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苏苏陪爷爷一起吃!”转过身,拭去眼泪,再看他时,依旧笑容满面。
如今的药王爷爷,欢喜得像个孩子。
吃过饭后,又让店小二烧了热水帮药王爷爷清洗脏污不堪的身子,沐浴过后,药王爷爷嚷嚷累了,躺在床上很快便进入梦乡,唇边还挂着孩子般满足的笑容。
我看着他熟睡的面容,苍老瘦削的脸,颧骨突出,干枯的皮紧紧包着骨头,看得我心疼不已,轻轻摸着他脏乱如枯草般的头发,爷爷,到底是谁这么残忍把你害成这样?这七年来,你杳无音讯,到底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事?
夜风吹来,有些许凉意,透过开着的窗户,窗外夜色静谧,今天没有月亮,黑沉沉的一片。
重新低下头看着熟睡的药王爷爷,又一阵夜风吹来,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淡淡梨花香,云天?
我又开始胡思乱想了,自嘲的笑笑,仔细的给爷爷盖好薄被。
身后一阵寒意刺骨,感觉有人如风般掠进屋内,我的心一惊,刚想抬头,只觉得有人已掠至身后,颈后一痛,眼前便陷入了黑暗。
“你醒了?”
刚睁开眼,便对上那张熟悉的面具,不知是不是我耳朵出问题了,那阴鸷森寒的声音竟无比温柔多情,就连那昔日寒光闪现深不可测的蓝眸里,也柔情闪烁。
看着这房间,似乎有些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你抓我来做什么?又想要挟谁?你总是用这招不觉得无聊吗?”我不屑的看着他,出乎我的意料,他竟没有生气,从桌上端了一碗小米粥递到我面前,柔声说道,“你饿了吗?我刚熬的,你尝尝。”
我扭开脸去,依旧森寒的面具,依旧暗哑的声音,依旧深不可测的蓝眸,为何会用如此温柔的语气和我说话?这样的夜,怪异得可怕!
“你还没告诉我你把我抓来做什么?怎么?改变主意不要天下了?”一如所料,他深邃的眸闪出一丝情绪,许久才低声道,“天下的事,以后再说,你先喝粥。”
“我不喝,我怕你在粥里下毒!”我一把拂开他的手,粥碗摔在地上,裂成碎片,小米粥洒得满地都是,我冷哼一声,倨傲的看着他,我以为他会震怒,会甩我一耳光,谁知他竟什么也没做,只低声道,“你不喜欢小米粥,那我去给你炖参汤。”
说完,就起身往外走,我挣扎着想下床,却发现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怒瞪着夜,“你竟然给我下软筋散?”
他回过头来,唇边浮出一抹邪恶的笑意,似乎有些得意,“软筋散不是毒!你这些日子奔波劳累,我心疼,所以让你好好休息!”
“你!”我冷冷一笑,“宫主与朕一向势不两立,又岂会心疼朕?宫主这次掳了朕来,又想得到什么?干脆一点,别磨磨唧唧!只要价格合理,朕一定答应!”
他的目光忽然有些冷,幽幽的看我一眼,一言不发往外走。
“宫主不想要天下了吗?如果还想要,立刻给朕软筋散的解药!不然,朕一直困在这,又岂能帮你得到天下?”
“你知道自己这次去有危险对不对?有危险为什么还要去?”他忽然转过身来冲我咆哮,我冷冷一笑,斜睨了他一眼,“那又如何?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亘古不变的道理,再说了,有危险不是更好?如果朕死了,你既得了天下,又不用担心朕造反!”
“不许说死!不许说!”他震怒的咆哮着,我冷冷的看着他,柳眉微挑,唇边浮出一丝嘲弄的笑意,“宫主,你爱上我了?你爱上自己的敌人了?”
虽然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他愣住了,片刻才吼道,“本主不会爱上任何人!本主只是利用你得天下!你只是一颗棋子!只是一颗棋子!”
我看着他慌乱的蓝眸,微微一笑,“不爱就不爱,宫主那么生气做什么?朕知道自己是棋子,宫主不用重复告诉朕!”
他的眸里片刻慌乱过后,回复阴冷,我不再看他,重新躺下,既然中了软筋散,哪里也去不了,我就安心休息下吧,反正最想得天下的是他,他又怎会因为自己一时情动而永远禁锢我?
