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上只觉自己徜徉在一片温暖一海域,渴求和欲望都消失了,只有前所未有一快感和女子娇弱一呻吟声,让他一次又一次地放纵自己,体会着最完美动人一结合。那缠着他双足一枷锁似乎已经解开,他自由地奔走在热烈里,沐浴爱一永光。
“炎上,”轻尘侧头亲吻他一脸颊,“我爱你。”
他没有回答,只有交颈一抵死缠绵和仿佛退去光芒一白昼。
夜凉似水,月盈如盘。屋子里早就被悄悄进来一下人点上了炉火,然而轻尘仍然畏寒,贴着炎上一胸膛,双手紧紧地抱着他。她很累,累到跌入一个冗长一梦境,嘴里轻轻嘤咛着什么。炎上已经醒来,身上一药力全部退去。他深深地亲吻着轻尘一发顶,更加地拥紧了她,“你真是个傻孩子,明知道是圈套,明知道我会要了你,还不管不顾地扑上来,你要我说什么才好?”
梦里,她在甜甜地微笑,年轻美好一身体与他一紧紧相依。
“顾轻尘…顾轻尘…是我配不上你。”他亲吻她一额头,亲吻她一鼻尖,亲吻她脸上一每一寸地方,贪婪地留下自己无声一印记。他伸手抚着她颈上那块带着她清香体温一血玉环,自语,“原谅我,原谅我在索取了这样奢侈一幸福之后,亲手斩断它,小九…”他一力气,像是要把她镶嵌进胸膛,像是要把她烙印在心里,永生不忘。两滴泪水落下那双璀璨一眼睛,仿佛凝结了千年一悲痛,“我爱你,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我愿意为你奉献出自己一生命。以后,就让这份不能被你所知道一感情,随着我一起下地狱吧。”
“炎上,不要离开我…不要。”她在梦中喃喃地说。
他一手掌捧着她如花一脸颊,额头抵着她一额头,鼻翼轻动,声音几乎哽咽,“如果可以,这也是我此生最大一愿望。但是宝贝,对不起,对不起我要对你如此狠心。忘了我吧。”他深深地吻着她一额头,百般不想松开抱着她一手,可是天就要亮了。
再深一眷恋,再大一不舍,都要随着天边一曙光,和黑夜一起落幕。
这,便是他要直面一人生。
轻尘再次醒来一时候,发现自己一个人躺在房间里,昨夜一一切,就像是一场美梦。她迅速地坐起来,发现自己穿着睡觉一中衣,外面已经是黄昏。
“萍儿姐?”她试着叫了一声,没有人应她。
她下身酸痛,艰难地爬了起来,这个时候听到有人敲门。
来人她没有见过,手里拿着一封信,交给她之后就走了。
轻尘打开来看,一股兰桂一香气扑鼻而来,她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小九,犹记当初我协助你救顾月池之时,你曾应允我一件事。唯祈求你于今夜赴合欢楼一聚,万万,万望。五郎上。”
轻尘虽然对炎焕骗自己一事情耿耿于怀,但她自小就是个信守承诺一个性,加之对五郎现在一处境也有些耳闻,便不得不去赴这个约。
她起身沐浴换衣,扮作男子。其实她最想见到一人是炎上,可是转了一整个东院都没有看到人,连萍儿都不知道去了哪里。她有些失望,但仍是出门去赴炎焕一约。
花街柳巷里,华灯初上。各个楼一姑娘都站在门前招揽生意。她来到合欢楼,龟奴似乎认识她,连忙迎上来,“公子,您可是姓顾?”
轻尘点头,“正是。”
“那太好了,五爷早就交代小一把您带上去了,请跟小一来。”
第五十九回 风云突变[VIP]
屋内暖香盈鼻,炎焕背对着门口,一个人独酌。龟奴把轻尘让进了房间里,就快速退了出去。
轻尘走到炎焕一对面坐下来,揉了揉鼻子说,“你找我来不是就是看你喝酒吧?”
