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义摇了摇头,声音很飘:“我没事。去把今日传回来的情报拿过来给我。”
“公子。您都这个样了,还是好好休息吧,那些缓一缓都没关系的。”洋子嘟着嘴。并不情愿,他虽然不会医病,可也知道这种时候顾明义就是得少操心少费神,不然身体会很难养好。
“去拿!”顾明义微微提高了些音量。语气带着不容拒绝。
见状,洋子也不敢再劝。只得将刚才送过来的各种情报通通收罗到一起全部送到了顾明义手中。
“你放心吧,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再连着吃一段时间的药便会好的。我的医术你还怀疑什么。”
看到洋子情绪似乎受到打击,顾明义只好劝慰了这小家伙一句:“再说,我还要带着你叶姐姐周游天下。又怎么可能对自己的身体不负责任呢?”
最后一句话倒是起了不小的定心作用,洋子想想也是在理。便笑着点了点头,情绪好转不少。
顾明义靠在那儿,开始翻看起外头送来的各类情报,大大小小包罗万象,但重点详略却都已经分好类别,倒是一目了然。
很快,他便看到了关于叶念尘一早被江太后召入宫的消息,上头提及应该与明日登基大典一事有些关联,但具体是什么暂时并不知情。
“洋子,吩咐下去,让宫中眼线多加注意你太后殿的消息,你叶姐姐那边一旦有什么异常之处,立刻通知我。”他抬眼看向洋子,细细交代了一下。
“公子放心,我知道了。”洋子说罢,又见顾明义已经将那一大叠情况翻看得差不多了,便继续说道:“还有其他要安排的事吗?没有的话您还是多休息会吧?”
“让阿风回来后立刻来见我,其他的暂时没什么了。”顾明义放下手中那些东西,倒是没再拒绝洋子的关心,配合着躺下又小睡一会。
洋子见状,高兴不已,很快替顾明义盖好些了,轻手轻脚的出了屋子关好门,不去打扰公子休养。
不到小半个时辰,阿风就回来了,洋子自是记得公子之前的安排,不过一咬牙硬是没马上传话,想着等公子再多休息会再说。
但阿风却说有急事要马上见顾明义,洋子都差点没拦住,立马将人给拉到一旁的茶水间先坐会。
“你到底什么事急成这样,公子刚刚睡下,好不容易休息会,得让他多睡会,不然身体真的很难恢复!”洋子压低着声音说道:“昨天晚上公子咳嗽了一个晚上,几乎都没合过眼,今日总算没怎么咳了,但那精神头差得吓人,他自己不心疼自己,咱们好歹也得多心疼他一点。”
阿风听后,不由得摸了摸头连声说道:“我不知道,那…那就等公子醒来后再去见他吧。”
“行,不过你等会可千万别说错话,公子要问起就说你在他醒时正好回来的,否则我又得挨骂了!”洋子让阿风先喝茶,好生交代着免得出被公子发现。
阿风连连点头,表示明白。
“对了阿风哥,你这么急找公子是什么事?”洋子到底还是极为聪明的,也怕万一真有什么天大的急事,所以多了个心眼先问一下,自己也好判断一二。
阿风一听,也不存在什么隐瞒的必要,立马说道:“是关于叶姑娘的,今日一早她不是入了宫被太后召见吗?宫里头刚才传出急报,说叶姑娘在太后寝殿前晕倒过去了,我收到信自是要立马禀明公子,公子交代过,但凡跟叶姑娘相关的事情,都是第一时间禀报于他的。”
“什么,叶姐姐晕倒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严重吗?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洋子一听,自是急了。
要知道公子把叶念尘看得比他自个的性命都还重要,若是真出了什么大事的话,那他可真是做什么都没用了。
阿风摇了摇头:“具体的我也不知情,宫里头传出的消息不多。但听说叶姑娘今日一早出门前身子便有些不太舒服,貌似可能是染上了点风寒,再加上进宫一路上风雨交加的,估计这才一下子加重了。”
