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瑾玉看到那些惨死的丫鬟婆子,甚至是尼姑们,又怎么能无动于衷,早就想过同归于尽,说道,“你把我送到祖母那边。”随即一咬牙把石头扯了下来递给安文曜,说道,“我把石头交给你。”
安文曜愣住,他知道这是赵瑾玉在表达自己决心了。
“我不该拖累这许多人之后又拖累你,你和我原本毫无瓜葛,不过就是因为这块石头,这才不得不护着我。”赵瑾玉说完就把石头赛道了安文曜的手上。
皇帝终于按捺不住吼道,“赵瑾玉,你是不是疯了?”
赵瑾玉却笑着摸了摸石头,说道,“不是我疯了,是我这时候还要独活…,心里真就是过意不去。”
“是那些天归教徒为了目的不惜杀人,又和你有什么相关?狗咬了你,难道还要和狗理论不成?就算是你说了,那些狗能听得懂?”
“我明白的你的意思,但是我祖母在这里,我实在是没办法…”赵瑾玉当然知道她可以自己逃出去,但是她要是真能那么做就不会从地窖里爬出来了。
“呵呵,你们一个都跑不了。”徐香主手里拿着西瓜头一样大的狼牙锤,脚步厚重的走了过来,身后跟着耀武扬威的高真,徐香主对安文曜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说道,“竟然是你啊,果然老熟人,怪不得我们庄爷非让我过来呢,你说不你在宫里好好的呆着怎么跑这里来了?难道也是寂寞难耐,知道我们杭州城的姑娘漂亮?”
安文曜紧绷着神经,沉着脸说道,“徐志,闭上你的狗嘴!我们暗卫的第一条规矩就是戒色戒酒,你当所有人都和你一般是个酒色之徒?你背叛了陛…,还有脸在我面前出现?”
徐志眼中杀意毕现,面上却是哈哈大笑,说道,“我跟你不一样,我是跟了明主。”
安文曜看了眼赵瑾玉,见她露出几分不解的眼神,怕是徐志说出他的身份来,对着一旁的一个暗卫说道,“你护着赵小姐,实在不行…”朝着他使了个眼色,随即提着刀就冲了过去。
安文曜实力不弱,但是徐志也不差,两个人一个靠着很快准的刀法,另一个则是用厚重的狼牙锤,用蛮力来碾压…,不过一会儿就打的不分上下,火星四起,附近十步内均是无人敢靠近。
随着徐志和安文曜的对打,徐志带来的几百人也一拥而上,顿时赵瑾玉的处境就变的十分危险。
那被嘱托的暗卫见已经没有了余地,单手拎着赵瑾玉说道,“赵小姐,多有得罪了,我只能先护着你。”
“不要!我祖母在那边!”赵瑾玉吼道,指着前面不过二十步远的距离,有时候就是这么无奈,明明不过抬头就能见到的距离却又像是十分的遥远。
这会儿护着老夫人的丁英明显就感觉到了吃力,他原本想想要冲出去护送赵瑾玉,无奈天归教徒又突然增多,一时竟是寸步难行。
高真看到赵瑾玉要被人带走,哪里会甘心,喊道,“抓住那个女的,她就是上次破坏我们献祭仪式的不洁女人!”
众人听了咬牙切齿,面露凶相,一拥而上,都朝着赵瑾玉而去。
那暗卫左右为难,却是在这时候听到赵瑾玉脖子上的石头说话道,“把她打晕了带走。”
暗卫心下一惊,有点不知道如何处置,他接受的命令是把人带走,却并没有包括用这样蛮力的方式,他能感觉出来这位赵小姐十分不同寻常,所以也有些不知道如何办才好。
他抬头看向安文曜想着听他的指令,结果安文曜和徐志打的不可开交根本就分身无暇。
另一边丁英被三四个人同时围住,渐渐被拖着离开了老夫人的视线…,顿时这个保护圈就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十几个人兴奋的冲了过来喊道,“这个就是赵家的老太太,身上许多好定西呢!”
赵瑾玉见一个天归教徒单手去撕扯老夫人耳朵上的猫眼石耳坠子,顿时就拉出长长的一条血痕,她看的目光爆裂,竟然就撞开暗卫冲了过去。
老夫人闷哼一声却是没有开口叫出来,她强忍着疼痛,把头上的簪子拔了下来抵在胸口,一转眼就看到赵瑾玉满眼含泪的冲了过来,她欣慰的笑,想着,这孩子还是向着她的…,就算是这么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唯独一样,就是没有跟她在一起呆够。
“青鸾,你别来了,祖母受了这样的侮辱如何能安然回去面对旁人?”
