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曾想自己第一回沿着那图上标志的进到宫里,却是为了救那女子。
凤歌知道,那女子厉害,但正因为这样,萧子墨放不下她,所以她就是萧子墨的软肋,大业未成,便被人抓住了软肋,日后这霸业如何能成?
所以凤歌存了私心。
前殿那片现在都是大司马,也就是嘉元帝的人,既然确定掳走二少奶奶的人是睿帝的人,那么肯定不会往前殿过去,何况随风这两个晚上夜探皇城也证实了这一点,那么肯定是后殿寻。
三个人借着夜色潜入皇宫,凤歌凭着记忆里的画卷找了过来,可是这个偏殿对着前殿那头都是大司马的人,三个人借着轻功进到里面,却没找到自己要找的,眼看着天就要亮了,只能先寻个无人的地方先落脚,到了天亮的时候再见机行事。
沈曼想,果真是天意。
她很不舒服,天微微亮的时候就犯晕,有些恶心,沈曼想,有些水土不服了。
上次来京城,只是略作停顿,然后便有一路奔波去了柴郡,跟着是龙城,中间其实沈曼也没好好休息过,这次被卢公公的人请到了宫里,吃住倒是精细,但沈曼却没什么胃口,砚台听得仔细,倒是立马就起了身,见沈曼脸色不对,又听沈曼说恶心想吐的时候,眼都亮了。
沈曼立马就知道砚台想到哪里去了,脸颊一红,倒是忍不住轻唾了砚台,这人想什么呢,就算有…咳咳,也不可能这么快,才一个月都不到…
上次怀衍儿的时候…算了算了,自己怎么被个小丫头片子给带歪了去,沈曼脸一红倒是不理砚台,砚台嘿嘿笑了一下,她家主子厉害着,上次小少爷不就是一次成功的么?临走前主子…不是吃得挺爽的么?
搞不好真的又有了啊!!
砚台双目炯炯,可惜沈曼就摆出一副晚娘脸,虎得砚台最后也讪讪的,好歹她还意识到自己也是未出阁的闺女,不好这么调侃自己的主子,这边沈曼压着嗓,不想吵醒隔间那好不容易睡着过去的呆子,“昨晚没吃东西,饿了。”
砚台认命地往小厨房过去,却没想到被一个黑影唰一下子掳到假山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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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迷雾散尽渐清晰
1. 掳走砚台的人,是随风。***:
等砚台见到假山后头那张木头脸的时候,才稍稍安下心来,这个院子一直很多人盯着,尤其是昨晚睿帝住进来之后,这些个公公的眼睛都只往这一处盯着看,若非今早夫人身子难受,让自己去小厨子里弄点吃的去,指不定他们要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人。
“瞧瞧,亏咱还担心你们在宫里受了委屈,却没想到砚台愈发水灵了啊。”说话的,自然是口上无良的珈蓝,有些事情,想开之后,既然从未开始过,那便这样终止了,云淡风轻总好过生死纠葛。
好在,砚台的性子也不同一般的女子,惦想过了,却更是理智地分析过,主子说得对,良缘非良人,他们,不合适。
砚台冲着珈蓝弯了弯眉眼,露出一口细细的白牙,“可不是,宫里头拿咱当宝供着,还真是劳烦蓝公子操心了,婢子在这里,还礼了。”
凤歌冷冷地瞥了一眼又杠上的两个人,只是不同以往,他懒得挖苦两句,只是目光冷冷地看过这个院子,这处算是栾凤皇朝帝都宫殿的冷宫里,但现在看来,并非以往想的那般,这里,被人一直细细打点着。
或许这里,正是景帝一手安排好留给那傻子的退路。
“夫人一切安好?”
在随风眼里,只有一个沈曼,别的,他根本懒得费力去想,砚台也想起这是个什么情形,“夫人很好,睿帝对夫人很好。”
一句话,倒是证实了请来她们的人是睿帝了,珈蓝拧住眉,“你说睿帝?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若真只是一个被废弃的傻子皇帝,哪里来只手遮天的本事?!!
砚台点了点头,“睿帝身边有个睿帝,倒是厉害得紧,夫人说,切莫不可掉以轻心。|||”
随风沉默了一下,“可以带夫人走吗?”
