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玉秋的陪同下,我来到园子里,此时正是四月下旬,草长莺飞,百花齐放,园里的各色花种已妖娆绽放,空气里尽是沁人心脾的花香。
远远的便看见月歌纤瘦的身子站在拐角的花丛里,纤瘦的身子有些寂寥,青丝随风飞舞,在空中舞成妖娆的弧度,红袍飞扬,在阳光下绽放出更艳丽的颜色,阳光如细碎的金子般铺满他的全身。
可是,即便阳光映照,月歌孤单的身影还是凄凉哀寂,扶着花枝的手纤瘦白皙,在阳光下映出点点莹白光泽。
他在看什么?那么专注。
悄悄走近,才发现他在看那边院里的两个丫鬟说话。
微风过处,丫鬟们的说话声清晰的飘入我的耳中。
“你说我们家姑娘带在身边的那位月歌公子竟被人…”
“我骗你做什么?我哥就在绝色楼当厨师,我听他说出事那天,月歌公子被一百多个人整整折磨了一整夜呢,开始还听到他的叫声,后来都没一点声音了,你想想,我们家姑娘是多么尊贵的人,连知府见了她都要叩拜,那个月歌公子美是美,可身子残败,哪配得上我们姑娘…”
丫鬟的声音刻意压低了些,我却听得一清二楚,而月歌,离她们那么近,又怎么可能听不见,难怪他的身影看起来那么凄凉哀伤。
“你们在胡说什么?”我厉声喝道,那两个嚼舌根的丫鬟听到我的怒喝,才发觉身后的月歌和我,慌忙跪下,“姑娘,奴婢只是随口说说,奴婢无心的,求姑娘饶了奴婢吧…”
“来人!杖责三十!若再多言半句,绝不轻饶!”
四个仆人冲上来把俩个哭得鬼哭狼嚎的丫鬟拖走。
月歌纤瘦的身影背对着我,肩膀微微颤抖。
“月歌——”
我想伸手抱住他,却扑了个空,他飞快转身逃开,香气醉人的青丝迎风飞舞,滑过我的脸颊,我想抓住,他已擦肩而过,一颗滚烫的泪珠砸在我的手背上,明明是滚烫的温度,我的心,却如置身冰窟般冰冷。
第二百一十四章
入夜,凉风习习,星光暗沉,明月无踪影。
“公子呢?”明日便是举行婚礼的日子,他应该在做准备吧?前两日他一直郁郁寡欢,不知开解了多少次,才又露出笑容。
“公子在后园和王大姐说话儿呢。”小丫鬟甜甜的声音甜甜的笑,让我不禁露出笑容。
说来也奇怪,自从那日听到那两个多嘴丫头的谈话后,月歌就和王大姐走得比较近,经常跑去和她聊天解闷,我见他喜欢,就由得他了,反正借王玉秋十个胆,她也不敢对我的月歌产生非分之想。
到了后园,远远的就看见月歌和王玉秋站在迎春花旁说着什么,金黄色的迎春花和月歌的红袍交相辉映,花美,人更美。
“月歌——”我轻声唤他,他乍闻我的声音,转过身来,借着路边的灯火,他的脸色有些慌乱,低低和王玉秋交代了句什么,王玉秋点了点头,向我行了一礼,转身退下。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没说什么。”月歌低着头,我看不清他的脸色,只是觉得今夜的他说不出的奇怪。
“月歌——”我还想说什么,他走过来,握住我的手,身子软软的靠在我身上,“姑娘,月歌累了,姑娘抱月歌回去歇息吧。”
“月歌可是男子,怎么反而要我抱了?这可说不通,还是…”瞅见月歌哀戚的神情,我没有说下去,将他打横抱起,笑道,“好!明日就要娶月歌过门,今晚上就最后一次抱抱我的未婚夫郎吧!等过了明日,就要烦着柴米油盐酱醋茶了,可没那么多闲情逸致来谈情说爱,亲亲我我,哈哈…”
“姑娘——”月歌轻声唤着我的名字,勾住我的脖子,把头埋入我的怀里,我能感觉到他口中呼出的热气灼烧着我的胸口。
星辰无光,夜色寂寥。
不知为何,今夜的月歌给我很奇怪的感觉,似乎他要去做什么,可是,我又说不清是什么。
摇了摇头,看着怀中安静温顺的月歌,垂下的睫毛浓密且长,遮住了眼眸,在肌肤上投下大片阴影,一切都那么美好静谧,我不由得自嘲的笑笑,许是这几日精神太过紧张,我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抱着月歌穿过后园,在花丛青草中漫步,走过安静雅致的湖心亭,走过波光潋滟柳条娴柔的园中小湖。微风吹来,芬芳扑鼻,我抱着我的爱人在波光烛影里穿行,任时光如流水般静静穿过我们的年华。
往事如烟,爱如醇酒,年华越老越香醇。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想要的一生一世,一直不只是梦想。
低下头,月歌身上醉人的香气混着花草的清香涌入鼻间,闭上眼,贪婪的呼吸,想把他的味道融入身体里融入呼吸里,随着我的心跳一起跳动。
清凉的夜风吹过,柔滑的青丝随风拂过我的脸颊,在我的肌肤上滑动,痒痒的,却香气袭人。
大步往房间走去,将寂寥夜色抛在身后。
“姑娘回来了。”刚走到门口,那个有着甜甜笑容的小丫头就迎了上来,目光羞涩大胆的看了一眼我怀中的月歌,见月歌无视自己的目光,小丫头娇俏的脸上有些失望,却仍甜甜笑道,“床已经铺好了,姑娘和公子要歇息了吗?”
