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深埋在心底,即使在夜深人静之时仍然不敢独自思念的人儿。
“瞳瞳…”
他不自觉地轻喃出声,一双琥珀色的瞳孔闪过一丝深沉的痛苦,不过是瞬间,他的脸色几乎要僵硬住。
手指放在膝上,他握得死紧,薄唇轻抿着。
“大王,臣妾先安排琴艺,再让她们一起表演,大王若挑中了哪些女子,回头还可以再一个个精心挑选。”萍妃朝准备就绪的姑娘们笑了笑,对阁昱报告道。
咏唱双手优雅地交叠在前,仿佛就等着萍妃说开始表演。
但是,她明亮的双眸却透过长长的睫毛,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那个恶君的一举一动。
刚刚他看到落雪为何脸色一变?
咏唱疑惑地将视线悄悄移到落雪身上,落雪似乎不曾发现他们打量的目光,径自飞舞着手指,弹奏着美妙的曲子。
她不得不承认,落雪真的是个多才多艺的女子,也是位美丽动人的女子。
这样的女子…
阁昱该不会看上人家了吧?
那他是要打算让落雪做自己的妃子还是册封什么公主呢?
咏唱突然在长袖中掐掐自己指尖,暗骂道:曲咏唱,你胡想些什么啊,那个可恶的家伙要选谁都无所谓,你不是只对他为什么要选“公主”感兴趣吗?
正想着,正听琴音突然一变。
属于舞伶们的表演正式开始了,开场正是大家平日里训练的“霓彩舞”。
咏唱连忙挥舞着长袖,随着大家飞身旋转起来。
顷刻之间,舞池便成了绚丽缤纷的花海。
阳光斜映进门,可以看到透明的空气里一条条舞动的绸带,光彩夺目,紧紧地吸引着人的视线…
“霓彩舞”似没有主角,又似个个都是主角。
美丽的姑娘们尽情地拂动着手中彩绸,踩着轻盈的碎步,一一闪过舞池中央。
琴音不绝于耳,有古筝与丝竹等乐器一同伴奏。
霓裳飞舞,长袖挥洒。
她们个个面带着最自信最迷人的微笑。一双双美目带着妩媚娇柔投向正坐在台上那个半眯着眸子的冷峻男人。
咏唱与飞扬一起夹杂在其他艺伶之中,随着大家的舞动也轻盈地旋转而行。
每次旋身或正面向台前,她总是闪着一双隐藏着异样光芒的眸子,视线似不经意地落在那个一脸冷峻的男人身上。
粉腮被云袖半遮,挑起微微上扬的眉眼,她不断地猜测着阁昱的心思。
这么多美人在眼前,这个男人难道都不为所动么?
他皱起眉头是什么意思?难道对大家的表现不满意吗?还是没有一个女子可以落入他的眼?
不,好象只有落雪,他在看落雪时,眼神和表情有过一点点不寻常…
继续旋身,如一只翩然的蝴蝶,咏唱脸上的笑容妩媚得无懈可击。
修长的手指端起金杯,阁昱轻轻地抿了一口桌前的美酒。
锐利的眸子丝毫没有放过池中的任何一个女子。
他自问算不上莽夫,音律倒也略之一二。虽然从前宫廷宴会之中,让艺伶们表演助兴是必不可少的节目,但是他却从没有一次像今天这般认真欣赏过。
年关之时,为与邻国北诏结交友谊之邦,他特意前去北诏探望邪君楚弈,无意中发现那个比女人还要俊美三分的邪君有一个最大的弱点,那便是邪君对男人可以残酷,对女人却温柔怜爱得不得了。
怪不得人说,没有哪个女人能逃得脱邪君楚弈的手掌心,而邪君也永远不会伤了任何一个女子的心。
因为,那个男人撇开尊贵的身份、外貌不说,仅仅一颗对女人温柔似水,体贴怜爱的心,就让天下男人叹为观止。
所以,从北诏回到蒙舍国之后,身为一心想扩展本国势力的君王,他便构想出了一个新的计划。
而这个计划,必须是女人——一也只有女人才最容易去完成。
阁昱沉猛的眼睛眯得更深,一对琥珀色的眸子在明亮光线下,显得更加闪亮。他紧紧地盯着舞池里的每一个人,完全是一副狩猎的模样。
突然,感受到两道不同寻常的光芒自舞池里射了过来。
有人在“看”他!