夜幽幽的看我一眼,转身大步离开,修长挺拔略有些失意的身影很快从房间里消失。
夜,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爱上我!于我爱的男子们来说,我是最甜美的果实,于你来说,我是带毒的罂粟,你可要小心点,别一时大意,中了我的毒!否则,你将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闭上眼,思绪飞快运转。
突然被劫,惊风小雨一定急成一团,而药王爷爷,他脑子里的淤血谁来帮他除去?魑爸爸接到飞鸽传书没有?
如果明锐哥哥,宇哥哥,凌哥哥知道我被劫,不定会急成什么样子。
夜为何会掳我至此?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仔细打量着房间,布置简单清雅,这里很像…很像海边梨花林里云天的竹舍,难道?难道我被掳至海边了吗?
不对,屋外很静,没有听到海浪声,微风吹来,空气里也没有海的咸味,这里不是海边,那是哪里?为什么这个地方与云天的竹舍那般相像?
难道?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拼命摇着头,我不该怀疑云天,他那样风华绝代,温柔优雅又不失贵气的男子,怎么可能和阴鸷森寒残忍无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夜是同一个人?
一定是我多想了!一定是的!
可是,如果云天和夜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为什么这间房子的布置与云天的竹舍那般相似?即便是爱好习惯相近的俩个人,也不可能把房间布置得这样相似。
除非…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不可能的…
魑爸爸也回信说,他也没有办法变幻人的眼眸的颜色,云天紫眸,夜蓝眸,他们是不同的俩个人。
正胡思乱想时,夜走了进来,我冷冷的看他一眼,他的眸子竟然…
他的蓝眸的颜色竟深了许多,本来是海的幽蓝色,竟成了墨蓝,他见我盯着他的眸子看,像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往外走。
等他再回来时,眸里的颜色又成了海一般的幽蓝,似乎刚才的墨蓝只是我的幻觉。
他的眸色可以变深,也可以恢复,魑爸爸和我都无能为力的事情谁还可以做到?脑子里灵光一闪。
药王爷爷?药王爷爷失踪七年,难道竟被夜掳了去?为他研制眸色变幻的药?不可能的,七年前,我还只有十岁,夜与我并不相识,怎么会从那时开始便设这样的巧局?可是,所有的疑点又该怎么解释?
看着目光森寒的夜,我的心渐渐往下沉,难道真如我所想,夜与云天本是同一人?
不可能的,一定是我多想了,也许刚才夜的眸色变幻只是我自己的错觉,我又自己吓自己了,云天和夜是截然不同的俩个人,怎么会是一个人呢?
而且我也撕下夜的面具不是吗?两张脸根本不同!
**?我的脑海里忽然浮出这样的字眼,我没有做过也没用过**,但不代表不存在,魑爸爸年轻时就曾做过不少的**。
魑爸爸说过,**贴合在人的脸上,会在下颚,耳后有贴合的痕迹,就像地图国境的边界线。
“我饿了!”我淡淡的说,他阴冷的眸里转瞬即逝的欣喜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参汤还没炖好,先喝粥吧。”他重新端了碗小米粥来,坐到我床前,这样温柔的语气,这样温柔多情的目光,只有云天才有,我看着眼前的夜,森寒的面具泛着寒光,幽蓝的眸里波光平静,难道你真的是云天吗?
我接过碗,喝了一大口。
“好烫!”一大口粥喷在夜的脸上。
“对不起!我帮你擦!”不由分说便拿起衣袖擦着夜面具上的粥。
“不用了!”夜似乎对我的企图有所察觉,来抓我的手,我忙一把扯下他的面具,依旧是那张晦涩暗沉的脸,敏锐的目光飞快扫向他的耳后及下颚。
我愣住了!根本就没有任何贴合的痕迹!这张脸就像完全长在他脸上似的,我不由得松了口气,他不是我的云天!
“你在怀疑什么?”他擦掉面具上的污渍,重新戴回脸上,目光森寒阴鸷的看着我,语气冷得让人如同置身冰窟之中。
我沉默不语。
“无论你在怀疑什么,都是错的!”他忽然捏住我的下巴厉声道,我挣扎不掉,倨傲的瞪着他。
“别有下次!不然…”幽蓝深邃的眸里浮出邪恶阴森的笑意,我的心不由得一沉,果然…
“不然,你就等着为你的云天收尸吧!即便你拿天下来换我也不稀罕!”
