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是明事理之人,正因为如此,所以此事昭华更加得当众说个明白。”昭华公主默然而道:“除了业儿以外,我们这一房现在大大小小都齐了,没有外人有些话自然也无需遮掩。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才是最好不过!”
说起来,叶枫这一脉人丁当真少得可怜,跟几个兄弟比,着实还不如普通人家。
但这也正常,因为他娶的人是公主,是皇家的人,纳妾侧房庶出子女什么的,这样的事情想都别想太多。
这话一出,叶老夫人倒也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算是同意。
而叶枫的态度,此时对于昭华公主来讲,明显一点都不重要,更加不会放在眼中,是以他索性闭上了嘴,面无表情地坐在那儿,看看昭化公主到底想干什么。
昭华公主见状,倒也没再看叶老夫人,而是直接设置视线,扫向叶枫。
“你不用再朝我发火抱怨了,丢了相位与我没有半点关系,一切皆是你自己做的好事!”
她冷声说道:“有人在皇上面前告了你的状,说你行为不检、以权谋私,德行不足、品性有缺!种种皆证据确凿,让皇上大失所望,这才临时改了圣意,将本来已经打算封给你的相位改成了谭真!”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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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华公主的话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毕竟这样的指控可不是什么小事,特别是已经告到了皇上跟前,还说什么证据确凿。
当然,叶念尘自然除外,她默默旁观着,静静期待着一步又一步的剧情发展!
在场之人都知道,这样的罪名虽然有些过于空泛,但用得好的话效果却有可能极为有用。
什么德性品性之类的,一听就像是竞争对手有意扣上的帽子,而所谓的证据也让人无法语,鬼知道有几分真几分假?
但皇上向来便是疑心极重之人,那些陷害者必定是抓住这一点狠做文章才得逞了,否则的话又怎么可能光凭这种莫须有的罪名就能够将本来已经定下的叶枫从相位上拉下来?
叶枫自认为各种准备都充足得紧,所有手尾也都收拾得极好,为了这相位他当真是费尽了心力,事事谨慎小心,样样注意注意再注意。
不仅是自己,就算是手下或者家人亦约束得极好,又怎么可能真留下那些粗浅的把柄让人拿捏?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昭华!”叶枫下意识地大声反驳起来:“我怎么可能蠢到这样的时候做这样的事、犯出如此低级可笑的错误?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陷害于我,分明就是他们故意弄出些所谓的莫须有的东西来害我!”
不论如今相位一事是否还有转机,总之叶枫都绝对不能容忍被人扣上如此荒唐低级的大帽子,这样的污名他不能背,也绝对不可以背!
毕竟就算不存在相位之争,他也绝对不能够在皇上面前留下这样的印象,如此一来影响到了可就不仅仅是眼前的利益。更是长此以往的前程!
只不过,昭华公主听到这样的话后却是明显不屑地冷笑了起来。
“不可能吗?话可别说得这么早,估计你自己还不曾想到到底有什么样的把柄被人给揪了出来吧!”
昭华公主凌厉声而道:“我问你,你大哥那不成嚣的嫡长子恶名远扬,你为何还要不顾我的反对竟偷偷给他安排了地方盐运副使那般重要的官职?你这般做到底是为了什么?这还不叫乱用公权,以权谋私?”
这话一出,叶枫整个人都愣住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你说…什么?”好一会。他这才无法置信地反问道:“大哥的嫡长子叶振兴当上了地方盐运逼使?”
莫说是叶枫,就连老夫人都意外得无法形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从昭华公主嘴里听到如此消息。
自己家的孩子自己清楚。老夫人虽然常年不管叶家大大小小的事,但是对那几个孙儿还是知道的。
老大那房的嫡长子说是混混都还是抬举了的,就那么个稀泥上不了墙的东西不出去祸害人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还能做什么官?
当了官也只有坏叶家名声。给叶家惹祸的份!
为了这事,老夫人都知道老大没少跟老二与昭华公主磨嘴皮子。一心想给那个不争气的东西弄个官来当当,只不过这事肯定是不可能被同意的。
老二深知轻重,又在相位争夺的关卡,更是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为了个不成样的东西动用手中权利替其谋官的蠢事来!