一种发自本能的敏锐反映,让他不禁抓紧了手中之杯。深邃的眸子半眯,他微微往后靠了靠,不动声色地寻找了刚刚那两道异常视线的来源。
微微扬起的嘴角,眼中兴奋的光明,这个男人似乎陶醉在一片迷人的花海之中。
他不得不佩服萍妃,可以说蒙舍王宫里的艺伶们的确非常出色。
无怪乎男人们喜欢看她们的表演,无论是身材还是柔美娇媚的动作,甚至是眼神里带着若有若无的暧昧,都让人忍不住心跳加速。
有数名女子,雪白的肌肤在半透明的薄纱下若隐若现,她们尽情扭动腰肢,肆意舞动着自己的肢体,眼波流转,只要对上一眼,便能引起人无边的暇思。
就连他身后的小部落抓紧了手中之刀,仿佛想努力克制自己的眼睛。小部落也看过多次表演,却从未如此仔细认真地欣赏女人,女人在舞动的时候,柔媚的曲线,起伏的胸口,传递着一波又一波的刺激…
咏唱一边跳动一边挥动长袖。
阁昱——每一次转动间,她都将他的表情看得很清楚。
有一点让她惊奇,她发现阁昱这家伙实在称不上“色鬼”。
姐妹们有多大的魅力她自然清楚,这样一群天天生活低等又刻苦训练的女子,如果想借此机会出头头地的话,她们将如何使出浑身解数吸引恶君的注意力,可想而知。
大家效仿大唐女子最流行的服饰,外披半透明的薄纱,里面也是坦胸露背,雪白的酥胸在各种艳丽的肚兜下呼之欲出。
可是,这个男人的眸子除了有点深沉,并无一丝火热与贪婪。
他。
实在是个奇怪到令人好奇的男人。
一袭红衣,如纱如雾,妩媚却优雅。
她轻轻地舞着。
轻轻地舞着。
脚步那么轻盈,红衫飘动。
偶尔接到飞扬传递过来的眼神,她回过淡然的一笑。
飞扬有点紧张,从她微微紧绷的小脸,不自然的动作可以看得出来。
咏唱有点惋惜,在她心里,飞扬的身姿与舞蹈功力是真的无可挑剔,如果可以推荐一名多才多艺的“公主”,她一定毫不犹豫地支持飞扬。
飞扬却失误了,在那个冷硬如山眸子阴鸷的男人面前,在一大群极力想脱颖而出的艺伶之中,飞扬却无法冷静与坦然。
她想,萍妃和那个男人一定也看出来了吧。
完美的红唇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弧度,细看之下,会发现其中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嘲讽。
咏唱心不在焉地想着,不知不觉,她的双眼突然对上了那双闪着带着玩味却骇人的琥珀色眸子。
心猛地一惊,她若无其事地瞥开眼睛,神色是那般淡然,仿佛刚刚的目光碰撞丝毫没有引起她半点涟漪。
舞步继续悠然飞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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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扬的琴声,只留下丝丝余音,在人们耳边缭绕不去。
“霓彩舞”也在女子们五彩飞扬的绸带中渐渐结束。
阁昱垂下眼帘,没有再看舞池一眼,浓密的睫毛覆盖住暗沉的眼眸,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修长的身子猛然站起,走出卷桌。
小部落赶紧收回视线,亦步亦趋地跟在大王身后。
“大王,大王…”
萍妃见大王沉着脸一言不发地离去,心一惊,手中帕子几乎要绞了起来。
小部落顿了顿步子,拱手道:“娘娘别担心,大王过会会让人来宣布入选名单的。”
萍妃悄悄松了口气,她知道大王在进行一件重要的计划,她好担心大王对自己辛苦训练多年的艺伶不满意,万一一个他需要的人也挑不出来…
现在听小部落如此一说,她脸色也逐渐缓和了下来。
望着那个伟岸孤绝的背影,萍妃黯然地垂下手。
大王——是皎皎明月,而自己却只是天边遥远的一颗星子,无数的星子陪伴他一起升在夜空之中,月亮却永远无法给星子光和热。
因为,月亮自己根本就没有光和热…
“知道了,谢谢小部落。”萍妃幽幽一叹,收回目光。
蒙舍王宫里有一个不是秘密的秘密,诏王阁昱虽然后宫有不少美色佳人,可是他却从来没有宠爱过任何女子。
