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慧真大师成为一代名佛,常年游历在外,谁都寻不到他,唯独大周的皇后娘娘…,能想办法把人找出来,至于方法嘛,咳咳,据说是一碗绝世的美味。
***
第二天,赵瑾玉依依不舍的上了马车,她有些不舍得撩开马车的帘子,看着越来越小的法华寺,隐在一片雪白中,越来越渺小,心里酸酸的…,如果说祖母是用一颗固执心疼爱着她,那么养父就如同那春三月的雨水,细细润润的,和风细雨的娇养着她。
她知道养父这一辈子恐怕就是这样了,一辈子被软禁在这一方小天地里,不得和哥哥养母相见…,就如同折断了翅膀的鸟儿一样。
就在这时候,赵瑾玉的手被皇帝握住,放到唇边亲了亲,然后深深的抱着她,很快就抚慰到了她的心,赵瑾玉也回紧紧的回抱了过去。
三天后,赵瑾玉一大早就开始装扮,这不是皇帝第一次册封皇后,早就皇帝刚登基的时候,原皇后就曾经被皇帝这样的搀扶着从厚重的深宫走到了太和殿,接受百官的朝拜,因为皇后不仅是皇帝的妻子更是一国之母,超越女子的地位,尊崇无比。
可是百官们都明显感觉到这一次的不同寻常,一切的仪仗都是用最高的级别,更不要说奢华的花费更是超出往常好几倍。
等着戴好了用128块红蓝宝石,5448枚珍珠镶嵌而成的点翠凤冠,穿着大红色的朝服,被人从屋内扶着走出来…,皇帝看着目光痴痴地,犹如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赵瑾玉觉得凤冠重的要把头都要压下来,礼服厚重的都走不动路,可是当她看到皇帝那样专注而炙热的目光…就觉得这一切似乎都很值得。
谁不希望在婚礼这一天变成最美的女人,然后狠狠地锁住新郎官的视线?
赵瑾玉朝着皇帝伸出手来。
皇帝毫不犹豫的握住,他握着她的手,两个人一同走了出去,就好像这一辈子…,两个人永远这般不分开一般。
坐着龙辇去了前殿,早就有百官跪地而等,赵瑾玉看着黑压压的人群有些害怕,浩大的太和殿外跪了一大群文武百官。
皇帝含笑的看着她说道,“别怕,朕会紧紧的抓着你。”然后一辈子都不会再放开。
赵瑾玉朝着皇帝露出春光一般灿烂的笑容,说道,“陛下,谢谢你。”
等到宫宴结束,已经是子时时分了,布置的喜庆而奢华的屋内弥漫着醉人的安神香,皇帝握着酒杯,目光含笑的看着赵瑾玉…,朦胧的烛光下,他的如山峦一般俊美的容颜越发的叫人移不开视线,更不要说他此刻容光焕发,整个人犹如沐浴在阳光中一般,散发着愉悦的气息。
赵瑾玉目光凝在皇帝的身上,被动的和他一起喝了交杯酒。
皇帝勾着赵瑾玉的手臂,等着喝完酒直接把酒杯丢在了地上…,地上铺着红色毯子,酒杯掉在地上,弹跳了下,然后咕噜噜滚落到了床底下。
红色纱帐被放下…,皇帝低头看着赵瑾玉,说道,“在看什么?”
