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复先领着阿紫去吃饭,见阿紫那狼吞虎咽的样子,他眉头微皱,忙拿起筷子帮她夹着菜,看她连最不爱吃的青菜都毫不挑剔的吃了,可见是饿得很了。这丫头瘦成这样,最近一定过的很苦吧,想到这,他招来小二又叫了两个荤菜,好让阿紫能吃个够。
阿紫看到自己的面前又多了两道菜,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慕容复,自己的吃相一定很吓人吧?她想斯文一点的,但是她实在是太饿了,一不小心就原形毕露了。公子不会因为嫌弃她而被吓跑吧?
“想什么呢?快吃。”见这丫头呆呆地看着自己,慕容复又夹了一筷子牛肉放到她的碗里,饿肚子看着自己就能饱吗?
“呃,我吃的差不多了。”阿紫挣扎着想挽救一下自己已经所剩无几的形象。
“什么差不多?平时你都要吃两碗饭,今天这么饿才吃这么点怎么能够?快吃。”说着,又一个香喷喷的大鸡腿放到了她的碗里。
阿紫咬着油汪汪的鸡腿,心里泪流满面:呜,原来她在公子心里就是一个吃货,也是,人家一般的女孩都吃的很少,哪有像她这样吃的这么多的啊?就这样,阿紫痛并快乐着的干掉了桌上大半的菜肴。而后她捧着圆滚滚的小肚子,被慕容复拽去买衣服了。
晚上,阿紫洗了个香喷喷的热水澡,换了一身舒适的衬衣,舒服的眯着眼躺在床上。想到隔壁就睡着公子,她开心的翻了个身,伸手抱住软绵绵的被子,把小脑袋在被子里蹭了蹭,嘴角边带着甜甜的笑意。
她发现每次跟公子在一起,都是她最快乐的时光。她可以什么都不考虑,每天吃吃喝喝就好,特别开心。她喜欢叫他公子,即使知道他的名字,即使自己不是他的丫鬟奴仆。可她就是喜欢叫他公子,可能是因为这个称呼,已经在她心里惦记了好多年,深深的在心里扎了根。在别院的时候,她霸道的让那些下人都不许叫慕容复公子,都改称公子爷。看着慕容复只是无所谓的笑笑,并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她开心的觉得这就是她的专属名称,反正只有她可以叫公子,别人都不行。
开心过后,她又想起了这些天所受的苦,自己被人追的犹如丧家之犬,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小的时候,她经常夹着尾巴做人,可自从讨了师傅的喜欢,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想到这,她的手狠狠的扣入棉被中,眼中闪过杀气。那帮人都该死,等她回去拿了神木王鼎就要好好练功,等她神功大成,她要把那些人的腿一个个的都卸下来,看他们还能怎么走路?
