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过有些事情并不是死一个昭华公主就算是了结完的。死永远是最轻的一种惩罚,于罪孽沉重之人压根不足以抵消。”
叶念尘轻轻叹了口气,眼睛看似空洞的看向前方,一字一句说道:“更何况,当年的事,又何止一个昭华公主该死!”
最后一字,叶念尘的目光格外阴沉,如同无底深渊一般,看得让人心生寒意。
影子见状,当下有些后悔。连忙低头说道:“是属下愚笨了,还惹得小姐回忆起不快之事,都是属下的过错,请小姐降罪!”
“不关你的事,我无妨,你去忙你的吧。”叶念尘很快恢复了平静之色,甚至于带冲着影子微微笑了笑,自然没有任何降罪的念头。
她知道影子这是关心自己,面事实上,从决定踏上这条复仇之路开始。一切早就已经注定!
待影子出去后,芷儿这才若有所思地朝叶念尘说道:“小姐,我总觉得影子这几天有心事,跟平日里可有些不太一样。”
芷儿的话让叶念尘不由得再次抬眼看向门口方向。似是在默默思索着什么,不过却并没有出声说道什么。
不出半个时辰,影子果然如同影子一般神出鬼没地进了庄王府,并在花园暗处亲眼看到庄王妃折开了那封信看过后,才又再次无声无息地离开。
三十出头的庄王妃长得极为漂亮,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脸上记下什么印象。反倒是给了她成熟优雅的风姿。
对于突然出现在花园石桌上的那封信,庄王妃先是皱了皱,本欲叫一旁侯着的人问问怎么一回事,不过后来却临时改了主意,没说什么径直拿起那封信看了起来。
信中的内容不多,可庄王妃的面色却瞬间大变,整个人都无意识的颤抖起来,美丽的面容苍白得无法形容,甚至于连呼吸都有些接不上的感觉。
“王妃,您怎么啦?”不远处的丫环见状,立马上前扶住,看到庄王妃此刻的模样,吓得不行,当下便想让人去请府医过来。
“我没事,别大呼小叫的。”庄王妃很快制止着那丫环,而原本被抓在手中的那封信则被她悄悄收进了袖袋中,并不想让身旁的丫环知晓。
被人扶着坐下休息了片刻,又喝了点茶,庄王妃整个人才渐渐恢复了些常色。
只不过,这会她的心中却依然激动无比。
虽然不知道这封信到底是何人所写,如何放到她的眼前,也不知道写信之人到底是什么目的,但信上却明明白白地提到让她明日按信上指定的时辰去城外十里外的梅花亭,在那里,她可以见到一个人——宋章!
一时间,十几年前的记忆再次如潮水般涌至脑海,而她的心不由得一阵抽疼。
想到那个人,她的心情复杂得无法形容,也许当年的爱恨早就已经随着时间变迁而淡去,但扎在她心中的那根刺,缠了她十几年的那个心结,却一直不曾拔去过、解开过!
这些年来,她常常在问自己,当年宋章为何会失约?独独留下了她一人,从此再无音信!
她设想过无数的可能,却知道那终究都只是猜测,这十多年来她无时无刻不想得到一个真相,哪怕再残忍也行。
可一天一天又一天,一年一年又一年,无数的日子过去,她的世界从此再也没有宋章这个人的消息出现。
她也曾派心腹暗中去打听过,但得到的消息却是要找的人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包括宋家人全都只字不提那个人,如同约定好了似的,再也没有任何人明里暗里告知过她关于宋章的半点消息。
而现在,当她终于有了一丝关于宋章消息的时候,不论真假,她都想要去看看!
“我没事了,赶紧把全妈叫来,我有事要找她!”片刻后,庄王妃朝着那人吩咐了一声,不再东想西想,转而开始安排明日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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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一厢情愿
就在庄王妃忙这忙那的时候,叶念尘依然还是按昭她自己的生活节奏,一天不落的给那些百姓义诊。
只不过今日她起得迟了一些,出门也比往常稍微慢了些。
“娘,您说那小贱人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这都眼看着就剩下明天最后一天了,她却还人模人样的跑出去给人看什么症?”
叶念尘一走,叶茹雪便直接跑到了昭华公主那儿,陪着母亲在自个院子里散步,边走边聊:“娘,叶念尘不会压根就没打算理会这十日之约,到时直接耍赖吧?”