“祖母,你要干什么?”赵瑾玉害怕的咬唇,颤抖的问道。
“好孩子,好好活着!”老夫人抿嘴笑了笑,腰背挺直,看起来就像是一座屹立不倒的山脉,“别让我死不瞑目!”
“祖母!”
“老夫人!”

第 60 章

赵瑾玉以为马上就跑到祖母的跟前了,谁知道祖母就这样惨烈的倒在她的眼前,鲜血从胸口涌了出来,顿时就把衣服染成了一片血红,刺的她眼前一片赤红。
“啊!”赵瑾玉发出一声痛苦的吼声,只觉得脑子翁的一声,眼前一片暗黑就晕了过去。
暗卫终于反应过来,在那些天归教众抓住赵瑾玉之前把人推到了自己的身后,上下两刀就解决了冲上来的两个人。
安文曜听到这边的动静,知道此地不宜久了,虚晃一招,向后翻去,从暗卫手中拉过赵瑾玉就跳到了后面的马上,两腿夹了马肚子绝尘而去。
徐志正打的过瘾,却没有想到安文曜这般匆忙逃跑,气道,“你个熊货!还想跑?姓安的,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从旁边拉了一匹马,利落的跳上,就追着安文曜而去。
***
人到了快死的时候就会觉得周身的一切都变的模糊了起来,老夫人毛氏刚开始还能感受到簪子插入胸口的剧痛,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切都显得有些朦胧,就好像是在梦境里。
曾经过往的一切都渐渐的涌上心头,闺中少女时候的天真快乐,初为人妇之后老太爷赵兴坤对她的疼爱,看到独子尸体时候的崩溃心情。
你说她这辈子活的如何?其实想来也挺快活…,恣意的过完了自己的一生。
如果说非要有什么遗憾的,那就是当初反对独子赵应冠的婚事。
昨天赵瑾玉还跟她顶嘴,说是她不容独子的婚事,这才逼得他惨死在外面。
她原本觉得不是,她理由充分,他们赵家什么样的人家?出过笔圣大家族,大周朝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作为她的儿子,赵家长房的嫡子,他就需要负担起这些责任,这些荣耀,怎么可以去娶一个江湖女子?
更何况她觉得他儿子可以找个更好的,同样名门世家,才貌双全的大家小姐。
看着儿子那般抗争,她最后勉为其难的同意让那江湖女子作为妾,一个男子尚未成亲就有妾侍,这已经是十分不好的事情了,但是她同意了…,老夫人觉得自己做出巨大的让步,谁知道那个女子竟然不同意!
老夫人还记得自己当时的心情,简直就是怒火中烧,有种被人狠狠的侮辱的感觉。
她用强硬的态度,甚至是以死相逼终于让孝顺的儿子同意放弃那女子…,和她选好的儿媳妇人选结婚。
老夫人当然知道儿子的不甘心,但是她觉得时间是治愈人心的良药,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儿子接任家主的位置,他慢慢就会发现,选择一个合适的妻子是非常明智的事情,而他自己需要承担的事情更有意义。
那时候他自然就会感激她的作为。
老夫人想到这里忍不住讥讽的笑了起来。
什么为他好?赵瑾玉说的对!她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为他好!她甚至还不如自己的父母,当初父亲原本就不喜欢她嫁给赵兴坤,觉得不是一桩合适的婚事,说起来婚姻不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就是因为她的喜欢…,父母不仅没有阻难,还为她努力铺路,甚至为了让她过的舒适,赔送了大笔的嫁妆不说,还让赵兴坤发誓一辈子只她一个。
老夫人想到这里突然就泪如雨下,她一辈子固执己见,傲慢自私,想来都是父母宠爱,老太爷赵兴坤呵护的缘故。
她根本就没有想过,她儿子需要什么?而赵瑾玉由需要什么?
赵瑾玉说的对,在她的眼里,家族的荣耀,她的意见甚至要重过孩子们的想法。
她不仅毁了儿子,还差点就毁了赵瑾玉,明知道她不喜欢白家三公子,却为了赌气,为了让老太爷知道她完全可以处置好这件事…,其实想来,她到底在做什么?
