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姑父昂起头,痛苦的闭上眼睛,许久才无力的摆摆手,“你去吧…”
短短的几个字,让宇哥哥明亮的双眸蒙上了层层水雾,更紧更坚定的握住我的手,“苏苏,我们走。”
宫殿在身后越来越远,莫焰将军奉皇姑父的旨意把我们送,出皇宫,在宇哥哥让他止步时,我不经意间触到他投过来的寒光,那是满腔的恨意,让我不寒而栗。
我更紧的握紧宇哥哥的手,我知道我自私,可是我舍不得宇哥哥那么难过,我舍不得宇哥哥温暖的怀抱单纯的笑容,我想霸占着他,永远不放开。
宇哥哥冲着我微微一笑,低下头吻了吻我光洁如玉的额头,牵着我的手,背对着皇宫的方向渐行渐远。
回到我住的小院,惊风小雨和南宫骏一直跟在身后。
入夜,月黑风高,星辰黯淡。
我躺在宇哥哥的怀里辗转难眠,看着宇哥哥熟睡得像个孩子,温柔一笑,轻轻在他唇边落下一吻。
“苏苏——”宇哥哥梦呓着,唇边露出愉悦的灿烂笑容,翻了个身,把我更紧的搂在怀里。
他的心跳明快有力,他的呼吸平和有序,他的气息清新温暖,他的怀抱结实宽厚,他是我的宇哥哥。
“宇哥哥,你开心吗?”纤长柔软的手指缓缓抚摸着他俊朗的脸颊,在心里轻轻问着,宇哥哥没有回答,甜甜的睡颜让彻夜难眠的我好生妒忌,张口便在他裸露的结实胸膛上咬了一口。
“苏苏——”宇哥哥吃痛醒了过来,翻身把我压在身下,“苏苏,你又调皮了。”
“只是咬了宇哥哥一口嘛,宇哥哥想怎么惩罚苏苏,苏苏都认。”我的娇态分外撩人。
“怎么罚都可以吗?”他的眸里明显燃起了火光,埋入我的胸口,狠狠吻着我白嫩细滑的肌肤,不多时,便在我的胸口下种下了无数颗娇红的草莓。
“宇哥哥,你欺负苏苏——”长长的无助尾音飘在旖旎的空气中,暧昧的喘息在寂静的夜里分外诱人,我听到宇哥哥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口里的热气喷在我裸露的肌肤上,燃烧着我的激情。
小手一遍一遍的抚摸着他的肌肤,如撩火般,他低下头,声音暗哑性感,“苏苏,别这样…”
“宇哥哥——”媚眼如丝的看向他,我的呼唤像是邀请,他终于控制不住,欺身压了上来,张口含住我的樱唇,辗转吮吸舔吻。
我闭上眼睛,任酥麻的感觉密布全身,抱紧宇哥哥结实的腰肢,在如火的温暖中忽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刺骨寒意。
是…杀气!
我募的睁开双眼,看向窗外。
“苏苏,你怎么了?”见我眼里的寒光,宇哥哥很是不解,我来不及和他解释,一把推开他,手伸向床边的衣架。

第二百三十八章

“苏苏,你怎么了?”见我眼里的寒光,宇哥哥很是不解,我来不及和他解释,一把推开他,手伸向床边的衣架。
刚把衣服拿到手,‘砰’‘砰’两声巨响,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分别从窗和门滚了进来,手里的兵刃寒光闪闪。
“刺客?”宇哥哥一惊,眼疾手快的将枕头扔向俩个杀手,趁着杀手挥刺枕头的瞬间,我足下一点,身形一晃,衣袍已穿上身。
眸里寒光一上,双手轻轻一扬,数枚银针泛着寒光飞射向俩个人影,趁着杀手躲闪的功夫,我扯下架上的衣服抛给宇哥哥,足下轻点,身形如风般掠向两名刺客,纤长的手指点向白衣刺客的左肩穴。
“黄泉指?送人下黄泉?小白,快躲!”穿黑衣的刺客大叫道,白衣刺客身形一晃,躲开了我的黄泉指。
我迎风站立,对黑衣刺客盈盈一笑,“江湖上顶尖的刺客黑白无常!大哥黑无常果然有些见识,竟识得这是黄泉指!”
“没些见识,不调查清楚对方的背景来历武功路数,就贸贸然上门刺杀,我兄弟俩早就死了!”一黑一白两个身影一闪,两人背靠在一起,手中兵刃对着我。
“既然调查清楚,那就该知道朕的身份,你们竟敢刺杀朕!”