“嗯,你退下吧!”
“是!奴婢告退!”小丫头说着,飞快而不舍的扫了一眼依偎在我怀里的月歌,见月歌毫无反应的样子,咬着唇瓣失望的离去。
“我的月歌真是到哪都能招惹桃花!”我见那小姑娘深情款款的眼神,用力把月歌扔在床上,恨声道。
“姑娘吃醋了?”月歌只手撑着尖细的下巴,媚眼如丝的勾向我,红唇微张,青丝妖娆,另一只手有意无意的撩起红袍,露出雪白修长的大腿,就怕我不爆血管似的,长腿姿态撩人的做了个勾人的动作。
胸口微敞,晶莹如雪的肌肤在领口里若隐若现,更添诱人情态,我别开脸去,不敢再看,再看我怕忍不住扑上去狠狠的蹂躏他。
妖精!绝对是妖精!我又不是木头,哪经得起他这般撩拨?
“夜深了,月歌好生歇息吧!明天还要举行婚礼呢!”
说到婚礼时,月歌妩媚的眸里光芒沉了沉,很快便又波光潋滟,媚眼如丝的看着我,语气娇媚柔软,笑得风情万种妖娆无限,“姑娘,月歌一个人睡不着,姑娘陪月歌歇息吧!”
两个人一起睡,那就是我睡不着!
“好了,早些歇着吧!”我不等他答话,就大步往门外窜去,怕慢走一步,魂都被这妖精勾了去,到时哪还走得了?
“姑娘!”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他大声唤我,一回头,眼前的景象几乎让我喷鼻血。
红袍不知何时已解开,月歌光滑纤长的身体不着片缕,如蛇一般半倚在床上,微风吹过,青丝飞舞,在缭绕如墨的青丝里,月歌勾魂夺魄的媚眼痴痴的看向我,肌肤如雪,春光无限。
嫩滑的肌肤仿佛可以掐出水来,胸前挺立的粉红相思豆,绽放出暧昧旖旎的光泽,长腿微伸,撩人的姿态,妖娆妩媚的妖精模样,不管是谁,无论男女,看了都会热血上涌。
我清楚的听到自己喉间发出古怪的声响。
趁着还有最后一丝理智,飞快别开脸去,转身就走。
“姑娘是嫌弃月歌吗?”哀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一步两步三步。
“姑娘真的是嫌弃月歌呢…”声音似乎有些哽咽。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飞掠进房,在月歌惊喜的呼叫声中狠狠将他压入床褥。
“不许你再胡思乱想!不许你这张小嘴再说气话!不许你不开心不许你不快乐不许你自卑不许你强忍委屈什么也不说!”
“姑娘——”月歌欣喜的声音在微凉的夜色里轻轻颤抖,红唇落下,抗议与呻吟全被吞没,只剩下娇媚诱人的喘息在夜风里轻颤。
桃红鸳鸯帐缓缓放下,春光旖旎,风情无限。
一只雪白色信鸽轻轻落在窗台上,黑色的眼珠不停转动着,轻轻拍打的翅膀上,洁白如雪的羽毛竟沾了鲜红刺眼的血色,在寂静的夜里绽放出让人胆战心惊的色彩。
第二百一十五章
“咕噜噜,咕噜噜。”
是信鸽的声音!我心里一凛,从床上坐起身来,目光射向窗台上轻声叫唤的信鸽,信鸽的翅膀怎么受伤了?