永远都是以自己的喜好为主。
好在,她毁了儿子,但总算没有毁了孙女,等着她逃出去找到了老太爷赵兴坤…,其实说起来作为男子,赵兴坤做的比她做的更好,还曾经动摇过…要为儿子求娶那女子,是她极力的反对。
如果当时她能同意…,是不是,即使儿子一生都被人指指点点,但是起码还活着,而她早就子孙环绕在旁,不会临死了还只有一个人。
老夫人半睁着眼睛,身上染红了一片,李嬷嬷哭的不能自己,赵蕊芝衣衫残破,脸上沾染了血迹,茫然无措的走了过来,等着她看到倒在地上几近没有呼吸的老夫人,目光突然间就清醒了起来。
“哈哈哈,祖母?你要死了是吗?”赵蕊芝癫狂一般笑着。
李嬷嬷哭道,“你这个狼心狗肺的贱种,老夫人精心养育你那么多年,你却这般忘恩负义!你给我滚!”
“她养育我?”赵蕊芝眼中满是冷意,“她是养着我,但是就跟放在身旁的小狗小猫似的,我只有听话她才有饭吃。”
李嬷嬷恨恨的说道,“瞧瞧,你都胡说八道什么?孝顺听话不是应该的?怎么说的好像多委屈了你一样!就是老太爷以前在父母面前不也是恭恭敬敬的?”
赵蕊芝说道,“不一样,我跟她们统统都不一样,就比如赵瑾玉,她就算是不听话,祖母虽然会训斥,但心里还是会想着她,她永远都是赵家的大小姐,而我…,只要不听话,那么以后就得从赵家滚出去!这就是区别!”
李嬷嬷气的脸色铁青,说道,“你这是在颠倒是非!满口胡言!你祖母都快死了,你还不放过她!你到底是安的什么心?”
赵蕊芝看了眼老夫人,见她微微颤颤的睁开了眼睛,毫无焦距的眼睛上下晃动,最后停留在她的身上,她忽然就觉得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悲哀,眼泪倏然就流了下来。
老夫人张了张嘴,却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最后伸出手来朝着赵蕊芝晃了晃。
赵蕊芝呆滞了片刻就踉跄的走了过去。
“丫头?”老夫人嘶哑的说道。
“祖母…”
“好孩子,你说的对。”老夫人似乎想要伸手去擦赵蕊芝的眼泪,但是努力了半天确实没有力气,她无奈的的笑,“是祖母对不起你,其实祖母养着你确实是有私心,只把你当做青鸾的替身,从来没有想过你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想法。“
赵蕊芝如遭雷击,呐呐的开口,“祖母,你跟我说对不住?“
“对,你做的固然不对,贪生怕死,自私凉薄,但我又何尝做的好?如果真把你当做亲孙女来好好养着,手把手的教你做人的道理,而不是一味的叫你隐忍本性,乖巧听话,讨好卖乖,兴许…,你也不会变成现在的模样,都是我的错。”老夫人暗哑的说道。
“祖母!”赵蕊芝泪流满面。

“丫头,你能原谅祖母吗?”老夫人拼尽了力气,最后嘶哑的说道。
赵蕊芝看着老夫人渐渐泛青面色,回光返照一样的神采,心中升起无端的恨意来,说道,“我不会原谅你!你毁了我!”
“丫头…”
李嬷嬷听了差点晕过去,吼道,“你这个白眼狼!你是人吗?你还有心吗?”
赵蕊芝却像是没有听到李嬷嬷的话一般,使劲儿的握住了老夫人的手,“所以,你不能死!你还没得到我的原谅,你也还没看到姐姐出嫁,还没有和老太爷和离…,让他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还没有补偿我…,你怎么可以去死?”
“好孩子,你是舍不得祖母对吗?”老夫人洞悉的笑,眉眼舒展,似乎十分快活,“祖母真高兴,其实祖母心里也疼着你的…,李嬷嬷,要是你们都能活着…”
“老夫人,你不会死的!”
老夫人笑,但是眼中的光彩渐渐的消去,就好像魂魄在脱离她的躯体,她说道,“把蕊芝丫头带回去,说我对不起她,让老太爷好好待她…”
“祖母!”
“老夫人!”
随着两个人哭声,老夫人终于闭上了眼睛,失去知觉之前,她忽然想着,临死了想通了一辈子都不会想通的事情…,也算是死的圆满吧?