赵瑾玉喝了一点酒,有一点晕眩,她伸手摸着皇帝的脸,说道,“在想你曾经说过的话。”
“朕说过什么?”最甜蜜的蜂蜜也不不过如此,两个人都觉得四周散发的甜蜜气息就如同最芬芳的花蜜浇灌在心里。
赵瑾玉调皮的眨了眨眼睛,说道,“陛下曾经说过自己是大周朝第一的美男子。”
皇帝有些不好意思的别开脸,等着看到赵瑾玉有些促狭的面容…,又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弯弯,温柔的简直要人命,让赵瑾玉的心跳顿时就快了起来。
“朕说的是实话,你可见过比朕还没俊美的男子?”皇帝大言不惭的说道。
赵瑾玉埋在皇帝的胸口乐不可支的笑,说道,“那我可得好好看看。”说完就伸手摸着皇帝的脸颊,从他浓淡得宜的眉毛到他如同星辰一般美丽的眼睛,然后在到他挺起的鼻梁上,最后停留在他的嘴唇上,说道,“好像还不错。”
皇帝只觉得赵瑾玉的手柔软的不可思议,就好像带着魔力,所到之处就让他的心跳加速,渴望加倍,他身子紧绷,握住了赵瑾玉捣乱的手说道,“只是还不错?”皇帝想起了那些曾经的情敌…,语气不自觉的带着酸味,“比如你哥哥呢?”皇帝可是当过赵瑾玉贴身石头,自然之道赵瑾玉对哥哥庄卿的感情。
赵瑾玉觉皇帝可是越来越能吃醋了,她抬头轻轻的吻上了皇帝的额头,然后他的鼻子…,一路上没有停歇,最后停留在皇帝的优美的唇瓣上,说道,“陛下,你真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我喜欢你。”
轻柔的话就像是春日的暖阳,一下子就飘进了皇帝的心里,如同万花齐放,绚烂夺目,皇帝喉咙干涩,迫不及待的回吻了过去,嘴里却说道,“今天你不别想逃了,反正你说什么…,朕都不会同意的。”
赵瑾玉看着皇帝这一副霸道的样子,看着强硬,实则莫名底气不足就觉得心里软的不行…,说道,“我今天就是你的。”
皇帝只觉得心里那头暴龙终于扯破了牵制他的铁链破笼而出,发出愉悦的鸣声。
***
皇帝大婚这一日,有人高兴自然就有人伤心,京城云梦酒肆里就有个失意人,这个男子穿着天青色团花锦袍,坐在角落,带着纱帽遮住了半张脸,却露出轮廓优美的下巴来,难以想象扯掉纱帽之后的面容是该什么样的相貌。
这样不寻常的人总是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力,许多人来来往往,却是不住的朝着他看去,而那人却像是失了魂魄一般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的桌子上已经堆满了空酒瓶,他觉得头晕脑胀,人也晕晕沉沉的,似乎听见有个小女孩在旁边娇俏喊话的声音,“哥哥,抱抱!”
“哥哥,我要吃糖葫芦!”
“哥哥,你最好了!”
“哥哥,我长大后嫁给你好不好?”
他的想起这个瘦弱的小女孩慢慢的长大,等着成了烂漫的少女,迎着早春的阳光,站在盛开的梅花树下,身材窈窕,面容娇美,比那盛开的梅花还要芬芳,当时她促狭的拽着他的衣袖娇俏的喊道,“哥哥,你说我嫁给你好不好?”
他当时只觉得又羞又恼怒,说道,“你可是我的妹妹啊,别胡说了。”
“可是我是爹爹抱来的啊!”她有些恼怒的撅嘴,似乎很是不高兴,“反正你不许娶赵侍郎的女儿,我不喜欢她。”
那样娇蛮不讲理,却带着对他无法掩饰的依赖和信任,让他心里竟然生气甜丝丝的滋味。
场景一转换,她已经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脸上却再也没有对他的依恋,只有如同冬日寒冰一般的冷意。
“放我走,我哥哥早就死了。”
他想到这里只觉得心碎的无比,她今天成亲了,成为这个大周朝最尊贵的女人,应该为她高兴才对不是吗?可是为什么就好像心被挖了一个口子,再也愈合不了。
等着男子摇摇晃晃的走出了酒肆,就看到穿着飞鱼服,气势凛然的两名男子正盯着他瞧,其中有个男子走了过来说道,“仙君大人,许久不见啊。”
庄卿似乎早料到,落落大方的说道,“原来是苏大人,确实是许久未见。”
苏清尘见庄卿虽然醉意朦胧,但却不失风度的神态,眼中闪过一丝欣赏,想着可惜了这样一个人才…,却是误入歧途,说道,“仙君,当时陛下和约定是有生之年不得踏入内陆是吧?”当时天归教造反,狼烟四起,皇帝分身无暇,为了保赵瑾玉万无一失,一面强兵征战,一面和庄卿达成了协议,只要他肯保赵瑾玉周全,会答应他一个愿望。
而最后庄卿全身而退,带着残余的势力躲入海岛也是因为皇帝的这个金口玉言。
“是在下毁了约定。”庄卿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包袱,里面放着一个灵牌,他想起母亲死之前的话来,“儿子,我想见见你父亲,死也想死在他的身边…,”,他红了眼圈,说道,“我想见我父亲。”
庄卿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坚持了这许久到底是为了什么?刚开始是为了救父亲,再后来则是因为被逼到仙君的位置又不得不为之。可是到头来却是一场空,失去了他最真爱的妹妹,失去了疼爱他的母亲,而父亲依然陷在牢狱之中,不得自由。
等着关着庄卿的马车消失在路口,苏清尘回头看了眼秦宏说道,“陪我喝一杯?”