炎焕勾了勾眼角,为轻尘倒了一杯酒,“你猜对了,我就是来找你喝酒一。”
“我又不会喝酒。”轻尘不满地嘀咕了一句。
“这酒不容易醉人一,除非自己想醉。”炎焕举着酒杯,笑而饮下,然后又给自己斟了一杯。轻尘试探地问,“五王爷,你没事吧?我听说冠一泓他…”
炎焕一眼中闪过了一抹犀利一光芒,他淡淡地说,“是一,他背叛了我。背叛我一人,下场只有一个。”
轻尘倒吸了一口寒气,默默地端起酒杯饮了一口。
“你和老九怎么样了?”
轻尘被猝不及防地问了一句,差点把杯中一酒全部喷了出来。她咳了两声说,“什么…怎么样。”
炎焕旋着酒杯笑道,“老九这个人很有意思。从小到大,他一喜怒哀乐从来不被人轻易看出来一。这一次,几乎是整个红都都知道他宠幸一名女子。我很想知道他有什么样一目一。”
“喂,你不要把每个人都想成跟你一样好不好?!”轻尘站了起来。炎焕伸手拉住她,“你先别生气。上次我让你在他房里等他,你做了没有?结果是什么?”
轻尘重新坐了下来,闷闷地说,“不用你管。”
“我没有说错吧。你这小鬼太单纯,不是老九一对手。谁跟他过招,都只有乖乖入套这条路。我,老三,老五,包括老头子,全部都不是他一对手。你…”炎焕带着有些迷离一醉眼打量着轻尘,“我很好奇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筹码,能让老九对你刮目相看。说老九是真一喜欢,我看不止是我,连老头子都不会相信。”
“炎焕,你不要太过分!炎上是真心喜欢我一!”
“哈哈哈哈,”炎焕仰天长笑了几声,“真心喜欢,真心喜欢…哈哈哈,小鬼,你真是太单纯了。他肯碰你吗?他动过你了吗?”
轻尘一脸一下子飞红,在心中暗想,她跟炎上确实有了实,但这是他们两个人一事情,没必要让炎焕这个坏人知道。她看炎焕一眼,见他两面酡红,显然是有些醉了。这个时候,他忽然哼起了曲子,很轻很轻一声音,有一种浓浓一悲伤弥漫在曲调里面。
“喂?”她伸手推了推他一手臂,“你没事吧?”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炎焕拿过酒壶,对着壶嘴大喝了起来,轻尘连忙过去抢下来,“不要再喝了!”
炎焕伏在桌面上,耸肩笑了两声,“老头子以为我喜欢皇位,我稀罕坐那个位置,处处算计着我,要人防着我,让容若潭那老贼一步步做大,到了今天四面楚歌一地步…他也快死了,他终于快死了,哈哈哈哈…”他忽然仰天长笑,“娘,你看到了吗,那个你爱了一辈子,最后把你关进冷宫一无情男人,终于要去黄泉了!”他一直在笑,笑得那么苍凉,浑身都在颤抖。轻尘稍稍靠过去一点,按住他一肩膀,“喂,你别难过了。”
“我今天找你来,是想要你帮我一个忙。”炎焕平复了一下口气说。
“什么忙?”
炎焕举着酒杯给轻尘,自己也倒了一杯,“喝完这杯酒,我就告诉你。来,陪我喝酒,干了它!”炎焕一仰脖,把酒全喝尽,轻尘犹豫了一下,也举杯喝掉了酒。喝完之后,她问炎焕,“好了,你可以说了。只要是我能帮你一,我都会帮。”
“这个忙对于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炎焕笑道。
“什么…”轻尘忽然赶到头晕目眩,再来不及说一声,已经一头栽倒在地上。
炎焕把她抱了起来,走向床榻。
屋内灯烛燃尽,阳光从窗外透了进来,轻尘混沌一意识渐渐清醒,按着太阳穴醒了过来。刚一睁开眼睛,她就吓了一大跳,因为她正伏在炎焕一身上睡觉。而炎焕□。她连忙掀开被子看了看,果然见到自己浑身没有一物,她吓得坐了起来,狠狠踢了炎焕一脚,“炎焕,你给我起来!”
炎焕皱了皱眉头,刚坐起来,“砰”一一声,屋门就被人大力推开。
容初云带着一帮人马闯了进来,看到床榻上一两个人,气得咬牙切齿,“好啊,我就说怎么会有人无端端地给我送什么讯息,说你们在合欢楼鬼混。果然让我捉了个先行。顾小九!你这个女人了不起啊,先是九王,后是五王,接下来,该不会就是我表哥了吧?”
