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告诉沈曼,他们爱得这么自私,会遭报应的,一定会有报应的!!!”
鲜血一下子充斥得眼眶红艳,秋心听着那乍然高昂起来的声音稍稍蹙起眉尖,这个女人怎么还不知足?起码少爷许了这个孩子萧姓不是吗?
脸色一瞬间变得僵硬,秋心原本那一丝的微笑也收拢,“你既然知道这一刻闹开去,非但你无颜苟活,就是华府也落不得好,既然这样,你就安心养胎吧。”
说完这话,秋心也不去管床榻上那嘶啦啦从喉咙起传出来的低吼,有些人的确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了。
(这更本来昨晚要上的,赚亲们一点鲜花打算五更,结果红袖抽了,没更成,等下还有四更,所以亲们鲜花来吧,周末冲榜中。。。)
正文 亲事
那天的事情,只能说是不了了之,华府的生意依然开始一笔笔地掉,这是以往从不曾出现过的情景,既然华老爷亲自去紫薇阁确认过女儿的确好好地在养胎,这边也就放下心来,倒是开始大刀阔斧地去查自家生意的事情了。*
沈曼看着扣儿送回来的情报,身子坐在背在摇椅上,裙裾垂在脚边一下下地飘着,圈圈蹲着身子,时不时伸出爪子去勾沈曼的裙摆,倒也不会勾破,只是缩着爪子拿肉蹄子去拨两下子,裙摆挠过它的嘴角,圈圈就勾着肉嘟嘟的小爪子拨两下自己的嘴角,自顾自玩得舒服。沈曼现在倒是发现了圈圈其实挺怕萧子墨的,不然也不会萧子墨一出征这圈圈就在院子里满园乱窜,甚至连自己身上也敢腻歪上来了。
边上的碧玺她们也知道了,空着的时候也打趣着小东西,“不止是人怕咱们二少爷,就是小东西也怕呢。”
日子就这样过着,除了心底有些惦念着那人之外,波澜不惊,似乎比想象中要好多太多了。
直到扣儿说华府当铺开掉了一位大掌柜之后,沈曼稍稍挑了眉,那时候已经临近年关了。
虽然萧家当家的跟三个儿子领兵出征去了,但是萧府还是云城的当家,这大户人家年关时候细细碎碎的事情不要太多,秦氏倒是真的有心调教沈曼起来,大小的事情就让人先去找二少奶奶,然后再汇到她那里去。
其实萧家不是还有个大少奶奶吗?也不怕外人说闲话,只是开秋之后没多久,大少奶奶就传出了喜脉,身娇肉贵的,这些个粗重事情自然就顺势落到了沈曼头上,不是吗?
饶是沈曼再懂得忙里偷闲,这该来的事情还是一件都躲不掉的,这不,被开除的那位大掌柜托人带了信,让给问问看,日后可得怎么办才好。
沈曼听着扣儿带回来的回话,只是翻了翻白眼,“几个堂主都窝在云城做什么?南面不是挺好的,而且话也传不到南面去,就让他去南面另谋生路去好了。”
扣儿憋着笑,“是,扣儿这就去告诉他一声。”
像是想到什么,扣儿又说了一句,“夫人,这个凤求凰的当家给您派了张帖子,说是年底前他要娶妻,到时候还望夫人能过去喝杯喜酒。”
凤歌?就上次那挑着媚眼夸咱衍儿长得漂亮的那个凤求凰当家?也就是扣儿原先做活的那家主子啊?
沈曼支吾了一声,“女方家是做什么的?”