砚台却难得地摇了摇头,“等晚上,这睿帝缠夫人缠得厉害,若是闹大了,只怕嘉元帝也不会放夫人离开的。”
这话倒是真的,无论怎样,沈曼被禁锢在这里,若是被人知道了,拿去威胁主子事小,人言可畏才更叫厉害,所以夫人要走,也必须走得悄悄的,就跟当时进宫的时候一样。
“晚上,务必见夫人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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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龙城那一面。
萧子墨没有亲自送阿曼离开,但是心底却是一直惦念着,尤其这信却是怎样都没传回来,也不知道阿曼这一行到了哪里,是否平安。
可是萧子墨身上的伤也没好利索,这边龙城也根本就走不开人,一股股的势力,现在渐渐凝结在一起,虽说只是些乌合之众,但是三不五时地前来叫嚣生事,也很麻烦。
萧子墨一面放手让林之泽与南凡净他们部署,一边派人沿路寻去,但却一直发现没有了阿曼的踪迹,萧子墨开始不安,按着路径,是该过了帝都往西去的,可现在一路上却没了踪影,莫不是这中间出了什么岔子不成?
夫人离开后,伺候萧子墨的活儿又到了沈君安与墨染身上,当初沈曼以身作则,现在城里不少女子都担负起了照顾伤病的职责,这也叫沈君安轻松了不少。当初沈曼要走的时候,是想过将砚台留下来照顾萧子墨的,毕竟砚台照顾了萧子墨这么多年,也算是轻车熟路的,而且沈曼也希望砚台能跟大哥发生点什么。
结果两个人都没同意,萧子墨只是想让砚台照顾着阿曼回云城,他也好安心,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沈君安是觉得战场形势危急,随时都可能出意外,若有个万一,他也不落忍,结果照顾人的活儿还是让墨染来做了。
墨染熟练地替萧子墨换下纱布,这边萧子墨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口的上,离心房很近很近,近到现在还带着疼,更是别提什么剧烈动作了,可是萧子墨心莫名地不安起来,就像阿曼要生衍儿的时候一样。
“还是没有消息?”
墨染不会撒谎,也是萧子墨一手提携到身边的人,萧子墨不怕墨染藏着掖着,所以萧子墨没盯着墨染看,只是对着自己伤口,萧子墨想起,阿曼帮自己清理伤口的时候总是轻轻软软的,一点都不疼。
墨染的手顿了一下,萧子墨的眼唰一下射到墨染身上,墨染俊美的脸上半点神色也没动,只是稍稍咬了下牙,“寻着线,似乎断到了帝都。”
萧子墨的手握紧,帝都?上次沈曼说过,回程定要绕开帝都,绝不从帝都过的,怎么可能又会去了帝都?
定是出事了!!
萧子墨的眼一下子阴沉下来,墨染默默地将手上的药替萧子墨图上去,贴好纱布,转身就看见沈君安安静地站在房门口。
沈君安端着药,神情带着一丝严肃,“阿曼,出事了,是不是!!”
这两日,沈君安也觉得有些不安,但是想到阿曼边上跟着这么多人,定是不会出事的,何况一路上那个还有沈家的关系网在,就算明着不用,暗地里也是能依靠一下的,可是这两天,萧子墨似乎也没跟自己提这事,他就觉得有些不妥,现在看来,绝不是这样的。
萧子墨也不算是瞒着沈君安,只是不想多一个人担忧罢了,只是现在,既然知道了,也就不用瞒着了。
“应该不是大司马的人,若是,早就该派人来龙城找我了。”
“帝都里,尽是大司马的人,不是大司马,难不成阿曼自个儿回去帝都的?”沈君安对这天下局势也算了如指掌,这帝都,现在尽数归大司马底下,出了帝都或许大司马什么都不是,但在那里,大司马就是主宰,他知道,阿曼绝不会自己去帝都的。
“还有一个人,废帝——睿帝。”
(俺的确是卡文了,但是看到天天的评,我笑抽了,然后更文了,所以,话不多话,天天,你要不入群,我会继续卡文的,群里姐妹强烈要求你进来!!速度…)
正文 斜风细雨愁绪生
萧子墨开始派人潜入帝都。//*
萧子墨原本以为沈君安会即刻出城去寻阿曼的,但是出乎萧子墨的意料,沈君安并没有轻举妄动,萧子墨有些不解。
沈君安只是笑了笑,将刚熬好的药递给萧子墨,“既然出了事,我若这样过去,非但帮不了阿曼,也会给你添麻烦的,倒不如在这里照顾好你,论医我或许还行,但若说起别的,我比不过你。”
话说到这里,沈君安停住,看了一眼萧子墨,“阿曼交给你,我放心,所以,我相信你,一定能将阿曼平安救出来的。”
更何况,那是阿曼,他引以为傲的小妹,只是这话,沈君安放在心底。
沈家的人,从来都是那样低调,尽管他们手中握着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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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砚台端了一碗晶莹碧透的小米粥回来的时候,沈曼已经又吐过一次了,这一回动静有些大,秋心套上鞋就跑了过来,结果小塌上睡着的独孤奕也醒了过来,这不,砚台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沈曼有点气息奄奄地靠着床沿坐着,至于秋心则端着小茶壶,伺候沈曼小口小口地喝茶,至于那个傻子,可怜巴巴地坐在床榻边缘,一双水汪汪的凤眼里面写满了心疼,就像是被人拾到的小狗,眼底写满了可怜。\\^*
砚台愣了一下,嘴角可疑地抽了一下,连忙将粥捧过来,“夫人,这是新熬好的干贝粥,您喝点。”
沈曼点了下头,自己端着碗,轻轻喝了两口,却又吃不下,胸口直泛恶心来着,秋心准备接过去的时候,砚台快了一步,指尖快速地在沈曼手背上蹭了一下,沈曼抬头看了一眼砚台。
“夫人,您身子不好,多休息一会儿。”
边上一直眨巴着眼的独孤奕忽的站起身来,“不行!”
