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弟,千万别,这鹦鹉是我的!!”这该死的叶言轩,他这20几年都白活了不是,居然还敢动十皇子,苏宸脑门突突地跳得厉害。可是一想到叶言轩会受伤,苏宸的声音就不自觉地绷紧,就连自己的身子什么时候偎依进一旁七王爷轩辕褚的怀里都不晓得了。
轩辕玉听到苏宸的声音,这下倒是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劈下去了,这一掌下去这畜牲必死无疑,可是劈了下去,看五嫂那紧张的态度估计是不会放过自己的,可是…可是…手上真的好疼啊!!!
叶言轩眼角一瞥,正好看到某人被人吃了豆腐居然还不自觉,心口一把怒火上来就立马转移了目标,张开翅膀就冲轩辕褚飞了过去。这斯文败类,乘着自己不注意想占宸儿便宜是不是?看我叫你好看!
苏宸看到叶言轩冲着自己飞过来,身子自然上前了几分,与轩辕褚之间空出一道空隙,那边的轩辕玉瞪着自己少去一块肉正在冒血的手背,傻了半响儿再抬头去看另外两人,却正好看到那只畜牲居然一巴掌…额,不对,准确的说应该是一鸟掌就冲自己七哥那冠玉般美好的脸蛋给扇了过去!!!七哥向来温润如玉的脸上立时就浮现出几道红痕!!!只是可气的是那只畜牲居然还摆摆自己的*,一下子就停在了五嫂的肩膀上,一脸护花使者的姿势,神气十足。
这到底是怎么了?
“啊?你你你…”轩辕玉看着苏宸突然变激动的神情,还以为她是看到自己受伤的手,准备教训下那只该死的畜牲呢,却没想到苏宸接下来的动作彻底让自己傻眼。
“啊,你怎么用自己的嘴巴去啃他的手?他一个大男人肯定皮厚肉粗的,你看,嘴角都裂了,出血了是吧?”苏宸连忙跪在草地上,拽起袖口就轻轻地抹去叶言轩嘴角的血痕,神情里满是揪心的疼惜。
轩辕玉可是活了二十年的,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被人彻底践踏自尊过,先是葵花子,然后是这只畜牲,为什么在五嫂的眼中,那只发疯的畜牲比自己还重要呢?为什么?心里一憋屈,轩辕玉的眼眸里就差蔓延上一层白雾呢。
这边还没等轩辕玉自我反省过来,就又听到苏宸一声哀叫,“天哪,你的毛都掉了??”
一旁轩辕褚那薄薄的上等脸皮再也盖不住那一圈红晕,脸颊上那一丝丝冰凉的疼痛叫轩辕褚下意识就往后退了几步,这从小到大他轩辕褚向来自诩优雅自然,像今日的情形倒还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没事,就几根毛而已!”叶言轩看到苏宸还是蛮在乎自己的,语气自然又嚣张起来,若原本两位皇子只是呆在旁边惊讶加哀悼自己的奇怪遭遇,那么接下来的诡异对话则叫两人彻底丧失自我了。
“什么叫几根毛?你白痴啊,痛不痛?”苏宸紧紧地盯着那张长满绒毛,迷你得几乎叫苏宸不能确定的鸟脸,口气里的担忧自然不言而喻。
“宸儿乖,我没事,对了,我的葵花子仁呢?”想想还是有气,那是他的福利好不好?从小到大,别说是谁了,就是苏爹苏妈都没福气吃到苏宸亲手煮的东西,今天居然便宜了个混小子!!
