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瞎说吗?”
“你今天不是检查过我的伤势么,没想象中那般严重。”
叶曦玥看向白老头,白老头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前辈对医理之术,当是十分精通吧?”
“仙女姐姐,我告诉你哦,我爷爷什么都不会,就是医术非常厉害。”
“嗯,确实非常厉害,以续命草延续你大哥哥的命,且不论医术深浅,单单可以拥有续命草的人,便不同寻常。”
白老头眉头一皱,她竟然可以查出这小子体内的续命草。
“哇塞!”灵儿看着叶曦玥眼睛里冒着桃心,赤-裸-裸-的崇拜,“仙女姐姐,你好厉害耶,比我爷爷还厉害哦。”
叶曦玥却不为所动。
邪世道:“你从哪里看出你仙女姐姐比你爷爷厉害的?”
“当然啦。”灵儿叉腰:“续命草是一种无色无味的仙草,一般放入人体内后,再厉害的医者都不会查出来,即便是高深的炼药师都很难察觉出来,爷爷当年在第一次接触续命草的时候,整整查了三天,才知道对方体内植入了续命草。”
“整整三天?”邪世诧异,叶曦玥今天不过给凰君夜检查了一小会儿便查出来了,顶多三分钟好吗?
白老头深深的看着叶曦玥,心惊不少。
“看不出来,如此年纪,居然有这么高的医术造诣,学医怎么也得有好几百年了吧?”
“开什么玩笑?”邪世失笑一声,“这丫头总共才活了二十几年,她并非中上界之人,之前也没有拥有较高的寿元。”
“这、么、年、轻、?”
邪世扬眉,“没办法,人家不仅天赋逆天,关键是人家还比咱们努力。”
叶曦玥瞥了那紫伞一眼,那上面的纹络,她早已记在脑中。
凰君夜现在的情况,算的上十分危险,原是连走路都有问题的,幸得罕见续命草才得以让他恢复了一些元气。
因为时间长,他的伤可以治,但却十分棘手。
对叶曦玥来说,只要能治好他,再大的困难,她都会克服。
“我倒是很好奇一件事。”一旁的邪世,缓缓开口。
叶曦玥看了他一眼,已猜中邪世接下来的话。
“你们两个一老一少,跟他什么关系?”邪世看向白老头和灵儿,“一个月前,我们抵达冥光府,发现石室内空无一人,是你们从冥光府的水牢中救走了他,能知道冥光府水牢的人,必定不凡,而能从冥光府中将人悄无声息带走的人,更不简单。更何况,你们还没有让巫梵和冥光流烟的人发觉,躲过了那么多刺者,且不说这种种事件需要极强极快的身手,单单头脑和应变能力,以及机关布阵,也得精通。如今再加上凰君夜体内的绝世罕见续命草,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人觉得,你们两个人,非常不简单。所以,别想着随便想一个身份就把我们糊弄过去。”
第2570章 潜在的危险【3】
他的确想过,随便说一个身份,但显然,这个方法还没有施行,便被邪世一口堵死。
白老头第一次深深打量着邪世,这个容颜俊美的男人,即便挨的这么近,他依然无法察觉到邪世身上的气息到底是来自哪一个种族。
他非神族,但也绝非人族。
“此事说来话长。”他欲要三言两语掩盖过去。
邪世扯唇,“我们有的时间听,再话长都无事,开始说吧。”
白老头顿感头疼,这个人非常不好糊弄,他有一双非常精锐的眼。
“罢了,告诉你们也无妨,我和灵儿,是为辅佐邪帝而来。”
“这难道不是重点?”
“答非所问,你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你们是谁?!”
这小子还真是难缠,打破沙锅问到底。
“我乃神族之人,灵儿是我小孙女。”
“神族?莫不是老邪帝当年的人?”
叶曦玥并未阻止,而是静静听着,白老头和灵儿的身份,她也好奇。
“不错。”白老头点头,“当年,老邪帝在世,小殿下还未出生,那个时候,我还很年轻。”
“据我所知,老邪帝在位之时,离恨天并不是现在的四大神将,七大长老。”
“看来阁下,果然不是一般人。”
“你现在无需探查我的身份,倒是你,既不是四大神将,又不是七大长老,还这般为了救凰君夜不要命,尽心辅佐…”
“阁下刚才也说了,当年小殿下未曾出世的离恨天,并非只有四大神将和七大长老,的确,阁下说的很正确,老邪帝在位之时,离恨天有九大长老!”