主仆三人的目光就看了过来,独孤奕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衣裳也没穿戴整齐,却偏又风情无限,看到阿曼的目光看过来,独孤奕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病了,要看大夫…”
看到阿曼她们好像还不大相信,独孤奕立马就要往外跑,边跑边叮咛,“不怕不怕,我去叫御医,阿曼,你等我回来啊…”
许是刚才蹲坐得太久,独孤奕忽然这样一跑,身子倒是没稳住,颤了两下,差点摔个趔趄,秋心倒是扶了一下,结果就看到独孤奕脸上红红的,有点不好意思的模样,“谢谢秋心姐姐。”
砚台想,她还真是小看了这个呆子,嘴巴就跟抹了蜜一样甜,只是,这样于理不合。
“不用了,我躺躺就好。”沈曼知道,现下这种情况,自己绝对不能出事,若是出了半分差池,只怕后果不堪设想,御医这类人,能远则远。
只是独孤奕听见沈曼这么说,眼角一弯,倒又像是要哭出来一样,“阿曼,你病了,要看御医…”
沈曼知道,独孤奕肯定是受到景帝太多影响,只担心自己病了之后陪不了他,但这世上,并不是谁都能陪谁到天长地久的,曾经她想要陪云笙天长地久,但是云笙没答应,后来,萧子墨索要了自己的今生今世,所以答应独孤奕的,只能是敷衍,甚至是藏了心机的。
“你父皇叫了御医,不是最后陪不了你吗?你找他们来,是不是也想我这样子。”沈曼的话语不轻不重,但就是砚台也有些不忍看过去。独孤奕脸上的担忧一点点碎裂成恐慌,那种从骨子里面渗透出来的情感最为动人,他是傻,他固执地在自己心底建了个房子,里面的一切都是那样的安静祥和,但是他也希望有一个人能住进来,与他一起,在那所房子里好好活,以前,父皇陪着他,可是后来父皇走了,现在他找到了阿曼,但,阿曼说,她不想要。
他真的不是傻子,他会画画,会看书,会下棋,也会吹笛子,他只是用孩童的眼光来躲避一切,却不表示他傻,阿曼,不想陪他,他知道。
所以,胸口会疼,一点点的,渐渐扩大开去,可是脸上依然强壮着笑,他留着一丝期盼。
“阿曼,你说不看,我们就不看,你答应过的,一定会做到,是不是?”独孤奕的身子有些颤抖,修长的身影,比不上萧子墨的俊朗如神,但却带着一种超尘脱俗的韵味在里面,沈曼有些不敢对上那双太过干净的眼。
沈曼其实明白,自己对这个男子,没有动心,若说有,那所有的情绪也只是因为他太干净了,就如同初生的婴孩一般,可那不是爱情,相守是许给相知相恋的人的,而她的一生早就被一个霸道的男子索走了,她要拿什么来许给他?
就算没有萧子墨,她的心底也仍旧还是云笙,根本,就容不下他,不是吗?
沈曼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秋心与砚台让出位置,独孤奕看着那个位置,靠得阿曼那么近,可是他不敢过去,他隐约知道,阿曼会说什么,他不想听。
阿曼看着眼前这个男子,谪仙一般的容颜,纯净的心,只要他想,他可以倾倒一个皇朝,可是他就是那样单纯,他将自己心爱的东西,让给自己,想与自己一同分享,他爱自己吗?沈曼其实不知道,被这样一个人爱上,应该是最温暖,最窝心的事情,可,为什么,她会想哭,她觉得,心底,淡淡的,难受?