“我想应该不会太严重吧,毕竟人家叶姑娘自己就是大夫,医术好得紧,真有什么大问题自己会不知道吗?再说宫里头的太医当时就被召过去诊治。想来问题应该不大。”
阿风倒是没那么想得复杂。他是个粗人,对他来讲一点风寒当然算不得什么。
至于其他因素也没洋子考虑得那么多,之前急着禀告也并不是他真觉得这事有多在。无非是因为公子一早便交代过他罢了。
“那怎么办,阿风哥,你说这要不要现在就去告诉公子呀?”洋子有些纠结起来,毕竟事关叶念尘。他还真不敢小视。
“现在告诉公子也没什么用,反正公子又不可能进宫去做什么。”阿风直言直语。但反应倒并不慢:“要不这样,咱们再等等看,说不定一会宫里头的眼线还会传消息出来,再有消息的话就应该能够确定详情了。到时一起禀告公子也省得让公子担心。”
“这样也好,还是阿风哥想得周到!”洋子一听,深感同意。倒也没再纠结。
公子之前服的药里头有安定的成分,这一睡下想来一时半会也没那么快醒。还是先让其好生休息再说。
这会外头风雨都停了,难得连太阳都冒了头,虽然照样没什么暖度,不过看样子倒是不会影响到李执明日的登基大典。
可李执此刻却是一点都不开心,当他得知叶念尘竟然晕倒在自己母后宫殿前时,当下便放下手中所有事宜,火急火燎的赶了过去。
江太后已经把叶念尘安置在一旁的侧殿,这会正由太医替其把脉诊治。
说起来,她也吓了一大跳,不曾想到这人还没进来便在外头直接晕了过去。
想到自已皇儿对这个女子的重视,她不由得有些担心,一方面立刻让人去请李执过来,一方面暗自希望叶念尘没什么大事。
“母后,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李执快速走了进来,见太医正在给叶念尘诊治,也不敢耽误影响,只得先行询问自己的母后。
他也是刚才才知道今日一早母后派人宣了叶念尘入宫,根本不知道为了什么事。
眼见着人无缘无故的晕倒,自是焦急不已,无意识的担心让他的神情看上去很是不好。
“皇儿,你先别急,太医正在给叶姑娘诊治,坐下听母后跟你说。”江太后素来性子好,知道李执也不是有意质问,是以并不曾往心里去。
“请母后恕罪,儿臣过于心急了些,却绝并无半点质问之意。”李执也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的态度有些不妥,倒是立刻请罪,并依言坐了下来。
江太后点了点头,示意无妨,说道:“明日便是你的登基大典,母后知道你的心思,所以想替皇儿做点事,提前见见这叶姑娘,让皇儿可以更加安心的治理朝政。只不过,看来母后做事还是太着急了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没正式见着叶姑娘的面,她便晕倒在外头,吓得我赶紧叫了太医过来,希望无大碍才是,不然的话母后可是难以安心。”
“母后言重了,这事怪不得母后,再说母后也是为了儿臣着想。”听到这番话后,李执稍稍安心了一些。
虽然江太后的话说得很是简单,但李执知道,他的母后并不排斥叶念尘,也愿意接受自己日后对叶念尘的一些安排,如此一来,倒是省了他不少事,让他更加敬重感激母后的体谅。
知道不是自己母后刻意为难叶念尘,那么其他倒不必担心,李执也没有多问江太后具体想跟叶念尘说道些什么,只希望太医尽快查出原因,也好对症医治,让叶念尘早些清醒好起来。
“你如今虽贵为天子,但再如何也是我的孩子,做母亲的哪有不了解、在乎自己的孩子,哪有不希望自己孩子事事称心,得偿所愿?”
江太后见李执并没对自己的做为有什么不满,相反虽并无多言,明显感激不已,因而更是明言道:“你的心思母后都知道,也都能够理解,所以母后不论做什么都不会让你有半点的为难之处,甚至于会替你处理掉后宫里头一些烦心之处,让皇儿无后顾之忧。但皇儿须时刻谨记,后宫的根基不能动,否则那样不仅会让皇儿置身于麻烦之中,同样日后也会让你喜爱之人后患无穷。你可明白?”
