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头,你这还是头一回入宫面圣。宫里的规矩可是明白?”老夫人难得也亲自出面过问,看得出来对于此事很是重视。
“回祖母话。宫里规矩念尘大概是知道的,就是不知道,今日皇上召见,所为何事。”
叶念尘朝着老夫人单独又欠了欠身,故意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问了一下。
“皇上如见你所为何事,这一点倒是并没有有口谕中言明,不过,你父亲跟母亲猜测,兴许同你的婚事有些关系,但具体如何还得见了皇上才知道,暂时谁也说不定。”
老夫人倒并没有隐瞒什么,看似慈祥不已地叮嘱道:“大丫头呀,你记住了,不论一会入宫皇上问你什么、跟你说什么,你都必需恭顺而答,切不可胡乱造次!若是惹得龙颜大怒的话,不仅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亦会给整个叶家带来天大的祸端,此事的轻重,你可明白?”
“请祖母放心,念尘定会知轻重,识分寸,定不会惹怒龙颜,徒增灾祸。”叶念尘领了老夫人的意,而后又道:“只不过,皇上为何会无端端的过问我的婚事?”
边问,叶念尘侧目看向了一旁的叶枫与昭华公主,这两人既然敢跟老夫人推测皇上些番召她入宫跟婚事有关,那么必然是知道些内情。
她的婚事?笑话,明明应该说是二皇子的婚事吧!
叶念尘心中冷笑,这些人倒真是迫不及待,才几天的功夫便把事情直接捅到了皇上跟前,难得如此团结一致的,就这么确定都能如了各自的意吗?
昭华公主如今着实聪明会做人,这样的时候也不抢着露面,而是朝着叶枫温柔一笑,将解释权交到了叶枫的手上。
“念尘,有件事情为父原本还觉得不是时候,所以未曾提前与你通风透气,现在看来,倒是不说也不行了。“
叶枫笑容满面,明显颇为愉悦,直接朝叶念尘说道:”前几天二皇子曾与为父当面提及过,想请奏皇上,立你为二皇子妃。能得二皇子抬爱,这是你的福气,为父也没理由不赞同。只不过当时这事毕竟只是口头说说,二皇子还不曾请奏过皇上,不易张扬,所以我也没急着跟你提。”
“今日皇上突然如见于你,想来定是二皇子已经跟皇上奏明,所以皇上这次如你入宫进觐,必定跟此事有关。”
叶枫顿了顿,好声好气交代道:“念尘,为父知道你是个懂事孝顺的好孩子,一切自会以大局为重。若是皇上真要给你指婚的话,那是你天大的福气,一定得感恩戴德、遵旨谢恩!当然,若是其他事的话,也得时刻谨记圣言,切莫造次。”
“原来还有这样的事情,难怪这几天传出不少风言风语,念尘还以为是谁吃饱了饭没事做,在背后乱嚼舌头胡乱散播这些,弄了半天,却原来只有我一个被蒙在鼓里。”
叶念尘听罢,淡淡地道了一声,目光扫过众人,带着几分自嘲:“于情理来讲,念尘的婚事自当听从家中长辈的安排,若能得圣上指婚,自然更是无上的荣耀!只不过,这会功夫,我怎么总有种被人卖掉的错觉呢?”
这话,顿时让叶枫感到很是尴尬,老夫人亦不由得皱了皱眉,唯独昭华公主嘴角微微上扬,带着莫名的笑意。L
第一百四十九章 何时喜欢上的?
叶念尘的话就像一根刺,直接扎到了叶家人的身上,当然,昭华公主母女自然除外。
只不过,倒并非叶夫人与老夫人心中真有什么惭愧才会觉得尴尬不自在,而是这样的时候,叶念尘的态度着实很让他们没有面子。
好在,面子与里面,老夫人与叶枫这对母子在这一点上的选择却是惊人的类似。
甚至于,依着他们对于叶念尘以往所表现出来的性子的了解,这会如刺般的话反倒真实的表明了叶念尘的心境。
而真实的东西往往比着收藏在心底里头的阴暗要容易应对得多,如此反过来一想,叶念尘的反应恰恰才让他们觉得正常,觉得可以稍稍安心一些。
“念尘,你可千万别多想,为父知道你心里头担心什么,也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有所不安。但你一定得相信,不论如何,为父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于你!”