说完,用力甩开我的下巴,我摔倒在床上,他的眸里似乎闪过一丝疼惜,但只那么一瞬,便恢复阴鸷,冷哼一声,大步出了房间。
第二百四十七章
无力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许久,终于累了,沉沉睡去。
朦朦胧胧间,仿佛感觉到有人在吻我,细碎滚烫不失温柔的吻轻轻落下,似乎还带着淡淡的梨花香。
“云天——”迷蒙中的我低咛一声,抱住他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肢,仰起头,用我的热情回应着他的激情。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丝念头,他不是云天!我一个激灵,用力推开他,擦着嘴唇怒瞪着夜。
夜看着眼前的小女人擦着被自己吻过的唇瓣,似乎自己的吻是多么的脏~污,冷冷一笑,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现在才推开本主,陛下似乎对本主的吻技颇为满意,既然喜欢,何必半推半就呢?”
话音刚落,薄唇又落了下来,我想也不想,运足了劲,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清脆的声音划破黑夜的寂静。
我们俩人都愣住了,他没想到我会出手打他,我也没想到自己会忍不住掌掴他。
夜看着我,深不可测的蓝眸里流光闪烁,森寒阴鸷到了冰点的眼神冷冷的盯着我,我倨傲的迎向他的目光,后背一片冰凉,心,沉到谷底。
忽然,他像猎豹一样扑了上来,修长的身体紧紧压着我,大手粗暴的撕裂我的衣裳,很快,我便赤~~身~~裸~~体的呈现在他面前,像是等着他宰割的羔羊,我没有反抗,因为自知反抗不了。
他的呼吸急剧粗重,手掌毫无怜惜的揉~~搓着我的身体,我觉得自己像被人揉~~搓的面团,任他揉~~捏,他修长的身体紧紧压着我,长腿禁锢着我嫩白修长的双腿,疯狂粗~~暴的吻落在我裸~~露在外的娇嫩肌肤,看着陷入疯狂的夜,无奈的叹息,缓缓闭上眼,苦涩的笑容在心里荡漾,看来,今天,我是在劫难逃了。
他含住我的唇,疯狂的索吻,舌头想撬开我的牙齿,我紧咬牙关,就是不给他机会进入。
“睁开眼睛看着我!”他发狂的咆哮,我的冷淡冷漠让他愈加疯狂,用力捏着我的下巴。
虽然下巴被捏得很痛,可我却不想反抗,闭着眼睛,如同死尸一样,任由着他蹂~~躏。
“我叫你睁开眼睛看着我!听到没有?为什么你可以对他们柔情相对,和他们激荡缠~~~绵,和我就不可以?为什么?睁开眼睛看着我!”
见我闭着双眼,对他的要求置若罔闻,夜更是失去理智,粗~~暴的分开我嫩白的双腿,挺~身~~进~~入。
“说!我比他们强!说啊!他们做的,我都可以!说!”他发疯一般在我的身体里横冲直撞,脸上的面具泛着森冷的光芒。
我的沉默让他更是疯狂的冲撞着我的身体,似乎想将我摧毁。
下~~体传来的剧烈痛楚让我皱了皱眉,闭上眼,心,被悲伤无奈和苦涩凄凉蔓延,不经意间似乎有眼泪滴落。
他的动作忽然停住了,感觉到柔软修长的手指温柔的为我拭去眼角的那滴泪,我心里苦笑。
夜,你到底是爱我还是恨我?我可以把你刚才的疯狂表现理解为嫉妒,把现在的温柔理解为心疼吗?
“对不起——”不知过了多久,听到他低低的声音,似乎满含心疼,我没有睁开眼,似乎怕弄疼我,他缓缓从我的身体里抽出。
下~~体很痛,心里的伤更痛,只是我早已麻木,沦为他的人质,早就想到会遭此对待,只是这样的夜,时而粗暴,时而温柔,比当初那个只有粗暴冷血的夜,更让我心寒。
翻个身,把光滑的后背扔给他,似乎有眼泪滴落在枕上,不是已经麻木了吗?为什么还会难过还会落泪?
