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宫女太监都退了出去。
“苏苏参见皇叔叔!”我说着便要盈盈跪拜一下,他摆了摆手,示意我不必多礼。
“你娘亲…还好吗?”虽然心里早有准备,可他第一句话就问到娘亲,还是把我吓了一跳。
我笑了笑,轻声道,“娘亲有五位爹爹陪伴,每日里不问世事逍遥快活,又有陌儿乖巧可爱绕于膝下,娘亲自是好的,苏苏多谢皇叔叔对娘亲的关心。”
我的意思很明白,娘亲已嫁为人妇,很快活,不会想着你,也不可能再与你续前缘了,再说了,本就没前缘。
太上皇失落的脸上浮出一丝欣慰,低声道:“她好就好…”
“娘亲时常说起皇叔叔呢,”我给他倒了杯茶,在他欣喜期待的目光里盈盈笑道,“娘亲常对蓝爸爸说,御天二弟那般脱俗的人儿,怎会如此冷漠无情呢?”
太上皇的脸色瞬间苍白,我装作没看到,继续说道,“娶了柳姐姐回家,就该宠若至宝才对,怎么扔下那么一个娇弱柔婉美丽优雅的女子在后宫里不管,自己去礼佛去了呢?真不是男人大丈夫的作为!”
他的脸色更苍白,目光直直的盯着手里的茶杯,似乎在想着我说的话,我轻轻一笑,端了茶杯浅啜了口香茗,任温热香透的茶水缓缓在喉间流淌。
“你娘亲…还说了什么?”见我不再言语,太上皇急切的问道,触到我飘过去的疑惑眼神,他有些不自在的低头饮茶,我笑了笑,继续瞎编。
“娘亲还对蓝爸爸说,每个女子都是遗落人间的仙子,本就受了许多磨难,嫁与夫家,生儿育女,操持家务,照顾公婆,本就劳心劳力,夫君该疼着宠着放在手心里才对,怎么可以冷落不理呢?”
“女儿是水做的骨肉,本来清澈剔透,若遇人不淑,清水也就只好成了浑水。柳姐姐那般出众的人儿,摊上了二弟那么一般无情男子,受的苦楚谁又知晓?身为太后,风光尊崇的背后又独自落了多少泪呢?风雨冰霜时,夫君扔下她一个人面对,柳姐姐心里该是多么的苦?”
看着太上皇沉思的面容,似乎已有触动,便继续说道:“娘亲不解的是,既然不爱,那为何要娶回家来?难道非要看着一个如花女子颓败凋零才甘心吗?若不爱不疼不呵护,当初就不要误了人家,如此冷落着,无视她的悲苦,算什么意思?”
“既然娶回家来,就该好好疼爱才是,而且又已经为夫君生下儿女,执子之手,相伴一生,才是正理,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夫妻二人,要有多大的缘分,才能修得今天携手共度一生,该好好珍惜这缘分才是,”
“有些半路上遇见的女子,惊鸿一瞥,惊为天人,便时刻牵念,以为这便是爱,忘不了,放不下,苦了自己,也苦了枕边人,殊不知缘分天已定,她既已离去,就说明不是自己的最终缘分。为何不放手,好好去爱身边人,好好去感受去体会,会发现枕边人,更值得自己珍爱一生!”
他面露愧疚,目光深深的看我一眼,我相信睿智如皇叔叔,一定会明白我的苦心。
也许,太后娘娘的春天就要来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我要毁了他!

“主上,水蓝国皇宫有消息了!”石门外响起恭敬冷漠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石壁前的修长男子唇角上扬,浮出一抹邪魅得意的笑,手指落下,石壁上的地图缓缓隐没在石壁下。
“进来!”冰冷森寒到让人如同置身于冰天雪地中,一个黑衣人低头走了进来,单膝跪下。
“主上,水蓝国皇宫有消息了!”
“说!”
“苏苏公主即将登基为帝!还有…”
“本主就知道她不会让本主失望的,看来,本主这步棋还是下对了,云天啊云天,看来,你在她心里还是颇为重要的!”眸里光芒闪动,唇角上扬,勾勒出深浓的邪魅笑意,夜得意的眼神淡淡扫过跪在地上的黑衣人,“还有什么?”
“还有…据闻,苏苏公主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
短短的一句话恍若晴天霹雳,原本张狂得意的笑意僵在唇边,眸里幽深的光芒瞬间寒如冰霜,阴鸷森寒的眼神扫过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冷若冰霜的声音轻轻颤抖,“消息准确?”