很快,叶枫却是散去尴尬之色,满是正气坚定地说着,倒是一下子把自己给洗得个干干净净,如同叶念尘所说的那些完全跟他没关系似的。
而老夫人亦跟着当众开导劝说道:“大丫头,你想太多了,你父亲没提前告知于你,就算你觉得是他的疏忽,但终归也是为了你好。咱们都是你的至亲,一家人血脉相连、荣辱与共,这样的道理你应该想得明白!再说,他可是你的亲生父亲,为你的婚事操心都不够,哪里还能害你不成?”
“祖母的话,倒也在理。”叶念尘见状,微微一笑。转而朝着叶枫说道:“父亲莫要多想,念尘也就是随口说说罢了,并非针对于您。”
“不早了,若再无其他交代的话,念尘得抓紧时辰更衣装扮,免得入宫太晚,耽误了时辰。”
说罢。她简单的行了一礼。带着芷儿先行回了小尘轩。
厅里的人自然没谁阻拦,待叶念尘走远之后,老夫人这才再次出声。
“昭华呀。大丫头这门婚事也算是你主动张罗的,若最后真成了的话,我可是得替大丫环还有叶家好生谢你!”
老夫人和气无比地朝昭华公主说道:“之前倒是我小心眼了,还担心你对大丫环有成见。婚事之上不会替她太过上心,倒是我错怪你了。”
听到这话。昭华公主自是温顺而复:“母亲这番话可是言重了,其实这事说起来我也只是在中间替二皇子传了个话,做了个顺水之事罢了。归根结底,是念尘这孩子有福气。得了二皇子的喜欢。至于错怪不错怪的,更是过了,之前我的确有些地方做得不够。如今有了些弥补的机会,自然是希望念尘好。更希望咱们叶家越来越好的!”
“好好好,念尘这孩子有福气,我儿子也有福气,娶了昭华这么好的妻子!”老夫人笑了起来,特意当着叶枫的面夸赞着昭华公主。
见状,叶枫自是明白母亲的意思,因而顺着接了话,微笑着与昭华公主称道了一声,也算是对近来两人之间关系略显紧张的一种主动缓和。
至于这桩婚事最后到底能不能成,叶枫心里头也有些拿不准,但如此好的机会却是极其难得,摆在面前肯定得试上一试。
看二皇子的态度倒是十分的坚定,而皇上也的确说过可以让二皇子自行挑选合适人选这样的话,所以最后的可能性还是极高的。
当然,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最后出现了什么变故黄了的话,反正这门婚事准确的来说,叶家从头到尾也只是处于一种被动接受的处境,被皇家否了婚事不算太过丢脸,他这女儿还是能够有其他不错的出路。
叶枫的盘算在昭华公主这儿却几乎是种笑话。
若是叶枫知道,昭华公主压根不是真心想替叶家撮合成这门婚事,而仅仅只是打着将叶念尘当成块跳板踩上几下,最后还抱了借此事暗做文章坏其名誉,让这叶家嫡长女永远都嫁不出去的念头的话,估计气都要被活活气死掉。
叶家人这边心思各异,宫里头皇家那点血脉之间亦是不过如此!
这会叶念尘还在入宫的路上,而太子与二皇子此时全都被皇上叫到了御书房说话。
“太子,你可知朕今日为何将你与老二一并叫到一起?”放下了手头上的那些奏折,皇帝看向了太子与二皇子,一副闲聊休息的模样,倒也颇显为你父的慈祥与和蔼。
李执倒也不胡乱猜测,径直回话道:“儿臣不知父皇其中深意,还请父皇赐教!”
“没有外人,咱们父子三人闲话家常,你们都不必拘礼,坐吧。”皇帝摆了摆手,示意赐座,礼数之上也可尽量从简。
见状,太子与二皇子自是一并谢过入座,并不主动出声,而是一副随时聆听的模样。
“太子,今日老二给朕上了一道奏折,你猜猜他这上头写的是些什么?”皇上依然在跟太子说话,不过这谈及的内容却是二皇子的事。
二皇子闻言,也不胡乱插话,只是不由得笑了笑,一幅心情大好特好的模样显露无疑。
太子见状,心中倒是猜到了个大概,只不过这会功夫唯一不解的,便是皇上的态度。
李执的情报向来精而广,联系到这些日子所发生的事情以及此刻李钰的神色,父皇所指的那道奏折到底是什么,写了些什么并不难猜。
但父皇却何要特意叫他过来,还专程这般询问于他?