空气很安静,我的眼泪无声无息,谁也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手从身后环了过来,轻柔的擦拭着我脸上的泪痕,夜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对不起——”
娘亲说过,如果已经造成伤害,再说抱歉又有什么用?我很想对他这样说,可是我不想和他说话,我连看他一眼都觉得厌恶。
“我只是想像他们一样,想和你温柔缠~~绵,想完完全全的拥有你,这样也不可以吗?”他的声音很轻,似乎含着无尽的伤感。
我在心里冷冷一笑,夜,我只是你的棋子,难道你真的爱上自己的棋子了?我不相信!我一点都不相信!
“你也累了,休息吧!”他轻轻从身后抱着我,我没有挣扎,因为心知挣扎无用。
软筋散不仅卸掉了我全部功力,还让我浑身无力,只能如烂泥般躺在床上,如今的我,只是个不能动不能走的废人。
夜温热的呼吸喷在我冰凉的后背上,他轻轻抱着我,赤~~裸的身体紧紧相贴,我不由得怀疑起自己的魅力来,赤~~身~~裸~~体的我竟也不能挑起他的兴趣?
自嘲的笑笑,既来之则安之,就且在这里几日,等到他腻了,自然会放我走,毕竟江山,天下,皇位,在他心里才是最重的。
而我,只是一颗能帮他达成目的的棋子。
就这样,每日在床上睡了又醒,醒了又睡,看着窗外的天暗了又明,明了又暗,不知过了几日,夜还没有放我走的意思,我不由得有些心急了,我的突然失踪恐怕已经传到幽京和火城了吧?不知明锐哥哥和宇哥哥会急成什么样子?
不行,在这样下去,万一明锐哥哥和宇哥哥以为是风云派人扣住了我,一定会大为震怒,发动战争的,到时,谈判就成死局了。
看着窗外乌沉沉的天空,暗暗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一定要想方设法逃出去!
微冷的夜风吹来,空气中飘来熟悉的冷意,我不由得微微一笑,欣慰的目光投向窗外苍茫的夜色里。
“你醒了?”夜走进来,低声问道,这三个字是这几天夜说得最多的,这几日来,我们之间几乎无话可说,我对他极其冷漠,彻底无视他的存在,他的话我通通置若罔闻,他也不再勉强,话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你醒了,喝点参汤吧,之类的。
他的手上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的瓷碗不知装着什么,香气四溢,我忽然有些饿了。
也许是心里有了主意,就想吃点食物补充体力,虽然身中软筋散,可是软筋散有一个缺陷,就是每隔四个时辰就要服食一次,不然,效力会全失。
一个时辰前,夜给我服过软筋散,也就是说,如果能控制住夜三个时辰,那么我身上的软筋散便可解除。
有好几次深夜,快要熬过四个时辰了,我以为能侥幸解除软筋散,谁知夜竟能准时醒来,他好像算好了时间,让我的希望化为泡影。
“这是什么?”碗里的肉块根本不是这几日吃的鸡肉。
“我见你这几日都没胃口,便问村民买了只家养的鸽子,炖了这盅乳鸽淮山汤。”见我开口说话,他有些欣喜,不迭的回答道。
“如果你像我这样,像个死人似的,每日只能躺在床上,能有胃口吗?坐牢都比这强!”我看着手里的乳鸽汤,冷冷道。
“我只是…想和你呆些日子,等过几天,我会放你走的。”他的语气有些急切,似乎想要解释,我没有抬头,冷笑一声,“当然!你怎么会不放我走?你的江山还在我手上呢!”
“我说过我不是为江山!”他的声音陡然提高,我冷冷的斜睨了他一眼,“不是为天下,那是为什么?”
“我…”他没有说下去,盯着我的眼睛看了许久,终于移开冰冷压抑的目光,若有所思的望着窗外苍茫的夜色,我的心陡的一紧,万一他发现…
“汤太烫了!”我的话成功的将他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他想也不想便从我手中接过汤盅,低下头熟练的吹着汤,过了一会,尝了一口,重新把汤盅递过来,“温度刚好!”
我呆呆的接过,心里的震惊无法言语,为何这样的夜让我觉得无比熟悉?想起在海边梨花林的竹舍时,云天也曾数次这样为我吹凉滚烫的汤,云天?
手指微微蜷曲着,呆愣的看着夜,那双阴森的眸里竟满含柔情,“喝吧,不烫了!”
我低下头,将所有情绪沉敛,声音平静无波,“你吹凉热汤的动作颇似我一位故人…”
“谁?”
“云天!”
空气陡的沉默了,片刻之后才听到他愠怒的声音,“你别老是把我当成其他人!吹汤的动作谁不是一样的?”