最后一句,江太后加重了几分语气,却是实打实的发自内心替李执考虑。
李执自然明白江太后所言为何意,沉默片刻后,却是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没错,他的确动过封后的心思,可他同样明白,那样做并不可取。
先不说叶念尘在不在意那后位,到目前为止,他首要的难题却是如何让叶念尘彻底断了对顾明义的念想,如何让其安安心心的留在他的身旁。
“母后请放心,儿臣不会那般糊涂。相反,儿臣恳请母后,暂时别对念尘提及入宫之类的言语,那些儿臣想迟些再说,自行处理。”
李执请求道:“希望母后切莫误会,儿臣并非不识母后的好意,只不过暂时她对儿臣还并无那方面的念头,儿臣是担心过急反倒不好。若真哪天时机到了,儿臣自会提前禀明母后,求母后亲自替儿臣安排,让她蒙母后恩泽。”
“好好好,还是皇儿想得周到,你这孩子素来有自己的主见,只要你自个做事有分寸,母后自然乐意听你的。”
江太后见自个皇儿虽然颇为喜欢叶念尘,明显是动了真情,但好在并不糊涂,大小主次分得清楚不说,应有的规矩也不曾乱来,如此倒也足够。
她向来颇是开明,也并不觉得身为帝王动了些真情就是什么坏事。相反,自个皇儿那性子素来寡淡,真有那个喜爱之人未必不好,至少这身心都能够愉悦舒畅些。
当然,所有的一切都得是得以皇上绝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原则犯那些糊涂事为前提,这也正是江太后为何想提前召见叶念尘详谈一番的重要原因!L
第二百九十四章
江太后的心思并不复杂,但却足够精明,而她的做法,也许算不上最高明,但却最为实用!
当然,所有的一切都得是得以皇上绝不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原则犯那些糊涂事为前提,这也正是江太后为何想提前召见叶念尘详谈一番的重要原因!
太医那边终于忙得差不多,李执当下把人叫过来询问。
“禀皇上、太后,叶姑娘是受了风寒发热所致,躺臣已经替她施过针,再服上几副药退了烧后便无大碍。”
太医很快便说道:“另外,微臣也已经给叶姑娘开了调理的方子,等身体康复后连服数日,保证不会有任何问题。”
宫里头当差的人都没有眼力劲差的,太医知道叶念尘不可寻常,当然不敢有半点怠慢,又见皇上亲自询问,这话自是简洁而肯定,绝对让皇上安心才对。
听过后,李执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微微点了点头,又问道:“好端端的,怎么一下子便惹了风寒,而且还如此之严重,竟然直接昏迷过去?朕知道,她的身子素来不错,按理说不应该一下子便至如此。你可有好生检查,她的身子是否还有其他什么症状问题?”
“皇上大可放心,微臣刚才已经替叶姑娘做了个全面检查,并无发现其他不妥之处。至于叶姑娘的身体底子的确挺好,不过微臣听其贴身侍女说过,今日一早叶姑娘起身后便已经有些不大舒服,之后只喝了生姜茶并没及时治疗,估计是入宫这段路上正好碰上风大雨大的寒气过重,所以这才导致病情一下子加重。”
太医据实禀告。不敢有半点隐瞒,而一旁的江太后听罢,却是有些明白过来。
“原来如此,看来这还真是母后好心办了坏了,要早知道那孩子身子不适,再如何也不会急着今日召她入宫的。”
江太后倒不摆半为的架子,当下朝着李执坦言自己的。虽然如今贵为太后。这种事情根本需她意什么,但江氏的聪慧昭显在自己儿子面前时更加大气。
“母后切莫这般想,这事谁都不想。怎么能怪到您身上?再说太医都讲了,念尘没什么大问题,等退了烧好生调养一番便可。”
李执虽然心疼叶念尘,明明不舒服却还得大风大雨的奉旨进宫。可自己母后也并非有意,再者母后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又怎么可能有半点埋怨之意。
一旁太医见状,连忙说道:“太后、皇上,其实叶姑娘今日发热小病一场倒不是坏事。这人的身体呀是个很玄妙的存在,长年没个小病小疼的反倒不是什么太好的事。叶姑娘这次小病一番再好生调养几日。往后身子骨将更加康健。”
太医的话本身也是实话,更加为所有人都打了圆场,倒是极为聪明之举。
“这话倒也在理。皇儿,依母后看。就让叶姑娘在宫中头好生静养一段时间,一来这里能够精心照料对其身子康复有益,二来,母后也能够有个人陪着打发些时间,你若是放心的话,就让她在我宫里头暂住,如何?”
