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理会他,转过头浅笑着看着皇伯伯,“皇伯伯,这何将军真的是醉了,竟直呼孤为你!此等大不敬之罪,皇伯伯该如何处置?”
皇伯伯一招投石问路,却被我反将一军还抓住把柄,虽然有些不甘,可不愧是历经风雨的帝王,脸色分毫未变,笑道,“不过是酒醉玩笑而已,苏苏气度胸襟不比常人,何必和粗鄙之人计较?”
看来,如果我计较了,就是气量狭窄之人了!
皇伯伯护短护得可真好啊!他心里肯定气恼我不仅打伤他唯一的儿子,还想侵吞他的江山,对我恐怕少有血脉之情了,若不是要维持表面功夫,他恨不得早早把我抓起来,关入大牢。
只是他亦知道动我便是给了烈焰水蓝进军的理由,所以最好的方法是软禁我,对外宣称留我在皇宫叙血脉之情,然后控制我与外界联系的通道,将我身边的人彻底监视。
等到烈焰水蓝察觉不对劲时,风云已将军备整顿齐整,三国开战,胜负难料。
如果风云败退,那么我就是最好的棋子,可以要挟水蓝烈焰退兵,如果风云胜利,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
我微微一笑,不再言语,无论如何,皇伯伯都输定了,若无完全准备,我又岂会孤身入虎穴?若不是不想挑起战争,此刻烈焰水蓝的大军早攻陷风云的大片江山了。
“拼酒嘛,孤的酒量太浅,是输定了,可是,有些事情,皇伯伯却是输定了。”我把玩着手里的酒杯,意有所指的说。
皇伯伯没有问我是什么,看来他也料到这场战争的结局,只是他不甘心,想拿我做最后一搏。
“我风云地大物博,国力强盛,精兵良将众多,岂会惧你小小的烈焰,水蓝?”何将军沉不住气,一张口就说了出来。
“何爱卿!”皇伯伯厉声喝道,何将军悻悻看我一眼,懊恼坐下,脸色沉得可以滴出水来。
“孤离开烈焰前,已经派出三路大军,各二十万兵马,埋伏在风云边境。”我故意把人马增多了一倍,皇伯伯的脸色很不好看,“并下了命令,若失去孤的消息十日,便攻陷风云西部,南部大片江山!孤知道风云良将颇多,不过,十日的时间想整顿兵马,怕是有难度,匆匆迎战,必败无疑!”
手指一用力,指间的酒杯已裂成碎片。
余光瞟到皇伯伯的脸色已经铁青,而凌哥哥一直低着头,我看不穿他眼里的忧伤和失望。
至于其他人,就不是我所关心的了。
看着凌哥哥苍白的脸,尽管心在滴血,我却不得不残忍下去!换上冷漠的外表,对他的悲伤及自己的伤痛视而不见。
“一将功成万骨枯,孤不想燃起战火,令百姓流离失所妻离子散,皇上,和谈吧!”
这次,我用的是皇上,意味两国君王身份对等,我如今是女帝,他是皇上,不再是侄女和伯父。
我的声音轻得只有皇伯伯能听到,他的脸色微微动容,沉思片刻,摆了摆手,“今日的宴会到此结束,各位爱卿请回吧!纪爱卿,皇儿留下,何将军邓将军在殿外听候调遣。”
很快,大厅里便只剩下我们四人,而殿外不知有多少御林军守在门口,如果我出去,恐怕会被射成箭筒吧。
“天下,我要定了!”
当只剩下我们四人时,我也不想拐弯抹角,无与伦比的霸气,俯视众生的傲气,势在必得的自信,令皇伯伯也不得不侧目。
“不可能!”皇伯伯回得斩钉截铁。
“皇上是太自信自己的军队,还是太自信能将孤扣做人质?”我眸中含笑,目光慵懒的看向皇伯伯,随意的姿态似乎在说着无关紧要的事。
从皇伯伯听到人质时沉了沉的脸色,我相信是后者。
“父皇,此举恐怕…”
凌哥哥刚想说什么,就被皇伯伯凌厉的眼神堵了回去,担忧的看我一眼,不再言语。
而纪如风从我进入大殿赴宴开始,便脸色沉静,目光深邃,没有说过一句话,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也不敢小觑他,能接替外祖父的人,又岂是等闲之辈。
“孤离开时,曾留下旨意,若孤不幸遇难,各路大军不必伤心,要一鼓作气攻下风云,一统天下,才是对九泉之下的孤最好的祭奠,而大臣亦会依照孤留下的密旨推举新帝,皇上想将孤扣作人质,恐怕不可行!”