冠儿,娘来了!你不会躲着不见我吧?娘再也不会逼你了。
赵蕊芝看着老夫人闭上了眼睛,心神剧震,一切的恨,一切的埋怨,一切的嫉妒似乎都已经烟消云散了…,只剩下满心的痛苦,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祖母的时候,那时候她还很小,只觉得这房子这般大,这里的人这般奢华叫人仰望,而坐在中间像是一尊菩萨一样威严的老夫人又是那样的高不可攀,但是老夫人却微微笑着向她伸手,问她愿不愿意给她当孙女。
一切的过去不可挽回,赵蕊芝泪如雨下,扑倒在了老夫人身上。
高真的手下把擦着汗,看着赵蕊芝死死的抱着赵家老夫人的尸体不肯放开,忍不住吼道,“人都死了,你还抱着干什么?”
赵蕊芝目光中似乎烈火在燃烧,她说道,“谁要是动她就先从我尸体上走过去。”
李嬷嬷把手放到嘴里咬着,哭着爬过去,跪在老夫人的尸体前面,说道,“还有我,谁要是动老夫人就从我身上踩过去!”
许多老夫人的丫鬟婆子也都围拢过来,每个人脸色或沾着血,或衣衫残破,也或者面如死灰,向来遭受了许多痛苦,但是却咬牙用自己的生命在维护着老夫人的尊严。
“你们这群…”高真的手下气的跳脚,吼道,“都不想活了?”


第 61 章

赵瑾玉醒来已经是一天之后了,她被安置在一处精致的房间里,就如同之前在赵家大宅里,毫无差别,早晨阳光明媚,散发着春日温暖的气息,小鸟在窗外的树枝上叽叽喳喳的叫着,阳光从半开的窗户里投射进来,一层朦胧的光纤,将一切映照的如同梦境。
赵瑾玉揉了揉眼睛,忍不住想着,之前如同地狱一般的场景应该只是在做梦吧?
祖母没有死,赵蕊芝也没有自私逃跑,却被抓回来侮辱…,那些丫鬟婆子也是好好的。
四周静悄悄的,阳光如此美好,赵瑾玉温闭上了眼睛感受着温暖的阳光,想着肯定是在做梦,一会儿珍珠就会跑过来问她早上要吃什么的。
是的,肯定是这样,赵瑾玉重新躺了回去。
就在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女声,“小姐,您醒了吗?”
赵瑾玉全身紧绷,看到一个年约三十的妇人手里端着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热气腾腾的粥和几样小菜,白粥晶莹剔透,用粉彩的装着,显得很是精致的,剩下的几样小菜也是腌黄瓜翠绿,萝卜丝白净,红枣嫩红,看起来让人食欲充足。
“你是谁?”
女子屈膝行礼,手上的托盘却纹丝不动,她面无表情的说道,“奴婢妆莲,您昨天见过奴婢的。”
记忆如同潮水一般突然的涌入脑海中,赵瑾玉猛然的向脖颈抓去,上面空空如也,已经没有了那块一直跟随着她的石头。
赵瑾玉突然抱着头痛苦的呻吟
她想起来了,可是脑海中的记忆那样的让人不敢置信,昨天晚上安文曜把她拎上马之后她就晕过去了,等着重新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是凌晨十分了,天空泛着鱼肚白,四周潮湿,浓重的冷意侵袭着四肢,她的四周都是追过来的天归教,将他们围的水泄不通,安文曜被人缠的分身无暇,其他人也是疲于应付,这一次来的人显然和高真带来的人不同,都极为厉害,又用了人海战术,不过一会儿安文曜就露出败象来。
暗卫带着赵瑾玉一直向后退去,谁知道来到一处悬崖边上,后面狂风呼啸,把衣袖吹的猎猎作响,发丝遮面,就如同来到了黄泉路口,前面的路是生,退后一步就是死路。
安文曜吐出嘴里的一口血,他一辈子经历的无数的事情,但是没有像现在这样的境况,说白了其实都是他太过大意…,又加上遇到了曾经在宫中的旧敌,一切的巧合都汇聚成了一条不可逆转的路。
徐香主露出得意的笑容来,擦了擦头上的汗珠子,说道,“要是你们识相就赶紧过来束手就擒,我看在往日情分上必然会优待于你们。”随即眼珠子一转,有说道,“我听说你们手上有一颗奇石,是皇帝陛下一直在寻找的,也一并给我拿过来吧。”
安文曜心下一沉,说道,“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得了,你知道我们就算离开了宫中,也有线人在里面…,当初你老兄莫名其妙到这里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盯着你了,不然你以为我为何来的这么及时?快把那女的和石头一起交给我!”徐香主不耐烦兜圈子直接说道。
赵瑾玉不自觉得握住了手中的石头,牙齿打颤,心里却想着,这石头…,果然和宫里的皇帝有什么渊源吗?