“耍赖?若她真以为这事能够耍赖的话,好可就有好看了。”昭华公主笑道:“我还真希望她犯这样的傻劲,如此一来更是可以让她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可是娘,万一叶念尘又是背地里搞什么名堂呢?万一到时二皇子真出面强行要替她出头的话,那可如何是好?”叶茹雪这些天着实忍叶念尘忍得累得紧,眼巴巴地等着最后这一天的到来,当然不希望再出什么乱子。
那二皇子也真是的,明知母亲不喜欢叶念尘,却偏偏还要示好那个小贱人,真不知道怎么想的,难不成小贱人就长得这般好看,让他连最基本的亲疏利弊都分不清了?
不过,人家毕竟是皇子,她最多也就是心里头抱怨抱怨,不敢明着说什么。
倒是昭华公主,听到这话后冷笑道:“二皇子脑袋有些不清楚,都怪那个小贱人迷惑人心。不过没关系,这事二皇子管不了,也管不到。而且人家也压根不领这份情,昨日当着你父亲的面可是直接拒绝了二皇子的好意。”
“没错,不过听说后来她又跑顾国师那里去了…”叶茹雪咬着牙恨恨说道:“真是可恶,谁都勾搭,恬不知耻!”
呸了一声后,叶茹雪似是想到了什么,略显焦急地说道:“娘。昨日小贱人去了顾国师那儿。今日还有心情跑去外头给人看诊,莫不是顾国师真给她出了什么主意?”
“就算真出了主意又能如何?”昭华公倒是并不担心,笑道:“别忘了。当初我说的可是要让叶念尘拿到庄王妃的亲笔信,就算她真拿到了,那信又是否真是庄王妃心甘情愿写的呢?”
这话一出,叶茹雪顿时恍然大悟。敢情母亲还埋了这么一招在,难怪到这会也不见有什么担心的。
很快又是一天过去。转眼便到了十日之约的最后一天。
这一天,从大早上起,叶府上上下下便弥漫着一种耐人寻味的气息。
今日叶念尘不必去给百姓义诊,但用过早膳之后却依然带着芷儿跟影子不紧不忙地往正门方向而去。大大方方的是又要出门。
昨个晚上叶枫已经沉不住气跑去找过叶念尘,无奈这个女儿却是一副会尽力而为的模样,但依然没有任何肯定的答复给他。这让他不免有些担心。
今日一大早,叶枫便被急事给叫走了。若不是如此,他还打算一天就留在府中,亲眼看着。
甚至于,叶枫心中隐隐有些觉得,这是昭华公主故意让人将他给支走的,但猜测归猜测,有些事却不得不去处理。
若是这会叶枫知道叶念尘正准备出门的话,也不知道会做如何感想,估计着恨不得跟着叶念尘一并,好快些看个究竟。
撇开叶枫不说,昭华公主母女两今日对于叶念尘的关注也无可厚非的到达了最盛。
“哟,今日还有闲情出去乱转吗?真是野惯了呀,这都最后一天了才想起事情来,不会太晚了吗?”叶茹雪挡着即将出门睥叶念尘,嘲笑道:“我若是你呀,也甭费什么力气了,早些让人收拾好东西,省得到时回南疆时太过匆忙。”
“女孩太过操心,容易长皱纹的。”叶念尘才没多加停留理会这种无聊之人,扔下一句话后,径直擦肩而过,往外走去。
“哼,让你嚣张,看你还能嚣张多久!”对着叶念尘的背景,叶茹雪气得直跺脚,怒而转身,直往昭华公主那院而去。
看到叶茹雪后,昭华公主不由得叹了口气道:“你这又怎么啦?”
“娘,那小贱人实在太可恨了,都到了现在还一副死硬的模样,看着就来火,看着就讨厌,看着主生气!”叶茹雪当下说道:“娘,这最后一天了,咱们要不要派人跟着她,省得她最后搞什么鬼。”
“就这么点功夫,她还想翻出什么浪来?”昭华公主对于叶茹雪的心性有些头疼,说道:“你就不能稍微忍忍?有必要自己把自己给气成这样吗?”