心,猛的往下一沉,这是惊风的信鸽,难道惊风出事了吗?
“姑娘,怎么了?”月歌见我突然停下,不解的问道,小手从我半开的领口探了进去,抚摸着我光滑白嫩的肌肤。
“没事,我累了!月歌好好休息吧!”拿出月歌的小手,不顾月歌的挽留,穿好衣服,走到窗前抓住信鸽大步离开。
“姑娘——”焦急中的我没有听到身后月歌凄凉哀伤的呼唤,如果听到了,是不是会回头,如果回头了,是不是可以看见他脸上的泪痕,而一切,是不是就可以挽回?
走到僻静的院落里,借着院里的灯笼发出的光亮,我看清了纸条上的字,前面是惊风的字迹:任务失败,暗夜地宫空无一人,如同废宫。后面却是飞扬跋扈的字迹:本主的空城计让陛下失望了吧?
他早知道我要进攻地宫!他怎么知道的?抚摸着信鸽翅膀上细小的伤口,他竟然能够用暗器截下信鸽,说明他对惊风的行踪了若指掌,难道有内奸?
此事一直很隐秘,风雨雷电是我最信任的人,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难道是此次同去的莫羽将军?
接着往下看:陛下无需胡乱猜想,若想得知答案,请到绝色楼的得月楼一聚!
他是料定我会去的了!
施展轻功很快便离开了雾园,心事重重的我根本没发现一直站在身后凝望着我的月歌。
很久之后孑然一身的我一直回想,如果当初能够细心一点,幸福,会不会就不会那么遥远?而月歌,也会一直在我身边,可是,永远没有如果,我爱的,爱我的,当大局已定,留在我身边的又能剩下谁?
踏着暗沉夜色,很快便赶到了得月楼,烛光闪动里,那修长挺拔的身影在红纱背后影影绰绰,不知为何,我忽然想起初见云天时,他也曾像夜这样,站在红纱背后,身影修长,透着神秘和冷寂。
只是,一个是我深爱的,一个却是我深恨的。
我怎么可以把风华绝代的云天和冷酷阴狠的夜联想在一起?
“陛下既然来了,就请坐吧!”他如主人一般邀请我,森寒的银色面具在明灭不定的烛火里闪动着阴寒的光芒。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我傲然站着,冷冷的看着夜,他知道我的举动,我不知道他会不会一气之下杀掉云天。
“本主只是多日未见陛下,想念得很,又找不到陛下的芳踪,所以自作主张截了信鸽,还望陛下恕罪,本主也只是思念心切,也属情有可原。”
“你既然已经知道我派人进攻暗夜地宫,我也不想再和你拐弯抹角,有什么话你直说,只要…”
只要不伤害云天!这话我堵在口里,说不出来,夜,紧紧抓住我的软肋,他知道云天是我的死穴,只要他握有云天,我便不敢轻举妄动。
“陛下请放心,既然本主摆了个空城计,地宫自然没有损失,此事,本主不和陛下计较,本主此行,只想和陛下叙叙旧!”
“叙旧?哼!朕和你无旧可叙!你要的天下我会尽早送到你手上!只希望你到时遵守诺言释放云天!”
等你放了云天,朕一定会集结大军将你轰下皇位!你以为朕没了那个位置,就没了天下吗?
天下兵权及财富,朕一定会牢牢抓在手里!给你的,不过是个徒有虚名的帝位!只要朕振臂高呼,天下响应,夜,你以为你的天下还能坐得住吗?
“陛下就不想知道为何惊风的任务会失败?为何本主能未卜先知,摆下空城计,等着惊风的大军自投罗网!”
“你把惊风怎么了?”
“本主没把他们怎么了,只是让他们扑了个空,失望而归!”夜得意一笑,我转过脸去,不想看他欠揍的嘴脸。
“陛下看看这是什么?”他说着拿出一个纸包,打开,将里面的白色粉末洒在桌面上,很快,粉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惊得说不出话来,“你怎么会有隐粉?”
这可是药王爷爷的独家秘药,夜怎么会有?他会有隐粉,自然知道隐粉的作用和缺陷,缺陷就是隐粉落入土中,会令泥土散发花香,不知道隐粉的人,只当是山中开花了,花香弥漫,不会多想。
而暗夜地宫根本没有种花!我以为我的行事很周密,他却早已知晓,像看笑话似的看着我命令大军开向暗夜地宫!信心满满而去,失望而归!他一直在暗处得意的笑。
他人眼中睿智聪慧的我,在他眼里,像个傻瓜!