“九大长老?”邪世眯眼,“传言果然是真的。”
“奇怪,那为何离恨天到了殿下这一代,却只剩下了七大长老?”苍莫不解,黑衣和他对视一眼,也不大明白。
他们两个人是从凰君夜很小的时候就待在离恨天的,当年他们两人出现的时候,离恨天里只有七大长老,因为年纪尚小,他们也没有听说过九大长老。
即便过了这么多年,在离恨天也从未有人提及过。
“因为,有两个长老,消失了。”
邪世说:“莫非你是九大长老之一?”
白老头点头,“我是二长老。”
“那大长老呢?”
白老头摇头,“无人知晓。”
邪世皱眉,“无人知晓?莫名其妙的失踪?”这样的方式,岂不是跟老邪帝的失踪方式差不多?“那你既然身为二长老,大长老失踪后,你怎么也跟着失踪了?”
“当年,我触犯禁忌,被老邪帝赶出离恨天,我离开之时,大长老还未失踪,老邪帝健在,包括青萝王后,也在。”
“身为九大长老之一,若非不是犯了极其严重的错误,以老邪帝的脾性,断然不会将长老逐出离恨天。”邪世断言。
想起许多年前的事,白老头似有感慨,“当时鬼迷心窍,一时犯下大错,若非老邪帝念情,便不会有如今的我,你们或许不知,
第2571章 潜在的危险【4】
你们或许不知,但小殿下应该非常清楚,离恨天有一方禁地,在藏经阁的内部,名为黄金阁楼。”
黄金阁楼?
叶曦玥不动声色,继续听。
“黄金阁楼乃是离恨天的密地,明令禁止,历任离恨天邪帝,生平只能有一次进去的机会。”
叶曦玥看向凰君夜,听着白老头的话,她暗暗深思,黄金阁楼,凰君夜便曾经进去过一次,是在他六岁那一年刚刚醒来之际进去的,五年前,她第一次踏足中界,去往离恨天,当时,青萝王后曾经赠与她一枚金色的钥匙,当时仅看钥匙颜色,便知其珍贵之处。
但她那个时候,从不知离恨天有黄金阁楼存在。
后来,在王后和凰君夜三番两次的劝说下,她收下金色钥匙之后,她单独和凰君夜谈过一次话。
当时便是针对金色钥匙的问题。
也是在那个时候,她第一次听说离恨天的黄金阁楼,从凰君夜口中得知,历任邪帝生平只允许进去一次,而历年来,从未有外人踏足过黄金阁楼,即便青萝王后也没有进去过。
而王后却把钥匙交给了她这个外人。
凰君夜还曾笑言:你是除却离恨天邪帝之外,第一个进去黄金阁楼的人。
而外人进入黄金阁楼,不仅需要金色钥匙,更需要武圣实力。
五年前,她的实力不过才是黄金境,距离武圣实力远之又远,是以那个时候,她只是将金色钥匙收下,从未想过进去。
今天,再次听到有人提及黄金阁楼,她才记起这些细节之事。
“你进去了黄金阁楼?”叶曦玥问。
白老头郁闷了一把,“说起来真的挺愁人的,外人若想进去黄金阁楼,除却实力外,还需要钥匙,但当时,我没有钥匙,我是进到黄金阁楼门外才知道的,所以我只是碰了碰黄金阁楼的门框和门锁…”
“既然不曾进去黄金阁楼,为何要受罚?”
“悲催就悲催在这里,我碰了禁地!并且有企图闯入禁地之心,所以我受罚,理所应当。”
叶曦玥看向白老头,觉得当年事情有些不简单,“身为九大长老之一,你应该非常清楚离恨天的规矩,能做上九大长老之位,对老邪帝而言,必定对你们是非常信任的,从今天你不惜一切救出凰君夜这件事来看,我便有理由相信,当年的你,不会明知故犯。”
“小徒弟说的对,知道离恨天的规矩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明知道禁地不许闯入,还偏偏要进去,除非你是真心不想在离恨天待着了,可我看不出来你想要背叛老邪帝。”
白老头目光划过黯淡之光。
“这里都是自己人,无需作任何隐藏。”凰君夜徐徐开口,拂去了白老头心中的顾虑。
白老头颔首,“当年我之所以闯入黄金阁楼,是因为我看到了一个人进入了黄金阁楼。”
“谁?”叶曦玥知道这才是最关键的地方。
白老头扫视了众人一眼,“王——后——”
第2572章 潜在的危险【5】
叶曦玥和邪世却稍显诧异。
王后?