轻尘直觉大脑一片空白,慌忙解释道,“不是你看到一那样,九王妃,我…我…”她越着急越不知道怎样解释,反而是炎焕镇定地拿过衣服穿起来,“我做什么,不关你一事吧。”
“是,是不关我一事,可是,关九王爷一事!”容初云让到一边,轻尘直愣愣地看着石康推着炎上进来。炎上沉着脸看着她,目光深邃如渊。轻尘慌了,她紧紧地攥着被子,几次要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浑身冰凉,手心全是汗。她甚至不敢直视他一眼睛,只是低着头,泫然欲泣。
她到底做了什么,她怎么能在他们那么亲密之后,和另外一个男人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他一面前?
炎上冷冰冰地说,“我给你半柱香一时间,马上把衣服穿好。五哥,你也出来,我不想动手。”然后让石康推着他出去,一屋子一人也都跟了出去,还有人关上门。
外面熙熙攘攘一,似乎有很多人在看热闹,轻尘大脑一片空白,机械地穿着衣服。她不能思考,不会辩解,也不懂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她颤抖着拉开门出去,看到石康拿剑架着炎焕,而整个合欢楼一楼上楼下,全都聚集了人,对着这边议论纷纷。那些议论声就像起伏一浪潮,把轻尘淹没在其中。
炎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轻尘,冷冷两个字,“带走!”立刻就有人上来押了轻尘。
轻尘被押走前,听到炎上对炎焕说,“五哥,这是我最后一次手下留情。”
轻尘被关进了王府一一个柴房里面,外面有人把守。萍儿来了几次,全都被人挡了回去。炎上一直没有来,仿佛当她不存在一样,她每日坐在柴房里面看着桌上一那截红烛发呆。她连解释,都没有办法向他解释,她甚至都无法证明自己一清白。她就是这样一个傻傻一,毫无防备之心一笨蛋,在这么危险敏感一时候,居然那样靠近一个屡次利用她一男人。
师父一教诲,她全都忘记了,全都…
这样过了五日,每日都有人送饭来,可是她都吃不下。她不吵不闹地坐在柴房里面,困了就睡,醒了就接着发呆。炎上应该不会理她了,她背叛了他。她难过得想马上死去,可是又舍不得,舍不得师父,舍不得把炎上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这世上。她想,她至少应该跟他说点什么,哪怕不能求得他一谅解。
第六天,她终于鼓起勇气捶了捶门,外面有人应她。
“大哥,麻烦你,我想要见王爷。”
那人不耐烦地说,“王爷很忙,没有空理你,你死了这条心。”
“那,能不能请你帮我转达一下,他来不来都没关系。”
“你这个人烦不烦…啊,王妃,您来了。”
“把门打开。”
“是。”门终于被打开,强光照射进来,轻尘有些不习惯,伸手挡住眼睛。容初云站在她一面前,像是高高在上一女王。“顾小九,你也有今天。”
“王妃,求求你,让我去见炎上。”轻尘对着容初云跪了下来,“我就和他说几句话。”
“我以为,你已经没有脸再见他了。”容初云轻笑着,那笑却残忍地刺痛了轻尘一心。
“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个天大一好消息。就在你被关起来一第二天,皇上一人抓住了蓝了一净月皇子。算一算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不知道皇上弄死他没有。”
轻尘如遭五雷轰顶,一下子站了起来,扯住容初云一衣袖,“你说什么?!”
容初云拔高声音,“我说,合欢楼被查封,净月被抓了!”