“父皇这可是给儿臣出了道难题,二皇弟素来机敏,点子又多,儿臣又怎么可能猜得到他的心思、想得出今日他给父皇呈上的奏折上写了些什么呢?”
李执面上毫无半点表露,平静的神色与往常无异,让人看不出心绪。
“是呀,这话倒不假,老二向来鬼主意最多,就算是朕也弄不清他这心里头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些什么呀!”
皇帝笑了起来,话锋一转却是突然冲着二皇子说道:“老二,你可得好好跟父皇还有你太子皇兄说说,到底是什么时候起竟然喜欢上叶家那个脾气可不太好的大丫头了?”L
第一百五十章 好生瞧瞧
此言一出,一旁的太子李执自是更加确定心中的猜测。
今日所为之事必定与二皇子的婚事有关,而据说二皇子今日一早专程上呈了奏折,请旨将叶念尘做为二皇子妃指婚。
只不过,他的面色并没有表露出任何的情绪,就连心中瞬间腾起的冰冷亦全都在低眸的一刻间完美的隐藏起来,不曾泄露一丝一毫。
皇帝的话听似寻常闲聊,甚至于还带着几分调侃与玩笑意味,但所有人都不可能真将他的话当成字面意思那般去简单理解。
就算是亲生儿子,亦是如此!
君臣更在父子之上,权利的顶端,没有所谓的血脉亲情早就已经不值一提。
皇帝向来猜忌多疑,不论是已定的储君太子,还是当真最为宠爱的皇子,于他而言一切都得掌控于他的手中才是好的,否则的话那都将是对他权利的挑衅与威胁。
而今日,皇帝要说的当然是二皇子请婚一事,至于将太子也有意叫来,当然也不是简单的看热闹。
关于这个叶念尘,皇帝心中自是颇有疑律,最为关键的是,此女不仅有个手握重兵极其在意她的舅舅,更与他的这几个皇儿甚至于国师都关系不浅。
叶念尘的婚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再加上又牵涉到了好些方特别的势力,所以更是得谨慎处置。
更何况,皇帝心目中择定的二皇子妃人选根本就不是什么叶念尘。
听到皇上的话,李钰倒是大大方方地回话道:“父皇,实不相瞒,儿臣对念尘妹妹也算是一见钟情。至于说到她的脾气吗,儿臣倒是觉得挺率性可爱,颇有些意思,不算坏脾气。”
“太子你看,这可不就是常言所说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吗,没想到呀没想到,老二难得也有对人对事如此认真的时候。”
皇帝笑了起来。直说道:“太子。你说说看,老二这是当真的吗?朕让他自行择选合适的皇子妃人选,他倒是更加干脆。直接一纸奏折请婚,欲娶叶念尘那丫头为皇子妃。”
“父皇,儿臣以为二皇弟自然不敢欺骗君。”李执自是回复圣言,但并没多说什么。也不曾刻意暗示些什么不利于李钰的话。
看似就事论事的回复,对于向来疑心病重的皇帝来说。才是最佳的选择,自作聪明的一些观点,哪怕符合了皇帝的内心却也未必讨得了半点的好。
果然,听到李执的话。皇上倒是不由得点了点头,也不再总扯着太子,转而朝李钰说道:“老二。朕可听说你前些天送了叶家丫头一颗稀罕的夜是珠,不论品相。光说个头那也是少之又少的好东西。你这处是送给那丫头的定情之物吗?”
被皇上追问此事,二皇子却是笑着回道:“父皇的所不知,儿臣的确有此意,费了不少心思特意寻来这么一颗明珠,本想借此讨得芳心,却不曾想考虑有所欠缺,送出的东西时间不对、地方不对,最终却是被送了回来,暂时还不曾真正送出去。”
关于这一点,二皇子也没有隐瞒的必要,皇帝的耳目若是连这种小事都打听不到,那才叫做见了鬼去。
“哦,这么说来,你跟叶家丫头到底算不算是两情相悦、情投意合呢?还有,你上奏请婚一事,她又是否知晓?”
皇帝一副兴致勃勃地模样询问着,这个时候倒真有些慈父关心子女的样子,仿佛真正在意的只是儿子的幸福,倒是并无其他考虑。
这问题对于二皇子来说,却并不怎么好答。
说两情相悦、情投意合吧,明显存有欺君之意,说不算的话,那么皇上允婚的可能性不用说更会低更多。
还有叶念尘是否知晓请婚一事,看似也只是最为正常普通的问题,但实际上却谁又知道皇帝心里头到底将做什么样的理解?