“没…没…”苏宸知道这叶大帅哥的脾气肯定是又上来了,有人觑视了属于他的专属玩具,他的脾气可是很暴躁的。“我看园子里阳光蛮好的,就打算在这里给你剥好一盘瓜子仁的,可是…”有人不请自来,而且毫不客气地把自己剥好的成果给嚼吧掉了。
“你居然敢把瓜子仁给他吃?”眼底酝酿起一抹碧绿的怒火,叶言轩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就是这么计较这么点瓜子仁,似乎变成鹦哥后,自己就变了,似乎有点害怕终有一天苏宸跟自己会回不去从前,从此各有各的生活,她的生命里有了夫君、孩子,而自己却只能被困在一只鸟笼里找不到冲破的口,两个人渐离渐远,直到再也看不到曾经…
“不是的,那是他跑来抢去的!”苏宸的“指控”叫轩辕玉不得不好好反思自我,刚才的行径真的是抢劫吗?为什么听着就这么别扭呢?不就是一把葵花子吗?居然还在自己身上给留下个疤,这说出去自己跟畜牲抢食,名声上还落了个狼狈不堪,那自己还要不要再在京都继续混下去了?这一回轩辕玉确实是想要哭出来了。
“下回记得了,除了我,谁都不能吃你做的东西,听到没有?”叶言轩总算是鸟人有鸟量,不再计较苏宸的“护仁不利”之过了。
“嗯,下回不敢了。”苏宸叹了口气,神情像极了犯错事被大人批评教育的孩子,“那个,我回去给你弄点药吧,一会肯定会疼的!”
“唔!”叶言轩点了点头,其实嘴角也并不怎么疼,不过看到苏宸这么在乎自己,叶言轩倒也不急着安抚苏宸了,乐得享受倒也很舒服呢。
…
天上一群群飞过的是乌鸦吗?明明是三月春末的温暖气候,自己怎么会觉得周身笼罩着一股寒意?一阵风从不知名的方向吹过,轩辕玉浑身打了个冷颤,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了,拉起一旁继续脸红发呆的七哥撒腿就跑走…
卷一【三】情动缠绵·皇子遭鄙
卷一【三】情动缠绵·皇子遭鄙
“对不起,夫人有交代说了,…不见两位爷。”桃儿真的是左右为难,一边是自己的夫人跟小叶子的坚决反对,另外一边可是当朝的两位皇子,哪一边要找自己麻烦,她桃儿可都招惹不起的呢。
“不见?”那怎么可以???他今个儿可是特地来会会那只小畜牲的呢,怎能不见?轩辕玉扬了扬手上裹着的白布条,空气中也隐隐散发出一股草药的清香,而边上的轩辕褚则是极其不自然地撇开头,一丝浅浅的红晕悄悄地涌上脑门。
“今晨进宫见了父皇母后,可都念着我们的伤呢。”哼,胆敢伤害皇族,别说是个鸟头了,就是一打人头也得掉!别怪他轩辕玉卑鄙,这可是他头一回用身份压人,谁让他就是对那只火爆的鹦鹉上了心呢!!今个儿就是不见也得见。
“哼,狗仗人势!!”一声嘀咕,却叫轩辕玉嘴角猛地一阵抽搐!这只该死的畜牲!嘴巴还真是*,轩辕玉努力吐纳了几番,总算是恢复了点翩跹公子的风度。
“小叶子!!”一声呵斥,娇软的女声,轩辕玉原本以为五嫂会站在自己一边,给那只死鸟一点颜色看看,可后面听到的话却叫轩辕玉的俊脸上扬起一阵不自在,“有些话啊大家心里明白就成,只是这回人家连你这只小鸟儿也不放过,真是…”太有失皇家风度了。
“啊,这不是两位皇子吗?妾身适才刚睡去了,才醒呢!”苏宸虚掩着脸打了个哈欠,动作算不上极雅致,倒也还算叫人赏心悦目。
“五嫂这是在消遣我们吗?刚才五嫂这儿的小丫头可是说五嫂不待见我们呢!!五嫂莫不是嫌弃我们叨扰到五嫂休息了吗?”轩辕玉心里就是觉得不爽,这五哥到底是哪儿找来这么个刻薄的嫂子的?五哥先是莫名其妙地就娶了个妻子,虽然说对方是大祭司的孙女,可是这大祭司也已经死了,留下个孙女可绝对是个麻烦的事情,大祭司生前惹的仇家可不少,五哥这明摆着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吗?现在自己算是见识到新嫂子的厉害了。
不过五哥这才大婚没几日就赶上了南方*,圣命一下来,五哥就带着他的玄甲军去南方平乱去了,所以他们几兄弟也没来得及跟新嫂子多走动,不过打从昨天起,他可是打定主意一定要多来五哥府上走动走动。
“哪儿的话呢,十弟这不是知道嫂嫂我有了王爷的骨肉,行动不利索么?”会不利索才怪,又是坐在草地上又是上窜下跳大呼小叫,在他轩辕玉看来,五嫂可比那些大家闺秀都利索着呢!