这个人,不该爱上谁,更不该爱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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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螳螂黄雀谁得利
独孤奕到底还是坐到了沈曼的床边,一双漂亮的眼眸不敢看向沈曼,只是盯着那刺绣的锦被看得仔仔细细。\\*:
“我嫁了人,有自己的丈夫与孩子,我还陪他们一生一世,奕儿要找一个别的人,陪自己一生一世,知道吗?”话,到底是舍不得伤的,却是说得清楚明白,她,不可能陪他一生一世。
许不了的东西,不如早点告诉别人,省得最后伤人伤己。
独孤奕的脸色难看极了,原本冠玉般的俊容,一下子白得近乎透明,沈曼示意秋心扶自己躺下,“我累了,想睡会儿。”
合上眼,沈曼也不去看独孤奕脸上那泫然欲泣的表情,巴掌大的小脸埋在被褥里面,硬生生透出几分萧索寡淡来,独孤奕到底还是被秋心给半拽着离了房。
沈曼的眼,轻轻颤了两下,不过还是不想睁开,砚台轻手轻脚地帮沈曼盖好被褥,凑到沈曼枕边,低声说道,“夫人,随风说晚间想见夫人。”
随风?他们总算是摸到宫里来了,沈曼轻轻嗯了一声,若有若无,软软的,带着点腻人的味道,混在香里,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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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没有人敢限制沈曼的行动,但是沈曼知道,那道院门是个禁忌,既然这样,她不去碰就是了,只是这院子里布满了人,唯一能够见人的地方,那就是自己的房间了,只是那独孤奕在,到底是不方便的。|^*
不过,出乎沈曼意料的是,晚间的时候,独孤奕的睡榻让人给移走了。
沈曼倒是听秋心说过,早上虽然被自己赶走了,但是自己白日里睡着的时候,他一直在边上守着,后来也不知道怎的,到了晚间的时候就让人过来收拾东西,秋心问过才知道,说是怕自己晚上吵着阿曼,他搬去隔壁睡…
若还能铁石心肠,倒真不可能了,沈曼昨晚的确因为房间里多了个生人,睡不着觉,可却没想到,那么会粘人的独孤奕竟会自己主动搬出去住,不过这样一来,倒是方便了随风他们。
晚膳的时候,独孤奕比起昨个儿却是乖了很多,只是乖乖地自己吃两口饭,跟着就拼命往沈曼的碟子里落菜,一旁站着的李公公使劲给沈曼她们主仆使眼色,沈曼看着这呆子自己没吃多少菜,夹了一筷子菜正要放到呆子碗碟里的时候,砚台异常乖巧地接了过去,“呀,皇主子怎么不吃菜啊?来,奴婢给您添菜。”
砚台想过了,随风他们能摸进宫里来,那么离夫人出宫的时日就不远了,到时候若只被主子知道了夫人替别的人夹菜,自己这脑袋还想不想要了?所以,这种体力活,还是她们吓人来做吧,而且也挺得心应手的,话说回来,这个傻子皇帝,现在越看越可爱,还知道心疼人呢,冲着这一点,她伺候他一回也值了。
沈曼没什么在意的,吃了点清淡的素菜,荤菜倒是一点没碰,秋心看在眼里,倒是记在心上,白日里砚台嘀咕的事情,指不定还真成了。
碗筷由卢公公派来的下人会收拾的,独孤奕倒是想腻着沈曼不肯走,似乎早间说的话,他都给忘了,整个人还是笑嘻嘻的,招人疼的模样。
只是沈曼却没什么力气,在沈曼第三次拧起眉,略有些不悦的神情出现之后,独孤奕总算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沈曼的房,他今天特意让人收拾了隔壁的屋子出来,他猜昨天肯定是自己吵着阿曼了,所以阿曼今天才没睡好,一直想睡觉,既然这样,他就搬过去隔壁住,倒也能安点心。
随风他们是从窗户外溜进来的,沈曼这间房临窗之外是片小松林,倒是藏得了人,随风一进到屋里就双膝跪下,他作为沈家派给家主的暗卫,却叫夫人在自己手上被人劫走,他有罪。
沈曼摇了摇头,会被擒,那是因为自己的关系,当时自己是可以逃的,只是两个丫头被人劫持住,她良心不安,所以,这件事,怪不得随风。
沈曼看到紧随其后进来的珈蓝与凤歌,都是一身宫人的打扮,随风倒是无所谓,只是另外两人摆明着就不像了。
“劳烦凤公子了。”
这次送自己回云城是随风与珈蓝,所以沈曼见到凤歌的时候,也呆了一下,怎么凤歌会出现在这里?