苍莫道:“这不可能!王后从来都没有去过黄金阁楼。”
叶曦玥看向苍莫,凰君夜之前告诉她的也是这句话,她从不怀疑凰君夜说话的真实性。
他说,除了历任邪帝,她是唯一一个可以拿着钥匙进去黄金阁楼的人,虽然不知道那里面都有什么,但叶曦玥当年却因为对黄金阁楼没那么好奇,所以没有进去。
“我确定我没有眼花,当时我的确是因为看到了王后进去黄金阁楼,所以我才想跟进去的,没想到我终究是晚了一步,等我进去的时候,黄金阁楼已经上了锁,禁制重新启动了。”
“当年你被老邪帝降罚的时候,可否说过这件事?”
“没有。”白老头摇头,“当年,我被降罚的时候,王后在场,我不好意思说,而且王后既然没有提及,我当时心里是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但时隔多年,我反复想了好多遍这件事,我可以确定,我没有看错。”
“你的意思是,你没有说谎,王后当年说谎了?”
白老头一时沉默不语,这件事,让他如何说?他也无法下判断。
“当年的王后,失去记忆了吗?”叶曦玥问。
“你刚才说你看到王后进了黄金阁楼,等你追过去的时候,晚了一步,你的意思是…王后会武?并且武力极深?”
叶曦玥目光微闪,在凰君夜未出生前,青萝会武,并且记忆完整,凰君夜出生后,青萝体内有了寒疾,而且失去了所有的记忆,那么,在凰君夜出生前后,青萝到底经历了什么?
“青萝王后失忆了,失忆的她不记得自己进去黄金阁楼,也是情理之中。”
叶曦玥的话,十分合理。
白老头也没有多说,当年老邪帝念及他乃离恨天元老,降罚轻了些,只是将他逐出离恨天,并未取他性命。
“后来,在我被逐出离恨天后不久,大长老无故失踪,王后怀孕,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再次遇到了老邪帝,他神情凝重,我曾问及老邪帝发生了何事,他只字不提,只交给了我一块玉牌。老邪帝说,玉牌亮,殿下险!让我无论如何都要在玉牌亮了之后,找到殿下。那个时候,我才知王后身怀六甲,而她怀的是一个男婴。”
邪世呢喃:“孩子未出世,便知晓孩子的性别,这件事,不像是巧合。而且老邪帝交给你玉牌,显然是为日后做好了打算。”
“自老邪帝交给我玉牌后,我便再也没有见过老邪帝,之后不久,听到老邪帝失踪之事,再然后,离恨天小邪帝出生,却无故陷入昏迷,直到六岁才醒过来。再然后,王后失去记忆,失去武力,这些年我虽然与世无争,但却暗中观察着离恨天的一切情况,我答应过老邪帝,在玉牌没有亮之前,我绝不会出现在世人面前。”
随着白老头的话音落下,大厅内变的非常安静。
第2573章 潜在的危险【6】
叶曦玥知道那块玉牌必定可以彰显出凰君夜生命力的强弱。
玉牌若亮,凰君夜必定危在旦夕。
“玉牌亮是在五个月前,我利用了三个月,寻找到了殿下的藏身之所,这样一直带着他,躲避了冥光府和巫梵眼线的两个月追杀。”
回忆起刚见到凰君夜那时的场景,白老头仍是历历在目,触目惊心,“在冥光府的水牢中找到殿下的时候,他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琵琶骨被穿透,经脉尽断,武力全部被封,再加上他的眼睛看不到,体内还中了噬魂针…”
“够了!”凰君夜突然冷喝一声。
白老头话音立即被打断!
叶曦玥紧紧挽着凰君夜的手,她知道,这些…她都知道。
纵然没有亲眼看到,可看到那满室鲜血,她也知道。
大厅内,只剩下邪世、苍莫、黑衣和叶曦玥。
白老头带着凰君夜去了房间休息疗伤,灵儿陪同。
叶曦玥沉默不语,脸色极冷。
“这件事有蹊跷。”邪世道。
“你是说…大长老失踪和老邪帝失踪的事?”