只是听到苏宸那一句怀有骨肉,一边轩辕褚原本闪亮的眸子一下子暗淡下来,蒙上了一层细细的薄雾。终究还是晚了一步,不是吗?
骨肉啊,她是他最敬佩的五哥的妻子,现在还怀了五哥的孩子,与他永远都是那一片美丽的风景,终究还是可望而不可及啊!轩辕褚轻轻垂下眼睑,再睁眼,眸底依然闪亮如星辰,似乎从未起过什么波澜。只是有些东西已经悄然呈现出了一些变化…
“这五哥过些时日就要班师回朝了,我们几个做皇弟的若是没能好好照顾好五哥的妻子,若是被五哥知道了,咱们兄弟几个自然是过意不去,多有打扰,还请…五嫂多多包涵!”清雅的嗓音醇香如一杯珍藏多日的美酒,苏宸却只是不安地看了眼蹲着面前的叶言轩,却发现他似乎一点都不怎么在意,心底复又空落落了,一片荒芜寂静。他终究还是丝毫都不在乎自己的。
“那就先替夫君谢过两位皇弟对妾身的照顾了。”苏宸这回倒是轻轻地回了话,只是突然的诡异气氛叫一边的轩辕玉觉得有些不安。
“喂,小畜牲!你还认不认得本王了?”好吧,就当他轩辕玉*吧,他就是要征服这只奇怪的鹦鹉,所以撇*间里的人,专心逗弄起绿毛鹦鹉起来,暂时就把这股诡异的暗流抛在一旁,不加理会。
“他叫小叶子,十弟若不想再给他咬一口,大可继续喊下去!”拧起眉,苏宸不高兴有人拿这种眼光看叶言轩,就算世人眼中他也的确是一只下等的鹦鹉。
“这只小畜牲叫做小叶子?唔,绿色的毛确实跟叶子一般绿油。”用自己裹着纱布的手抚摩下巴,轩辕玉开始第一回打量起这绿毛的生物,只是在接受到小叶子那闪着杀气眸光的时候又不自在地放了手下去,他可不想隔着纱布还被人啃上一口。
“哼!!”叶言轩明白,在这个奇怪的时空里面自己只是个弱者,在这个皇权吃人的国家里,自己除了不再给苏宸惹麻烦,就只能好好保护自己,省得苏宸到时候还要为了自己而心力交瘁,惹祸上身。
“听到没有?七哥你听到没有,这只鹦哥居然还哼我?”轩辕玉一手指着鹦鹉,一脸的不可置信,这种鹦鹉除了脾气暴躁,居然还会人的冷嘲热讽,真是太神奇了。
“这鸟儿确实奇了,不如五嫂我去找个法师施个法,十弟您瞧瞧还解气么?”没再看一眼叶言轩,若他还是这样一副破脾气,别说是别人了,就是自己也难保不先掐死他了,苏宸拿起热茶润了润喉咙,顺带也好压一压心底的火气。
“嘎?”叶言轩转过头,死死盯着苏宸,害得苏宸心绪一震,手中的茶盏微微一晃。
卷一【三】情动缠绵·悄悄动心
卷一【三】情动缠绵·悄悄动心
也许真的变了,不是吗?叶言轩转开头,窗外轻柳蔓草,若是他没穿越,没成为这该死的鸟人之身,是不是一切就不会这样了?这样他们是不是还是可以回到从前,或是吵嘴斗闹,你躲我藏,是不是命运的齿轮真的要分开我们了?…
张开翅膀,叶言轩头也没有回,就冲着窗外那一片*灿烂飞去,啪——轩辕褚转过头,正好看到苏宸来不及阖上的眸子里那一层浓浓的愁云苦痛,是因为那只鹦哥吗?到底那只鹦哥有着什么样的关系,才能叫这个临波若水般的女子如此寄放在心间?