“派人什么的也算了,那丫头身旁的护卫警觉性很高,很难不被发现,反正这是最后一天,咱们安心等着便是。”昭华公主也不是真不想派人盯着叶念尘,只不过很早以前她便这样做过,但根本没法办到罢了。
派过去的人不是跟丢了,便是后来连跟踪的人直接都丢了,她也知道一准是那小贱人身旁的人干的,但这种事一无证据,二也不便摆明,最后只能是不了了之。
见女儿还有些不悦与担心,昭华公主再次安慰道:“放心吧,依我对那小贱人的了解,她若真有办法也不至于到了最后一天还出出进进的,十有八九是最后挣扎,故意做给咱们看的。”
昭华公主对于此次的棋局极为满意,在她看来,叶念尘早就已经跳进了死局里头,只不过她不曾想到过,所谓的死局仅仅只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大半个时辰后,叶念尘已经不紧不慢的到达了约见庄王妃之地,她是算着时辰来的,这会功夫,庄王妃应该也快到了。
这里有一大片的梅花林,而梅花亭当然也就应运而生。只不过如今并不是梅花开放的时节,所以过往游玩的人都几乎不会选择此处。
安静却不僻静,倒不失一个极佳的见面之地。
叶念尘没有进梅花亭,而是刻意提前了一些距离先等庄王妃,她抬眼往梅花亭那边看了过去,宋章略显模糊的身影果然已经在那早早等候。
不多时,一辆马车由远而近,最终在叶念尘的身旁停了下来。L
第一百零一十二章 另眼相看
庄王妃不急不慢的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与昨日一开始那般激动焦急的模样完全不同。
对于在此地提前看到其他的人,她似乎并不意外,毕竟那封信一看就知道不可能是由出自宋章之手,而约她前来的人必定有着自身的目的。
只不过,庄王妃从前并没有见过叶念尘,并没有立马识出其身份罢了。
“那封信,是你派人给我的?”庄王妃打量着叶念尘,略微有些意外竟然是个如此年轻的女孩子。
毕竟在她看来,能够知晓那么多年前的旧事,还有胆识将她约到此处来,不论宋章今日是否真会出现,总之庄王妃都觉得眼前的女孩子过于年轻了些。
叶念尘没有急着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并不否认,同时又看了看庄王妃身旁为数不多的贴身侍从,意味分明。
如此一来,庄王妃倒也没什么好顾忌的,很快吩咐身旁之后退后一些等候便是,她今日既然敢来赴约,那么自然做好了一切打算,更不会连单独说个话都要如此畏手畏脚。
“好了,现在这儿只有我们两个,你有什么目的尽可直言。”庄王妃上前几步,与叶念尘离得更近了,明确用实际行动证明,她们之间的对话将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晓。
而此时,叶念尘也已经让芷儿与影子退后到了合适的距离,偌大的地方的确没有任何人可以打扰到她们之间的对话。
“庄王妃,我想我还是应该先行自我介绍一下。”叶念尘微微欠了欠身,从容而不失礼数:“咱们虽然没有见过,不过我想您应该听说过我。我姓叶,您可以叫我念尘。”
“叶念尘?”
庄王妃喃喃重复了一次,而后却是瞬间恍然大悟,面色变化莫测,复杂不已。
好一会后,她这才并不掩饰意外之色,语气不善地说道:“原来是你。我说怎么会有人突然如此费心费力的揪出这桩旧事。如今,我倒是完完全全想明白了,怪不得你要这般煞费苦心。怎么,今日所有的安排便是你用来与我交换亲笔信的筹码?”