我想我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一定让皇伯伯怒火中烧,却不得发作,他本以为扣押我可以逼退大军,可惜我却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他挟持我一点用都没有。
看着皇伯伯一向沉静的脸色变得铁青,我心知这一场,我胜了!他的心理防线虽然没有被打垮,但我所罗列的现实却逼他不得不面对。
我拥有百万军队,良将无数,又拥有天才财富,而风云的南城又被风爸爸控制了,等于断了通州的后勤,这场战争,风云必输无疑!他是个务实英明的君王,不可能不知道,但他不甘心!
挟持我,逼迫三路大军退回烈焰水蓝,他的打算原本完美无缺,却被我摆了这么一道,我不仅不怕生死,还连死后立新帝的旨意都已拟好,他此刻恐怕想杀我的心都有了,可惜杀我只会让烈焰水蓝更快进攻风云,不然,他可能真的会杀了我。
我微微一笑,那笑容在他们君臣三人看来,怕是刺眼无比的,不然,凌哥哥苍白的脸色怎么浮上了一层怨恨?
恨吧,恨吧,要恨就恨得彻底!
如今的苏苏,冷血无情,残忍狠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再不是当初那个纯净无邪的苏苏,再不值得你爱了。
我们的爱,幼时的相伴相依相守相恋,再也回不去了,对不起,凌哥哥,我不该如此残忍的在你温柔纯美的心上划下这许多伤口,可是,凌哥哥,若你再爱我,只怕你受的伤更大。
“陛下,要风云的江山不是不可…”
“纪爱卿!”皇伯伯厉声喝道,纪如风给他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继续说道,“但此事事关重大,需从长计议,就请陛下在凤阳宫歇下,待臣与皇上太子商议之后,三日之后,定能给陛下一个答复!”
“三日?”我浅浅一笑,“孤可以等,可孤的军队不会等!”
纪如风面不改色继续说道,“那便明日答复陛下,夜已深,请陛下移驾凤阳宫歇息!”
有趣!纪如风恐怕已想到主意了吧?不然,岂会沉静如水的说出这些话,我就等着看他有什么对策!
第二百五十二章
移驾凤阳宫一个时辰后,让宫女全部退下,正打算歇息,便听到宫女的声音:“参见太子殿下!”
紧接着凌哥哥颀长的身影出现在房间里,目光幽幽的看着我,我礼貌的浅浅一笑,“这么晚了,殿下来孤的宫里,有事吗?”
他沉默不语,我走近他,看着他苍白俊美的脸,挺立的修眉上有些水气,“既然早早的来了,为何不进来?屋外夜深寒凉,着凉了可怎么好?”
“已经是初夏了…”他幽幽说道。
“初夏也该注意些!”我握住他冰冷苍白的手,温柔暖着。
他的眸里含了雾气,略有些忧伤的声音飘在耳边,“苏苏,你还…”
他想问苏苏,你还爱我吗?
可是,他不敢问,她从没说过爱他,一切都只是他自己的期望,既然没说过爱,又何来还爱?
我静静的等着他说下去,他颤抖着薄唇,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只轻轻飘落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如尖利的石子般砸在我的心上。
“今晚月色很好,苏苏,还记得小时候吗?你最爱在屋顶看星星看月亮,说那里离天空最近,可以触摸到月亮…”他的眸里一片迷蒙,似乎已陷入回忆中不能自拔。
“凌哥哥,我已经长大了!”我的声音很轻,他的脸色却更加苍白,许久才扯出一抹笑容,喃喃道,“是啊,苏苏长大了…”
长大了,再不能像小时候那样亲密相偎,再不能拉着他的手甜甜的唤着凌哥哥,他的苏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目标和理想,也有了野心雄心,再不会是当初那个爱坐在屋顶看星空的小女孩。
而他,却一直停留在原地,一直是她的凌哥哥,等着她归来,等到的却只有伤心和失望,她,早已忘了或许不屑,幼时的情意。
“夜深了,太子殿下请回吧!”