轩辕褚若有所思地看着苏宸手忙脚乱地擦拭这衣袖上的水痕,“该死的奴才,还不快扶着王妃进去更衣?”突然莫名涌上来的一股酸涩叫轩辕褚头一回板起脸孔,冲着一边傻掉的桃儿就是一声呵斥。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夫人小心…”就说了,每次垫背的都是她们这些做奴才的,桃儿心底免不了凄惨一片。
“七哥,你…”适才那婢女扶五嫂进去后,再出来却是传五嫂的话,说是不舒服先睡下了,他们就算再厚颜也该听出五嫂话语里送客的意思,所以跟着七哥也就先离开五哥府邸。不过等坐上马车,轩辕玉想想还是不对劲,莫不是全都中邪了,就连这向来温文儒雅的七哥也会有发火的一天?
“七哥没事!”他能有什么事,撇开她已是五哥的妻子不说,何况在她的心里,自己恐怕是连那只古怪的鹦鹉都比不上,何苦来哉?轩辕褚除了淡淡的笑,似乎再也找不到别的方法了。
“对了,七哥你说那只畜牲…小叶子到底什么来头?我怎么看怎么觉得古里古怪的!”想他轩辕玉有见过嚣张的人,倒还没见过脾气这么像人的鸟了。
“这鸟我只知道是芷儿领来的,前天才留在五哥府邸的,怎么就成了这样我倒还真是不知。”轩辕玉现在想了想适才那只鹦鹉冰冷且含着杀气的眸光,浑身就是一阵不舒服,怎么就会有鸟长得如此古怪。鹦哥向来只会学舌,这会儿竟然能跟人对话,甚至会冷嘲热讽,这也太奇怪了吧。要么就是有人故意教会的,这样也只能说明这鸟聪明得紧,才一天就学明白了,跟她对答如流。要么就是这鸟是她一直养着的…
只是似乎这又不大可能…
“芷儿竟然养了这么一只厉害的鸟儿早就拿出来羡了,还会等到今天?”打死轩辕玉他都不相信,就按照芷儿那被大伙儿宠坏的性子,找着这么只好玩的东西还能不告诉自己么?几个要好的皇子里可就自己最会玩了呢。
“也许芷儿是怕拿出来丢人吧,毕竟看那天那情形芷儿还没能驯服那只鹦鹉呢!”轩辕褚往后靠进软垫里头,平静无波的脸笼在一层阴影里,叫轩辕玉看的不很真实。七哥这是怎么了?
“七哥,你没事吧?”轩辕玉有些不确定,语气自然也就多了分犹疑,为什么现在的七哥看上去好奇怪呢?
“没事,对了,你不是一直馋着天香楼的吃食吗?七哥今天就请你上回天香楼,咱兄弟两个不醉不归!”轩辕褚的声音依然温文如水,只是那神态间的折磨与疲乏还是渐露。
不醉不归?不是吧!什么时候平和如仙的七哥也会借酒买醉了?他这七哥到底是出了什么事?难不成被那只死鸟一鸟掌给打傻了?这事情可严重了,若是被父皇知道自己器重的皇子被鸟给拍傻了,那还不龙颜震怒啊!!