她没想过让慕容复为她报仇,因为她不敢,不是怕慕容复不同意,而是怕让慕容复接触到自己的阴暗面。在她心里,慕容复就是那种及其难得的正人君子,他有最高尚的品质,最善良的心,他锄强扶弱,乐于助人,他拥有着人所有最美好的一面,以前她觉得那些人说自己所在的星宿派邪恶,那些所谓的武林正派光明磊落都是胡扯,哪个人不自私?哪个门派不是踩着别人的肩膀往上爬?可见到慕容复她真的相信有这种人了,他多次救过自己就不提了,在别院的时候,她从来没有见过慕容复对底下的人大声斥责过,每一个对他施礼的人他都会点头笑着回应,这男人真的是太完美了。
其实,阿紫,你真的想多了,那个男人真的没有他面上显示的那么好,你上当受骗了。
第二天,阿紫又快快乐乐的开始了她的小尾巴生活,每天跟着慕容复东跑跑西逛逛,好不惬意。
因为阿紫偏离了路线,现在又和慕容复在一起闲逛,并没有像原剧中的见到乔峰和阿朱等人,所以,阿朱在见到段正淳和阮青竹二人时,并不知道那是自己的父母,也就不会嫌命长的去代替段正淳送死。当乔峰质问段正淳时,段正淳自然要矢口否认,让乔峰继续将目标锁定到马夫人的身上。
所以,因为阿紫和慕容复的相遇,阿朱活了下来,天龙八部里最大的悲情故事,暂时被改写了…
不知道已经偏离剧情的慕容复领着阿紫赶往聋哑谷,因为他途中接到聪辩先生的请柬,邀请他去破解珍珑棋局。人家邀请了,他自然是不能不去,所以,他领着阿紫悠闲的上路了。
——我是分界线——
聋哑谷内,段誉正在和聪辩先生下棋,他身后还站着有些混不守舍的王语嫣。
段誉和王语嫣被鸠摩智抓住中途逃跑,正好被乔峰所救,待乔峰打跑鸠摩智后王语嫣就想回家,可中途得到消息,聋哑谷的聪辩先生要邀请天下各路群豪去破解珍珑棋局,段誉一听顿时眼睛一转,对王语嫣道:“既然是邀请天下各路英雄自然不少不了南慕容,王姑娘何不前往聋哑谷去等慕容兄?”
王语嫣被说的动心了,如果回家,自然是不能和表哥再次出来,但如果直接去聋哑谷,却可以和表哥一直在一起,能和心上人在一起的想法占了上风,她请段誉派人往家里送了封平安信,起身和段誉来到聋哑谷。
眼下段誉正在破解闻名天下的珍珑棋局,可王语嫣见不到表哥,已经没有什么心思关注这盘棋局的胜负,频频转头看着进谷的入口。
结果慕容复没有被盼来,星宿老怪丁春秋却在众弟子的拥护下,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他一进来就大笑道:“苏师兄,一向可好?别来无恙啊。”
段誉几人一听这话,愣愣的看了看聪辩先生。
“大理世子段誉?苏师兄,怪不得你有恃无恐,原来这就是你找的帮手啊,不过据我所知,这位段世子武功平平,恐怕是帮不上什么忙吧?”说着,丁春秋眯着眼睛看像段誉,脸上带着阴森的笑容。
段誉是很有正义感,但不代表他会被人莫名其妙的当枪使,所以他没好气地道:“在下前来纯粹是为了切磋棋艺,不过这方面在下自愧不如,聪辩先生,段誉就此告辞。”说着,段誉施了一礼,拉着王语嫣转身就走。没听见丁春秋叫那聪辩先生为师兄吗?谁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情况?
王语嫣虽然心急想见到表哥,但也知道这个丁春秋是个危险人物,所以乖乖的任段誉拉着走。
刚越过星宿派等人,就见路口处出现两人,王语嫣眼睛里立刻出现了光彩,顾不得维持自己的淑女形象,兴奋的小跑过去道:“表哥。”伸手就想抓住表哥的袖子,此时的她眼里再无别人。
“哎,你谁啊?怎么随便碰别人,知不知道羞耻?”阿紫见那个长相颇为不俗的女人朝着自己的公子跑来,大步拦截在两人的中间,要不是顾忌公子不让自己用暗器,她真想毁了这个女人的眼睛,看她还敢用这种恶心的眼神随便看她家公子?
第十七章
王语嫣被这突然冒出来的姑娘吓了一跳,她叫表哥公子?表哥身边什么时候有这么个丫头?她知道表哥身边的丫头一向各有特色,绝不是那种普通端茶倒水的小丫鬟,说是小姐都差不多。所以见这女孩长得清雅秀丽,穿着也不似普通的衣料,以为是像阿朱或阿碧一样的存在,心中虽然对她刚刚的说法和阻拦有些不满,但她的性子一向柔和,只是笑着解释:“你应该是没见过我,我是你们公子的表妹,我叫王语嫣。你叫什么名字?”