但李钰总归不是毫无准备,只是片刻功夫便径直答道:“父皇英明,请婚一事儿臣并不曾事先告之于念尘妹妹,但儿臣当真对念尘妹妹极为心仪,恳请父皇赐下隆恩,将念尘妹妹指婚于儿臣,儿臣感激不尽!”
“看来钰儿这回倒是真动心了。”
皇帝再次笑了笑,却并没有直接答复什么。
而后沉呤片刻,如同在思索着什么。
当初他的确说过,可以让李钰先行挑选合适的皇子妃人选,但并不等于说这婚事李钰自个能够做主。
更主要的是,李钰的选择明显有背于他的初衷,且显得有些不太正常,所以皇帝自然不可能一口允应什么。
据他所知,叶念尘回京不过短短数月,却已经得罪了不少人,因为昭华公主的关系,姜家人是绝对不可能喜欢叶念尘,更不可能真心愿意叶念尘嫁入二皇子府为正妃。
他这二皇子,当然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而完全不顾来自全力扶植于他的姜家意愿。但这一次,姜家也好,昭华公主也罢,似乎都不曾有半点反对的意思。
事情显然很有意思!
皇上不说话,二皇子自然也不出声,但这样的沉默倒也并没有持续多久。
没一会之后,皇上再次说话,只是再次跳过了李钰,看向李执:“太子以为如何?”
李执听到询问,也没停顿,径直回话道:“父皇圣明,不论如何定夺自然都有您的道理,亦是对二皇弟最好的安排。”
这种事,李执当然不会给出任何肯定的答复。
无论他如何表态,对于疑心极重的父皇来讲都会觉得他另有私心,唯独一切以圣意而行,这才是皇上心中最希望听到的声音。
果然,太子的再次回答让皇上颇为满意。
“你呀你呀,这是把父皇的问题又直接给甩了回来,真是越来越爱打太极,越来越学会省事了!”
皇帝话虽这般说,但却没有半点不高兴的样子,反倒是如同自言自语一般地说道:“叶家那丫头,朕得替老二好生瞧瞧。好生瞧瞧这丫头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竟然能让朕的皇儿如此喜欢、在意。”L
第一百五十一章 滴水不露
皇帝的态度不再似之前一般暧、昧不明,明显表露出了几分考量之色。
“父皇英明!”二皇子见状,也没多说任何,只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太子,如同要看透什么一般。
皇上的态度他并不意外,而所谓的好生瞧瞧也不过是一种将此事暂且搁置下来再正常不过的说辞。
还没等二皇子再想其他太多,却见皇帝已然抬眼朝着御书房大门口的方向看了过去。
“启禀皇上,叶念尘到了,这会正在外头等候召见。”就在这里,有太监走了进来恭声通报。
听到这话,太子跟二皇子才知道,原来皇上竟还特意宣了叶念尘入宫。
不过,倒也不算太过意外,依着他们这父皇的行事风格,一切皆有可能,更别说只是当面召见叶念尘罢了。
“宣她进来吧,正好太子与二皇子都在。”皇帝一抬手,示意将人带进来。
本来他便是特意如此安排,自然不会觉得太子与二皇子在此有什么不便之处。
很快,叶念尘便被人带了进来。
见太子与二皇子都在,她倒是略显意外,只不过并没有表露什么,却也看得出来,一切都是皇上刻意安排。
按着宫规,她从容不迫的向皇帝行礼,而后又见过了太子与二皇子,安安静静的立于一旁,等着圣训。
皇帝这是第二次见叶念尘,细细看去,这姑娘似乎是越长越漂亮,不论其它,单说这相貌与气度便的确有着足够傲立群芳的资本,若说自家这老二生了喜爱之心,倒也不是什么奇怪之事。
只不过,这姑娘的性子比着以前却是没任何不同之处,还是跟以前一般见着谁都没有一点畏惧之感,处于任何地方都那么波澜不惊的。冷静得让人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这样的性子若是换在一个男人身上,当真是极好的,也很容易让皇帝觉得欣赏,可放在一个女孩子身上。却是让他觉得不太喜欢。