“老邪帝不可能会那么悄无声息的失踪的,听的出来,他极爱自己未出世的儿子,像这样的父亲,王后产子,他理应排除万难,陪伴在侧。”
“在凰君夜未出世前,一定发生了老邪帝不可预料的事。”
邪世看了她一眼,“小徒弟,你别忘了,老邪帝和大长老失踪的时间,正好是千古一帝陨落的时间段。”
叶曦玥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从白老头今天提及老邪帝之时,她便想到了这一点,“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千古一帝陨落,绯颜女神生死未卜,老邪帝失踪,青萝王后失去记忆。
而她的出生和凰君夜的出生,到底代表了什么呢?
是谁,执掌了他们六个人的命运?
“大哥哥!”
叶曦玥听到动静,一下走了出去,院外,阳光晴好,凰君夜撑着紫伞,站在阳光下,他握着伞柄的手,有些发黑,甚至还在冒烟,像是被什么东西烧灼了一样。
阳光!
他是被阳光烧灼了?
在他的脚边,有一个被打碎的玉碗。
灵儿吓了一跳,正看着面前的凰君夜,“大哥哥,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见到叶曦玥等人前来,灵儿赶紧跑过去拉住叶曦玥,走到凰君夜面前,“仙女姐姐,大哥哥受伤了。”
叶曦玥拿起他的手,因为手伸出了紫伞的边缘,一阵刺啦声响起,叶曦玥看到凰君夜的手背明显泛着黑红的颜色,被烧灼的十分厉害,偏偏凰君夜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好似受伤的不是他。
薄野子墨醒了,走过来,正好远远的瞧见这一幕,不免吃惊,“大白天的,有鬼啊!”
叶曦玥扭头看过去,狠狠横了薄野子墨一眼,薄野子墨走近,抚着下巴,“只有鬼才怕阳光,也只有鬼才会被阳光烧灼。”
“你说谁是鬼?”叶曦玥冷不丁的回了一句。
“那你说,凰君夜这是怎么回事?”
第2574章 潜在的危险【7】
“那你说,凰君夜这是怎么回事?”这情况,分明是鬼才有的好吗?
叶曦玥看到凰君夜撑着的紫伞伞面散发着淡淡的紫光,而凰君夜站在紫伞中,脸色苍白无血,整个人消瘦了一圈,有一股难言的病态美。
叶曦玥握住他的撑伞的手,发现他的体温特别冷,“君夜?”
“我…没事。”凰君夜刚说完这三个字,整个人朝着叶曦玥倒过去,落在她肩头,昏迷了过去。
“凰君夜!君夜!”
将凰君夜扶进房间里,苍莫等人在外等候,叶曦玥检查了一遍又一遍,这才收手。
“怎么样?他怎么样了?”薄野子墨虽说性子纨绔,却也真心担心凰君夜。
白老头和灵儿在旁,一个字都不说。
邪世发觉事情不大好。
叶曦玥看向两人,“紫伞材料特殊,上面又加持了前辈的绘制力量,可以让凰君夜在伞面下接受细微的温暖之力,即便在行走或者日常中都可以疗养他的身体,压制体内的噬魂针之痛,但因为过去的四年,凰君夜的身体一直未曾得到好的治疗,他体内的五脏六腑和经脉,早已毁的一干二净,有的甚至腐烂,是以,他虽外表完好无损,实则早已是强弩之末。就像一朵…无心之花。”
无心之花,外面看起来,永远那么美丽,然而,它没有花心,根茎都是坏死的,等到水分一旦耗尽,无心之花会在瞬间枯萎。
薄野子墨握拳,“所以过去的四年,凰君夜所受的伤,冥光流烟根本没有给他治?不仅如此,还夜以继日的折磨他?让他伤上加伤?”
叶曦玥眼底如淬了毒,森冷的好似暗夜之下的修罗。
邪世拽了拽薄野子墨,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薄野子墨等人显然发现了叶曦玥的不妥之处,这个女孩,特别护短,尤其是凰君夜!