“收了银子,玉皇大帝都要杀!要怪就怪那个出黄金万两买你命的人,也怪你自己不好好呆在皇宫里,不然,哪有机会被我兄弟俩盯上?皇宫内院护卫重重,高手如云,我兄弟俩不会去送死,但在这荒郊野外的,你就受死吧!”
“放肆!竟敢口出狂言,找死!”
“宇哥哥不要——”我还没来得及阻止,宇哥哥已拔下床头的剑如离弦之箭冲了过去。
黑白无常,一对孪生兄弟,因哥哥穿黑衣,弟弟穿白衣,兄弟俩杀人从没有过失手,没有完不成的任务,令人闻之色变,故被江湖中人称为黑白无常。
魑爸爸的武林秘籍里记载过,当年暗夜组织四大杀手魑魅魍魉死的死,散的散,魑爸爸和魅爸爸又退出江湖,杀手界便一直人才寥寥,直到近年夜执掌暗夜地宫,才培养了一大批等同死士杀手。
影和修罗八煞鬼便是暗夜地宫的金牌杀手,而黑白无常却是独来独往的杀手。
但修罗八煞鬼擅长伪装和用计,武功却远远不及黑白无常,而且黑白无常是双生兄弟,心有灵犀,两人的功力发挥在一起,至少是平常一个人的四倍,步法诡异,快如鬼魅,所以黑白无常又有个别称,叫烈焰双鬼。
所以当宇哥哥冲过去的时候,我心知宇哥哥必败无疑,忙冲过去想救下他,可是已来不及。
眼前黑影白影如鬼魅般轮番闪过,利刃的寒光刺伤了我的眼,鲜血射在墙壁上,分外刺眼,我的心剧烈的痛起来,宇哥哥的身体被高高抛向窗外。
“宇哥哥——”眼前的场景令我几乎窒息,想也不想就飞了出去,拼命接住宇哥哥飘落的身体。
抱着宇哥哥的身体在空中打了个旋,踉跄跌落在院子里。
“宇哥哥——”唇边挂着刺眼的血丝,宇哥哥苍白如纸的脸努力绽放出一丝笑容,吃力的抬起被血染红的手抚摸着我的脸,断断续续的说着,“对不起,苏苏,我又一次…自不量力了,以后再…也保护不了你了…”
“没事的,宇哥哥,你会没事的,你忘记了?我是神医魑的唯一女儿,我的医术独步天下,我会救你的…”我抓住他抚摸着我的脸的手,泣不成声。
“苏苏,谢谢你,谢谢你爱我,我很快乐,很幸福,真想陪着你一辈子爱你一辈子,可惜做不到了…”他的瞳孔渐渐扩散,眸里的光芒渐渐散去,抚摸着我的脸的大手无力垂下,我看着空空的手心,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悲痛欲绝的呼唤,“宇哥哥——”
眼泪大颗大颗滴落在宇哥哥的胸口上,鲜血盛开如三途河边的彼岸花,妖冶凄艳,哀伤诡异。
陷入极度悲痛中的我根本无法察觉身边的危险,当身后传来不可置信的声音时,我才从悲痛中回过神来。
“你…你怎么知道我们的破绽?”黑白无常捂着冒血的胸口不敢相信的瞪着眼前的黑衣男子,异口同声的问,男子沉默不语,冰冷的面具在夜色下泛着寒光,手上的长剑滴着血。
黑白无常得不到答案,精瘦的身子缓缓倒下,眼珠子瞪得浑圆,死不瞑目。
我看着眼前的男子,熟悉的冷意扑面而来,让我安心的气息飘在空气中,我看着他,声音颤抖,“影,是你吗?”
他看我一眼,目光里含着自责,心疼,内疚,不忍,怜爱等众多情绪。
我定定的看着他,加大声音问道,“影,是你吗?”
诡异的面具遮住他的整张脸,在夜色里泛着冰冷的光芒,高大的身影在夜色里如山般挺拔冷峻。
线条分明的下巴,浓黑挺立的眉,一切都那么熟悉。
“影,是你吗?真的是你吗?”我的声音带着哭腔,飘在寂静的夜里分外让人心疼,在那双冰冷的眸里我分明看到温柔一闪而过。
“影——”
他久久的看我一眼,忽然一言不发转身飞掠离开,高大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苍茫的夜色里。
来如风,去无踪,影,如果是你,为何不相见?为何躲着我?昨夜月圆之夜,给我温暖,抱我回来的人,是你吗?