“多年前,本主偶遇药王先生,就问他要了些来。”夜一眼就看穿了我心里所想。
夜说的没错,只是他没有说偶遇药王爷爷之后,就把他关入地牢,控制他为自己配药。
多年以后,想起云天和我说过的所有话,他的确没有对我说过假话,但很多真话他也从没告诉我。
“你就那么不想和我在一起?”见我不耐烦的样子,夜的语气忽然有些愠怒,我冷冷的看着他,唇边浮出一抹冷笑:“撕破了脸,朕和你本就是仇敌,你认为朕会想和一个恨不得拆其筋骨的人在一起吗?”
“你就那么恨我?”夜的语气竟有些失落,深不可测的蓝眸里光芒暗沉,我冷笑着看向他,“宫主不也同样恨朕?”
“如果…如果我现在放弃索要天下,你会不会不再恨我?”今夜的他说不出的怪异,往日的冷静不见半分,神情和语气都急躁不已。
“你说!你快告诉我!如果我放弃天下,你会不会不恨我了,会不会想和我在一起?”他忽然冲上来,抓住我的手臂,急切的问道。
我冷冷的迎向他急切而期待的目光,用力扯下他的手,冷笑道,“宫主真是爱说笑,朕和宫主一向誓不两立,宫主不是一直很想要天下吗?也快拿到手了,关键时刻,宫主怎会改变心意?宫主此言,怕是想让我放松警惕,从而…”
我的话陡的顿住,夜风吹来,吹入鼻间的竟是那熟悉的梨花香,而梨花香气里竟隐约可闻那独一无二的药香,那是…那是我送给云天的香囊的味道…天下独一无二…
第二百一十六章
那是…那是我送给云天的香囊的味道…天下独一无二…
我惊诧的盯着夜,依旧冰冷的银色面具,幽蓝的眸里闪动着痛苦的光芒,他在挣扎,为什么?为什么他身上有那独一无二的药香?
他忽然用力推开我,歇斯底里的吼道:“哪怕我现在放弃也不行吗?我不要天下只要你,也不可以吗?为什么?你可以爱那么多人,却不可以分我一点?你明明是爱…”
独一无二的药香…熟悉的梨花香…那是我送给云天的香囊…深不可测的眸里,熟悉的挣扎和痛苦…
为什么我会觉得眼前的夜莫名的熟悉?云天,夜,难道…
趁着他失去理智陷入疯狂的瞬间,我飞掠向前,飞快摘下他脸上的面具,一张怪异的脸出现在我眼前,看到这张脸,我的心,震惊到忘了跳动…
修长挺立的眉,深不可测的幽蓝的眸子,波光潋滟,傲然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五官是那么熟悉,可是这张脸,却不是云天的脸!
他不是云天!他不是云天!
这张脸甚是古怪,我一眼就看出,这不是云天的脸,这张脸比云天的冷毅,线条比云天的僵硬,就连肤色,也不如云天的白皙富有光泽,略有些暗沉,像是失去水分的花瓣,透着说不出的怪异。
他不是云天!
我的胸口忽然剧烈的痛起来,我捂着胸口,口中腥甜喷射而出,鲜血如艳丽的花朵般在地毯上绽放,一个冰冷得意的声音在我耳边不停的回响,我不是云天!我不是云天!哈哈哈…你的云天还在我手里!我不是云天!…
“苏苏——”他忽然惊叫着扑了上来,想扶住我,我一把推开他,捂着剧烈翻腾的胸口,一步步往外走去。
为什么会这样?他不是云天!我又一次像个傻瓜一样,在他眼前出丑。
“莫名其妙摘下本主的面具,陛下就打算这样走了吗?”夜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一言不发,一步步往外走。
“你不怕我对云天下手?你不怕我把对你的恨施加在云天身上?你不怕我让他承受月歌承受过的屈辱吗?你不怕…”
月歌…云天…
他那样傲气的人,怎能承受那样的屈辱?月歌的伤还没愈合,我不能让云天也承受这样非人的凌辱!
“我怕!”转过身,冷冷的打断他的叫嚣,目光冰冷的看向他,不知是不是错觉,我竟在那双冷酷深邃的蓝眸里看到一丝悲痛和凄凉。
听到她说怕,对,她怕云天受伤,他本该高兴才是,为什么心会如此沉重?她爱他,她也恨他!一切都是那么讽刺!也许一开始就不该利用她,一开始就不该动了心,他这样的人,只能活在黑暗里,动心,只有死路!