既然二哥出征在外,而这凤歌也算是二哥的至交好友,那帮忙过问一下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而且说句老实话凤歌也不会只是个简单的青楼老板,素来这样的勾栏酒肆茶寮却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只怕这个凤歌是二哥的耳目呢。
扣儿微微一笑,“是当家花魁——烟凝。”
沈曼愣住,这个…也太不羁洒脱了些吧?沈曼看了看扣儿,“这个烟凝…”
扣儿倒是明白沈曼此刻的呆愣,想她看到拜帖的时候也吓了一大跳,她伺候烟凝小姐不算短,烟凝小姐为了凤歌真的是掏心挖肺地好,但是这个凤歌对烟凝小姐一直是若即若离的,扣儿觉得这个凤歌根本就不爱小姐,只是小姐却爱得义无反顾,后来她就来到夫人身边了,可却没想到两个人居然要成婚了,这点扣儿也想不明白是什么原因,若要说是凤歌这大半年间喜欢上了烟凝小姐,那是绝不可能的。
“烟凝小姐倒是中意凤歌公子,只是之前凤歌公子一直没表态,这下子就成了亲,扣儿也不大清楚呢。”
沈曼想了想,点了点头,“让管家备份厚礼过去,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方面出门,就当是替二哥尽了这份心意好了。”
沈曼知道,这段时日她不能出半点差池,那么能做的事情便是管好自己的嘴,管好自己的脚,她要好好过日子。
彼▍岸▍繁▍花
凤歌的婚事倒是闹得整个云城沸沸扬扬,甚至连着临近几个城的人都谈它,弄得云城这个原本该略显凄凉的年关也活络了不少。
说来这个凤歌还真是个特别的人,人长得那么俊美不凡,偏偏安心落在勾栏里面整日里逗弄一群胭脂水粉,醉生梦死不外乎如是,更叫人绝倒的是这场婚事,还真是应了那军门当户对的说辞。
男方开了妓院,娶了自家妓院里的花魁,还真是叫人哑然。
这凤求凰的凤歌平日里就是与萧家二少爷他们一堆人亲近,与别的人家倒是没多少深交,但是成亲这天凤求凰倒是来了不少老客捧场。
成亲那日,虽不是十里红妆,但却一样叫云城人惊艳不少,当家花魁那是平日里花上几百两银子也不见得能见上一面的人,那日凤冠霞帔,妆容妖娆妩媚,却没有盖红头巾,风扬起的发丝卷着红色嫁衣,硬是在一片红艳中撕出一片风情凛冽。
因为此刻还在国丧内,所以这场婚事也算不上是正经婚事,没有唢呐花嫁,甚至都没摆酒席,来的人,自己到楼里被姑娘挑,挑上眼了就进房办事。
凤歌说,春色满园便是最喜庆的事情。
凤歌,那个传说中比花魁长得还要美的男子,云城的人等在凤求凰门口,然后就看见了一身喜袍的轩昂男子走到凤求凰的二楼临窗的回廊上,红袖翻转,青色如墨,卷住新娘的腰身,就这样落到了凤尾挑高的琉璃屋顶上。
人们说,这样一对妖娆的人儿,借着初冬的云,他们看了,觉得心疼。
(一更,还有三更,撒花,明天去杭州,亲们更新会迟点,但是请亲们鲜花撒上,亲们统统撒吧明天,后天周末我多更点。)
正文 妻妾
凤歌的婚事,沈曼真的没有参加,但却让砚台准备了一份不少的礼金送了过去,听人说了如此这般,沈曼也就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就这样小打小闹,沈曼迎来了她到萧家的第三个年关。
第一个年关,沈曼无心,过得浑浑噩噩也就罢了;第二个年关,心海生波澜,此后到底是过得惊心动魄的;而这一年的年关,沈曼却没想过,过得是这般惊魂…
彼▍岸▍繁▍花
年关前两天,就在沈曼将一切事宜打点得妥妥当当的时候,这边秦氏终于传话出来,说是身子沾了喜庆,倒是爽落不少,沈曼听到下人传话的时候,身子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婆婆还真能挑时间身子爽落起来。
因为今年大少爷房里季氏有喜,所以各类配给上都好上不少,轮到二哥房里的时候,管家倒是问过沈曼,这华玉瑶可还是有喜着呢。
也是,她都快要忘记了紫薇阁里还有人有喜呢。
“好久没去紫薇阁看过了,今个儿倒是天气不错,随我过去看看。”
紫薇阁。
沈曼记得这一处的景致还是不错的,当初也算是萧府里面一处不错的地方,但却没想到大半年不曾过来过,借着冬色竟会这样的萧条。
“夫人,您…这都年关了,还是沾着喜庆,别进去了。”这一回出声不让沈曼进去的人是秋心,砚台乖乖地跟在后面,挑了挑眉,然后想起上次主子说过的,挑眉不好看就改成啧吧了两下嘴,唔,年关了,吃食好了太多了,中午那道松鼠鱼弄得真不错…
等紫薇阁里那道冰冷的视线射过来,顺带着掠过她的面门时,砚台才愕然发觉,自己开始老了,竟然随时随地都能走神了,哎,大公子不在,都没有人给自己开那帖顺血气的药方了,算了,一时半会也真回不来,大不了那剂旧的找家铺子给配上几剂才成。
华玉瑶没想过,这女人竟然还敢找上门来!!!
华玉瑶曾想过很多遍,自己的良人会多么的疼爱自己,她觉得自己的良人该把所有一切罪美好的捧手到自己面讨自己欢心,可实际呢?