“皇上皇上,你怎么了?”莫焰从门口冲了进来,看着倒在地上浑身是血的宇哥哥一脸惊愕,惊叫着扑了过来,将昏迷不醒的宇哥哥抱在怀里使劲摇晃,自责道,“皇上,都是末将不好,末将觉得是这个妖女迷惑了皇上,为了让皇上回心转意重登皇位,以天下为重,所以才筹集了黄金万两请了烈焰的顶尖杀手来刺杀她,没想到,伤的却是皇上…”
“原来是你!”我怒瞪着莫焰,用力推开他,指着他声嘶力竭的吼,“走开!你别碰宇哥哥!是你!是你害死他的!”
“是!是末将派人来刺杀你!可是,若不是你这妖女迷惑吾皇,吾皇又岂会抛弃江山和子民不顾,与你远走高飞?末将又岂会为了烈焰百姓孤注一掷刺杀你,你是妖女,是害死吾皇的妖女…”

第二百三十九章

“妖女?我是妖女,对我是妖女…哈哈哈…”我将宇哥哥紧紧抱在怀里,神经兮兮的大笑起来,宇哥哥是我的,我不许任何人碰他。
我站起身来,高昂着头,看着苍茫无边的夜空,声嘶力竭的朝天大吼,“我苏苏是妖女!不是天女!你们听到没?我是妖女,不是天女!这天下本来就不该是我的!为何要把我生为天女之命?为什么?为什么要胁迫我去夺天下?为什么?我不要!我告诉你!我不要这天下,不要这江山!我只要我的宇哥哥好好活着…”
眼泪飘洒在风中,我的声音在寂寥的夜里分外悲凉,空气中飘着浓烈的血腥气,我看着苍茫无边的夜空,泪落无声,“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我的宇哥哥好好活着,我只要他活着…”
有些错是不是犯了就再也无法弥补?有些人是不是错过了就从此生死两隔?有些爱是不是永远没有回报的机会?有些笑容是不是从此只能活在记忆里?
那个单纯爽朗的少年君王,从此是不是只能出现在梦中?
不!我不允许!我是天女!是掌控天下的女帝!我不允许你们带走他!我不允许!你们听到没有?我不允许!
什么是天理?什么是公道?老天有眼,眼在哪里?为什么死的不是我?我这么自私,残忍,贪心,任性,霸占着所有的爱不放,那么多人为我生为我死为我受伤为我流泪,为什么死的不是我伤的不是我?
老天无眼,老天无眼!所谓的天理所谓的公道都是骗人的!
“都是骗人的,都是骗人的…哈哈哈…”我张狂的笑了起来,笑了又哭,哭了又笑,脸上一片冰凉的水渍。
“公主——”
“陛下——”身后传来两声惊呼,是听到声音赶来的南宫骏和惊风暴雨。
看着躺在地上的黑白无常,南宫骏大惊失色的奔过来,用力抓住我的双肩,“陛下,有刺客行刺?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倒希望有事的是自己,那样我便不会这么难过这么悲伤…”我看着南宫骏,失魂落魄神经兮兮的笑着。
“苏苏——”他心疼的用力把我拥入怀中。
“南宫——”靠在他温暖的怀里,我像找到家的迷途孩子般放声大哭起来,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他的胸口上,弄湿了他的衣襟,砸疼了他的心,我的哭声在寂寥的夜里悲凉凄伤,“为什么受伤的不是我?我这么坏,我是妖女,死的应该是我,应该是我!”
“苏苏不是妖女,不是,别听人胡说,苏苏是仙女,是无意间掉入人间的仙子…”南宫骏用力拥着我,心疼的连声劝慰,滚烫的泪珠滴落在我的头发上。
“公主,烈宇公子只是昏迷了,又没死,你还不快救他?”暴雨的惊呼惊醒了嚎啕大哭的我。
我呆愣的看着暴雨,“小雨,你…你说什么?”
“公主,为什么你那么聪慧的人,遇到关心的人就总是那么糊涂呢?上次月歌公子明明没死,你差点抱着他一起投河自尽,若不是我和狂雷及时赶到,估计…这次烈宇公子也没死,他只是晕过去了,你又以为他死了,不信,你看看,还有气息呢!”
我半信半疑的把手指探在他的鼻子前,果然感觉到微弱的气息,我欣喜若狂的跳入南宫骏的怀中,“南宫,宇哥哥没死,宇哥哥还活着,他还活着…”
“嗯。”
“他还活着…”靠在南宫骏的怀里,我又开始放声大哭起来,不过这是开心的哭泣,我抱着南宫骏的腰兴奋得又叫又跳,“南宫,你听到没?宇哥哥他还活着,他没有死,他没有离开我,我以为他狠心离开我了…”
“不会的,没有人舍得离开你,苏苏,所有人都想留在你身边,寸步也不离开,看着你的笑容也跟着笑,看着你流泪也跟着悲伤,不会有人狠得下心离开你的,苏苏…”
你的身边围绕着那么多优秀的男子,而我,南宫骏,既然不能成为你喜欢的男子,愿为你征战沙场奋勇杀敌,为你出谋划策鼎定天下!