他向来觉得,这样的女子过于强势了一些,强势得让他觉得不像个女人,因为这样的女子必定心是冷的、血是冷的。
“叶念尘,你可知今日朕如你入宫。所为何事?”片刻之后,皇帝收回了打量的目光,平静地朝叶念尘发问。
“臣女不知,还请皇上明示。”叶念尘微微低头,垂目而答。
宫中有宫中的规矩,今日身处御书房,不比上回在皇家园林,皇帝没说不必拘礼,那么她自然得规规矩矩的行事,向所有人昭显自己知书达礼懂规矩的一面。
见状。皇帝倒也没多绕,径直说道:“朕有几个问题想,想当面听听你的答案。”
“能为皇上解惑,是臣女的荣耀,臣女定当知无不言,还请皇上赐问。”叶念尘从容答,不曾有半点的迟疑。
“很好,抬起头来回话便可,不必拘礼。”皇帝发话,倒不是真的想特意礼待什么。只不过一个人说话的时候,眼睛却是最不容易说谎。
“谢皇上!”叶念尘依言抬起了头,目光却也并没有直直盯着皇帝,镇静而适度。
从头至此。皇帝丝毫挑不出叶念尘有任何的问题,虽说他向来觉得这样的女子并不讨喜,但也不得不说刘子同养出了个与众不同的外甥女。
“念尘,据朕所知,你今年已经二十,像你这样的年纪若无特殊情况。一般都已婚配。朕想知道,关于你的婚事,你心里有何打算?”皇帝部出了第一个问题,目光看向叶念尘的同时,亦偶尔朝着坐在一旁的两个皇子扫了扫。
叶念尘却是心无杂念,听到这话后,依就平平静静地回复道:“禀皇上,从前因为身体限制,所以才会使婚事较一般女儿家稍迟一些。如今臣女康复回京,关于婚事,臣女自己并无特别的打算,一切听从家中长辈安排便是。”
“听你的意思,叶家已经开始在给你安排婚事?”皇帝反问着。
“回皇上,前些日子念尘的祖母从寺里回府,当天便提到了要亲自过问念尘的婚事,还吩咐了母亲婶婶们特色合适的人选。不过,念尘年岁偏大,这种事情也是急不来的。”
叶念尘坦然而道,倒并没觉得这些话有什么不好意思或者难以启齿之处。
“嗯,识大体而又知分寸,遇事又始终能够保持平常之心,难得你年纪轻轻却能有如此豁达之念。”
皇帝点了点头,肯定了一句,继而又道:“若是朕替你指婚的话,你希望朕给你指个什么样的人?”
此话自是试探,就算皇上真有指婚之意,也绝对不可能考虑叶念尘的需求与意见。
叶念尘自然明白,却还是得好好的回答。
“不论是谁,若能得皇上指婚,那都是天大的荣耀与隆恩,又哪里还有其他任何要求?”
她微微一笑,说道:“念尘只有感恩戴德的心,不敢也不会再有其他念头。”
“你这孩子说话总是如此滴水不露的,莫不是进宫之前家中长辈有所交代,所以这才如此规规矩矩,不敢道出心中之言?”皇帝似笑非笑:“朕可记得那次游湖之事,你的性子,不应该如此顺从而失了主张。”
叶念尘听到这话,倒是稍微顿了顿,而后径直抬眼对上了皇帝的目光,再次说道:“皇上明鉴,念尘所言皆为心声,不敢有半点欺君之意。”
“若朕给你指个又老又丑又穷又恶的人下嫁,难不成你也没有半点意见?”皇帝饶有兴趣的反问着,却是发现自己竟然从这个女娃娃目色之中看不出什么真正有用的情绪来。
“念尘深信我皇圣明,若真指婚的话,必定是最为合适念尘的人选,是以念尘并不需要有任何的担心。”
叶念尘沉声而道:“与其说念尘没有任何的要求,倒不说说是相信皇上的安排必定是念尘最好的选择。”
“好好好,好一句朕的安排必定是最好的选择!”
皇帝当下笑了起来,拍着手高声说道:“叶念尘呀叶念尘,你若是男儿身,朕定当亲赐官职委以重任,可惜呀、可惜!”L
第一百五十二章 交锋!
一连两声“可惜”,当真是意味深远。
这会功夫,莫说是叶念尘,就算是太子与二皇子都下意识的觉得这两声“可惜”绝不仅仅只是夸赞,更多的倒像是一种暗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