可这会昭华公主的态度又绝不像是在说笑。难不成这其中出了什么旁的不知情的缘由?
只不过,即使再吃惊,叶老夫人也很是克制的没有在这个档口插话。而是等着昭华公主把事情更加说道清楚。
“别装得好像你还不知道似的,这事连皇上都知晓了。这会在我面前有什么好装的!”
昭华公主冷哼道:“你那好侄子逢人便一口一个这官是他二叔给安排的,好不得意,还有你大哥更是当着暗中调查官史的面拍着胸口说只要有你在,没人能够动得了你那好侄子的官职!”
“这一切皇上都已经知道了,难道还做得了假吗?”她极为不屑,冷漠地反驳:“事实就摆在眼前,我倒是真想知道,你脑子到底哪里出了问题,竟然会为一个如此不是东西的侄子而这般不顾后果!”
“不、不是的,昭华你听我说,事情真不是你想的这般!”叶枫这会彻底懵了,下意识地说道:“我怎么可能会做出如此愚蠢、如此自毁前程的事情来?”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慌,不住地朝昭华公主解释着:“叶振兴那样的货色,让他当官那就是祸害我自己,祸害整个叶家呀,我怎么可能会给他安排官职?莫说是这么紧要的关头,就算是以往也绝对不可能的事!这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如此不成器的侄子,而让自己白白生出把柄落到有心算计的对手手中呢?”
“那就要问你自己了!这世上压根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做了什么丑事,今日当着一家人的面,自己好好说说吧!”
昭华公主打断叶枫的话,怒火四溢,当着所有人的面指着叶枫训斥道:“别以为装模做样不承认就没人知道了,更别以为没人知道你是为了掩盖什么样的丑事才给你侄子安排官职赌大房的嘴!”
这话一出,顿时整个厅里都安静下来,众人下意识的看向叶枫,皆是一副疑惑万分的模样。
听这话,倒像是叶枫为了遮拦什么见不得光的事,这才不得不屈从了大房那边,给叶震兴安排了那么好的官职?
昭华公主的话当真让人不多想都难,要知道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论如何昭华公主也不可能当众以这样的口吻斥责自己的夫君。
哪怕她身为公主,可毕竟嫁入叶家十多年,不论发生什么事也没见过昭华公主如此当众训斥,如此不给自己的夫君颜面!
若不是真发生了些什么让昭华公主不能接受,超出其底线的事情的话,任何一个女人都绝对不可能这般冲动而不计后果。
正因为如此,莫说是老夫人、叶茹雪她们,就算是叶枫自个都不由得显露出几分不确定与迷茫来。
这会功夫,叶枫心中当真是惊涛骇浪!
他不确定昭华公主到底知道了些什么,不清楚是不是真有什么自己遗漏的东西被外人察觉并且拿到皇上面前做了文章,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的麻烦可就真是大了!
那一瞬间,叶枫自是想到了一直深藏在心底的那个秘密,他万分担心昭华公主所指的丑事便是那个秘密,那对他、甚至于对整个叶家来说,简直都是一场极大的危机。
因为真正最不能容忍那个秘密的人不是任何人,就是眼前愤怒而冷漠到了极点的昭华公主!
“昭、昭华,咱们有什么事好好说好不好,可千万别听信那些莫须有的谣言,千万别中了那些下作之人的奸计!”叶枫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暗自不断的祈求千万不要是那件事。
然而,有的时候总是这样,越是害怕什么便越是来什么。
“事到如今,没想到你还想隐瞒,不愿意说出实情!”
昭华公主满脸的失望,怒斥道:“叶枫,枉我这些年对你如此信任,可你死不悔改,到了这会竟然还想狡辩!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是说还是不说?”L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丑事爆出
昭华公主此刻的模样当真很是吓人,那种毫无商量的决裂直接如耳光似的打在叶枫的脸上,当然也打在了老夫人的脸上。
叶枫顿时呆住,一脸不敢置信地模样看着昭华公主,半天说不出话来,那神情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要多难堪有多难堪。
然后,他却一句话都不敢说,也说不出来。
他的内心复杂到了极点,既愤怒不甘,却又惶恐担忧,他知道昭华公主是个什么样的性子,真发起疯来,的确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可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加不敢轻易道出心中那个秘密,万一不是这个而是旁的,那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招惹巨大的麻烦?