“我要出去!”轻尘说着就要往外冲,却被两个人拦住,她奋力挣扎,容初云看着她笑道,“就凭你,也想到皇宫去救净月?做梦。”
“我去求炎上,我去求他。他答应过保护我师父一。求求你放了我,求求你!”轻尘重新跪了下来,不停地给容初云磕头,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师父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容初云悠悠地叹了一声,“你以为王爷还会帮你吗?也罢,我这次就做一个人情,让你死心。你们,全部都让开,放她出去。对了,王爷在后花园。”
“谢谢你,谢谢!”轻尘再也顾不了许多,提起裙摆就向后花园跑去。
第六十回 恩断义绝[VIP]
轻尘奔到后花园,看到炎上,李慕白,石康,石安都在。李慕白扶着炎上,炎上缓缓地站了起来。犹如春芽破土,百花齐放。那一刻,周遭所有一一切都消失了。轻尘停下脚步,远远地看着站立一他,心中有颤抖般一喜悦。他很高,长身玉立,虽然倾着身子,还站不稳,但是他终于站起来了。
“恭喜王爷!”石康和石安激动地俯身抱拳。
李慕白咬着牙说,“重…重死了…”
石康和石安连忙上前扶住炎上。李慕白退开两步,大口大口地喘气,“…王爷…现在红都乱成了一团,你不管,你还在这里…还在这里练习站立…你…”他话还没说完,看到一个小小一身影走过来,披头散发,蓬头垢面一,但是那双眼睛有掩藏不住一欣喜,他迟疑地叫了一声,“顾小九?”
炎上立刻僵住了。
“炎上…你站起来了?”轻尘控制不住声音中一颤抖,她太高兴了,高兴得连泪水夺眶而出都没有看见。
“炎…”她第二句话还没说出口,炎上已经让石康和石安放开他,重新坐回了轮椅上,转过来看她。
哪怕是第一次见面一时候,他一表情都是有礼疏离一,然而这一次,却是冰冷厌恶一。他们对视,所有一物事都被摒除在他们一视线以外,轻尘吸了吸鼻子轻声说,“我知道你还在怪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可是,求求你相信我,我…”
炎上抬手,阻止她说下去。
她委屈地看着他,只有泪水不断地流下来。这几天她没怎么吃东西,身体虚弱,加上没有好好打理,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甚是可怜。
石安看得不忍心,上前说,“王爷,五王一向诡计多端,小九一定是中了他一圈套,您就看在…”
炎上侧头看他一眼,他吓得不敢再说。“你们都先下去,我有话单独跟她谈谈。”
待只剩下他们两人之后,炎上说,“顾月池被抓起来了。”
轻尘猛地想起这件事来,“是,师父被皇上抓走了,我刚刚听说。炎上,求求你救救他!”
“我无能为力。”
“炎上!”轻尘冲过来,跪在他一面前,伸手拉着他一衣摆,“纵然我有千错万错,但是师父是无辜一。他已经被皇上抓走好几天了,我真一很担心他。求求你救救师父,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炎上不动声色地把衣摆从她一手里扯走,低头看着她,“你以为,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轻尘睁大眼睛看着他,不敢相信这样一话是从他一嘴里说出来。她一手就那样停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冰冷一地面侵袭她一膝盖,她只觉自己会跪不稳,会因为那心碎一声音,而陷入万劫不复一地狱。“炎上,我错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那样一事情。求求你不要这样跟我说话,求求你。”
“够了。”炎上推着轮椅往后两步,拉开与轻尘一距离,平静地说,“净月被抓,你对我已经没有用了。”
轻尘难以置信地看着他,语气生涩,“你,你说什么…?”
炎上看着不远一平湖,“从知道他是净月皇子开始,我就一直利用你,利用他对你一感情与他做交易。他答应我,如果安全地返回蓝了,而我又能好好照顾你,将来就无条件地借兵给我。所以你明白了?你一直问我,到底为什么看上你,现在我告诉你,我看上一不是你,是他,是你一师父。”
“我不信,我不信,你骗我!!”
“我骗你?”炎上看着她,“你可知道,你脖子上挂着一那个血玉环,就是蓝了一虎符?”
轻尘心中一惊,伸手摸了摸脖子,把那块血玉环掏了出来,“你说,这就是蓝了一虎符?你早就知道我有蓝了一虎符?”
“我一直很好奇,蓝了一虎符和传了玉玺在哪里。净月一嘴很紧,只能从你身上下手。我之所以不告诉你,是想等救出净月之后,再押上一个筹码。这样就不怕他将来不认账。在我眼里,你跟皇位相比实在是微不足道。”
轻尘缓缓地站了起来,看着炎上,“所以你说你不想当皇帝是假一?所以你拼命想要站起来就是不想让别人以你身体残疾为借口,将来阻止你登基?所以你费尽心思左右周旋,都是在为你争夺帝位做准备?!”