表妹?阿紫大眼睛转了一圈,心里暗想:这表妹也是妹妹喽?虽然不知道慕容复怎么会有这么一个柔柔弱弱,看起来就有点像狐狸精的妹妹?但不管怎么说也是公子的妹妹,所以,只要这个王语嫣不要总想着往公子身上扑,自己是不介意罩着点她的。想到这,她抬高下巴点点头道:“我叫阿紫,你有事可以站在这说,大庭广众之下,不要拉拉扯扯的。”说着,还警告的瞪了王语嫣一眼,才退回慕容复的身边。
王语嫣被这一瞪有些弄呆了,这真的是丫头?就是阿朱见了自己也要先施礼,再恭敬的称呼自己一声表小姐,这丫头竟然敢瞪自己?她到不是对阿紫不恭敬她感到不满,纯粹是被这不符合常理的事给弄晕了。她知道表哥虽然对手下宽容,却也不会纵容他们没大没小,所以抬头想看看慕容复的表情,却见慕容复没有任何的不满,见到自己看他,很自然的对自己笑了笑,而后转身和自己身后跟来的段誉打着招呼。她心里有些委屈,表哥就纵容这丫头对自己无礼吗?
慕容复什么心里?他觉得阿紫那话太对了,大庭广众之下确实是要保持距离,每次这位表妹都往自己身边一站,表达出她对自己的所有权,弄得自己到现在还在单身。所以见王语嫣有些委屈的看向自己,他像没看到似的笑了笑,转身像王语嫣身后的段誉抱拳道谢:“多谢段兄再次救了我表妹,大恩不言谢,今后段兄有事尽管出声,慕容复定当义不容辞。”慕容复的话那叫一个诚恳,眼神那叫一个真诚。反正过不了多久,王语嫣就要成为段誉老婆了,他就不信这段誉救了自己老婆还要像大舅哥要好处?
可慕容复这话让在场的人听了,却都觉得他确实是条汉子,知恩图报,是位可交之辈。
“呦,这不是小阿紫吗?怎么?见到师父我还不过来拜见?”丁春秋刚刚见阿紫和慕容复一起出现,还怀疑自己看错了,等他的大徒弟过来讲述了一遍慕容复救阿紫的经过,才摇着羽扇冷笑着走了过来。他倒要看看,这个慕容复是不是有胆子在自己面前也护着这个背叛师门的丫头。
阿紫一开始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王语嫣的身上,现在突然听到自己师傅的声音,吓到脸色一白,蹭的一下跳到了慕容复的身后,拉着他的衣服喏喏道:“公子,他是丁春秋…”后一句‘是我师傅’没有说出声,就怕说出后,慕容复会把这当成师门之事不再管她。虽然现在慕容复也了解详情,她却还是心存侥幸,如果慕容复真的不管她,她就死定了。
“你这丫头,怎么出来几个月连师傅都不叫了?这么不乖可是要受惩罚的。”阴阳怪气的说着,丁春秋越走越近。
感到身后阿紫抓住自己衣服的手更加用力,慕容复用手随意的向后一扫,让阿紫不得不松手离开自己,而后嘴角微挑,笑着像丁春秋走去。知道这个家伙是用毒的好手,他又怎么放心让这家伙走到阿紫和王语嫣的身边?不管喜欢与否他都是男人,这点担当他还是有的。
两人走到中间,在相互间还差五步的距离处停了下来。
慕容复先抱拳道:“原来是星宿派的丁掌门,您的名声真是让我如雷贯耳,幸会,幸会。”
丁春秋也跟着一抱拳,皮笑肉不笑的道:“南慕容的威名也不弱嘛,现在看来,南慕容的花名更在威名之上,我这不经世事的小徒弟,都被你给勾搭的不认我这个师傅了。你说,这该怎么办呢?”