听到江太后的话,李执心中倒是欢喜不已,他正愁不知用什么理由召叶念尘入宫,如今母后倒是帮了他的大忙。
“母后说得极是,儿臣谨遵母后懿旨。”这样的决定,自然不会不答应,而江太后的这份人情将来需要他用什么偿还,他心中也一清二楚。
江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朝太医问道:“叶姑娘什么时候能够醒来?”
“回太后,不出意外的话,还得过一小会就应该差不多醒了。”太医当下应答。
“既然如此,那皇儿就在这里休息一会,母后有些累了,就不再呆下去,先回自己屋子休息,有什么事,皇儿只管让人去跟母后说便是。”
江太后倒是识趣得紧,知道叶念尘很快会醒来,这样的状态她也不急着再见,倒不如做个好人,成全自个皇儿,让皇儿早点单独跟叶念尘呆会说会话。
皇上自是起身恭敬,待江太后走后,却是立马进了里间,在叶念尘的床边坐下。
挥了挥手,他示意一旁服侍的宫人先行退下,但芷儿却继续呆在那儿不动,一副半步都不愿意离开自家小姐的模样。
李执自是知道这个婢女与叶念尘的关系,因此倒是态度和气地说道:“芷儿,太医都已经说了,你家小姐不会有大碍,你先下去休息一会,等她醒来也能更好服侍她。”
“多谢皇上关心,不过芷儿一点都不累,芷儿就守着小姐,这样才觉得安心!”哪怕是皇帝开口,芷儿依然没有半点准备理会之意。
李执见状,也不生气,顿了顿道:“朕知道你对你家小姐一片忠心,所以才希望你能够亲自去帮她煎药,这样朕才能够放心。快去吧,太医说用不了多久你家小姐就能醒了,到时可别耽误了你家小姐用药。”
听到这话,芷儿犹豫了片刻,这才不得不点头应声,先行按吩咐退了下去。
其实,芷儿也知道这是李执故意找理由不让她在里头呆着,但话说回来,这宫里头本就是李执的地盘,哪怕她不放心却也没法一直寸步不离。
这会功夫,小姐还病着晕迷着,皇上李执再如何,想来也不会对自家小姐做什么过份之举才对。
芷儿退下后,里间便只剩下了还没醒来的叶念尘以及李执。
安静的屋子里,李执突然间觉得自己从所未有的离叶念尘那么近,近到如同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近到触手可及的不仅仅是心爱之人,更是一生一世的幸福与美好。
他静静的看着叶念尘,从来都没觉得自己的心有过如此的安宁,哪怕就这般一直看着。也觉得无比的心安与满足。
下意识里,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抚了抚叶念尘的额头,那滚烫的温度透过指尖传过,更是让他有着往素梦里辗转之际不曾有过的真实感。
“念尘,要是一辈子都能够这样陪着你,那将是我最开心最快乐的事情,你呢?”他喃喃自语的亲问着。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暖笑意。
叶念尘似乎有所感应。突然间无意识的动了动,只不过眼皮却还是不曾睁开,片刻后又再次恢复了沉睡。
李执的心不由得加快跳动起来。他的手快速缩了回来,如同刚才做了坏事险些被抓个正着一般。
想到这,李执也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看来自己当真是中了邪了。可是。这样的邪他中得开心,中得愿意。中得欢喜无比。
坐在那儿,李执不再乱动,怕打扰到了叶念尘休息。
直到又过了一会儿,叶念尘这才自个从晕迷中悠悠醒来。
“念尘。你醒来了?感觉怎么样?”看到叶念尘醒来,李执当下关切地询问着,又忙让外头候着的人再去宣太医过来。
看到李执竟然在边上。叶念尘吃力的想坐起身来。
“别乱动,你还发着烧。当心身子。”李执见状,赶紧伸手去扶叶念尘,帮她稍微靠坐起来一点,示意她不许乱动,也不必多那些虚礼。
“皇上,我这是在哪儿呀?”叶念尘果然烧得有些迷糊,一时间还真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里是太后宫里头的侧殿,你今日在太后宫外晕迷过去,是太后让人将你安置在此,找了太医过来替你医治。”