无意间抬头碰触那森寒骇人的眼神,黑衣人胆战心惊的低下头去,姿态愈发恭敬,声音颤抖,“属下绝无半句虚言,据说伺候太后忠心无二的王太医亲自把脉,苏苏公主的确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属下…”
话语卡在喉咙里,声音瞬间中断,黑衣人难以置信的瞪着眼前冒着骇人寒气的男子,眉间鲜血汩汩流出,滴在地上,开出艳丽诡异的花朵。
眨眼间,刚才恭敬跪着的黑衣人高大的身躯轰然倒下,死不瞑目的双眼诡异的瞪着,眉间的血色花朵异常的瑰丽夺目。
“本主知道她怀孕了,用不着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诉本主!用不着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来羞辱本主?”夜忽然失控的吼道,一掌击出,厚实的石壁被强悍霸道的劲力震出一个大洞,粉末飘在空气里,味道呛人。
“一个多月的身孕?是谁的?是谁的?”夜忽然失控的仰天长啸,“不会是我的!不会是我的!我不可能有子嗣!那么是谁的?是谁的?蓝明锐吗?不对!一定是月歌的!一定是月歌!”
“月歌?月歌!!!啊!!!!!”夜痛苦的大声质问,冰冷的双眸因痛苦而变幻出奇异瑰丽的色彩,“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你不是最爱云天的吗?为什么是他?为什么???”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指间狠狠用力,指间的碧绿圆珠瞬间化成粉末,一掌狠狠击下,‘砰’的一声,石椅上的坚硬扶座被击成碎末。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失去理智的夜歇斯底里的怒吼,疯癫怒狂如疯子,拳头如雨点般打在坚硬冰冷的石壁上,不多时,石壁上已开满鲜艳的血色红花,画在乳白的石壁上,艳丽如开在雪地里的红梅。
鲜艳的血溅在森冷的银色面具上,冰寒的面具竟恍惚有了些诡异的温暖,血色的温暖,开在冰冷的面具上,如三途河边妖冶诡异的彼岸花,昔日深不可测看不出喜怒的眸子今日全被暴怒嫉恨填满。
“主上…”闻声进来的黑衣人,见到躺在血污里的同门,眉头也不皱一下,直接跪在夜面前,“请主上息怒!”
“滚!!!全都给我滚!!!!”
“主上…”黑衣人抬头对上那双因暴怒而充血的奇异双眸,泛白的唇,飘散凌乱的长发,染了血污的长袍,黑衣人心下大骇,慌忙低头退了下去,恐慢一步,就会落得惨死的下场。
黑衣人骇然退下,石室里回复寂静,死一般的寂静,手背上的血一点点落在石板上,开出妖娆艳丽的花朵,昔日优雅贵气的长袍此刻凌乱脏污,夜却浑然不觉,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为什么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宠爱他?他有什么好?他到底有什么好?一个青楼小倌,千人骑,万人枕,不过是最卑贱的小倌而已,为什么你要那么爱他?为什么?”
“当初你宁愿牺牲自己也不愿牺牲他,如今,你竟然怀了他的身孕,他到底有什么好?你不是最爱云天吗?就连在南海之滨时,你也一而再再而三的挽留云天,我差点以为你是真心的,原来你都是在骗我,你在骗我!你骗我!!!!说什么爱,说什么情,都是骗我的!!!!”
“我再也不会相信你!我再也不会爱你!我要让你付出代价!!你不是爱他吗?那个青楼小倌,我就让你看看,你最爱的青楼小倌到底是怎样卑贱下流的男子!!我要让你觉得恶心,我要让你后悔!!”
“嘿嘿,嘿嘿…我要让你后悔!!!哈哈哈…你一定会后悔的!!!哈哈哈…”夜忽然仰天狂笑起来,笑声尖利诡异,石室外的黑衣人纷纷汗毛直竖,面面相觑,纷纷从对方的眼中看到惊骇,却谁也不敢移动分毫。
“哈哈哈…”笑声忽然戛然而止,昔日修长挺拔的身影此刻竟颓废得如同枯死的老树,那双幽深的眸中竟无声无息的落下泪来,滴在冰冷平滑的地板上,一滴一滴,轻轻的声音,浸湿了一大片冰冷的水迹,仿佛谁心底最幽暗最深沉最绝望的悲凉。
“我不会再爱你半分!不会再想你!不会再心疼!我要天下!!我要所有人都臣服在我的脚下!你爱谁,我就毁了谁!然后,看着你心痛挣扎,看着你悲伤哭泣,我也会心痛到想死,可是,我不许你爱别人!我不许!”