慕容复疑惑道:“阿紫是您的徒弟?这话是怎么说的?多年前我在一处树林旁救了阿紫,感到和这丫头比较投缘,就收了她做义妹,可不久后她竟然失踪了,天见可怜,前些日子让我们兄妹二人重逢,你现在说阿紫是你的徒弟,难不成这些年阿紫一直在星宿派,这拐走阿紫的人竟然是星宿派的人?”说的最后,慕容复恍然大悟。其实所有的人都知道那个义妹什么的并不可信,可要是不安排个义妹的名头,那採花之名可就真要被做实了。
“明明是你拐我徒弟却说什么义妹?慕容复,你当我星宿派是好欺负的吗?”丁春秋可能是没想到还有比他更厚颜无耻,撒谎不打草稿的人,气的一挥衣袖,潜运内力,将“逍遥三笑散”的毒粉向慕容复挥去。这毒粉无色无味,细微之极,想着任凭慕容复武功再高,也决计不会察觉。
正等着看那慕容复的笑话,却听身后传来了一声哈哈的笑声,过了几秒又是一阵哈哈,待到第三声哈哈传来,只听砰的一声,一个星宿派弟子倒地气绝身亡。
丁春秋心中愤怒,暗想这慕容复确实有两下子,竟然能把自己撒向他的毒药又转移到自己弟子的身上,难道这就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其实他想多了,慕容复对这老怪的毒药可是早有耳闻,一直在防范他下毒,所以时时刻刻功力运转,并不是发现了他用毒,他也是看到对方倒地后才暗道万幸的。
丁春秋见对方仍是一片平静之色,对于他自己弟子的死竟然没有半点的兴奋和恐惧,可见他城府之深。想到这,他对这男人心生忌惮,这么年轻就有如此的名气,如果再让他发展十年,这江湖上还有自己的位置吗?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这个慕容复今天就留在这吧。想到这,他面容一整,指着慕容复大骂道:“好你个慕容复,勾引我徒弟不说,还敢暗害我弟子?小小年纪竟然如此猖狂,不教训你一下,你岂不是更加目中无人。看老夫来替你慕容家清理门户。”说着,伸掌劈向慕容复。
慕容复闪身避开,怕他手掌有毒,没敢硬接,辗转间二人斗在一起。
“星宿老仙,法力无边…”星宿派的人在他身后高喊着口号为师傅助威,那大师兄更是不怀好意的看着阿紫,就等着师傅把慕容复打死后,他好抓住阿紫出一口恶气。
阿紫和王语嫣等人也是万分担心。王语嫣见表哥多次险些和丁春秋对上手掌,忍不住出声提示:“表哥,小心他的吸星**。”
慕容复这才想起来,对了,这个丁春秋的绝学可是吸星**,就是不知道和自己的北冥神功比起来哪个更厉害一点?据说这吸星**是北冥神功的不完全版本,如果他们两个对上…想到这,慕容复心里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不过想想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还是算了吧。想想自己真有点憋屈,这北冥神功学了多年竟然一次都没有用上,自己是不是太不上进了?北冥神功要是有灵一定会哭吧?