转过身,故意忽略他眸里的受伤,也忽略心底早已流成江河的眼泪。
我的冷漠,我的自私,我的残忍,我的绝情,我的狠辣,我的野心,如今的苏苏,再也不配拥有那纯净无邪没有丝毫杂质的爱。
既然不能再爱,何必留着?伤口总会愈合,过不了多久,他依旧是俊美迷人的楚凌,依旧是所有闺阁少女的梦中情人,他会爱上其他更纯洁可爱的女子,而我,苏苏,不过是他生命里的匆匆过客。
“苏苏——”他唤着我的名字,不顾一切的冲上来,紧紧抱住我,微凉的吻铺天盖地落下,白皙的手揉搓着我的肌肤。
温柔纠缠着我的唇瓣,柔软的手指在我的身上滑过,他在挑逗我!
这不是我认识的楚凌!犹豫了一下,一巴掌打在他脸上,鲜红的指印出现在他俊美苍白的脸颊上。
他捂着脸,忧伤的看着我。
“今日之事,孤不会对任何人说!”微冷的目光扫过他的脸,看着他眸里希翼的光芒一点点黯淡,我在心里冷冷一笑,凌哥哥,连你也算计我了吗?不发一言,走到门口,指着门外,“夜深了,太子殿下请回吧!”
他黯然笑了笑,颀长的身影在静谧的夜里显得寂寥而悲凉,如今已是初夏,我的心,却如深秋般清冷凄凉。
我的凌哥哥,也开始算计我了呢!所谓的深情敌不过江山大权,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冷冷一笑,看着明月当空,星光满布,忽然想起,今天又是十五了吧?
剧烈的心痛开始在胸腔里蔓延,全身恍如置身冰天雪地里,冷得我直发抖,皮肤开始变得冰冷,睫毛上眉毛上开始凝上冰寒的水气。
数日来的奔波劳累,心情郁结悲伤,让我的身体比往常虚弱许多,当剧烈的心痛如狂风暴雨般袭来时,我再也支持不住,扶着门框缓缓倒下。
身体,好冷,五脏六腑像被冻住了似的,让我无法呼吸,四肢也像被冻僵了。
“苏苏——”凌哥哥的呼唤飘来,原来他本想回头看看我,却发现我扶着门框倒下,慌忙飞身折了回来。
“苏苏,你怎么了?”凌哥哥一把把我从地上抱起,放到床上,见我冷得直发抖,又把所有的被子铺在我身上。
“好冷好冷…”
“苏苏,你到底怎么了?我去请太医,你等一会,我去请太医…”他说着就要离去。
“别走…别走…”
他听到我虚弱的声音,又折了回来,看着冻得发抖的我束手无策,“苏苏,怎么办?怎么办?”
“对了!内力!”他手脚并用爬到床上,将我扶起,就要将内力输入我的身体里为我取暖。
“凌哥哥…药…药…火…龙丸…”我的手指像被冻僵似的,因身体虚弱,这次的寒毒比往常发作得更厉害,我全身像被冻僵似的动弹不得。
“火龙丸?火龙丸在哪里?”
“在…衣服里…”我努力指了指胸口,凌哥哥慌忙从我的怀里掏出红色小瓶,倒出一枚火龙丸,手指抖个不停,把药喂进我的口里。
吞下火龙丸,虽然暖和了点,可身体还是冷得不行,我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本能的往凌哥哥温暖的怀里依偎。
晕晕沉沉中,感觉凌哥哥小心翼翼的把我拥入怀中,源源不断的内力开始输入我的体内。
好温暖,这如火的温暖让我满足得想叹息,依偎在凌哥哥的怀里,身上的冰冷一点点退却,凝在眉毛上睫毛上的水气渐渐散去,而我,在如春天般温暖的怀抱中渐渐睡去。
早上醒来,正对上凌哥哥温柔而略带羞涩的双眸,他的手正扶着我的腰肢,掌心的温度熨帖着我柔滑温软的肌肤。
我心里一动,不着痕迹的拉开被子的一角,看着自己的身体,光滑如蛇,一丝不挂,我既如此,想必凌哥哥也是不着片缕的。
唇边含笑媚眼如丝的看着凌哥哥,他的眸里闪过一丝慌乱,脸上的笑容如花般绚丽迷人,我的心,却一点点往下沉,凌哥哥,你真的要算计于我吗?