“我不许你爱别人,为什么不能好好爱我?为什么?…”夜忽然瘫坐在地上,像个孩子似的大哭起来,哭声异常的悲凉凄伤,就连心如铁石的属下们也闻之凄然。
曾经她给过你机会,她也曾想过要一心一意爱你,可是你没有珍惜,到如今,你却后悔流泪,这又怪得了谁?
站在石室外的艳丽女子定定的看着石室里的崩溃男子,眸里闪过一丝坚决,转身离开,在拐弯处看了看身后无人,悄无声息拐进了通往水牢的小径。
“什么人?”守卫水牢的黑衣人只觉得眼前一阵花香飘过,高大的身躯已轰然的倒下。

第一百七十四章 苏苏 为我生个孩子吧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自十六岁即位,至今已近九载,忝居帝位,虽有国师及众大臣尽心辅助,无奈朕资质平平,于社稷无方圆之设,待子民无尺寸之功,朕自觉才德不及先皇十之又一,日夜愧矣,恐百年之后,无颜面对先帝,朕思虑已久,决定禅位,然朕无子嗣,兄弟姐妹者唯有雅王和苏苏长公主出众,雅王生性洒脱,不愿拘于朝堂之上,长公主人品贵重,睿智慎思,且有帝王之相,紫薇之命,王者风范昭如日月,可代朕执掌天下,朕思虑良久,决定禅位于苏苏长公主,特诏告天下,望众位卿家尽心辅佐!
卿其勿辞!
钦此!
荣康九年四月十一。
禅位诏书一出,大臣们议论纷纭,却因为太皇太后,太上皇,太后都已应允,皇上心意已决,国师鼎立支持,大臣们在朝堂上闹了两个时辰,皇帝一道旨意,议论纷纷者,斩!不服新帝者,斩!不安心辅政者,斩!大臣们也都安分下来,谁也不敢再多言半句,百姓们对谁当皇帝没意见,日子照样过得津津有味,我登基为帝的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我端坐高位,明锐哥哥坐在我身边,小心翼翼的扶着我的腰,在大臣们看来,那是在保护我肚子里的龙子,我也不解释,淡淡的眼神扫过一身朝服的礼官一眼。
国师和众辅政大臣低着头恭恭敬敬的站在堂下。
礼官飞快翻查着手里的历书,向前一步道:“回皇上和长公主的话,五月十九是好日子,长公主可于那日登基!”
我皱了皱眉,面上平静如水,红润的唇轻轻吐出俩个字,“晚了!”
明锐哥哥看我一眼,冷声道:“再查!”
礼官赶紧战战兢兢再翻查历书,额上的冷汗直冒却不敢动手去擦,翻了一会历书,回道,“四月二十八也是好日子,长公主可于那日…”
我不言语,淡淡却暗含威严的眼神扫过他的脸,他马上又飞快的翻查历书,“四月…四月十八也是好日子,长公主可…可…”
“礼官大人连哪日是好日子都不知道吗?真的是四月十八吗?”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他擦了把额上的汗,一咬牙将历书重重合上,“回陛下和长公主的话,三日后既是难得的好日子,请长公主于那日登基为帝!”
礼官说着,恭恭敬敬跪下,高声道:“为我朝繁荣昌盛着想,请长公主于四月十四日登基为帝!”
“为我朝繁荣昌盛着想,请长公主于四月十四日登基为帝!”众大臣们学着礼官的样子微微跪下,高声道。
“众爱卿平身!”我站起身子,微微抬手,声音清悦,却含着隐约的威严霸气,“众爱卿盛情难却,本宫承蒙各位爱卿鼎力支持,不敢再退却,就依各位爱卿之见,定于四月十四日登基为帝!”
“长公主圣明!”大臣们齐声道。
我微笑着看向礼官,吐气如兰,“礼仪之事就麻烦爱卿了,只希望不要过于繁琐才好!切勿劳民伤财,大肆花费!”
“微臣一定…一定尽量从简,请陛下放心!”礼官低着头恭恭敬敬回道,我满意的点了点头,“那一切就有赖爱卿了!”
“长公主厚爱,微臣惶恐,微臣愿为长公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绝不负长公主所托!”礼官‘扑通’一声跪下,高声道,一脸的诚惶诚恐。
“臣等愿为长公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一定尽心辅佐!不敢存私!”众大臣一见礼官的马屁拍得贼响,也纷纷跪下高声道,极力想在新帝面前表现出忠心耿耿的样子。
“本宫多谢各位爱卿了!众位爱卿请起!”我走下来,亲手扶起国师萧明德,萧国师一脸惶恐的站起身子,“老臣多谢长公主!”