丁春秋本来见这慕容复四处游走,滑不溜秋的就是不肯接自己的掌法正心生不悦,此时一听王语嫣出声,更是烦躁,转身间,手指一弹,一抹药粉朝着王语嫣的方向飞去。
慕容复忙用衣袖一扫,扫落了那抹毒药,再想躲避丁春秋的攻击却已经来不及了,为了不让丁春秋的手掌打在自己的身上,只能迎掌而上,两人第一次手掌相对,慕容复感到对方那强劲的力道,想一沾即走,却感到手上一紧,已被对方紧紧握住,再想抽手已是不易,感受到对方的手掌传出阵阵吸力,心知是丁春秋动用了吸星**,也顾不得掩饰自己的功夫,再掩饰下去,自己好不容易练的这点功力可就都没了。想到这,他运起北冥神功,两人的情况瞬间调转,慕容复感到,自己不但失去的功力已经回转,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功力还在源源不绝往自己体内钻。
丁春秋大惊失色,他感到自己的功力竟然在渐渐流失,这是怎么回事?他震惊的看着慕容复,却见慕容复也面露诧异地望着他,看来对方也不知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这也是那“斗转星移”所造成的后果?想到自己的功力可能都会被对方化解,他慌了,努力想甩开慕容复的手,却像被粘住似的怎么也甩不开…
丁春秋心中恐慌,王语嫣等人更是心急,她焦急的看着两人,不知该如何是好。
阿紫心中冰冷,她可知道她那师傅的吸星**有多么厉害,有多少成名的侠客都被吸成了废人。要是公子也被他吸成废人,以她师傅那恶毒心性又怎么会让公子活着?公子就算侥幸存活,成为了废人又该多么痛苦?这想法只是瞬间在脑海里闪过,她不敢耽搁,也顾不得自己的安危,在所有人都关注这场中打斗的同时,抽出腰间的匕首,偷偷的绕到丁春秋的背后,她不是不想用暗器,可自己这点暗器根本就是给她师傅挠痒痒玩的,见两人僵持在那里,她猛然纵身而上,举起手里的匕首,对着丁春秋的后背就扎了过去…
第十八章
丁春秋拼命的想松开对方的手掌,可却怎么也甩不脱,正在懊恼间,突然觉得脑后生风,感觉事情不妙,再想闪躲已是来不及,只能调动体内所有能运用的功力抵挡于后背,只听噗的一声,后背一疼,他知道,自己被刺伤了…
阿紫牙关紧咬,用尽了全力,将匕首扎进丁春秋体内一寸有于,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都被震飞出去,重重的跌落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去。
慕容复吸的正爽,见阿紫竟然冲过来刺杀丁春秋,紧接着她就被震飞了出去?见她落在远处不知是生是死,情急下内力迸发,一掌将丁春秋震了出去,顾不得再补上一掌,脚尖点地,奔到了阿紫的身边,见她胸前有起伏,忙一手搭上了她的脉搏,感到脉搏虽然虚弱,却没有生命危险,终于放下心。
回头再找丁春秋,却见他在这一瞬的功夫,早已在众弟子的保护下逃之夭夭。这速度,比兔子还快。
因为阿紫受伤,慕容复也没有心情参加什么珍珑棋局,抱着阿紫去客房内给她疗伤。
王语嫣见表哥所有的心思都在他那个义妹身上,虽知不该,却仍是难掩心中酸楚,默默的跟着他们一起向客房走去。段誉自然尾随其后。
会武功的人多多少少都懂些医术,再说,这里还有薛神医在,这薛神医见慕容复打跑了丁春秋那个恶贼,自然是义不容辞的帮阿紫看病诊脉。丁春秋当时有很多的功力都被慕容复牵制住了,所以能用来振伤阿紫的并不多,阿紫的伤势并没有看着的严重。
知道阿紫没事,慕容复终于放下了心,看到薛神医领着小徒弟去抓药煎药,他让人打了盆热水,亲自拿着个毛巾放在水里沾湿,而后拧干了毛巾,准备帮阿紫擦脸,阿紫的嘴角边还有着血渍,不清理一下又怎么行?
“表哥,我来为阿紫姑娘擦拭吧。”王语嫣见慕容复要亲自动手,忙走过来想接过毛巾。这聋哑谷都是男人,自然不会有丫鬟婆子,可她表哥一个堂堂男子,又怎么能做这些伺候人的活?特别伺候的还是一个年轻姑娘?
慕容复刚想把毛巾递过去,犹豫了一下,又把手收了回来。通过这些日子的接触,阿紫的性格他再了解不过,那丫头对自己的领域非常敏感,不是她认可的人,不允许碰她的东西,虽然现在她昏迷不醒,他却不想让她因为这么点事不开心。想到这,他对王语嫣解释道:“还是我来吧,这丫头性格有点怪,不喜欢陌生人碰她,再说也就是帮她擦擦脸,这我还是会擦的。”说完,绕过王语嫣去给阿紫擦脸。
王语嫣见她表哥小心翼翼如同珍宝的一般的对待那个女孩,鼻子一酸,眼泪险些掉下来。也就是帮她擦擦脸?表哥,你何曾对我这么温柔体贴过?如果是我受了伤,你会这么亲自为我擦脸吗?