“阿富,咱不回府了,去天香楼,派人去宫里报个信,就说十爷今晚就住七爷府上,让宫里别担心。”轩辕褚身子继续往后退,除了那一身月亮白的长衫,整个人如同荡漾在黑色中的波痕,迷濛却又看不真实。
天香楼。
干圣皇朝京师最大的酒楼,里面有三绝:美酒,佳肴,丽色。
美酒,梨花白,采用天山温泉之水,浸泡好开得正浓的梨花,待酿到七成时候,埋到热山坑了,蒸得十坛只留一坛之后,再取来天山雪莲的花汁添进去才得一坛真正梨花白,闻之芳醇,入口甘甜,入喉柔滑,下肚流连。俗话说的好,千金难求一壶梨花白,指的却是此酒,有钱还得有一定身份,普通人家怕是根本就难求一壶。
佳肴。这自然也是天香楼里的招牌,蜜汁酱鸭,十全猪肚,葫芦豆腐脑、味宝三清…天下名菜只要报得上名堂的,天香楼都有,每年皇宫里的师傅都要找天香楼的老板学上几道菜回去哄那票人中龙凤呢。不过据说这一切都是因为天香楼的老板娶了个贪食的老板娘,所以也就便宜了那些来天香楼的食客了。
丽色。天香楼里有着天下第一的琴画,皆出自一蒙面女子,唤作踏雪姑娘。若要求得其中一副字画,听上一曲那非万金不得。虽然没人见过女子的容颜,但来天香楼的人无一不对其心心念念,不能自己。
“呦,这不是七爷、十爷吗?什么风把您二位给吹来了?快,楼上雅座请。”原本在柜台后面拨动着算盘珠子的酒楼掌柜的立马跑了出来,圆滚滚的脸上马上挂上了三分谄媚的笑与热情。
“上两壶梨花白,菜随意。”轩辕褚点好菜就先上楼,不去理会人群里那些正打算过来打招呼的达官贵人。
轩辕玉耸了耸肩,迈开步子正准备跟上去的时候,却听到一声惨叫,“我的梨花白啊!!!这哪里来的死鸟,看我不把你宰了下菜!!!”
“死鸟?”轩辕玉跟轩辕褚互望了一眼,立马有志一同地冲到了后院子,却彻底被面前的情景给呆住了
卷一【三】情动缠绵·鹦哥醉酒
卷一【三】情动缠绵·鹦哥醉酒
“死鸟?”轩辕玉瞪着眼前这一番混乱的情景,原本排得好好的天香楼后院竟然乱成一锅粥了,究其真凶竟然就是一只红嘴绿毛的鸟儿…
“七哥,你觉得这鸟像不像…”轩辕玉僵硬着嘴角,偏过头向着轩辕褚的方向,目光却一直粘在场中央那只颠来倒去的绿毛身影上,越看越像某鸟啊。
“就是小叶子!”轩辕褚眯起双眼,看见酒家的小二绕到某只全身酒气的鸟儿身后伸手就要扑过去的时候,食指一躬一弹,原本就要抓住鹦鹉的小二哥身子一颤就踢翻脚边的一只酒坛,抱着膝盖在边上打滚。
“来人啊,给我把这只该死的畜牲给抓起来,晚上给大爷我下酒!”胖乎乎的掌柜吹胡子瞪眼睛,这儿可都是好酒啊,刚出来的梨花白从送到酒楼来,市面上一坛梨花白就值千金啊,现在倒好,整整十坛就给糟蹋了七坛,这死鸟没去糟蹋别的酒,尽挑梨花白,完了完了,这老板、老板娘来了还不剥了自己一层皮啊!都怪那只该死的鹦哥,偷嘴偷到天香楼来了,看他今晚不红烧了它出气,肥肥的掌柜气得满面通红。
“我不是只畜牲!!”叶言轩蹲在一只酒坛的边上,血红着一双鸟眼,看着周围准备抓自己下酒的人群,心里忍不住凄凉起来。一群作古的人都可以这样欺负自己,什么时候起他叶言轩竟然也这样残弱起来??就连欺负苏宸都已经是一道奢望了吗?我不是畜牲,我真的不是畜牲!!我是叶言轩,叶家大少,那个城市里的青年才俊,圣约翰大学里最年轻的教员,他有着光明的前程,是全校最受欢迎的老师,无论是在学生还是在老师里面,他都是最完美的。可现在呢?他竟然就成了一只不伦不类的鸟人,他除了安心当一只鸟还能做什么?