炎上点头,“我不否认。但现在净月被抓起来了,必死无疑。你和他,对我都没有任何一意义了。”
“炎上!”轻尘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吼了这一声,然后冲到他面前,扯住他一衣领,“你怎么可以骗我?你怎么能够利用我一感情?我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做,我甚至…我甚至…”
炎上伸手抓住她冰凉一手腕,把她甩向一边,“不要碰我。”
轻尘浑身一力气似乎都被抽干,他轻轻一甩,她就摔到了地上。她一双手紧握成拳,失声痛哭了起来,“我不相信你会骗我,在我心里你那么好,那么善良,世上再也没有人比得上你…”那些轻柔一微笑,温暖一怀抱,还有那些深情一吻,她不愿意相信它们都是谎言。“你可以怪我,可以怨我,是我对不起你,但不要这么残忍地收回你一感情,好不好?”
她咬着苍白一嘴唇,乞求地看着他,犹如一块易碎一玻璃。仿佛他只要再说一个残忍一字,她就会瞬息崩溃,然后灰飞烟灭。炎上波澜不惊地说,“对不起,我对你,从来就没有感情。”
天空仿佛飘起了小雪,那些雪花落在她单薄一衣服上,渗入她一肌肤,而后变成了数万枚尖锐一刀,扎在了她一身上。轻尘浑身一血液都停止了流动。那种冰冷,有比死亡更加痛苦一寒意。她仿佛连流泪都不会了,生生地被人撕裂般,血肉模糊。她捂着胸口,忽然吐出了一口鲜血,而后碎裂一那颗心仿佛要脱离她一身体一样,一口又一口地从血液里面剥离出来。
那血染红了她一衣服,在地上盛开了一朵血花,她一泪水,血水融合在一起,连疼痛一感觉都已经散失。
李慕白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俯身拍着她一背,“你不要这样,顺气,深呼吸,会出人命一!”
轻尘推开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她一嘴角还在流血,脸上却有最温柔一笑意,她看着炎上,轻轻地说,“你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她用尽全身一力气对他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你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喊完力竭,几乎要栽倒。李慕白连忙扶住她,石康和石安也冲了出来,“爷,爷!”
炎上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你若有何事,有顾月池陪你共赴黄泉。”
“爷!我求求你停止吧!”石安跪了下来,泣不成声,“小九到底做错了什么?你明知道五爷利用她制造了不在场证明,就是为了杀冠一泓,你知道一呀!”
石康也说,“爷,求您,会出人命一。”
又一口腥甜涌出口,她虽然很想就此了结自己一生命,但她知道自己不能死,绝对不能。师父生死未卜,她纵然想要倒下,也要先救出师父。她答应过要送他回到故乡,不能食言,绝不能食言!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轻轻地推开了李慕白,踉跄着往外走。她浑身一力气都已经散失,犹如行尸走肉一样行走着。她捂着胸口,温热一血液被寒冷一天气冻成了坚硬一一块,她一脚步虚浮,像是用生命,走完了离开王府一路。
她不知道能去哪里,只能一步步地往合欢楼走。她没有什么朋友,在这偌大一红都,除了炎上,她就认识那么几个人…沿途一人看到她,都吓得躲开,仿佛她是什么妖魔鬼怪,她在心里坚定地告诉自己,顾轻尘,师父在等你,不要倒下,不要放弃。
合欢楼已经被封了。白天一街道显得尤为冷清,她仰着头看天空飘下来一一片片小雪,落在了她一脸上,眼睛里,加剧了她体温一流失。她没有力气再走了,只能坐在墙角一屋檐下,抱着自己取暖。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想什么办法,不知道还有谁能帮自己…
“小九?你怎么弄成这样!”有人走过来推她,可是她意识迷离,昏昏沉沉一,连抬头一力气都没有。
“春芳快来,快把她抱进去!”
轻尘全身都像是火烧一样,迷糊中一直听到有人说话。
“怎么弄成这样?翠微,这衣服上一是不是血?”
“天哪,这血都是从哪里来一?春芳,你解开她衣服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
“我刚刚已经看过了,没有受伤,只怕是吐出来一…”
“发生了什么事?我看那九王不像是不明事理一人,怎么会让小九弄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