凤歌倒是抿着唇,没像平时那样展露风情,珈蓝总觉得自打进了皇城,这凤歌就处处透着诡异,可他知道,凤求凰其实是二少爷很多消息管道的来源,可能他会知道也不一定,但这密道,绝度是皇室秘辛,凤歌又是从何得知的?
沈曼看了一眼随风,直到随风站起身,安静地站在一边去,这边沈曼微微点了下头,“抓我的人是卢公公,我只怕二哥这回有些麻烦,这皇帝面上看着是归嘉元帝管,只怕这里面到底怎样,也只有卢公公知道了,我只怕二哥大意了,成了别人的螳螂。”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卢公公显然在扮演着黄雀的角色,只是到底能不能吃到螳螂,就不一定了。
沈曼的话,凤歌与珈蓝起初也想到了,凤歌没想到的是那个死不死的,就是死了也留了足够的退路给那个傻子,只是自己呢?却什么都没有,他来,就是为了报仇的!
至于珈蓝,只怕与沈曼彻底想到一处去了,这事只怕得尽早送到萧子墨手中才好,尽早做好部署,免得到时候被人杀得措手不及。
“什么时候能带我们出宫?”沈曼看着面前的珈蓝,珈蓝摇了摇头,“今晚不成,明日白日,叫砚台来取药解了身上的药效,夫人还请白日里多休息,晚间,我们三人一人带一个,才好出宫。”
“阿曼,你…要走了吗?”
(某花继续卡文且颓废地爬过去…)
正文 快刀乱麻当即断
谁都没注意到,房门口站着的独孤奕。|^*/
独孤奕睡在隔壁的床上,却觉得不安心,怎么都觉得不安心,想了想还是偷偷夹了被褥,大不了睡在阿曼房门口,也好过这样子在床上辗转反侧,可是独孤奕没想到阿曼房里居然还有动静。
夜,总是静的,该听进去的东西,一句不差。
独孤奕却独自在意其中的一句,“什么时候能带我们出宫?”出宫…阿曼这是,要离开这里,不要自己了吗?
独孤奕傻傻地推开门,房间里瞬时涌动起一片杀机。
----彼岸繁花-
这个时候,谁都可以光明正大地杀了独孤奕,只是沈曼不忍心。
从榻上走下来的时候,沈曼已经使眼色让机灵的砚台与秋心带上门,独孤奕傻傻地一个人站到了屋里,暗处负责保护独孤奕的人倒是离得远,只当皇主子又躲进沈曼屋里,倒是没出面阻止。
沈曼站在独孤奕面前,映着夜色,沈曼发现,独孤奕真的是好看得过分,这样的干净却又绝美的人,她还真的是不忍心呢。
但是他与自己,本就是不该相逢的两个人,偏偏一场意外,叫他对自己产生了眷恋与依赖,却分明不是自己想要的,这叫沈曼如何说出口?伤害这样一个人,会天谴的吧。[**
“我告诉过你,我有丈夫,有儿子,我想回去陪他们,你说,好不好?”
沈曼的话,轻轻的,柔柔的,她是真的想回家抱抱衍儿了,这一个月不见,也不知道衍儿长胖一些没有,衍儿的身子怕冷,总要自己抱着才容易睡,现在她都没在家这么久了,也不知道衍儿到底过得好不好,那孩子太会黏人了。
一想到衍儿,沈曼脸上的神情无比的柔和,面前的独孤奕却知道,她心里想着别的人,或许是她的相公,或者是她的孩子,总之,不会是自己。
这一点,叫独孤奕无比地难过,却又无能为力,他摊开自己的心,请阿曼进来,却从不曾想过,阿曼她想不想进来。
独孤奕的神情很凄迷,他想起了自己的父皇,从小父皇就疼爱自己,但是他一日日看父皇苍老,他抱不动自己,却仍常常拍拍自己的肩膀,那样的温暖,好不容易他找了阿曼,可是阿曼不要自己了,不是吗?
沈曼看着独孤奕眼底的哀伤,她只能努力装成看不见,若那头是衍儿与二哥,那她注定对不起独孤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