再好听,本宫也绝对不会相信你会有这般单纯的好心!”
“我安的是什么心根本不是关键,重要的是,我说的这些话的确在理,不是吗?”
叶念尘笑得极为舒畅:“好了,时辰也不早了,念尘告退了!顺便最后再好心提醒一下太妃,您身边的那个倍受器重的嬷嬷到底是替谁当差的可得好好查查,不然无端端的,叶振业那药里头也不可能多出什么寒石散来,旁人根本没那机会做得了这种手脚!”
这话一出,姜太妃的脸更黑了,只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再说什么,也没阻拦,任由着叶念尘就这般大摇大摆的离去。
虽然,她不可能当面承认什么,虽然心里头一万个不甘不情愿,可姜太妃也不得不承认叶念尘所说的一切!
皇帝,本就不是个东西!L
第二百五十二章 表白、手足之争
从太后宫里头出来后,叶念尘优哉游哉地往宫门方向走去。
这还没走多久,却是正好碰上了行色匆匆迎面而来的太子李执。
看到叶念尘,李执先是一怔,而后快速上上下下将其的量了一番,见叶念尘似是什么事都没有,这才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殿下怎么来了?”走到跟前,叶念尘自是停了下来,抬手往太妃宫门方向指了指道:“您总不会是特意来给太妃请安吧?”
“我听说太妃召见于你,有些担心,所以特意过来看看。”李执并不掩饰自己的心思,难得笑了笑:“不过看你的模样倒是一切尽在掌握中,我这一趟来不来都无关紧要了。”
“殿下能来,念尘打心里头感激,可这一趟您的确不应该来,对您不好。”叶念尘领了李执的这份情,看来李执也算到了姜太妃及姜家人已经对她按捺不住。
李执倒是并不在意,说道:“没什么好与不好,那天我带人去救你起,有些事情应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走吧,我送你出宫。”
说罢,李执也没再问叶念尘跟姜太妃先前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发生了些什么,而是直接调转方向,亲自送叶念尘出宫。
叶念尘知道李执所言不假,因而也没有推迟,径直跟了上去。
李执刻意放慢了点步子,让叶念尘与自己并肩而行,温暖的阳光洒落在两人身上,让他感觉宁静而美好。
心度深处有种奢侈的念头挥之不去,若是这一辈子身旁都能够有她这般陪送走下去,那该多好。
“若无意外。姜太妃与姜家为求自保,必定将会加快替二皇子谋储争位的步伐,太子殿下当做好万全准备。”
一路而行,叶念尘率先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而此次贪腐大案了结,皇上明知真相却只借机削了姜家部分势,并不曾动二皇子分毫,这足以说明二皇子在他心中的份量。太子殿下一日未曾登基。皇位随时可能生变。您在这储位上呆的时间越久危险便越大,还请太子三思而后定!”
“你的意思是,让我借姜家与老二图谋不轨之际。顺势逼宫?”李执脚步微怔,却并没有停下来,只那么迟疑一下下后便恢复正常,继续按着之前的节奏。伴着叶念尘前行。
“您是正儿八经的太子,大魏名正言顺的储君。哪里需要做那些。自有人会等不及行逼宫之事,到时太子殿下只需平定叛乱,顺势让惊吓过度的皇上退位静养,好好做他的太上皇便可。”
叶念尘的面色平静得无以复加。如同说道的只不过是饭菜上加点什么,减点什么一般平常。
“再然后呢?”李执终于停了下来,定定地看着叶念尘的眼睛。
此时。他们挨得很近很近,近到说话的时候。都能够感受到彼此之间的气息。
叶念尘同样也止住了步子,先是沉默了些许,而后答道:“再然后您便是大魏新皇,从此之后不必再受任何人的威胁,只需励精图治、造福苍生便可。”
“我是说你…”李执低语:“到时昭华公主也好、叶家、姜家也罢,都已经按着你的心愿走上他们应承受的因果报应之下场,就连我父皇都丢掉了他最为看重的权利,于你而言所有的报复都完美达成。是否到那个时候,便是你永远离开的时候?”
“殿下既然知道我本就是为此而来,做完应该做的一切,自然就得离开。”叶念尘没有一丝的不舍,这京城原本就只是座暗黑丑陋的牢笼。
听到这话,李执极不自在的笑了笑,那笑容如同被什么东西给生拉硬扯过,掩饰的不过是心底深处那份突然的落寞与空虚。
“你的心还真不是一般的狠,比起老二来,我是不是应该庆幸你并不曾将仇恨扩散到我的身上来?”李执反问,他本不想这般说,可如今现在不说,或许以后就再没有机会。
叶念尘不由得愣了愣,旋即而道:“我并不恨二皇子,也不曾将母兄之仇扩散到整个皇室。本质上来说,二皇子只是走了他自己所选的那条路,而我恰好碰到了罢了。”
“那我呢?对你而言,我又算什么?”李执显得有些激动,顿了顿,终究还是低语倾诉:“你应该知道,我是真的心悦于你!难道你从始至终就没有一丁点对我动心过,仅仅只是将我当成合作利用的对象?”
叶念尘哑然,没想到这一次,李执竟然会如此直接的向她表露心迹。
一时间,她不知道如何开口,因为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对。
“念尘,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告诉我好不好?”见叶念尘不吱声,李执下意识的伸手抓住叶念尘的胳膊追问着:“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才能够留住你?等我登基之后,不论你想要什么,不论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只要你留下来,留下来就好!”
“殿下…”叶念尘有些感慨,微微叹了口气却是抬手将李执的手轻轻拉开:“殿下这又是何苦,您应该知道我们并非同路之人,这皇宫是你施展抱负、掌控天下的地方,于我却只是一个华丽的牢笼,就算我留下来又能如何?太子妃那样的女子才是您志同道合之人,又何必将心思浪费在我的身上。”
“说来说去,无非是你的心里没有我罢了,若是顾明义的话,你还会觉得这皇宫只是座华丽的牢笼吗?”
李执的神色出现少有的阴暗,头一回就这般在一个女人面前失了控制。
他是真的妒忌,妒忌顾明义,为何顾明义就能够独占叶念尘的芳心,而他同样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地换不来这个女人一点点的感动?
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比顾明义差,这天底下也没有他所比不得的男子。他只想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够换得叶念尘的回心转意,才能让这个女人为他而留下!
这冰凉的皇宫里头,二十几年的时光早就已经让他习惯了所有的孤独,可偏偏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女子如骄阳般温暖他的心。
如果从来没有出现倒也罢了,可偏偏要让他尝试了融化的温暖再重回那死寂的冰冷与孤独,这又是可其的残忍!
“殿下,这种事情不存在什么如果。”叶念尘见状。知道这种事情已经避无可避。只得如实说道:“既然殿下知道我已心有所属,就更不应该再在我的身上浪费时间,感情这种事不能强求。咱们继续做合作同伴、朋友,不是挺好吗?”
“如果我说不呢?”李执是真的有些失了理智,再次逼近一步,几乎挨着叶念尘:“我不需要什么朋友。如果我说你不留下的话,咱们现在便连合作同伴都做不成呢?”
“您不会的。虽然我的确是需要您的合作帮忙才能够达成所愿,可最终您才是真正最大的受益者,不是吗?”
叶念尘微微笑了笑,平心尽气地劝道:“殿下莫要置气。您是天生的王者,江山社稷才是您的抱负所在,至于儿女情长。这本就与伟大帝王无关。您何必在这种事情上存什么执念,这天底下比我好的女子多得去了。将来你一定会遇到一个心悦于你,你也心悦于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