全都是因为多了一个沈曼,她非但没得到萧子墨的欢心,甚至因为她,她受了一个女人最不能忍受的屈辱,有喜了?是,自己的身子那么脏,自己身子里的骨血却是另外一个男人的,华玉瑶甚至想过死,可她没那个胆子死,最难捱的时候过去了,现在还怕什么呢?
她以为她一辈子会被困在这里等不到出头之路。
那天爹来看她之前,秋心说的话很对,这个孩子的确不是萧子墨的,但现在起码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孩子是子墨的,但若是自己将这事捅出去,且不说自己爹娘会不会忍下这口气,但是这话传了出去,自己还能做人吗?华府不就成了整个云城的笑柄了吗?
何况,就想秋心说的,这个孩子,只要萧子墨说是她背着人私通来的,谁会不信??
华玉瑶以为上元节,她遇见的是世家的仙,那一笑,那一俯身时候眼底的星光熠熠,她千方百计打听出那人的名号,却没想到他将爱都给了别的人,竟是对自己这般绝情绝性,这样子的报复他想没想过,竟是毁了自己一生啊?
一见君子,误我今生!
这一切,在华玉瑶看来,全都是因为她沈曼!若不是她,自己何苦受这样的罪?而今天,她衣裳华贵,妆容典雅,站在门口是来挑衅,是来嘲笑自己吗?
华玉瑶扶着环儿的手,指尖微颤,却是用尽了身子里所有的力气控制着自己才不扑上去咬死沈曼,这个女人凭什么这样得天独厚?她能做到的事情,她能够比她做的更好,为什么?她不甘心,她恨!!
熊熊的妒火烧得华玉瑶的眼眸通红,毫无血色的唇瓣咬得死紧,不是她看不破红尘,只是红尘太硬,颠扑不破罢了,她从一个大家闺秀,从人人羡慕的美人溅落成小妾,现在更是连小妾都算不算,她怀着孩子,一个不是相公的孩子,这样的自己,脏得却叫她连死都觉得不够资格!
这一切,都是因为世上有一个沈曼!!!
沈曼看着面前挺着个大肚子的华玉瑶,忽然就觉得陌生起来,她的眼底赤红色的满是对自己的愤怒,沈曼想,身为一个女人她也能够明白华玉瑶的苦,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比当初自己爱上一个不肯回应的人,一样可怜。
只是,同一个男人,她们做了不同的选择,于是她们的结局与下场并不相同,或许,这就是缘分了,一段孽缘,一段良缘,同系一个人,罢了。
“近年关了,各房各院的配给都发下去了,我过来看看,你这边还欠不欠,毕竟肚子里的孩子,委屈不得。”沈曼的目光静静地落在华玉瑶的肚子上,该有六个月大了吧,真快,那事过去都半年了,云笙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这一刻,沈曼略微失神。
华玉瑶抓住了沈曼眼底那一丝动容,也不知道怎的,华玉瑶声嘶力竭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沈曼啊沈曼,其实你该谢我来着,你不是很爱江云笙那个哑巴吗?我成全了你们,付出比你更凄惨的代价,哈哈哈哈哈,是不是,那天下午,很*****呢?”
脸上的神情一点点冰冷,沈曼勾着唇角,轻轻一笑,“是,二哥陪着我一整晚呢,瑶儿不知道吗?”
(记得撒花哈,嗷嗷嗷)
正文 年关
沈曼离开紫薇阁之后,晚间的时候,紫薇阁就派人过来请大夫,说是动了胎气,隐约见红了。
沈曼觉得好笑,掐着云笙来害人一定会遭报应的,那么善良的一个人,谁能伤害他?勾了勾耳鬓落下的发,沈曼将衍儿抱在自己怀里,逗得小家伙嘟着嘴角乐呵呵笑了之后,沈曼才开口,“不是说动了胎气么?可是大事,怎么报给我听了?还不去请示老太太?”