这样和大臣们客气来客气去的真累人,我求助的看向明锐哥哥,明锐哥哥微微一笑,走下来执了我的手,对着众大臣沉声道:“长公主累了,各位爱卿且回吧!”
“是,皇上!”
众大臣们纷纷弓身退下。
“苏苏…”见我忧心忡忡的样子,明锐哥哥走过来,轻轻将我拥入怀中,爱怜的吻着我的发丝,“苏苏在想什么?”
我抬起头看向他,“明锐哥哥,我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夺了你的江山,苏苏心里内疚得很…”
“苏苏,这本来就是你的江山,何来夺取之说?苏苏就安安心心等着登基为帝,其他的,有明锐哥哥呢。”
“嗯。”我轻轻应了声,抱紧他的腰肢,把头轻轻靠在他温暖宽厚的胸膛上,好闻的龙涎香气扑鼻而来。
忽而想起什么来,抬起头看向他,“若他日,苏苏不慎将明锐哥哥的江山丢了,明锐哥哥可会怪苏苏?”
若他日,为了云天,不得不把天下交到夜的手上,我会被多少人唾骂?
“苏苏,别想将来的事!”明锐哥哥的吻温柔的落下,如春风般吻着我的脸,“只要苏苏不怪责自己,明锐哥哥又怎会舍得怪责苏苏,不就是天下吗?苏苏丢了,明锐哥哥再帮苏苏夺回来就是了!”
我的明锐哥哥啊,最爱我最心疼我最宠溺我的明锐哥哥!
“明锐哥哥——”眼底噙了泪,压下心酸,勾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他的唇。
“苏苏…”他含住我的唇,温柔的吻着,我低咛一声,软软的倒在他的怀里,奉上我的唇瓣,主动的亲吻着他性感的薄唇,丁香小舌趁着他恍惚的瞬间滑入他的口里,纠缠着他强劲有力的舌。
这样的缠绵火热而伤感,抱紧他的腰肢,整个人无力的倒入他的怀里,青丝妖娆散乱,衣襟半开,春光若隐若现。
“苏苏…”低沉暗哑的声音,该死的性感,无法抑制的汹涌欲望。
“明锐哥哥——”娇媚柔软的声音,带着诱惑的迷离,媚眼如丝的看向他,身体紧贴着他滚烫的胸膛。
“苏苏,为我生个孩子吧,好吗?”哀求的语气,竟舍不得为难半分。
闭上眼,轻轻点了点头,任由着他激动的将我抱起,温柔的放在龙床上,衣裳尽去,欣喜若狂的吻铺天盖地落下,一点点的席卷了我的全身,温柔而缠绵,炽热而缱绻。
心,悲伤一大片一大片,如潮水般涌来。

第一百七十五章 我会失去他?

斜倚在贵妃榻上,端了新泡的雪上云尖浅啜了一口,看着喜儿欢快的忙来忙去,吩咐着宫女太监们做这做那,不由得笑了笑,我登基为帝,她看起来比我这个正主儿还开心许多。
“苏苏——”熟悉的娇软声音在门口响起,我忙放下茶杯迎了出去。
“娘亲,风爸爸,蓝爸爸,魑爸爸,魅爸爸,子棋爸爸。”
五位爸爸和娘亲都一脸风尘仆仆的样子,看来是一入幽京就直奔皇宫了。
“苏苏,”娘亲眼泪汪汪的扑了上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蓝爸爸狂傲的眼神扫过室内,“都退下吧!”
“是!”喜儿带着所有的宫女太监恭敬退下。
“听说苏苏有孕在身了?”娘亲抓着我的手,美眸里闪动的波光显露出她内心的激动,魅爸爸扶着她的肩,一脸爱怜的看向我。
我微笑不语,不否认也不承认。
“魑,你帮苏苏看看腹中胎儿可安稳?”我的微笑在娘亲的眼里是初为人母的幸福笑容,她一边握着我的手,一边看向魑爸爸。
魑爸爸慵懒妩媚的眼神扫过我的腹部,疑惑的看向我,我求助的迎向他的探询,红色身影从我眼前舞过,他已轻轻搂住娘亲的小蛮腰,笑得风情万种,“小诺尽管放心,我们的宝贝女儿很好,宝贝外孙也很好…”
“是吗?”
“小诺不相信我的医术?”魑爸爸娇笑着,在娘亲的唇边偷了个香,惹来风爸爸和蓝爸爸的怒视。
我感激的向笑得妩媚妖娆的魑爸爸投去一眼,以魑爸爸的医术,怎会看不出我没有怀孕,他这是宠溺我,才会帮我瞒着娘亲。
“时光如梭,转眼苏苏就长大了,再一转眼,苏苏也要做母亲了,我,却是老了。”娘亲眸里含泪,顶多三十岁的美艳面容露出少见的愁色,风爸爸轻轻一笑,执了娘亲的手,“柔儿老了,我们也老了,我们陪着柔儿一起慢慢变老,一起看着时光流走,看着儿女长大成家,岂不温馨岂不浪漫?”