在这四年里,她可以为凰君夜强大,她可以变的冷血无情,但她决不允许任何人肆意欺负凰君夜。
如今,虽然冥光流烟死了,但邪世等人都清楚,这一场仗,才刚刚开始…
冥光流烟只是一个开头,俘虏凰君夜,暗算凰君夜,给他打进噬魂针,这件事,并不是冥光流烟一个人做的。
所以叶曦玥的仇人,不仅仅是关乎于自己父母和身世的,现在也一并加上了凰君夜这一份。
而这些敌人,恰恰又与她的身世脱不开关系…
“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凰君夜会怕阳光?”
“四年,生活的暗无天日,他没有见过阳光…”叶曦玥说这句话的时候,面无表情,“而且,他曾经被尸虫咬过。”
“什么?”薄野子墨微微睁大眼。
邪世拧眉。
尸虫…那种只喜欢死人身体的东西?
阴寒无比,它不喜阳光。
叶曦玥看着床上的凰君夜,这四年里,他到底遭受了多少罪,旁人不得而知,那些看得见的伤口,可以一一抹去,可那些看不见的伤口呢?
四年后相见,他对这四年的经历,只字不提。
第2575章 潜在的危险【8】
他掩盖住了他所有的悲伤,只露出了可以让她欢乐的一面。
“一旦被尸虫噬咬,身体会陷入一种十分阴寒的体温里,时间长了,得不到温暖的治疗,他的身体只会越来越冷,再加上他眼睛看不到,眼睛和身体同时处于黑暗中,且关押他的地方又是水牢,气温极低,带有寒性,所以这四年,他养成了一个习惯。”
薄野子墨和邪世几乎不愿听到叶曦玥口中的答案。
可事实,终究无法改变。
“他全身皮肤变的越来越薄,越来越敏感,越来越…惧怕阳光,像是一抹来自冥界的孤魂野鬼,只喜欢晚上的黑暗,不喜欢白日里的阳光,习惯这东西,一旦形成,便很难改变。”
‘砰!’门外传来一声闷响。
叶曦玥广袖拂动,门自动打开,苍莫一拳头砸在走廊的梁柱上,血从指缝中溢出来,“太过分了!他们简直不是人!什么上界之人高人一等,统统都是胡说八道。”
黑衣捏紧拳头,“兄弟说的对!他们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私利,把自己抬高了地位而已。”
“连邪帝都敢动,他们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邪世点明时局,“他们那些人,可不仅仅只是上界这么简单,必是人中龙凤,否则他们怎会敢动邪帝,又敢动千古一帝的继承人?”
“前辈的意思是…他们有更大的阴谋?”苍莫问。
“无论是邪帝也好,还是曦玥也罢,他们对方的目的从来都很明确,不惜一切代价,除掉千古一帝的继承人,杀掉调查千古一帝之事的所有人。
倘若曦玥不再调查千古一帝和老邪帝的事,或许可保住性命。”
“所以有人盯准了千古一帝的事?即便是他的继承人,若敢调查,也必杀不误?”
“不错。千古一帝和老邪帝的陨落和失踪,从来都是一个未解的谜,或许这个谜题的答案,和追杀邪帝和曦玥的人有关。”
苍莫和黑衣看向叶曦玥,前路危险,荆棘满布,倘若真的决定往前走,必定会受到多方阻挠,甚至有可能失去性命,万劫不复。
叶曦玥明白所有人的眼神和担忧,她仍是不容置疑的说:“千古一帝乃我父亲,老邪帝是君夜的父亲,无论从他还是从我的立场上来说,这件事,必定会查到底。他们追杀我们已经足足七年了,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既然我们能从低界打到上界,我们便不会再走回头路,这一场棋局,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七年!
整整七年!
在低中两界的三年,和凰君夜阔别的四年,七年之久,对方从不曾放弃对他们的追杀,他们又有什么理由放弃对抗那些人,转而隐匿江湖,苟且偷生?
她不准!
凰君夜也不准!
白老头深深看着叶曦玥,他不曾料到,这个长相绝美的女孩,竟会是千古一帝的继承人?
何其震惊!
本拥有至高身份,天之骄女,理应万人之上,登高一呼!却因天意弄人,需要从头再来,一路披荆斩棘。
第2576章 强敌!运筹帷幄【1】
叶曦玥似乎了然白老头心中所想,她只对白老头说了一句话:我命由我不由天!