最后几个字从庄王妃嘴里出来。带着一种毫无掩饰的嘲讽,她看着面前的小姑娘,目光渐渐冷了起来。
原本,虽然她对叶念尘并没有太过主观上的厌恶,不喜的也仅仅只是被昭华公主与叶念尘之间的纠纷给莫名卷入。是以不论那些人跳成什么样她都不加以理会,谁都不管便是。
可如今,这个小丫头为了达成目的,竟然连她当年的隐密都挖了出来,甚至于还真有可能找着了宋章,这样的能耐与心机又岂是一般小姑娘所能有的?想想都觉得让人可怕。
平生,她最讨厌的便是这种心思阴沉之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如此心性着实让她凭生出一股厌恶之情。
叶念尘自然看清了庄王妃目光中的感情色彩,只不过却并不在意。也无任何辩解的打算。
她只是微微笑了笑,坦诚道:“王妃说得不错,今日种种安排的确与我的一桩请求之事事情有所关联,不然的话念尘也不可能无端端理会起这些与已无关的事情来。不过王妃但可放心,念尘的做法虽然过于直接了些,但不论如何都并无恶心…”
说到这,她顿了顿,转身朝着身后只看得见一角的梅花亭望去,此时宋章略显模糊的身影依然屹立在那儿默默等候。
宋章那边压根看不到她们这儿,所以。叶念尘并不担心她跟庄王妃安排于先的对话会被强行中断掉。
而庄王妃此刻顺着叶念法的目光,已然看到了远处亭台一角的那道身影,虽然隔得有些远,虽然已经十多年没见变华一定很大。可是…
就这么一眼,庄王妃整个人都呆住了,即使想掩饰也无法掩饰内心之处那强烈火的震动。
没错,那道身影不管有多么的模糊,可她还是一眼便认了出来,站在那处亭台之上的人就是宋章。就是那个让她记挂了十多年,几乎快要扣成死结的宋章!
原本,她已经做好了不小的心理准备,可真正看到那道身影,确定一切是真的,确定今日这一趟当真来对了的时候,庄王妃的内心竟然有种如同要崩溃般的疼痛。
所有的心理准备,在这一刻都变得那般的脆弱,就连眼泪都不知何时默默无声的流个不停,所有的情绪根本藏都藏不住,挡都挡不了,没有人能够理解她此刻到底是何等复杂的心情。
“王妃,您还好吧?”片刻后,叶念尘轻轻询问了一声,递上了一块手帕,面色平静,心中却也不免一声叹息。
她终究不是铁石心肠,哪怕早就已经看透了世间那么多的悲欢离合。
原本她做这一切,的确只是为了得到庄王妃的亲笔信,可如今,若是眼前的女人能够彻底放下心结成全自己的话,同样也算是件善事吧?
叹息的同时,叶念尘不免又暗自嘀咕了几句,自己的性子何时又多了几分悲悯,这样的悲悯于她而言又将意味着什么?
她下意识的甩了甩头,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收回心绪,恢复客观的情绪继续着如今要做的事。
这一次,庄王妃倒是没有再急着出声呛叶念尘,甚至于并没有拒绝叶念尘的好意,默默地接过了手帕,先行擦拭眼泪,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一小会后,她没有再去看远处的亭台一角,转而望着叶念尘道:“我本以为,今日能够从你这儿得到一些关于他的消息便已经是极好的了,并不曾太过将你信上的内容当真。可如今看来,至少你还算是个诚信之人。”
没错,庄王妃毕竟不再是十几岁单纯的少女,对于一封连名姓都没留的信又怎么可能全盘皆信?若不是因为这中间提及到了她最为关注的人,依着她的性子压根都不会去理会。
可没想到,叶念尘竟然真的将人找到甚至于带来了,这一点倒是让庄王妃多少有些另眼相看。L
第一百零一十三章 珍惜眼前人
庄王妃的话,意思很是分明,而叶念尘亦自然而然的将其归入夸赞与表扬自己的那一类。
“多谢王妃的肯定,念尘优点不多,但说话却还是有几分担当,不敢随意欺瞒。”叶念尘话不多,面带笑意,神态大方得体。
听到这话,庄王妃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表示同意,而后又道:“这些陈年旧事,等闲人等都不一定知晓,不知叶姑娘是如何了解得这般清楚,并且还将人直接找到带来?”
这一点,庄王妃心中的确极端疑惑,要知道,当年她不知费了多少功夫,但所有与宋章有关的消息都石沉大海,仿佛这世间再没有人知道有宋章存在过一般。
而一个年纪轻轻的刚刚从南疆回来不久的叶家不受待见的嫡长女却有着这般大的能耐,着实让她有些无法想象。
“王妃不必过于担心,我的确并无什么恶意。只不过是因为被叶府某些人给逼急了,不得不想方设法查找出路罢了。”
叶念尘并没打算一昧隐瞒,而是简单解释了几句:“我派人查了许多与王妃有关的情报,从中细细排查寻找线索,而后做出了一些大胆的推断并去有针对性的进行印证,结果运气还算不错。”
庄王妃听罢,不由得笑道:“叶姑娘年纪轻轻,却有着如此厉害的手段,这一点,我自惭不如。咱们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今日本王妃若是不答应你的条件,写下那封所谓的亲笔信的话,你是不会让我去见宋章的,对吗?”