当大家以为冷漠的大王有所隐疾的时候,某一天,他意外地带回一个女子。那是个来自大唐的姑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瞳瞳”。
她肌肤白皙,一头乌黑的长发常常随风轻摇;她不爱笑,眼中常常透露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忧郁。
可是,从那以后,这个冷漠无比的君王却改变了。
他阴沉的眸子中不再冰冷无情,不时会闪烁温柔之光。
温柔得如同春日里的阳光,轻轻地挥洒大地,如春天的和风,轻柔地抚摸着少女的脸庞。
后宫妃子无一敢去争宠,因为大王的一切改变只为一个叫“瞳瞳”的女子而已。
他喜欢她,极尽可能地宠爱她。
谁都能看出来。
蒙舍国阁王继位已多年,却一直没有册立国妃,大家几乎都认定了这位瞳瞳将来应该就是他们国家的女主人,可是…
那年的冬天,雪下得很大。
“瞳瞳”姑娘却突然失踪了,一夜之间从王宫消失,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没有人敢问。
或许连阁昱自己也不知道——因为,那时候起,他突然变得比以前更加冷漠,深邃的双眸里偶尔流露出一丝难以觉察的痛楚。
女人,他是丝毫提不起兴趣了。
阁王走了。
一个字也没有留下。
大厅里顿时议论纷纷起来,美丽的少女们表情各异,莫不猜测着大王究竟会选中谁?
“大王到底看上了谁啊?”有女子抬起袖口轻轻地抹去额头汗珠。
“是啊,怎么不当场宣布呢?”有女子就已经开始使劲朝门外张望。
有人则自信满满地笑着:“我刚刚表现还不错,不知道会不会看上了我?”
“我也是啊,我觉得自己刚刚跳得比任何一次都认真,真希望…”说话的女子终究有点懦弱,不敢大胆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飞扬小脸白了白,她刚刚跳得却是最失败的一次。
咏唱来到她身边,拍拍她:“在想什么?”
“我刚刚失误了好几次。”飞扬小声地说。
“呵呵,难道你原本就抱着被选上的希望?”咏唱盯着她苍白的小脸,捏了一下,扬起笑,“你是一个天生的舞者,就算失误也比她们好。”
飞扬因她的话而放松了表情:“咏唱你总是夸赞我。其实,你才是天生的舞者,短短时日内,竟然进步如此神速,飞扬自叹不如。”
咏唱嘴角扬得更高:“我没那个天赋的,呵呵,只会比你都一样轻功而已,我发现轻功对跳舞还真有帮助。呵呵。”
“我没想过要做什么公主。”飞扬看了看站在琴边的姐姐,道:“倒是落雪…我希望她能选中。”
抬眸望去,咏唱正好看到落雪抬起的脸庞,精致美丽的五官。唉,落雪或许真能被选中吧。
她分明记得那个男人看向落雪时的眼神和表情,虽然后面他一直克制得很好,再也没有将视线转过去一眼,可是,已全部落到她曲咏唱的眼中。
“落雪有才有貌,是很有希望了。”咏唱微笑着。
飞扬也笑道,张着大眼:“姐姐一直那么努力,这是她出头的好机会。”
“恩。”正说着,只见姑娘们已围着萍妃唧唧喳喳地问个不停。
“娘娘,大王会选谁啊?”
“是啊娘娘,大王刚刚可有透露什么?”
萍妃无奈地笑了笑:“你们刚刚也看到了,大王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该不会一个都没看中吧?”有人小声地说。
“说的也是,不会是骗我们的吧?我们艺伶哪有可能做什么‘公主’啊?”
“住嘴!君无戏言!”萍妃突然提高了声音,任何对大王不敬的话都是不能说的,看了看大家的焦急的神情,她又了然地放低了语气,“放心吧,你们都很出色,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说到底,连萍妃也丝毫摸不准大王的心思,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天天守卫大王的小部落才对他了解稍微多一点吧。
落雪静静地站在大家的后面,认真地倾听着萍妃所说的话。
美丽的脸庞上呈露出一种自信的笑意,是的,她对自己有信心。
“姐姐…”飞扬轻轻地拉着她,“姐姐一定会成功的。”她小声地对落雪说着。
咏唱看着大家继续热烈地讨论,眼前浮现起阁昱那双深沉却不断闪烁的眸子,不禁笑了起来。
恶君!