秦宏双手抱胸的看着苏清尘,带着几分讥讽说道,“怎么?这是要借酒消愁?”秦宏自然打听出来苏清尘为什么会被派到寒冷的北方去,他知道…,这个苏清尘看着精明无比,却是在感情路上栽了一个大跟头,竟然对赵瑾玉动了心,简直就是找死!
不过好在苏清尘也是能屈能伸,及时的向皇帝的解释了清白,而皇帝显然也是相信了他…,或者是说,皇帝陛下根本就知道按照苏清尘的忠心,不敢再有什么旖念。
不然去杭州接皇后娘娘的人选就不是苏清尘而是他了。只是…心里的感情是可以那么轻易放下的吗?
苏清尘哈哈的笑,笑容中却带着落寞,上前勾住秦宏的肩膀,说道,“我一直自诩聪慧过人,谁知道会阴沟里翻船,不过我还没谢你在陛下面前美言,不然我兴许现在还在找那什么雪莲。”苏清尘没有想到最后伸出援手的竟然是平时和他十分不和的秦宏,这让他觉得意外,又觉得欠了秦宏一个人情。
秦宏不自在的推开苏清尘,嫌弃的说道,“别碰我,乱了我的衣服。”
苏清尘避的及时,却还是差点倒在地上,他无奈的瞪眼,说道,“小气!不就是碰一下,啧啧,你说你天天的…”苏清尘打量着言秦宏,一丝不苟的发鬓,烫的笔直的飞鱼服,还有纤尘不染的靴子,身上竟然没有一处不精致的地方,再配上漂亮的五官,实在是耀眼,说道,“你说你天天打扮的就跟娘们一样的,只有女人才会那么在乎穿着打扮。”
秦宏脸色一变,甩开苏清尘,冷着脸说道,“是啊,这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太监不男不女的,你才知道?”
苏清尘自然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却抹不开面子去道歉,直到秦宏快要上马车这才追了过去,拉住他的手说道,“别介,是哥哥我错了。”
“放手!”秦宏看着苏清晨拽着自己的手。
苏清晨讪讪的放开,却赖着不走,说道,“差事也办完了,人也送到法华寺里去了,我们忙了这许多日子也是累得够呛,哥哥请你喝酒去,我知道有个酒肆有大食国来的美姬,据说眼睛是蓝色的,哥哥带你去开荤吧?”
“苏大人你似乎忘记了我个太监。”
苏清尘厚脸皮的笑,说道,“你这就是外行了吧?欣赏美人可是有许多种方法,不一定要…,嗯,你想的那种龌蹉事儿。”
秦宏翻了白眼,说道,“我算是看走了眼,你爱去自己去,我要回家陪我娘子。”他原本还觉苏清尘动一回情不容易,以为今日皇帝陛下大婚伤心的不行了…,原来纯属瞎担心。
最后秦宏还是在苏清尘的坚持下跟着他一起去了酒肆,主要是苏清尘似乎越来越不要脸了,竟然凉凉的说什么,我要是醉死在酒肆里,你一个人可以独霸锦衣卫,可高兴坏了巴?
秦宏才不会告诉苏清尘,他不在的时候,他一个人忙两个人事儿,挨两个人板子…,特么的他打死也不想在体会这样的滋味了。
当然,秦宏也绝对不会承认他是心软了。
酒肆里确实有个蓝眼睛的美人,胸大,肤白,美的跟那什么似的,不过让苏清尘诧异的是秦宏总是问他,“你说她的肤白还是我的肤白?”
这时候两个人已经了喝掉了好几大坛子的酒,都醉的不轻,苏清尘毫不客气的拽开他的衣袖,映着烛光看了两眼,又上手摸了摸,嘿嘿傻笑着说道,“还是你的白,好软。”
秦宏得意的耸肩,说道,“那是,你不知道我每天都要用玫瑰露擦一擦。”
“玫瑰露?我说你是女的吧?你说你到底长过那东西没?”苏清尘哼道。
这要是平时的秦宏肯定就跟苏清尘翻脸了,不过他这会儿醉了,忍不住说道,“我跟你说,我还真不男人,嘿嘿嘿。”秦宏傻笑着。
“我知道,太监嘛。”
“你才是太监。”
“我太监?我让你瞧瞧我这玩意是不是太监…”苏清尘不顾在外就要脱衣服。
美丽而妖娆的蓝眼睛外国美姬实在是受不这两个人在酒榻上互相摸来摸去了,说道,“咱们酒肆有房间,一个晚上才一两银子,要不要给两位开一间?”