“南宫,对不起,把你的衣服弄湿了。”看着南宫骏被我的眼泪鼻涕弄脏的衣襟,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怀里的娇软骤然离开,南宫骏的心一片空落,却仍敛了心神,爽朗一笑,“微臣的胸膛就是给陛下伤心难过时依靠的,早就料到会被弄脏,陛下如果体恤微臣,就赐微臣几匹绸缎做衣裳吧?”
“谁不知道南宫世家的胭霞绸珍贵无比,如晚霞般绚丽,柔滑如丝,王公贵族谁不以拥有胭霞绸做成的衣袍为荣?爱卿还要向朕讨要绸缎,不是朕吝啬不给,是怕用惯胭霞绸的爱卿嫌弃朕的粗鄙绸缎,到时又说朕小气,朕可不依。”
“只要是陛下赏赐的,微臣视若珍宝。”
“既然爱卿如是说,朕再不给,就真的小气了,好吧,就赐你十匹锦缎做衣裳吧。”
“多谢陛下。”
“不谢不谢。”
“公主,你还在和南宫公子叽叽咕咕说什么绸缎呢?还不快救烈宇公子?刚才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这会子倒跟没事人似的。”暴雨见我和南宫骏还在客气来客气去,当下便急了。
“谁叫宇哥哥刚才吓我的?作为惩罚,我要晚点救他!看他下次还敢不敢吓我?”
“公主,”小雨看着耍赖无理的我,无奈苦笑,“烈宇公子只是晕过去了,是你自己没看清,以为他…这怎么能怪他呢?”
“小雨,你可是我的护卫,怎么能帮外人说话呢?”
“求陛下救治吾皇,末将愿一死谢罪!”莫焰听到宇哥哥没死,又听到我能救宇哥哥,奔过来,‘扑通’一声跪下。
我虽恼他不该派人来刺杀我,但事已至此,宇哥哥性命无忧,也不想再多说,拿出一枚药丸塞入宇哥哥嘴里。
夜风轻轻吹过,空气飘来那抹熟悉的冷意,我微微一笑,了然的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树林。
有些人,我以为已经失去,又回到身边,比如说宇哥哥,有些人,我以为已经离开,其实一直都在,比如说…影。

第二百四十章

刚把宇哥哥安置好,就看到皇姑父和皇姑姑、烈晟急匆匆赶来。
“宇儿——”
皇姑姑一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脸色惨白如纸的宇哥哥,眼泪就下来了,皇姑父虽然不像皇姑姑那样把悲伤表现在脸上,可眼眶红红的,虽然这个儿子为了女人弃他而去,可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如今见儿子身受重伤昏迷不醒,说不心疼那是骗人的。
“苏苏,宇儿没什么大碍吧?”皇姑姑哭完,转过头问我。
“皇姑姑请放心,宇哥哥没有大碍,只是失血过多身子虚弱而已,明早就会醒来。”
皇姑姑听我这么说才放下心来,冲我温柔一笑,“谢谢你,苏苏。”
皇姑父虽然什么也没说,但从他投过来的温和目光,我还是看到了感激的意味,烈晟听到宇哥哥没事后,松了口气,目光灼灼的看着我,我想起宇哥哥对我说过烈晟对我有意的话,如今又被一个十一岁的孩子盯着,心里有些不自在,忙借故离开了房间。
莫焰大将军裸着上身负荆请罪跪在院子里,荆棘的利刺把他的后背割得鲜血淋漓,他却浑然不觉,低着头一脸愧疚的跪着,一动不动。
我叫来小雨低声说了几句,小雨点了点头,从房间里倒了杯茶递到莫焰面前,“大将军喝口茶吧!”
莫焰看了我一眼,执拗的推开小雨的茶,瓮声瓮气的说,“不喝!”
“你这人可真是的,我们陛下见你跪得累,怕你渴,好心请你喝茶,你倒好,装什么高傲,辜负我们陛下的好意,把好心当成驴肝肺…”
“小雨!”我见小雨啰啰嗦嗦好像没有停止的念头,忙出声打断她。
“不喝算了。”小雨瞪了莫焰一眼,一跺脚进了房间。
“将军还在生孤的气?”