呵呵,有趣。
事情好象越来越有趣了,宫中的生活并不是那么无聊的。
现在,她不但关于那个家伙为何要挑选一个艺伶做“公主”,她也非常想知道,那个家伙究竟会选谁做“公主”?
落雪吗?
她的视线正好与落雪对视,美丽的弧度扬在嘴角,她想,如果恶君选中了落雪,不知道其中是否还有别的原因。
深刻的五官,刚毅的表情,眸子里那抹…带着某种痛楚的笑…
此时的咏唱根本没意识到,那个被她抱怨过数次的男人,已经将那抹对落雪奇怪的笑,映在了自己的心上。
[蒙舍篇——恶君·艳妃:008 设局]
月满中天。 
夜很静,静得仿佛可以听见露珠往花瓣上滴落的声音。
春风轻轻的从窗外吹进来,送来了满屋花香。
御书房里。
灯光下映着一个高大的剪影,阁昱手执一卷兵书,细细地看着,深邃的眼睛带着一抹沉思,耳朵却灵敏地注意着四周的一切动静,包括身边侍卫的心思。
小部落立在宽大的案卷身后,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自己的主人。
突然,阁昱手中书卷,他抬起眸子,道:“说吧,你想问什么?”
小部落往前动了一步,皱了皱眉头:“大王,属下不明白您为什么不当场宣布挑选的结果?”
整个王宫的人都道小部落是最了解大王之人,其实,很多事情只是小部落通过常年跟在大王身边,细心地察言观色而得知。
大王才是真正的精明之人,即使身在深宫之中,依然可以及时把握住整个蒙舍各地的军机及财政状况,何况只是身边的侍卫?
小部落就算想跟主子一样面无表情,让人感觉高深冷酷一点,可惜,他英明的主子仍然一眼可以看出他的心思。
阁昱挑挑眉,问道:“还有你不明白的?”
“呃…属下驽钝,请大王指教。”小落部看看大王不苟言笑的脸庞,他几乎已经忘记了大王上次真心地笑是什么时候了。
“你觉得本王为何不直接宣布?”阁昱深邃的眼眸一转,不答反问。
“大家都会以为大王可能还没有决定好选谁,或许大王是一个都没有看上。不过,属下认为大王特意不及时宣布,应该是想看看她们的反应。”小部落说出自己的见解,然后认真等待着大王的回答。
阁昱赞许地点点头,不愧是自己的贴身侍卫。小部落十五岁起就跟随着自己,十年来主仆几乎行影不离,自然比任何人要了解他这个大王的心思。
“没错,此番要派去北诏国的女子身份特殊,自然要不但聪明多才,还必须冷静沉得住气才行。”一双锐利的眸子,在灯光映照下格外灼亮,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小部落道:“就算让她们多等一两天看看反应,然后再宣布结果,但是属下猜想其实大王心里应该早已有了人选。”
冷薄的唇轻轻一扯,将目光对上小部落,轻轻地应了一声:“恩。”
他悄悄抓紧了手中的书卷,眼前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纤细的身影,乌黑的长发轻轻飘荡,如玉的白皙脸旁。
瞳瞳…
这个名字曾经那样深深地印在他的心头,他逐渐已经将之冰封,不敢再忆起。而今天,却因那个抚琴的女子勾起了那些痛楚的回忆。
一瞬即逝。
痛楚在他眼中飞快地闪过。
是的,小部落说得没错,他的心里的确已经有了人选,之所以没有宣布,只是要考验一下那个人选是否真的合适。
只是小部落不会知道,他的心思还有着更多的千转百回,因为那个叫与瞳瞳有几分相似的女子,他的确有过犹豫和矛盾。
该将那位抚琴女子封为“公主”吗?
阁昱不自觉抿紧了双唇,坚实的下颌也收了起来。
奇异地,他脑海中窜过一抹红色的影子,轻盈舞动的娇躯,尤其是那双被半遮在红袖之后的眼睛,明媚而清澈,带着一股探究和神秘。
舞池之中那个柔媚而大胆的红影又是怎样的一个女子?
小部落见大王久久未出声,忍不住提醒道:“大王,您准备什么时候宣布?”
阁昱猛然从那双灵澈的眸子里回过神来,他今天好象有点失神了。
“明天,明天吧!”带着某种小部落不明了的轻叹,他合上了手中书卷,琥珀色的晶瞳变得如大海般深沉。
他不该为任何人而影响自己的计划!