早晨,苏清尘醒来之后看着空空床铺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但是又想不起来,昨天他拉着秦宏去喝酒,但是喝道第二坛子的时候记忆就断片了,然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话说他好像睡了一个美人?
难道终于把垂涎已久的外国美姬老板娘给睡了?
等着苏清尘急急火火的到了锦衣卫的时候,下属恭敬的说道,“大人,陛下大婚,大赦天下,放假十五日。”那意思就是您今天白来了。
苏清尘这才感觉隐藏在心中那一股伤感又重新涌了上来,不想的时候还好,想到的时候就觉得疼的四肢发痛,他失神的坐在锦衣卫衙门外的梧桐树下,谁能想到自己自认为洒脱风流,却载在那样赵瑾玉那样一个丫头手上,呵呵呵。
当时还想着她不过罪臣之女,放到身边当个妾就顶天了,谁知道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不过一会儿又飘飘荡荡的下起了雪来,苏清尘紧紧的用大披风裹着自己一步一个脚印的回了家。
***
皇帝大婚也是有婚假的,可以半个月不用上早朝,自从被皇帝尝到滋味之后,赵瑾玉就觉得自己成了最可口的菜肴,每时每刻都被皇帝拆解入腹,两个人就这样耳鬓厮磨的过了半个月的婚假,等着假期结束的时候无奈开始了繁忙的人生,皇帝要去早朝而赵瑾玉则要开始管理后宫的事宜。
以前赵瑾玉还没入宫的时候宫里的许多事情都是曾经的玉妃在管理,但是在赵瑾玉入宫之前玉妃就因为秽乱后宫被皇帝赐死了。
不过好在宫里向来不缺人,许多人都毛遂自荐,赵瑾玉很快就掌握了这些事情,还重新整理后宫的名单,后妃,宫女,太监等等。
自从淑妃发现赵瑾玉可以左右皇帝之后…,她就好像终于找到了主心骨,每日里都带着公主来请安,一切都以赵瑾玉为首是瞻,昭阳公主也开始喜欢起这个不怕父皇的母后,因为在她这里她可以做很多她想做的事儿,新的母后不会像淑妃姨妈那样,这个不让,那个不让,总是会让她自己去探索,她觉得有意思级了。
赵瑾玉一直以为入宫之后就是忍耐的开始,谁知道入宫才是她新生活的开始,日子过的非常很顺遂满足,淑妃温顺听话,公主越发亲近她,皇帝对她更是疼爱有加,简直就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向来都是有求必应。
日子慢慢的过着,皇帝和赵瑾玉一起在宫里过了的一个年,然后是正月十五花灯节。
和往年不一样,这一次宫里赏赐了许多东西,却是直接送到了各家官员的府邸内,因为宫里并没有宴请外客。
赵瑾玉布置了御花园,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中间开了一桌酒席却只有皇帝,还有赵瑾玉,淑妃和昭阳公主四个人。
昭阳公主在穿着一件姜黄色的小袄,像是个小蝴蝶一样的穿梭在灯笼之中,咯咯的笑声像是天籁一般动人,淑妃含笑的看着,皇帝则揽着赵瑾玉的手立在灯笼外看着景色,只觉得满心的柔情。
第 76 章
赵瑾玉坐在椅子上看着满桌子的菜肴,想着要不要送一些到法华寺给养父…,谁知道正在这时候她的衣袖被人拽了拽,她低头一瞧,坐在她旁边的昭阳公主紧张的抿着嘴,一张粉嫩的脸蛋上都是渴望。
“怎么了?”赵瑾玉的语气不自觉地变的柔和。
昭阳公主看到赵瑾玉和蔼的面容,胆子又大了几分,舔了舔唇,鼓起勇气说道,“母后,我听说今年的灯会特别好看。”
赵瑾玉马上就懂了昭阳公主的意思,皇宫在好,那也低挡不住想要飞翔的小鸟,昭阳公主长大了,自然开始向往外面,想要出去瞧一瞧,“我问问你父皇。”
“别…”昭阳公主还是很怕皇帝,她听了吓一跳,拽住赵瑾玉的衣袖急切的说道,“母后,你别跟父皇说,我就是说一说。”
赵瑾玉疼爱的摸了摸昭阳公主的脸颊,说道,“不怕,有母后在呢,你父皇不会朝着你发脾气的,再说…,其实你父皇心里特别疼你呢,他也舍不得。”
“你们说什么呢?”皇帝沉着脸问道。
有些恐惧是常年积累的,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昭阳公主虽然知道皇帝并不像外面传闻那般可怕,可是看到父皇沉着脸就觉得腿打哆嗦,握紧了赵瑾玉的衣袖,可怜兮兮的喊道,“母后…”
皇帝在一旁把两个人话都听进去了,他气不打一处来,自己又不是长着三头六臂至于这么害怕?