“逆天而行,岂是那么容易之事?世上有多少人想逆天而行,可纵观古往今来,能做到的几乎没有。”
“谁说逆天必定粉身碎骨?凰君夜深受诅咒,若是顺应天意,必会失去自由,他却为我逆天而行,强行抵挡天罚。”
白老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怪不得我检查出小殿下体内的经纶柱有暴动现象,原来他的诅咒,已经解了。”
“为了解这个诅咒,付出的远不止邪帝,还有我宝贝徒弟。”
关于如何解开经纶柱的诅咒,白老头并不是太了解,是以,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传说之物凤之心曾是叶曦玥的一颗心。
叶曦玥不想再提及这些事。
白老头说:“眼下最重要的事,便是治好小殿下,只是这两个月,他的伤,着实不好治疗,经脉尽断需要长时间的修复,武力被封,倒是可以解开,但最关键的是他的眼睛和体内的噬魂针。”
“我不会让他一直这样,绝不会!”
那一瞬间,所有的人,都看到了叶曦玥眼里的坚定。
他们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这股坚定,直到后来发生的事,他们才知道,原来她为了治好他,付出的远不止时间和精力那么简单,同时,还有生命…
接下来的三天,凰君夜一直陷入昏迷,而叶曦玥利用了三天的时间,将已经死在他身体里的金蚕蛊,取了出来。
当薄野子墨看到盘子里那一只血红血红的蛊虫尸体时,他惊悚了一把。
据说金蚕蛊的原形是金色的,只有在吸收噬咬了许多血液和器官后,才会慢慢转变颜色。
而这个变色的过程,十分漫长。
能从一只金色的蛊虫,变成一只全红的虫,可见这期间它吸收了多少血…
而那些血均是来自凰君夜身体的一部分。
这四年里,他在用生命养这只残恶无比的金蚕蛊。
“曦玥,这三天你不眠不休,如今金蚕蛊已经取出,你去休息会吧,凰君夜,我们来照顾就可以了。”
“你如此消耗自己的身体,等他醒来,难道要去照顾你?”
“不过是消耗了点武力和精神力而已,死不了。”
“你这个丫头太倔强了。”
叶曦玥抿唇不语,径自守在凰君夜身边,轻轻闭目,神识飘进脑海中,翻阅着她身体里的《至尊秘经》。
薄野子墨见此,没有多打扰,安静的守在门外。
辗转,又过三天。
叶曦玥已经有六天不眠不休了,这几天,凰君夜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每一天,叶曦玥都会从诛神空间里拿出金纹丹药喂给他吃,而她每一天都会利用精神力翻阅《至尊秘经》,四年里,她已经可以翻看《至尊秘经》到第六页了,这《至尊秘经》只有七页,越是翻阅到后面,每一页的内容便包含的越多,千奇百怪,样样都有,可谓是包罗万象。
第2577章 强敌!运筹帷幄【2】
她悟性极好,这《至尊秘经》写的又是梵文,每一行字虽然极为深奥,但她一看就懂,因为翻阅的仔细,内容错综复发,她便耗费了诸多时间。
当看到一行字的时候,她身体明显颤了一下,薄野子墨推门进来,正好看到她的异样,她睁开眼,眼睛清澈如泉水。
“有收获?”
“我找到可以治好君夜眼睛的办法了。”
薄野子墨端着茶杯的手一抖,“真的?”
叶曦玥情绪也显得有几分激动,“千真万确。”
“什么东西可以治?”
“是七…”
“月皇!”苍莫的声音从外传来,略显急切。
叶曦玥打开门,苍莫脸色担忧,“出事了。”
叶曦玥和薄野子墨赶到前院的时候,所见场景,令人为之一震。
所有的绿色植物,全部枯死!
这六天,叶曦玥虽然没有出房门,但薄野子墨等人却是天天从院子里转悠。
“就在刚才,我还从这里经过来着,怎么转眼间就枯死了?”赶来的黑衣道。
白老头、灵儿和邪世也都赶了过来。
“小花小草都死掉了,好残忍啊。”灵儿一脸惋惜。
一点绿色的植物都没有了,原本绿色长青,充满生机的院子,转眼间变的死寂一般的萧条。
“残忍?”白老头看了她一眼,“灵儿,你感应一下,这里刚才发生了什么。”
灵儿闭眼,周身散发着翠绿色的光,一圈一圈如同水波一样的散开。
灵儿天生与旁人不同,她唯一的不同之处便是可以感知到在最近几秒钟发生的事情,尤其是跟植物有关的事。
她的身上,带着来自大自然的感染力,像是一个小地灵。
灵儿收了自身力量,睁开眼。
“爷爷,我看到了许多…毒蝎!”