与此同时,他心底深处原本对于昭华公主就极深的怨恨,此时更是强烈到了极端,若说以前恨不得休了昭华公主的话,那么此刻他当真恨不得对方去死!
去死!没错…就是去死!
就在叶枫内心强烈纠结争斗的同时,叶老夫人已经瞧出了些什么端倪,面色亦不由得沉了下来。
她当下便朝着对面的叶茹雪使了使眼色,示意这个孙女关键时候出声在昭华公主面前替自己父亲说说好话。哪怕决定不了什么,最少也可以暂时缓和一下如此强烈而对决的气氛,给叶枫留多一些考虑应对之策的功夫。
叶茹雪本来已经被父母之间的这种从来不曾出现过的争吵与对立的架式给吓到,整个人都有些不太好,呆在那儿不知所措。
她也搞不清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总之看这情况应该是父亲做了什么让母亲无法接受之事,所以母亲才会这般突然翻脸,把父亲当众逼到这样的程度。
于叶茹雪来说,她虽然惊讶不已,也有些同情父亲这会的处境与颜面,但却并没有想过要在这样的时候插手什么。毕竟母亲的性子她也是知道的,既然已经这般不留情面的做了。那么她再说什么也没用,反倒只是徒增母亲对她的不悦。
但叶茹雪这会却收么了来自于祖母的眼神提示,那般明显的暗示若说看不出来实在有些难以让人信服。
没办法,见状叶茹雪也只得趁着这会的空档。按着老夫人的意思行事。
“娘,您先消消气,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叶茹雪小心翼翼地朝昭华公主说道:“这事肯定有些误会,不然的话爹爹也不可能…”
话还没说完,却被昭华公主径直给打断了。
“雪儿。大人的事情你听着就成,不要插嘴!”昭华公主瞪了叶茹雪一眼:“娘做什么都心中有数,不需要你来提醒!”
“可是娘,雪儿是真心希望您跟爹爹好好相处,莫因为一些不值当的事情而伤了感情才好。”叶茹雪见反正都开腔了,倒也索性多说了几句:“不论怎样都好,咱们都是一家人,发生了什么事都可以坐下来好好商量解决,何必弄得如此水火不…”
“闭嘴!”昭华公主明显更是恼火了,直接冲着叶茹雪训斥道:“你知道什么。再多说一个字以后都别叫我了!”
这一下,叶茹雪可是立马闭上了嘴,将还没有说完的话给咽了回去,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同时,她也委屈而无奈地朝着对面的叶老夫人看了一眼,自是表示她不是不想帮自个父亲,实在是没有办法帮不上。
昭华公主呵斥完叶茹雪之后,再次直直盯着叶枫,一副看你要考虑到什么时候去,到底要不要说实话的模样。
与此同时。叶老夫人暗自叹了口气,只得悄悄侧目看向了坐在自己左手旁一直没有吱过声的叶念尘。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也是让其帮着替叶枫想想办法,好好劝说一下昭华公主莫要这般过激。
而事实上。老夫人也知道叶念尘与昭华公主之间的关系如何,但现在她也没有旁的办法,权当试试。
毕竟叶念尘这丫头平日里可是脑子灵活得紧,向来对上昭华公主,最后都不会吃亏的主。
万一真有什么办法呢?
只不过这会功夫,叶老夫人似乎忘记考虑。自己这个嫡长孙女未必跟她一般真正担心紧张着叶枫罢了。
叶念尘收到老夫人的眼神示意后,下意识的便挑了挑眉,睁大眼睛做了一个“您确定”的表情,毕竟谁都知道她的话在昭华面前那当真是有不如没。
可叶老夫人明显没有什么其他更好的选择,很快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确定。
见状,叶念尘只得想了想,而后清了清嗓子略显尴尬地朝着昭华公主不轻不重地说道:“母亲息怒,当心气坏了身子,那样可就不好了。”
昭华公主冷冷的扫过叶念尘,同样制止:“你跟雪儿一样,在一旁呆着便是,长辈的事情你们还没有资格管,也管不到!”