赵瑾玉用手肘捅了捅皇帝,做了一个笑脸的表情,说道,“陛下,你这样会吓到公主的。”
“朕就是在问你们说什么?”皇帝想要朝着公主笑,但是看到公主害怕的都要把脸藏起来的样子就生气?
他怎么就生出这样一个女儿来?胆子小的不行!要知道她可是大周朝的公主!
赵瑾玉眼看好容易团聚的温馨气氛又要给破坏了,把昭阳公主抱到怀里拍着她的背安慰她,一边对着皇帝说道,“陛下,我们带着公主去看宫外看花灯吧。”
“让她自己跟朕说。”皇帝气道。
昭阳公主越发把脸埋入赵瑾玉的怀里,就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一样,含糊的说道,“母后,我哪都不去了,你叫父皇不要生气了。”
赵瑾玉简直拿对父女俩没办法,说道,“好了,不害怕了,你父皇最疼你了,肯定会带你去的。”然后瞪着眼看着皇帝,咬牙切齿的说道,“是吧,陛下?”
“哼,都是你惯着她!”皇帝沉着脸,空气变冷,气氛顿时就变得压抑。
旁人都以为皇帝都要发脾气了,那些宫女和太监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怕被波及…,不过这许多人里唯独两个人显得很镇定,一个是太监瑞福,还有个伺候赵瑾玉的李嬷嬷,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有点心照不宣。
不过两个人想的都不一样,瑞福是想…,陛下早就载在皇后娘娘的手里,又怎么会朝着娘娘发脾气?想到这里他就好心痛,帝王的威严和体统呢?,而李嬷嬷想的是,娘娘可是把陛下管的死死的,皇帝陛下在娘娘面前就跟拔了牙的老虎一样温顺,又怎么会朝着娘娘发脾气呢?且等等一会儿就服软了。
就在这时候,皇帝终于还是败下阵来,嘴里说道,“朕允了,不过…,公主,你下次可别扯着你母后,有事要自己对朕说。”皇帝总是舍不得让赵瑾玉难做…,更何况,其实他心里也是想要满足女儿的愿望的,就是心里气不过而已。
昭阳公主又是惊喜又是害怕的,看着赵瑾玉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赵瑾玉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发丝说道,“还不谢过你父皇?”
昭阳公主还是觉得害怕,把脸埋在赵瑾玉的怀里,声若蚊蝇的说道,“谢父皇。”
皇帝继续黑着脸,实在是已经不奢望女儿能落落大方的面对自己了。
淑妃没有想到不过走开了下就让昭阳公主闯了这样的祸,整个人都犹如风中树叶一般瑟缩,眼睛红红的,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了,说道,“娘娘,是奴婢没有把公主教好。”
赵瑾玉无奈扶额,说道,“这都是我的主意,你就不要这么紧张了。”随即安抚的拍了拍淑妃的肩膀柔声说道,“你多久没有出过宫了?难道不想去看看?”
淑妃明知道她要拒绝,但是赵瑾玉说的事太让她渴望了,就好像盼了一辈子的心愿一般,又加上这段时间以来和赵瑾玉相处…,知道她的秉性,越发有些蠢蠢欲动,好一会儿,她眼神闪动,说道,“这…可以吗?”出宫…,她死都想要出去!可是她一直都知道,除非死,这辈子是没有办法出去的。
“当然可以。”赵瑾玉含笑的点头,心里却忍不住感到悲哀…,到底多少人是自愿入宫的呢?看来她要抓紧把后宫整理出来,只留下必须的人手,其他的都发放回去,也算是做一件善事了。
帝后想要出宫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儿,不过皇帝还是很快就办妥了,四个人都换了衣裳,准备微服出宫。
按照赵瑾玉的说法,看的就是民间的热闹,要是直接圣驾过去,还有什么热闹可看?
不过暗卫统领安文曜可是觉得自己这脑袋可是别在裤腰带上了…,他可是还记得上次那件事故,皇帝的石头身就是这样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