“毒蝎?”白老头四下扫视。
苍莫和黑衣互望一眼,“这几天这里一直都有人走动,并未看到有什么东西跑过来,更别说一大堆的毒蝎了,就是一只都没有见到。”
“灵儿对植物枯死与盛开的感知力非常强,她说有毒蝎,便一定有。”
几个人诧异,既然有毒蝎,为什么他们一只都没有看到。
叶曦玥仔细的注意着那些空地,空地上的绿色植物已经枯死,萧条寂寥。
小十八不知从何处蹿出来,跃上叶曦玥的肩头,高冷的甩了甩尾巴。
叶曦玥眼神一亮,“醒了?”
丢下两个字,她转身就走。
几个人知道发生了何事,心中甚为欢喜,跟着叶曦玥去了后院。
进门的时候,凰君夜已经醒了过来,坐在床边。
叶曦玥走过去,再次切脉,体温正常,脉象正常,一切都很正常,好似他之前没有生过病一样。
叶曦玥知道,他这一阵发病算是发过去了,只要以后稍加注意,不再感染阳光,他就不会那么容易发病了。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没事,醒了就好,对了,我将你体内的金蚕蛊取出来了。”
凰君夜微微一笑。
她没有问关于尸虫被咬的事,也没有提及阳光灼伤他的事。
有些事,不提,不代表不明白。
第2578章 强敌!运筹帷幄【3】
他和她都很清楚,这些事,提了,也改变不了现在的状况。
伤心事,何必再提?暗自明白就好。
“出事了?”
“外面出了一点小状况。”
“刚才醒来,只有二九在,便寻思着庄里出了事。”
叶曦玥一边给凰君夜倒温水一边说:“你先在这里养伤,外面的事有我们,无需担忧。”
“知道普通之事难不倒我家小曦儿,不过我还是想知道外面出了什么事?”
叶曦玥将被子放在他手中,“绿色植物,瞬间全部枯死,灵儿感知过了,说是有大批毒蝎来过,但前院时常有人走过,别说一大群毒蝎了,就是一只毒蝎,也别想瞒过苍莫和黑衣的眼线。”
凰君夜喝了几口温水,将这件事听进心里。
他嘴角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几个人郁闷的焦头烂额,凰君夜却将薄野子墨单独留下,“小曦儿,你不必出去,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一些关于子墨的私人之事,你就当听乐子一样听了。”
“没兴趣。”叶曦玥瞟了薄野子墨一眼,“我去外面看看,待会再过来。”
她离开了房间,之所以说没兴趣,是看出了薄野子墨的尴尬和处境的为难,关于个人隐私,薄野子墨若想说,不必问他,他自会说。
若他不想说,就算是问了,也是强人所难。
她从不会勉强朋友做任何事。
“她很聪明。”房门被关上,薄野子墨道,叶曦玥不愿听他的‘隐私’。
“本宫看中的女人,怎会不特别?”
“看不出来,都快死的人了,居然还能说这么风趣的话。”
四年后,第一次正式的谈话,没想到会是以叶曦玥做为话题的切入口。
“说吧,今天的情况,你该知道,那是谁捣的鬼。”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住邪帝大人,纵然你昏迷六日,却对外面的事了如指掌,啧啧啧,也怪不得旁人会不惜一切代价要除掉你,要我是你的对手,我也会费尽心思,趁人之危杀了你!”
“只可惜…你不是本宫的敌人。”
薄野子墨无所谓的耸肩。
“这一次解决事情,你不应该出面,在来山庄之前,你见过他们的人了?”
“玉面狐狸和碧衣,都是那个人的人,不仅我见过,曦玥也见过,她并不认识碧衣,但我们在刚进入上界之时,她见的是玉面狐狸。”
凰君夜睁着眼,看不到东西,可他的眼底还是隐约划过一丝冷意,“玉面狐狸…七张脸的玉面狐狸,人如其名,狡猾如狐。”
“这个人,要对付起来,非常棘手啊。”
凰君夜勾唇,“一个玉面狐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