李执自是解释道:“不过你放心吧,太医说了,你是染了风寒,再加上入宫途中风雨之故,所以才会高烧起来。一会喝了药,再好生静养调息一段时间,就会完全康复的。”
“原来如此,倒是让太后与皇上费心了,实在是念尘的罪过。”叶念尘身子还很重,精气神都不太好,是以想多说几句也没那么多力气。
“行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那么多礼节,好好休息先把身子养好再说。”李执当下说道:“这几天你就在太后宫中安心住下,其他的,一切都等你好了再说。”
听到这,叶念尘顿时愣了愣,而后连连摇头道:“皇上,不必如此麻烦,念尘不过是小病,怎可如此兴师动众于宫中医治调养,反正我这会也醒了,还是先出宫为妙,省得把病气过给…”
“那怎么行,你现在身子软得很,不能随意移动!”李执当下打断叶念尘的话:“听话,别想那么多,先让太医给你再复诊一下吧。”
李执并不让叶念尘再次拒绝,直接让已经进来的太医再次替叶念尘查看。
叶念尘哪里愿意居于宫中,哪怕只是几日,可对她来说却是极大的不方便。
不但自己的行踪受到限制,而且万一顾明义找不到她的话,那么事情就会变得复杂起来,到时影响到离京的计划更是麻烦。
“皇上,念尘自己也是大夫,自己的身体自己还是很清楚的,稍微休息一会养足些精神再离宫必定是无碍的。”叶念尘还是据理力争,希望可以自行回去养病。
再说,她的身份这般呆在宫中也不合规矩。
不过,还没等她说出不合规矩之类的话来,李执却是径直打断,笑道:“你呀,这会就别再逞强了,你是大夫,可你现在病成这样,还不知道好生休息,这怎么让我放心由你出宫?好了,你若再不听话的话,莫不是要让我下道旨意不成?”
“是呀叶姑娘,你还是安心在这里先把病养好再出宫吧,这路上折腾来折腾去的,万一病情再严重可就麻烦了!”
太医自是在一旁帮着皇帝说话。
他还是头一回看到皇上有如此对人笑意满面关心倍至的时候,自是明白这叶念尘绝对不是寻常之人,也更明白皇帝留人家在宫里头的心思。
如此一来,叶念尘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微微点了点头,谢过皇恩。
太医再次确诊,叶念尘这会虽然烧还没退,但温度却是比着先前低了不少。
芷儿很快将煎好温度适宜的药送了过来,准备亲自喂给叶念尘喝。
“等一下!”李执见状,朝芷儿说道:“把药给我吧。”
芷儿也不好拒绝,只得将药呈给了李执。
当着众人之面,李执也没什么顾忌,竟然先自己尝了尝,而后再用勺子吹了吹,送到叶念尘嘴边,亲自喂她。
叶念尘也没想到李执会当众替她亲自试药,并且还喂她,一时间很是不自在。
“皇上,还是我自己来喝吧,念尘不敢劳皇上…”
话没说完,李执却毫不在意地说道:“少说两句话,你现在体弱得很。听话,快把药喝了再好好睡上一觉,到时烧就能退了。”
他的声音温柔得难以形容,脸上的笑容如同固定住一般,几乎不曾收敛过。
所有人都发现,皇上今日一天对着叶念尘的笑容,比起这往日里他们总共见过的都要多,一时间各个都不由得在心里头暗自啧啧稀奇。
叶念尘见自己越是拒绝,李执的态度却越是让人觉得亲昵而容易让人误会,一时间也没办法,只得老老实实由着李执喂她,快些将那碗药给喝了下去。
可不曾想,药是喝完了,李执对她的特殊照顾却还不远止如些。
他很快又接过了宫人递来的漱口水,再次熟练而自如的亲自替喂给叶念尘,最后还塞了颗蜜饯到她的嘴里。
叶念尘整个人都有些懵懵的,纵是她再无那些所谓的男女大妨,再不在意他人的目光与看法,却也架不住李执如此明显的示好,整个人更是不自在起来,原本就有些发烫的面也,愈发烫得厉害。
她当然明白李执的心思,可是李执明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是顾明义,偏偏依然如此,这让她更加担心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