“母亲,念尘并非想要干涉什么,只不过父亲终究是叶家的一家之主,您虽贵为公主,但毕竟也是父亲的妻子,不论发生什么事情,还是稍微留些情面才好,总归往后这日子还是要过的,不是吗?”
叶念尘倒是直接挑出了这一层关系劝说,反正是叶老夫人让她说的,又没人告诉她能说什么不能说什么。
昭华公主爱不爱听都好,总之她完成了老夫人的嘱托就成,其它会不会更加刺激到昭华公主,会不会让矛盾愈发加剧之类的,那可就不关她的事了。
听到这话,叶老夫人有些后悔了,后悔不应该让叶念尘来搅这滩浑水,不过这会后悔却已经来不及了,说出去的话那可就是泼出去的水呀,哪里收得回来?
果然,听到这些,昭华公主原本就极为阴沉的面色却是愈发雪上加霜。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责怪本公主处事有失妇道、没了本份不成?”她冷哼一声,目光几乎如同能杀人一般凶狠。
“公主千万别误会,念尘自然不敢有此意。您贵为公主,不论身在何地首先都是公主的身份,其次才是别的身份,所以不论您如何行事都没有半点的错处。”
叶念尘站了起身,朝着昭华公主行了一礼颇为郑重地说道:“念尘绝无任何不敬之意,只不过无非是担心自己的父亲,更不想公主与父亲最终闹得不可开交罢了。家和万事兴,念尘也是为了整个叶家着想,没有其他恶意,还请公主明鉴!”
“好一张伶牙俐嘴,你应该庆幸今日本公主没空与你计较,给我闭上嘴,再多说一句话,休怪我不客气!”
昭华公主此刻还真是没多余的心力跟叶念尘再去撕,不然的话非得借机好生教训一番不可,反正如今她也没再打算给叶枫留什么脸面!
这话一出,叶念尘自是一幅不服却不得不闭嘴的模样,满是抱歉地看了一眼叶枫又看了一眼老夫人,这才重新坐了下来默默旁观。
但很显然,她说的这几句话已经十分明确的表达了叶枫以及叶老夫人此刻心中最为迫切的想法,而昭华公主的回复看似打的是她的脸,实际上却是无情的踩碎了这对母子心里头最后一点的尊严。
就在老夫人准备出声之际,却见叶枫径直一拍边上的茶案,一扫先前所有的复杂之色,满是愤怒而决裂地朝昭华公主说道:“够了,公主不必再如此这般,有什么话请直接说,我叶枫洗耳恭听便是。若真如公主所言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让公主如此气愤恼怒,叶枫甘愿受任何惩罚,决无怨言!”
被逼到这一步,叶枫当真是懒得再顾忌那么多,这么多年压在心底的怒气连带着一并涌了出来。
哪怕天榻下又如何,他叶枫大不了跟昭华公主闹掰掉,反正要论最见不得人的丑事,昭华公主自己更是不干净!
如此一来,叶枫自然也就不再像先前那般被动,连“昭华”的称呼都换成了公字二字,言辞之中毫不相让,大有豁出去了的决断。
见状,众人都不由得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怎么敢出一下,而昭华公主则脸都黑透了,万万没想到这样的时候了,叶枫非但毫无悔意,竟然还敢如此与自己公然叫板。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本公主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已非要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程度!”
昭华公主气极,整个人都有些颤抖,伸手指着叶枫一字一字地说道:“本公主问你,你们叶家三房庶出之子叶振纲,到底是谁的儿子?”
话一出,叶老夫人下意识的闭了闭眼,满心苦涩却终究还是保持着沉默,忍了下来没有吭声。
然而,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此时的叶枫却反倒是出乎意料的镇定。
“振纲自然是三弟的儿子,公主是不是气糊涂了?”叶枫反问着昭华公主,语气平静得难以形容,而后不再多说什么,明显没打算承认。
没错,不论如何,叶枫都不可能当众承认,哪怕这会他的心里怒意涛天,恨不得把昭华公主以及将这个秘密透露出去的人活活给掐死掉!