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股天然的威慑,他迈开大步,准备回寝宫休息。
第二日,关于册封“公主”之事,没有任何动静。
第三日一早。
丫头趁着大家早膳的时间急急跑到百艺苑。
咏唱正与飞扬、落雪一起用膳,她们三人一同来自“花月楼”,饮食起居基本也安排在一起。
咏唱一见丫头匆忙的身影,吃惊地站了起来。
“坏丫头,你怎么一大早又来了?小心风大婶打断你的腿。”咏唱离开桌子,对丫头说道,丫头天天有事没事往自己这里跑,迟早会出事的,“这好歹都是宫里,凡事要讲规矩,万一…”
丫头连忙拉下咏唱的手,道:“哎哟,我的好小姐,你什么时候变得爱说教了!风大婶这会在伺候娘娘们用膳,哪有时间理会我这小丫头啊。”
咏唱本不是拘礼之人,可她实在不愿自己的丫头因犯了错而被罚,毕竟这是王宫大内,容不得下人犯错,否则谁来保她?
“有话快说,这么急来这干什么?”咏唱压低声音道。
丫头看看正在慢条斯理用着早膳的落雪与飞扬,神秘兮兮地将咏唱拉到门外,看看四下无人,才说道:“小姐,我是来问你,前日大王过来选封‘公主’之事结果如何?”
美丽的水眸眨了眨,一说昨日之事,她便想到了那个冷硬的男人,他根本就没有宣布结果,于是摇摇头:“不知道。”
“小姐不知道?那可要努力争取啊!”丫头使劲拉拉她。
“为什么?”咏唱不明白,她对自己能否选封公主之事根本不在意,只是恶君为何大费周章做此选拔,她是想了一夜也没有得到答案。
丫头朝咏唱扁扁嘴,道:“小姐,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这次可是要册封‘公主’,‘公主’啊!小姐你应该抓住这次机会大翻身啊!”
咏唱闻言笑了起来:“坏丫头,原来你希望做公主的贴身丫鬟了啊,呵呵。”
“哎呀,小姐,我不是跟你开玩笑啦。这是王宫,进了宫就是笼中鸟,一辈子也别想飞出去了。”丫头开始着急起来,她一听说此事,昨夜连觉都睡不好。
咏唱扯扯她的发辫:“丫头,有的事并不如想的那么简单。”
丫头瞪着她,道:“小姐,我看你根本不想做那个‘公主’吧?可是老爷…老爷还在边关那鸟不下蛋的地方做火夫呢,难道小姐你就希望一辈子在宫里跳舞?如果做了公主,就可以把老爷也早点救回来啊!”
说到她家老曲,咏唱美丽的大眸子不禁闪了神。虽然自小失去娘亲,和老曲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不过,老曲是自己在这是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如果需要她的时候,她也定会毫不犹豫地去救老爹。
问题是,老曲习惯了边关与兄弟们偷着乐的生活,是否真愿意被自己“救”回来享福呢?
就为了老曲而通过选拔成为“平民公主”?她之前的确没想过,何况根本不知道那个冷酷的男人究竟选个“公主”做何而用,她又怎会轻易去以身试险?
美丽的唇角扬起,她的美目灵活动人。
“好啦,坏丫头,此事多说无益。挑选结果任何,我想恶君心里已经有数了。你在这瞎想也没用。”咏唱推着她的身子,笑着,“快回去吧,风大婶说不定已经回来了。”
“小姐…”跟着小姐这么多年,直到最近,丫头才发现自己越来越不了解的心思了,小姐那么聪明,怎么会不抓住这样的好机会呢?
唉。
丫头不满地撇着嘴,被咏唱推出了走廊。
丫头突然转身,从怀中摸出一封皱巴巴的信,递于咏唱,道:“哎呀,差点又忘记了,这是老爷特意特意从边关那个灶台旁托人送回来的。要不是正好被风大婶接到了,估计这信也转不到小姐你手中了。”
又是一封信?
这老头子难不成以为自己会写几个歪歪唧唧的自很了不起?看来他时间还蛮多的嘛…
“知道了,我回头就看,你快回去吧!”
看到丫头离去,咏唱静站了片刻才回头,一转身,只见飞扬正定定地站在门口,睁着大眼望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