娘亲这才喜笑颜开。
“苏苏要皇位,也不告诉蓝爸爸一声,要不是风告诉我们,说苏苏想要天下,爸爸们都还蒙在鼓里呢,本想着来幽京助苏苏一臂之力,谁知苏苏不仅说服了母后,二皇弟,锐儿的禅位诏书已公布天下,且定于三日后登基为帝,不仅如此,苏苏还怀了身孕,真是双喜临门啊!”蓝爸爸开心的说着,询问的眼神投向娘亲,“如此大喜之事,柔儿,今晚要不要在沁园庆贺一番?”
沁园是我们一家在幽京的府邸。
娘亲笑了笑,探询的目光投向我,我盈盈一笑道,“那是自然,就让苏苏在沁园为娘亲和爹爹们接风洗尘!”
我看了看门外,没有看见那抹妖娆的红色身影,不由得疑惑问道:“娘亲,为什么你们都来了,月歌呢?”
他那般思念我,怎么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临出门那几天,月歌染了风寒,病得面黄肌瘦,连床都起不了,仍要与我们一起来幽京看望苏苏,娘亲知道苏苏心疼他,便不许他跟着来了,命令他在百花园好好养病,不然,他那个弱身子,一路颠簸,赶路艰辛,不折腾得病上加病才怪!到时,苏苏可要怪娘亲了。”娘亲大刺刺的躺在贵妃榻上伸了个懒腰,笑容满面。
想起月歌,我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那种感觉随着我的想念,越来越强烈,呈吞噬我的心的趋势,铺天盖地的淹没过来,似乎要失去最重要的东西,就连当初在南海之滨时,云天离我而去,独自回了云天阁,我也没有过如此强烈的不安感觉。
暖风吹入,我却觉得有些冰凉。
“让月歌一个人在百花园,安全吗?”我忧心忡忡的问道。
“苏苏不用担心,百花园里暗卫重重,高手如云,一般人是进不去的!再说了,月歌又没有仇家,谁会费那么大劲进百花园呢?”
尽管风爸爸说的是实话,可心里的不安感觉不仅没有丝毫减少,反而越来越强烈,想起妖娆妩媚体贴温柔,又爱口是心非的月歌美人,暗暗在心里做了个决定:登基大典结束,一切事务交托妥当后,一定要回百花园看看月歌!
“姐姐当了皇帝,是不是可以有后宫三千美男?”陌儿清脆响亮的声音响起,正想接话时,陌儿已一头扎进我的怀里,我抱起陌儿,捏了捏他漂亮的小脸蛋,开玩笑道:“是啊!皇帝都有三千佳丽呢!姐姐又怎会例外呢?”
“那…”陌儿歪着脑袋想了想,仰起漆黑如墨的眼睛,认真的说,“那陌儿也要做姐姐后宫里的美男!”
众人纷纷呆住。
“陌儿又瞎说了!”娘亲最先反应过来,低声呵斥道。
“陌儿才没有瞎说呢!陌儿喜欢姐姐,陌儿要做姐姐的妃嫔!”陌儿吻了吻我哭笑不得的脸,涂了我一脸的口水,“姐姐放心,陌儿长大后一定比月歌哥哥更美!”
陌儿的童稚之语,让我无言以对,只能尴尬的笑了笑,子棋爸爸见我一脸苦笑,走过来,从我怀里抱下陌儿。
“陌儿不要子棋爸爸抱,陌儿要姐姐抱!姐姐怀里很香很甜,陌儿喜欢!”陌儿用他那明亮的大眼睛盯着我,盯得我心里发慌,他忽然不开心的说,“姐姐是不是不喜欢陌儿了?”
“怎么会?姐姐最喜欢陌儿了!”
“那姐姐为什么不亲陌儿了?是不是有了月歌哥哥和明锐哥哥,就不要陌儿了?”我哭笑不得,陌儿的小脑瓜在想什么啊。
看着他嘟着嘴一脸委屈的小模样,我心疼又好笑的低下头轻轻吻了吻他的脸,他这才喜笑颜开,用力在我脸颊上亲了亲,跳到地上,走到子棋爸爸跟前,牵起他的手,回头冲我露出清甜的笑容,“姐姐记住了,陌儿长大了要做姐姐后宫里的美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