华玉瑶,你若是聪明就该知道,这是你唯一的能活的筹码了,若是失了,那就怨不得别人了。
沈曼没去过问什么,她不是斤斤计较的女人,对华玉瑶的恨多少也是因为引起的,她或许为了二哥的事就此揭过,反正她也受了报应了,但是华府却是一口一口一定要吞掉的。
新年的炮仗,再一次响起,闻着风中浓浓的烟火味道,沈曼不知道,二哥那边,能不能过上新年,毕竟年前的时候传回来的消息是,萧家军与握木儿人对上了。
因为家里就剩下萧子衿一个男子,这个年到底过得是有些索然乏味,不过倒也是有点喜庆的事情,那就是大少奶奶季氏有喜了。
因为季氏这一胎有些不稳,所以沈曼干脆将盈盈给带到了自己身边,反正盈盈也喜欢衍儿,沈曼带着也不吃力,倒是叫季氏感念不少,沈曼知道,这一胎若是还是女儿的话,大哥萧子衿恐怕年内也是要纳妾的,这事根本就不需要季氏首肯,毕竟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就算萧子衿不是萧家最看好的儿孙,但是开枝散叶这样的事情,他也责无旁贷。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季氏这一胎的反应特别强烈,沈曼看着季氏这样子想到了自己当初怀着衍儿的时候,有一阵子也是这样子呕得厉害,心有戚戚然,沈曼倒是叫扣儿将沈园里剩下的那些腌渍好的梅全都季氏送了过去,顶不顶用就不清楚了。
说道梅子,沈曼记得梅林那个花匠,上一次沈曼去梅林的时候见过一眼那个柳花匠,似乎比之前更加沉默了,也不知道怎的,沈曼老是觉得这个花匠有些古怪,但又说不上是为什么。
今年守岁的时候,萧家实在是没人,萧子衿责无旁贷地要过去军营里,与留守云城的将士一起过年了,而萧府剩下的女眷里,华玉瑶因为动了胎气卧床静养,便是连年夜饭都只在自己的小院里面用了,而季氏虽然吃了年夜饭,但实在吃得不多,等相公萧子衿去了校场之后,这边季氏就由着下人给扶回去歇息了。
剩下的李氏也没怎么高兴,也就是自己身边带着的衍儿睁着眼睛,小手瞎空抓着什么,盈盈年关的时候季氏给带到自己身边陪着,沈曼也没说什么。
秦氏倒算是堂上最高贵的女人了。
沈曼倒是自己这个郡主婆婆的出身,那样的气质华贵不是一般大户人家的太太就能比过去的,华太太再精明计较好了,两个人站在一处比较一下,高下立刻分晓。沈曼让扣儿小心顾着衍儿,这边绕到秦氏身旁,替秦氏重新倒了一杯热茶,借着别处的喜庆,秦氏看了一眼沈曼。
“刚才大夫来说,若是瑶儿再不顾着自己的身子,只怕孩子是保不住了。”
沈曼点了点头,“恩,上次阿曼见着她,也曾这么劝过的。”的确是这么说过的,也不算是什么作假,只是并非真心实意的就是了。
秦氏睨了一眼沈曼,喝过沈曼递上来的热茶,沈曼借着光,看见秦氏眼角起的几条皱纹,沈曼心底悄悄软了一下,嘴角含着笑,对着秦氏讨好地笑了一下。
这一笑,倒是让秦氏也软化了不少,差不多一年前,华玉瑶入门,阿曼也这样站在自己身边,姿态恭顺,十足一个好媳妇的模样,但却说实话,相比较当初那个豪门媳妇,秦氏跟觉得眼前这个眼角带着笑,眼底渗着暖意,嘴角甚至会带着一丝小女儿娇态的阿曼更得她欢心。
“劝过就好,这路是人自己走的,倒是你,多掂量着,眼下关头正是紧要,不是娘不信你,只是必须万无一失,否则娘不会帮你。”
秦氏,怀阳公主与神武公的女儿,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人?神武公是没得早,娘也随着去了,这样一门人家,不比沈曼的出生好上多少,但是上门求亲的人,甚至连京都的世家公子都有,除了秦氏年少时候名动京华的名气,更是还有秦氏一族背后不容小觑的势力,而选择了萧老爷之后,秦氏背后的力量帮得萧老爷太多太多了。
或许可以这样说,在萧家,秦氏只要想,甚至可以动摇萧老爷的根基,这话,也只有秦氏真的动手了才能明白真假。
好不容易等长门灯成片升空之后,这年的岁总算是过了,炮仗声里,沈曼扶着秦氏起身回了院落,而等沈曼回去沈园的时候,纵使身子也有些累了,但是沈曼还是叫住了扣儿。
“那事怎样了?”
扣儿聪慧,点了点头,“回夫人的话,事情进行得挺顺利的,只要不出意外,华府的玉器行能垮。”
听了扣儿的话,沈曼想起秦氏的话,略沉吟之后,“年后就动手,击垮华府玉器行。”
秦氏说的那话,颇有深意,但是沈曼能够判定一点,那就是自己对华府下手的事情,秦氏一直看在眼里,她不闻不问,甚至将华老爷给推到自己面前,就是要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将这件事做得完美。
人,能做些事,不管对不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但却是你一定要有本事,无论好事还是坏事,只要你能做的干净利落断人退路,那么你只要不会亏了自己的良心,你就是杀人放火都成。
当初华玉瑶对自己下手,只要成了,那么就是她的本事。既然华玉瑶对自己下手一次都没成,而她沈曼定是要他们付出代价的。
华玉瑶不可恨,但是连着背后那个华府就绝对可恨了。
她既然能够做的干净利落,为什么畏手畏脚?