“到了现在你还敢抵赖!”昭华公主重重地喘了几口气,大声吩咐道:“来人,将人给我带进来!”L
第一百六十章 撕 逼
随着昭华公主的话一出,整个屋子的人都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朝着门口方向看去。
叶枫的脸色极为难看,那种目色中的阴沉很是吓人,但他却还是一声不吭,一副由着昭华公主爱怎么就怎么办的样子。
很快,外头便有人走了进来,一小一大,一男一女。
这样的时候,大伙看到来的人是谁后,倒也不算什么意外。没错,正是三夫人以及三房庶出的小儿子叶振纲。
看样子,昭华公主这是要当众对质了,事情似乎已经到了没法避免的地步,如此说来今日不分出个子丑寅卯,不弄得清清楚楚的搞乱,昭华公主定然是不会罢休的。
叶家不少人也都知道,平日里叶枫的确对三房比较特别照顾一些,对叶振纲这个侄儿全并没有显得有什么特别区别对待之处,与其他的侄子也都差不多。
当然,这些都只是明面上的,至于私底下暗里头的事,那就没法求证什么了。
关于叶振纲的一些情况,据说其生母据说早几年便病死了,而且身份也只是三老爷的一房普通妾氏。
不过,叶振纲倒是颇得三老爷跟三夫人的喜爱,平日里各种待遇基本上跟嫡出的儿子没什么两样。
要放以前,这种事倒也没谁多想其他,毕竟三老爷跟三夫人本就是心性较为仁善之人,素来对子女都极是不错。
不仅是叶振纲这个庶子,还有叶青、叶敏这两个庶女也是向来疼爱有加,比着嫡出的无非就是少了个名份罢了。
可现在,若是昭华公主所说是真的话,那么三房如此优待庶出怕就显得有些文章了。
三夫人带着叶振纲进来之际不由得愣了愣。
很明显。来这之前他们并不知道所为何事,前去请他们来的人也没有多说其他,态度什么的还算不错,是以也并不曾多想。
可这会功夫,眼见着就知道情况很是不对,边走边暗自猜测,但终究还是猜不出昭华公主这到底是想做什么。
此刻厅里头的一幕奇怪得很。看样子怕不像是什么好事。
三夫人本就是个极为聪慧之人。这会又看到老夫人与叶枫都只能位于下座,昭华公主一身主上之姿,倒也颇有眼力劲。立马拉着儿子一并与昭华公主行了大礼,全然不敢如往常一般说笑随意。
见状,昭华公主没有再理会叶枫等人,而是直接将目光锁定于叶振纲的身上。
这不看不要紧。越看昭华公主便越觉得这个叶振纲长得像叶枫!
平日里偶尔见过几回倒也没在意不觉得,如今知道真相后简直觉得自己像是个傻子一样。被叶枫给团团骗了这么多年。
叶振纲如今都已经十一岁了,跟业儿的年纪相差无几!
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地怀孕,替叶枫生儿育女之际,这个男人却在外头跟别的女人鬼混。竟然还生下了孩子…
最可气的是一瞒十几年,直接把孩子放到三房名下养着,生生将她当成了死人吗?
如此一来。昭华公主看着叶振纲的神色便愈发的吓人。
在她的心中,不论叶枫做什么都无所谓。但就是有这么一条底线决不能碰触!
不过,她却并没有直接跟一个小孩子说什么,片刻后调转视线,看向似乎察觉到有什么不妥,小心翼翼地牵着叶振纲的三夫人说道:“本公主问你,叶振纲,到底是谁的孩子?”
这话一出,三夫人整个人都僵住了,一张脸瞬间苍白无比,明显太过意外,不知如何是好。
她无意识地朝着一旁的叶枫看了看,目光闪烁间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立马收回又朝着老夫人以及其他人都看了看,而后这才看向了昭华公主。
“公主,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呀?纲儿当然是我们三房的孩子,这不是谁都知道的事吗?”三夫人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这样的时候慌乱会越来越麻烦。
只不过,这一次三夫人倒是小看了事情的性质,以及昭华公主处理的决心。
“是吗?那既然就是这么简单的问题的话,那你为何脸色这么难看,回答之前还要先去看别人的眼色?”
昭华公主冷哼一声,突然加大音量朝着三夫人斥责道:“本公主问你话,给本公主如实回复,若有半句虚言,休怪本公主不念曾经的情分,治你故意欺瞒本公主的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