也许吧!只是,真的好熟悉好熟悉!熟悉到我以为在身边的就是云天。
低下头,把汤喝完,把汤盅递给他,他走到桌前把汤盅放下,我看着他修长的背影,忽然开口叫道:“云天!”
“嗯!”他转过头来,飞快应着,看着我煞白的脸色,他忽然明白过来自己的失误,那双幽蓝的眸里顿时充满慌乱,我移开紧盯着他眼睛的目光,看着苍茫静谧的夜色,“云天,在你那里还好吗?”
“他…很好…”他的声音一如往常的低沉暗哑,我却听到他暗暗松了一口气。
能不好吗?夜,云天,云天,夜…
低下头,垂下双眸,他看不到我眼底的悲凉和嘲弄,其实我早已知道答案,不是吗?只是一直欺骗自己,因为没有证据,对,没有证据!
既然我还是不死心,我便找出证据来!我要让自己彻底绝望彻底死心!
“夜深了,你…歇息吧…”说着,修长的身影大步往外走。
心虚了吗?慌乱了吗?不然,这几日日日夜夜无时无刻不赖在我房中的你,怎会如此迫不及待的想离开?
清冷的夜风吹来,我的心底一片冰凉,空气里飘来熟悉的冷意和让我安心的气息,我听到自己的心在轻轻的笑,笑得有些悲凉,又有些坚决。
“夜有些凉,你陪我睡吧!”我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异常的情绪。
他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我,似乎有些不解,我迎向他的目光,眸里淡定无波,可谁知道我心里的汹涌澎湃?
“这几日我习惯你在身边了,没有你,便觉得少了什么似的。”我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悲喜,也听不出真假。
他却当了真,冷静的眸里升起一丝愉悦,折回身来,脱了外袍,躺到床上,双手轻轻环在我的腰上。
低下头,眸里一片凄凉和嘲弄,抬起头,却成了赤~~裸~~裸的浴望,在他疑惑不解的目光中,我已抱住他的脖子,凑上唇去,吻住他姓感微凉的薄唇。
他愣了愣,眸里的惊愕渐渐变成迷离,双手抱住我柔软嫩滑的身子,温柔吮吸舔吻,舌头探了过来,我犹豫了一下,任由着他叩开我的珍珠贝齿,探入我的口中,纠缠着我香滑柔软的丁香小舌。
这样温柔的吻,这样熟悉的淡淡梨花香的气息,真的很熟悉呢!
我的眼睛很干涩,我以为会忍不住落泪,可是我没有,我甚至带着淡淡嘲弄的半睁着双眼,含着风情万种妖娆无限,媚眼如丝的勾向他。
抱紧他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肢,迎合着他,热情的回应着,娇艳欲滴的红唇中溢出的无助申吟,迷离火热的双眸,暧~~昧激情的眼神,无一不刺激着他,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在我身上落下的吻越来越炽热。
“嗯——”迷离暧昧的申吟带着长长的无助尾音,飘荡在旖旎火热的空气中,惹人遐思。
夜滚烫的呼吸灼烧着我的肌肤,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快要燃烧起来,他也似乎感觉到我的战栗,更紧的拥着我,手掌如撩火般揉搓着我胸前的柔软挺~~拔,我微眯着眼,弓起身子,迎~~合着他。
“苏苏——”他隐忍暗哑的声音飘在耳边,我低低应了声,目光一片迷离,面色绯红,面若桃花,仿佛已陷入汹涌的情浴中无法自拔,他把头埋入我的颈窝里,拼命吻着我娇嫩柔滑,白皙如雪的肌肤,吮吸着我身上散发的醉人香气。
我在心里轻轻一笑,睁开双眸,眸里寒光闪现,不知何时,纤长的手指上已捏着一根细长的银针,在明晃晃的烛火下闪着寒光。
想也不想,银针狠狠扎进他的颈~~穴,他不可思议的瞪着我,终于闭上双眼,身体僵硬下来,我微微一笑,笑容如罂粟花开,艳丽而诡异,用力推开压在身上的修长身体。
他死也不会想到我竟然主动沟引他,然后趁着他陷入激情时,用暗藏的银针扎入他的颈后~~穴。
我的银针一直藏在头发里,只是他没发觉。
我的脸上一直带着笑,不知为何,竟然没有哭,只是不停的笑不停的笑,笑容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