(继续更新,继续撒花,亲们加油加油)
正文 局势
沈曼知道,按着秦氏说的那样,的确可能保险一些,反正华府现在的钱都往萧家身上投过去了,但是沈曼不想,有些事情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做了,那就绝对不能退缩,否则更叫人怀疑。*
这个年,算是过去了,接下来的正月里倒也就是亲戚之间走动,虽然今年当家的不在,可是该来的人却不比往年少,来的人为了什么大伙儿心中有数,只是这个时候就算是心底再怎么不高兴,也不可能显露出来,怕就是怕这人言可畏,若是云城都乱了,那么萧家军在前线上肯定是讨不得什么好处的。
只是这样一来,最累的就成了沈曼,不说别的,李氏不是当家的,去探口风的人也有,但是有门路的人肯定是往沈曼院子里钻的,毕竟秦氏地位再上,他们没那么好攀。
结果,一番下来,沈曼应付得头昏脑胀的,几个丫头看不下去了,寻思着若是让二少爷知道这么累着夫人,她们几个肯定没好日过的,便决定散些消息出去,当然这些个消息都是半儿听,稳定人心用的。
起初沈曼还以为是这年快过去了,所以来拜帖的人才少下去的,但等李氏都咬着帕子来问这事的真假之后,沈曼是真的服了自己身边几个丫鬟了。
但,总算是将这个年给过掉了。
彼▍岸▍繁▍花
“爹,握木儿人尽数固守在这里,实在易守难攻。”萧子云将地形图摊开,除了萧家父子之外,还有几位是萧家军的老部下了,当初跟着萧老爷闯天下,现如今都也都成了副将之类的,倒是久上战阵的老将了。
相比较萧老爷这一辈的,那么萧子墨这边的年轻将士也显得分外扎眼,不然英气逼人之外,这几场战打下来,更是叫原先有些不服的人都服气不少。
走出营帐的时候,这片关中地势平坦,比起西陲的辽阔沙黄,这处的清冷大气更是有着皇者之气,这一路来,萧家军追着握木儿打,倒不是萧家军没用,只是握木儿本来多狡诈,便是打一处弃一处,他们只是烧杀抢掳之后带着银两布帛便去了下一处,过境之处无不满目疮痍,更可恨的是他们拿不走的便干脆整个烧了,实在叫人咬牙切齿却有无计可施。
只是可怜了百姓,原先只是皇权日微,底下的过得艰苦罢了,现在却是连活都不能活,所以萧家军的呼声日高,被握木儿人占去的地方只盼着萧家军能够早些救自己出水深火热。
萧子墨看着这片清朗河山,终究是过一场烽火洗礼,将这一切濯洗过后,才能重见朗月清风,而这一切,正是萧子墨所想要的。
若是没这场战事,今年的年关将会是他过得最顺心的一场,也至于像现在这样,吃着风沙,连泡壶茶的功夫与心情都没有,只是用沸水煮一次,便也就是茶了。
旁的人不知道,但是近身的珈蓝、南凡净他们却是知道的,萧子墨这人挑嘴得厉害,他要的一定是最好的,可现在就是上等的茶也懒得费那心思好好煮了,顶多冲泡之后就这样喝了下去,还真是随性了。
沈君安跟着萧子墨站在这片山头,极目远眺却并没有江南那片的绿眼朦胧,但这样的苍茫霸气自有自己的一番气度神韵,若非气候干裂,否则这边也算是心境开阔之人喜好之处。
“皇都离开这里,只是隔着一道江,原不过千里,这大司马赌得还真大。”
萧子墨听到来人的声音,勾着唇笑着点了点头,“这大司马一口气诛杀异党,能将这天下搅浑成这般,也算是一位枭雄了。”
“是,只可惜遇上了你,再也枭雄,入了你的眼也不过是狗熊吧。”沈君安算是知道萧子墨的谋略,拖着这握木儿,将这天下扫荡一片之后,再一网打尽,坐收渔翁之利,也算是免去了萧家很多心力,而且也萧家的人积累了名声,一箭双雕。
沈君安知道,古往今来,功名之下累累白骨,何况这天下,的确是要清一清了,这也是必然,待日后太平盛世了,也算是补上这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