以前石头说什么她都不信,现在想来…,他说的皇帝事情应该都是真的,赵瑾玉想到这里忍不住苦笑了起来,都这个时候她竟然还在想石头到底有没有骗她了!
就在这时候石头像是和赵瑾玉心有灵犀一般的主动开口说道,“瑾玉,你把朕交出去,趁着他们转移注意力就让人带着你闯出去。”随即又对阴冷的安文曜说道,“安文曜,你可做得到?”
安文曜大惊说道,“那您…”他不敢在赵瑾玉面前称呼皇帝,因为到现在皇帝都没有露出想要暴露身份的意图,虽然他觉得到了如今离真相其实就差捅破一个窗户纸了。
“小姐,小姐?”耳边传来妆莲的担忧的声音,把沉浸在记忆中的赵瑾玉换回了现实当中。
赵瑾玉一抬头就看到一个不知道何时赶过来的男子,他身材高瘦,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眉眼清俊如山峦一般,清风明月。
赵瑾玉呆呆的看着他。
他却露出焦急的神色来,说道,“瑾玉,瑾玉…,你怎么了?”说完就要上前抱住赵瑾玉的身子。
赵瑾玉冷漠的避开了身子。
郎中朝着男子点了点头,示意刚才把脉都没什么问题,男子露出放心的神色来,对着郎中微微颔首。
“你们都出去吧。”
不过一会儿,屋内就只剩下赵瑾玉和男子,男子习惯性的坐在了赵瑾玉的身旁,手高高的举起想要抚摸她的一头青丝,结果在看到她冷漠疏离的目光之后,无奈的叹气,把手放了下来,说道,“你还在生哥哥的气?”
是的,这个来人就是赵瑾玉的哥哥庄卿。
赵瑾玉别开脸,说道,“什么时候把我送回去。”
庄卿眼中露出难过的神色来,说道,“瑾玉,外面还很乱,等着一切都平息之后…,我就会送你回去。”
“你骗人,你根本就和那个徐香主一样,只是为了得到那颗石头。”赵瑾玉说道这里忽然泪水满面,“石头都碎了!你还想要什么?难道一定要我死在你的面前?”
夜里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上心头,石头为了引开徐香主就让赵瑾玉先走,谁知道等着徐香主拿到了石头却改了主意,他冷着脸说道,“赵瑾玉,我本不想杀你,但是你不该活着,因为你活着就是在拖累别人。”说完就一甩袖子,袖子里藏着小箭筒,是一种暗器,从袖子里射出小箭来。
当时情况危机万分,那小箭离赵瑾玉很近,安文曜和其他人根本就来不及…,就在这时候石头突然跳跃了起来毫不犹豫的挡住了那箭,箭是挡住了,不过自己却碎成了一块块的。
这一次和上次不一样,整个都碎裂开来,已经拼不回原来的样子了。
那徐香主看到石头跳跃起来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所以当他发现那石头碎掉的时候简直就是痛心疾首,他怒不可遏的想要把赵瑾玉直接丢到悬崖下,当时要不是庄卿及时赶到,估计赵瑾玉也不会活到现在。
“瑾玉!”
“你们把我丢在孤零零的宅子里,那里就我一个人,到了夜里狂风呼啸,风吹的窗户啪啪作响,我吓的好几天晚上都没睡好觉!”赵瑾玉流着眼泪,说道,“即使是那样,我还是觉得你和母亲有苦衷的,谁知道你却变成了天归教的仙君!”
“我…,瑾玉,你听哥哥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赵瑾玉用衣袖猛力的擦了擦眼泪,擦的脸上红了一片却不觉得疼,因为她心里现在更疼,“要是几个月前,我还会听你的解释,就算是哥哥在骗我,我也心甘情愿,可是现在…,哥哥,我已经不是以前的瑾玉了,也不是你妹妹了,我是叫赵瑾玉,但我是杭州赵家的大小姐,和你全无关系。”
“祖母去了,石头碎了,这都是你们天归教害的!庄卿,以后你我就是势不两立的仇人!”赵瑾玉眼中燃气熊熊烈火来,恨意如山。
庄卿只觉得心里如同被人用刀子挖着一般的疼,他忍不住想着,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为什么还会觉得这样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