“末将不生陛下的气,末将在生自己的气!”莫焰粗声大气的说,我笑了笑,了然的目光扫过他的脸,“将军是在气自己收买的杀手杀错了人?也气自己不能再杀我解气?”
“陛下怎么知道…”莫焰讶异的看向我,发觉自己差点说漏嘴,连忙闭口不言。
“孤知道将军一心为国,所以不惜四处筹借黄金只为买通刺客刺杀孤…”
“陛下怎么知道我的黄金是借的?”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将军为官清廉,俸禄多数拿去补贴帐下的将士,怎会有余银?若非如此,将士们岂会死心塌地的追随将军?”
“陛下知道的倒不少,看来是早有准备要夺我烈焰江山。”反正刺杀皇帝死路一条,莫焰也不再顾及什么。
我也不恼,只微微笑道,“将军忠心为国,不惜牺牲自己,可嘉可勉,可惜将军却忘记了一件事。”
“什么事?”
“若孤在烈焰国遇刺身亡,水蓝国岂会善罢甘休?必会大军压境,而孤又是风云王朝的公主,将军想一想,风云会放过烈焰吗?到时,风云水蓝百万雄狮,小小的烈焰,任将军再骁勇善战,又岂能挡住两国夹击,用不了多久,烈焰恐怕就被夷为平地了,将军岂不成了千古罪人?”
一番话说得莫焰冷汗直冒,这才发觉自己一时冲动,差点犯下大错。
见他低头不语,我不再多说,目光投向不远处的葱郁树林。
夜风吹来,空气中飘着熟悉的冷意,我不由得微微一笑,他,一直都在呢!
“苏苏,”皇姑父和皇姑姑以及烈晟走了过来,叫我的正是皇姑父,“宇儿就拜托你照顾了,等宇儿伤势好转,你带他回宫,我有事要和你们说。”
“回宫?皇姑父是想留宇哥哥在宫里吗?”
我用的是留,而不是软禁,我知道皇姑父听明白了我的话,因为他的脸色变了,看我一眼,没好气的说,“叫你们回宫就回宫,哪来那么多问题?宇儿是我的儿子,让他回宫怎么了?”
我沉默不语。
“苏苏,等宇儿好些,你带他回来就是了,如果你皇姑父想带走他,现在就可以带走他了,哪用得着等到那时候,你皇姑父是有一些事想和你们商量,你听话就是了。”皇姑姑一脸笑容。
“苏苏知道了,恭送皇姑父皇姑姑。”
“大将军,你!”看到跪在院子里负荆请罪的莫焰,皇姑父急得直咬牙,“大将军怎可糊涂至此!竟收买刺客刺杀邻国君王,这不是要挑起两国战争吗?”
“末将知罪,请太上皇赐末将死罪!”
“你!”皇姑父虽然不舍,却一咬牙,喝道,“来人!把莫焰押入大牢!明日午时处斩!”
“慢!”
“苏苏你?”皇姑父不明白我为何出言阻止,我微微笑道,“苏苏不也没事吗?只是宇哥哥需要休养些日子罢了,莫将军是烈焰国最骁勇善战的将军,若杀了他,岂不可惜?还请皇姑父从轻处罚!”
“朕只斩杀他一人,没有累及妻儿,已是从轻了,还要怎样从轻?”
皇姑父说的不无道理,刺杀邻国君主那是诛九族的大罪,皇姑父只斩杀他一人,已经是很轻的处罚了。
我低头想了想,一个有趣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有了!皇姑父不如罚大将军在宇哥哥受伤的日子里,来帮苏苏整理院落,打水劈材端茶送水洗衣做饭?”
看着莫焰的脸胀成猪肝色,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我打心底里想笑,这个惩罚估计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太上皇,末将宁愿一死,也不要受此侮辱!”看莫焰气岔的样子,他一定以为我在故意捉弄他,等戏弄够了,一道旨意下来,又把他弄死,那他还不如干脆的死了算了,省得丢人。
“莫将军此言差异,打水劈材端茶送水洗衣做饭,不过是最普通最常见的活,穷苦人家的女儿哪日不做?莫将军未拜大将军之前,恐怕莫夫人也常做些事吧?何来侮辱之意?难不成莫将军认为为将军操持家务的糟糠之妻侮了大将军的身份?”
反将一军堵得他说不出话来,涨红了脸,许久才讪讪道:“末将遵旨就是,陛下不必再出言挖苦,末将和贱内一向恩爱和顺,末将何时嫌弃过贱内了?陛下何苦贯这么大个罪名给末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