如果一开始不是特意接近她,如果一开始控制好自己的心,会不会就不会这么沉重悲凉?
可是,面对着她,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只能一步步沦陷…沦陷?不!他不能沦陷!他要天下!他要复仇!她只是他的一颗棋子,只是棋子!!!
想到此,幽蓝的眸里悲痛隐去,森寒阴狠重新浮现。
我看着他眸里的寒光,冷冷一笑,不再看他一眼,“你要什么?”
他和她只能这样敌对吗?她对他的笑容永远如此冰冷吗?就连说一句话看他一眼也不屑吗?
他明明可以不心痛,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心痛?不!天下都是他的!她也是他的!他有云天,对,他可以得到她!他不是已经得到过一次了吗?不,不是一次,他记得和她在一起的所有时光,记得每一次她在身下婉转承欢,记得她诱人的呻吟,记得她快乐的呼喊,记得攀上云端时,她尖细的指甲在他后背划下的伤痕。
他记得,他通通记得,他舍不得,他放不开!他不愿意放弃!她是他的!
想到此,薄唇边浮出一丝得意森冷的笑容,“我…要你!”
虽然诧异,却不惊愕。
上次为了解云天七步殇的毒,他不也是这样要求的吗?苦笑一声,我苏苏的身体真这么令人难忘吗?
“如果你好好对云天,我…给你!”他一脸愕然,许久,唇边浮出一抹像是得意又像是无奈的笑容。
“你不要吗?”
只要能稳住你!只要云天好好的!又有什么不可以?夜,当天下大定,当救回云天,我所受的屈辱,月歌所受的凌辱,云天所受的苦,明锐哥哥凌哥哥宇哥哥所受的委屈,我都要你千倍百倍的偿还!到时,我要你众叛亲离,一无所有!我要你在绝望中煎熬却不能死去!
我不杀你,我要你把我爱的人所受的苦都尝过千遍百遍!我要一点点的折磨你,又不让你死去,我要你恐惧害怕却无能为力!
高昂着头,冷冷的看着他,手缓缓解着衣裳,他愣愣的看着我的举动,暗沉的肤色在明灭不定的烛火下折射出诡异的光泽,看着这张暗沉死灰的脸,我忽然有些作呕,却拼命忍着,一点点解开衣襟。
“你真的用自己的身体换他的安危?你一点都不在乎吗?是不是无论月歌还是蓝明锐,只要他们出事,你也会这样救他们?”
“如果只有这种方法,我会!”
“你竟然毫不迟疑?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他暗沉的脸扭曲在一起,看得我有些作呕,转过脸去,不再看他一眼,淡淡道,“我在乎,可我更在乎他们的安危!”
“不可以!我不允许!我不允许!”他抓着我的手咆哮起来,我用力甩开他的手,看着手上被抓出的青紫,皱眉道:“宫主,你若不满意这个交易,又何必提出来羞辱朕?”
说完,转身就走,他忽然从身后扑上来,紧紧的抱住我,狂热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下,我僵硬着身子,冷冷的看着他的举动。
他的手臂力量大得几乎想要勒断我纤细的腰肢,我皱了皱眉,一声不吭,任由着他滚烫的手掌在我身上放肆游移。
穿过他的肩膀,看向窗外的夜色,夜色渐浓,我的心,一点点变冷。
他炽热的吻落在我裸露的肌肤上,修长白皙的手粗暴的撕裂我的衣裳,在寒冷的夜风里,衣服的碎片缓缓飘落,而我在飘落的衣服碎片里看不透他的眸,没有情意,没有温柔,看到的只是熊熊燃烧的欲望和怒火。
第二百一十七章
我在飘落的衣服碎片里看不透他的眸,没有情意,没有温柔,看到的只是熊熊燃烧的欲望和怒火。
他为何这么生气?我不懂,也不想懂!他生气与我有什么关系?
闭上眼,唇边的那抹笑容那般苦涩,任由着他粗暴的在我身上肆虐,任由着我的身体被疯狂的吻印出一处又一处淤青。
他的火热,我的冰冷,鲜明又讽刺的对比!
轻轻叹息,眼泪无声落下,他忽然停下粗暴的动作,不解的睁开眼,正对上他心痛挣扎的双眸,他修长的手停留在我的眼前,似乎想为我拭去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