乘着叶言轩发傻的功夫,天香楼里的伙计乘势绕到了鸟儿的身后不远的地方,猫着步伐就等最后一扑了。
“等等…”一道清越的声音制止了天香楼里的伙计们对鹦鹉的围捕。
噗通…某只自怨自艾的动物再次跌进了酒坛~~~~~
是疯了吗?轩辕褚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做出这么多不寻常的举动,先是对那个女子的好奇,连带着竟然对这只傻鸟也插手要管,自己向来清冷无所谓的性子哪儿去了?生在皇家那是自己的命,无法抗拒,皇家不会允许有一名皇子真的遁世隐匿,生在帝王家就避免不了许多的血腥厮杀,可是自己真的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可是皇权之上都是用人的性命所铸造的,就算自己避之尤恐不及,血雨腥风之下自己又怎能所免?所幸自己一直有五哥的保护,也能闲得半生安稳。只是自己对她的悄然上心,又该找谁来给自己解惑…
“喂,你到底醉了没有?”轩辕玉用自己裹着纱布的手去戳了戳某鸟那耷拉在一边的小脑袋后,才徒然发现自己也有些不正常,居然问一只鸟你醉没醉。轩辕玉眨了眨眼,神情不是很自在地看了眼四周,确定这里还是在天香楼的雅间里,不会有人看到自己的傻样才松了口气,可得注意了别跟一只鸟儿进行深度交谈。
这边轩辕玉还在担心自己的声誉受损,那边的叶言轩就打了个酒嗝,睁开蒙了层酒气的眸子瞟了眼轩辕玉,“额…没醉!”他没醉,只是借酒装疯罢了,只希望眼前的这一切只是梦里的一场恐慌罢了,醒来他依然是英俊潇洒的叶言轩,可是肆无忌惮地欺负苏宸,而不是这样一个鸟人。叶言轩晕乎着脑袋,就这样有一下没一下的伤心着。
“你!!”轩辕玉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总有一天会疯掉的。若是自己天天对着这只鹦鹉还能不发疯,他日自己一定能功成名就,笑傲天下。只可惜,他轩辕玉做不到。
“你没醉?你的毛都被酒气熏得掉在酒坛里了你还没醉?哼!”疯了就疯了好了,不过…这么有趣的鹦鹉还真是少见。轩辕玉毕竟还是年轻,性子里的猎奇兴致被小叶子这么一挑马上就高涨万分,也就顾不得人鸟之间的区别了,脑袋趴在了叶言轩面前,兴致勃勃地说起话来。
“借酒消愁愁更愁啊…”哎,附带一声绵长染满酒气的叹息,叶言轩身子一歪,就顺势倒进了一边的点心盘子里,剩下雅间里目瞪口呆的轩辕玉还有一脸沉思着的轩辕褚。
若说芷儿当初说这只鸟儿冲着五嫂喊出一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自己还愣是不相信,鹦鹉学舌倒也罢了,今天再这么一见,就是连喝醉酒了都能出来一句“借酒消愁愁更愁”,这鹦哥儿醉酒的境界也太高了吧!
“借酒消愁抽更愁”,多空旷绵长的意境,轩辕褚看了眼倒在酥糕上的小叶子,心里却蔓延开去一片凄凉,这鸟儿是因为跟她闹气才出来的吧,居然眼光还不错,挑上了天香楼的梨花白,喝了不说还毁了酒家好几坛的酒,若不是自己适才护下来,怕是早就被人红烧下腹了吧。虽然花了不少银子,不过他并不心疼,若是这鹦鹉真有个三长两短,她一定会不开心吧。借酒消愁愁更愁,心念相执心必苦,这鸟儿倒是看的通透,又或者是鸟儿的主人看得明了吧。累人的执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