如果慕容复知道了她的想法一定会斩钉截铁的告诉她:当然不会。有段誉在他跟着忙活什么?再说了,你王语嫣能拿着刀为我去杀人吗?虽然这么说有些歧视弱者的嫌疑,但在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阿紫明知道自己不敌,却能拎着匕首为他拼命,你王语嫣除了会在一边指挥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也就只会喊句‘表哥小心’了吧?虽然知道自己这想法有些阴暗,很不大丈夫,但谁让王语嫣不得他的眼呢?现在,还多了阿紫这么个对比的。
想到刚刚的一幕,慕容复忍不住仔细观察躺在床上的女孩。他知道,其实这丫头是很怕死的,否则也不会在当初对着那个大师兄那么阿谀奉承了。她不是那种清高的女孩,她喜欢享受,喜欢吃好的,穿好的,可就是这么一个贪生怕死的丫头,为了自己敢拿着匕首去捅人?捅的还是她最害怕的师傅。是了,原著中,她最后还曾伤心绝望的挖出自己的眼睛,疯狂的抱着乔峰跳崖。这丫头,要是对谁好,绝对是掏心掏肺,没有半点保留。可她对自己又是什么感情呢?是恩人,是兄长,还是…爱人呢?自己又把她当做什么呢?曾经在自己心里她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小丫头,那现在呢?如果,这丫头真的是喜欢自己,那自己…
“嗯…公子?”阿紫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为自己擦脸,那温柔的感觉,让她似乎回到了多年前初见慕容复的一幕,可她马上想到,先前慕容复正在和她师傅比武,自己扎了师傅一刀被震飞,现在不知道公子情况怎么样了?心中担心的她,呻、吟着强迫自己睁开了眼睛。
“阿紫,我在这。”慕容复掐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忙附身看向阿紫。
“公子?你的功力怎么样?”阿紫看清了眼前人,张口就问自己最关心的事。除了慕容复的性命,他的武功就是她最关心的事了,因为这武功可是拿来保命的。
“没事,放心吧,你那么拼命,就是怕我功夫被你师傅给化解了?”想到阿紫的用心,慕容复心里一暖,这丫头真的很把他当回事。
“没事就好,师傅的化功**很厉害,你的功夫要是都没了,那可怎么办啊?”知道对方没事,阿紫所有的不适感都涌了上来,感到胸前的伤让她疼的喘不过气来,她恐惧的问道,“公子,我是不是快死了?我的胸口好疼…”呜,她师傅那么厉害,被师傅打了一掌,她一定是快死了。
看到这丫头已经恢复本性,又开始贪生怕死,慕容复好笑的安慰道:“放心,你命长的很,刚刚薛神医已经帮你看过了,吃点药养几天就好,没什么大事。”说着,还很顺手的帮她掖了掖被子。
阿紫听到有名医给自己做过检查,终于放心的笑了,她就说嘛,她阿紫从小几经风波都没有事,怎么会那么容易死呢?
他们这边气氛融洽,王语嫣却看的心中越来越冷。这两人之间相处自然的让人心惊,他们真的只是单纯的义兄义妹?她和慕容复这对从小长大的表兄妹,都从未有过这种温馨的感觉,她的心里第一次有了不确定,曾经慕容复对自己再冷漠,她都觉得那是因为表哥醉心于武学之中,不会向女孩一样心思细腻,所以冷落了她。今天才知道,不是的——那语气,那动作,都实实在在的表示着,她表哥也可以对女孩子体贴入微,那自己又算得了什么?这么多年他对自己都以礼相待,是不是早已经说明了他对自己的漠不关心?只有自己还在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