不等叶念尘开口,庄王妃再次追问,且神情陡然转冷:“当然,你更加可以用今日之事做为要挟,有了这么大的一个把柄在你的手中,莫说是写封亲笔信。怕是日后本王妃都得对你无所不从了!”
庄王妃这般想的确一点都不过份,毕竟她的身份很是特别,她的所有事情可以说也都关乎到了皇家的脸面。
如今今日她在此私会旧情郎一事被传出去话,就算庄王愿意保她怕也不是那么容易之事。更何况。她的家族还有宋家等等不知多少人都会被牵连进来,最终下场如何不难预料。
而如今,她有这么大的把柄毫无办法的掌握在了叶念尘的手中,纵然现在调头便走打死不承认,却也早就已经来不及。
叶念尘见状。自然明白庄王妃所说的一切绝对没有夸大其词,不过,她还真没有打算那般去做。
虽然那样不失为一条最有效最快速的路,但却根本不是叶念尘想要走的路。
“王妃多心了。”她平静地摇了摇头,面色坦荡,毫无惺惺作态:“念尘从来没有想过要以此要挟王妃,甚至于当成交易筹码都没有想过。”
听到这话,庄王妃自然不信,当下反问道:“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信与不信全凭王妃自已决定,念尘不欲干涉。”叶念尘微微一笑:“我说过。今日安排这一切的确是希望能够得到王妃的帮助,这一点不假!每个人行事都有自身的目的,这一点也无可厚非,不需遮遮掩掩。但是请王妃放心,念尘有请求却绝对不会用如此卑鄙的方式强逼威胁,更不会将此当成永远可以控制他人的手段。”
她说得坦诚无比,目色清明,让人很难不去相信。
“你说的都是真的?”庄王妃顿时疑惑起来,心中也有了些纠结。
人的眼睛最是说不了谎,她看得出来。叶念尘不像是在说谎。可是,一个迫切需要她帮忙的人,费尽心思与功夫终于拿到了完全可以控制她的手段,却说绝对不会用这些来强迫威胁于她。这样的事当真可能吗?
这也怪不得庄王妃多疑,毕竟京城这种地方什么都有,唯独坦诚与信任当真是太少太少。
更别说是关乎到这么大的事情!
“王妃放心,念尘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最终不论王妃帮不帮我,总之今日所有的一切念尘绝对不会透露出去半分。”
叶念尘认真而郑重地说道:“念尘无心冒犯王妃,之所以做出这些安排来也是没有办法。还请王妃莫要怪罪。不过,王妃日后若是自己再有其他举动引发旧事外露,这一点念尘却是无能为力。所以还请王妃一会见到宋章后,尽量三思而行,多为身旁那些真正关心你疼爱你的人想想才好。”
这话更是让庄王妃猛的一怔,特别是最后一句,完全无法让人想象出来仅仅只是个小姑娘所说道出来的。
“你…”庄王妃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定定地看着叶念尘最终一声叹息。
“王妃,过去的终究已经过去,封锁于旧事记忆之中,不如解开心结放下包袱。您还年轻,只要您愿意,未来可以活得比谁都幸福。所以,珍惜眼前人吧,庄王其实是个不错的夫婿,他对您如何,您心中应该很清楚,可千万别让自己再有后悔的一天。”
叶念尘应该说不应该说的都讲了,至于人家听与不听却并非她所能控制:“这些话本不应该是我说的,只不过此事终究由我之事而重新引发出来,所以才多啰嗦了几句,若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庄王妃的神情变化莫测,看着叶念尘的目光亦复杂得无法形容。
只不过,这一回她却是没有任何训斥之意,好一会才摇了摇头,再次一声长长的叹息。
“叶念尘,你多大了?”再次出声,庄王妃的语气平和了许多,目光也比着之前友善了不少。
她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问题,却也不必等什么回答自行说道:“看上去顶多十七八岁的模样,听说实际年龄也不过二十,可我怎么觉得你活得比我这三十多岁的人还要沧桑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