“昨夜一夜风流,太子殿下可满足?”我的声音娇媚柔软,带着柔柔的颤音,媚眼如丝的缠着他躲闪的目光,柔软纤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在他的胸口上画着圆圈,光滑嫩白的长腿缠上他修长结实的大腿。
我的挑逗如此大胆魅惑,很快,他苍白的脸染上一抹不自然的红晕,喉咙里发出隐忍的声音。
看到他陷入情欲无法自拔,我却停止了挑逗,他睁着迷离的双眼,不明白我为何停下来,我沉默不语,只是唇边含笑的看着他,脸上含笑,眸里却有些冷,他似乎察觉到我眸里的寒光,慌乱的避开我的注视。
“殿下似乎挺享受孤的诱惑?”
他没有说话,我冷哼一声,拉开被子,赤裸着身子下了床,看着他瞬间红透飞快转过去的脸,我在心里冷冷一笑,拿下架上的衣服,凌哥哥,你是单纯的男子,却不代表我和你一样单纯,不懂男女之事。
昨夜寒毒发作,虽然我的头脑有些晕沉,但不代表我对发生的事一无所知,男女欢爱,我不可能一点也不知道,既然没有云雨,为何要造出我们已行房的假相?凌哥哥,你想做什么?
是谁教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想起昨天纪如风说今日给我答复,我想,很快我便知道答案!
冷冷的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楚凌,他似乎察觉到我眸里的厌恶和冰冷,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紧咬着薄唇,却什么也不肯解释。
“陛下,太子殿下,皇上和相爷在御书房请陛下和殿下过去商议大事!”
没有人说过楚凌在我这,这公公却知道得如此清楚,看来,皇伯伯,纪如风和凌哥哥三人联合起来给我下了个陷阱,我却懵然不知,淡淡扫了面色煞白的凌哥哥一眼,你不仁,我也不必再顾忌!
这天下,我苏苏要定了!
穿戴整齐后,和凌哥哥一同来到御书房。
纪如风和皇伯伯看到我和楚凌一起出现,面有得色,我在心里冷冷一笑,就看看你们耍什么花样!
“陛下,臣说今日给陛下答复,陛下要风云的江山,可以!条件只有一个!”
“是什么?”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多紧张多期待,像是例行公事似的。
纪如风和皇伯伯都没想到我竟是如此冷淡,脸色沉了沉,说道,“就是请陛下嫁与我朝皇太子殿下为妻!”
我忽然有些明白昨夜之事了!
其实当纪如风说今日给我答复的时候,他就已经策划好了,让楚凌去挑逗我,这个时代女子重名节,如果我与楚凌发生什么,一定会嫁与楚凌为妻,难怪昨夜楚凌挑逗不成,会借我寒毒发作的机会,制造已同房的假相。
可惜啊可惜,纪如风,你的主意很好,却不适用于我苏苏身上。
冷冷的看向凌哥哥,他目光坦然的迎向我的注视,坦然?我心里冷冷一笑,所谓的深爱不过是两个字而已,说完了就罢了,楚凌殿下,你的心里,终究还是把江山大权放在第一位!而我苏苏,岂是任人宰割之辈?
“为何?”唇边含笑,红唇轻轻吐出两个字,我想此刻娇媚无双风情万种的我,一定倾国倾城颠倒众生,不然,淡定沉静的纪如风怎会有片刻的失神?
“陛下昨夜与我朝皇太子…一夜…”
“一夜风流吗?”我面不改色替他说出他说不出口的词,他怔怔的看着沉静如水的我,回道,“是!既然陛下与我朝太子一夜风流,我朝太子愿负起这个责任,迎娶陛下为妻!”
纪如风,我实在想不到清雅如风的你,竟会想出这样的计谋?这是不是叫栽赃嫁祸?你为了风云王朝果真费尽了心思呢!
我原本以为以前你对我说过天下一统的理论,你是会赞成天下一统的,没想到…
也许你的确赞成统一江山,但不赞成我为女帝!所以想出这样的计谋,一招移花接木,就把我的辛苦全给了楚凌,纪如风啊纪如风,你果真忠诚得很!
“纪先生所言极是,”看着他面上的欣慰笑容,和皇伯伯轻松下来的脸色,我心里冷笑一声,话锋一转,“可惜昨夜孤与皇太子什么也没发生,就不必让太子殿下负责了。”
纪如风和皇伯伯明显没想到会是这样,脸色当场就沉了,纪如风也不是等闲之辈,很快便反应过来,笑道,“许多宫女太监都可以作证,昨夜太子殿下确实留宿凤阳宫。”
“那又如何?”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照纪大人的话,就是一男一女在一起,就一定会发生奸情?”柳眉高高挑起,不屑的扫过纪如风略有些慌乱却仍镇定的脸,“孤记得孤与纪先生也曾单独相处过一段时间,难道,孤与先生也有奸情不成?”
此话一出,他的脸色马上煞白,皇伯伯不信任的目光扫过他的脸,楚凌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他的额上开始冒冷汗,沉吟片刻,答道,“臣与陛下一直都是以礼相待…”
“孤与太子殿下亦是以礼相待!”
“可是…可是宫女太监亲眼所见太子殿下躺在陛下的床上…”
还真咬上了?我冷冷的扫过纪如风慌乱的脸,冷笑一声,“是吗?太子殿下睡在顾的床上?孤怎么不记得?”
所有人都没想到堂堂女皇竟会耍赖,目瞪口呆的看着我,凌哥哥的目光有些忧伤,我故作不知。
耍赖你们就呆成这样了,接下来更有你们好看,既然你们要玩,我便陪你们玩!
“成婚也是好事,太子殿下俊美如玉,品性温柔,才华横溢,孤也喜欢得紧…”我没有说下去,接下来的让他们自己想象吧,凌哥哥忧伤的眸里闪动着欣喜若狂的波光,我的心底却是一片黯然,凌哥哥,你究竟是爱我,还是爱我手上的两国江山?
果然,以为有戏的纪如风笑道,“那,陛下何不…”
“成婚也可!不过,不是孤嫁与太子殿下,而是孤娶太子殿下为夫郎!”
淡淡的笑容,淡淡的语气,淡淡的话语,却如巨石般砸在众人的心上。
如果是我出嫁,那么我的江山就是嫁妆,而凌哥哥将会成为天下的主宰,如果是我娶,那么掌控天下的依然是我,而风云就成了凌哥哥的嫁妆,典型的赔了夫人又折兵!
看着皇伯伯变幻不停的脸色,我心里微微一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滋味不好受吧?
第二百五十三章
空气很沉默很压抑,不知过了多久,皇伯伯站起身,似乎下了什么决心,“陛下的好意朕心领了,只是皇儿愚钝,做陛下夫郎恐不会伺候陛下!此事就此作罢,陛下不辞辛苦远道而来,就请陛下在凤阳宫暂住几日,也让朕能好好招待陛下!”
软禁我?
皇伯伯,你明知这样的举动只会激来烈焰和水蓝进攻风云,你还出此下策,看来,你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皇上相邀,孤受宠若惊,只是国事繁忙,孤就且告退,他日再来拜访风云!”
说完,我便走下台阶,向门口走去。
‘啪啪’两声清脆的掌声,何将军带着一大对御林军堵住门口。
“父皇,这…”凌哥哥正要说什么,触到皇伯伯阴鸷的眼神,话语全堵在唇边。
凌哥哥,我可以把这理解成,你对我尚有一丝情意吗?你还是担心我的,对吗?只是,在面对江山和父亲时,这情意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皇上这是铁了心要留孤了?”我微微一笑,目光有些寒意,皇伯伯脸色一滞,笑道,“陛下来回奔波,身子虚弱,朕这是好心留陛下小住几日,还请陛下见谅!”
“那孤要谢谢皇上的好意了!”我不动声色的微笑。
“请陛下随末将来,为防止奸人刺杀陛下,末将将贴身保护陛下,陛下请放心,末将的数千御林军和弓箭手都守卫在凤阳宫四周,绝不会让歹人有机可乘!”何将军面有得色,意思很明白,数千御林军和弓箭手守在凤阳宫外,无论是我想逃,还是有人来救,都会被射成刺猬。
我淡淡一笑,高昂着头,款款向门口走去。
正要踏过门槛时,忽然停下来轻轻说了句话,“皇伯伯这又何苦呢?这样又能瞒得了多久?等到大军侵入,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皇伯伯真要赔上风云的所有百姓及数十万将士的性命吗?”
说完,不再停留,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御书房,但我知道我的话让皇伯伯陷入沉思,他是那样英明的帝王,又岂会不知这其中的浅显道理?他只是不甘心就这么白白将江山送与他人,尽管我亦是风云皇族的公主,可在他心里,江山只有楚凌可以接掌。
整整一天,我呆在凤阳宫里,想着自己的心事,修罗明白我话里的意思,三天之内,没有得到我的最新命令,她就会离开中都去通州报信!到时,大军就会挥军直入,战争一触即发!
我不想发生战争,如今已过去一天一夜,剩下两天,我一定要争取剩下的两天时间说服皇伯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