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感觉今日的宗政鸣剑跟以往有所不同,不仅仅是实力增强了,整个人的气度也大不相同了。”
夫妇俩打量间,宗政鸣剑也注意到了他们二人,冷眼扫了过来,带着冰冷的寒意,没有任何的逗留,他很快收回了视线,带着随从,径直朝着大门内走了进去。
“他果然不同了,比从前更加懂得收敛自己的情绪了。”龙千绝评价道。
说话间,身后的人群又是一阵骚动,不知有什么大人物到来。夫妇二人回头看去,只见远处浩浩荡荡的一行队伍,清一色的着装,人人身上戴有佩剑,颇具气势。
“是云族的高手!”
“看这阵仗,来的不会是云族宗主本人吧?”
“听说云族近日里人员变动很大,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云幻殿和云城都更换了主人,就连云族内宗也不例外。”
云溪看着这一行人的装束,当即就意识到了,他们肯定是来自云族内宗的高手,因为云城和云幻殿现如今由父亲掌管着,若有任何的异常,父亲定然会在第一时间传消息给她,她至今都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那说明父亲根本没有派遣任何云族高手前来参加北辰家族的盛会。
来自云族内宗,会是什么人呢?
只见一行队伍当中,有一辆罩着白纱的马车,马车内有一个女子的身影若隐若现,看那身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队伍走近时,队伍的最前方,有人高喊道:“云族宗主驾到!”
“什么,是云族宗主亲自赶来了?”
“云宗主,久仰久仰!”
“云宗主,您先请!”
众家族的高手们闻听来的是云族宗主,一个个殷勤地走上前,想要跟她套近乎,以期他们的家族能够得到云族的庇佑。
云溪和龙千绝二人却是齐齐变了脸,来的居然是宗主本人?
当日在黑蟒山,宗主侥幸逃脱,现如今她大张旗鼓而来,就不怕遭来报复?
“进城!”马车内传出女子的声音,冷酷中带着不耐烦。
这个声音…云溪慢慢走了过去,临近了一行队伍的方向,当队伍走过她跟前时,她抬手拂起了一股袖风,罩在马车外的白纱在这一刹突然被吹起,露出了马车内的人的真容。
“宫主?”云溪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见到的人,竟然会是宫主本人。
也是在那一刹那,四目相对,宫主看到了云溪,她的眼神猛然一缩,不过很快恢复了镇定。
“停车!”她居然主动停下了,掀开纱帘,从马车内走了出来,没有进一步走下马车,而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云溪,“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云族的叛徒,私篡云幻殿宫主之位的小贼!”
她这话一出口,云溪很快就受到了众人的围观。
“啊?原来她是云族的叛徒?”
“她私篡了云幻殿宫主之位?”
云溪厉目注视着宫主,冷笑了起来:“久违了,宫主。自从在云幻殿落荒而逃之后,你摇身一变,现在又冠着云族宗主之名,在外面招摇撞骗,若问天下间谁最无耻下贱,毫无疑问,非宫主你莫属!”
“大胆!谁允许你诋毁宗主的?”队伍当中,有一名高手站了出来,冲着云溪高声吆喝,“站在你面前的,乃是刚刚升任我云族宗主之位的新宗主,如假包换,你再敢胡言乱语,诋毁宗主的声誉,那便是与我整个云族内宗为敌!”
高手走出一步,周身的玄气释放,雄浑的气息,至少在玄皇六品以上。不仅他的实力如此,其余随行队伍中的高手,也个个气息强大,实力不凡。
云溪惊疑了下,慢慢领悟到了一个事实,他们这一行人不是在招摇撞骗,而是真的。
“你是云族宗主,那原来的宗主呢?”
“宗主将宗主之位传给了我之后,自然是退居幕后了。”宫主得意地扬笑,能在自己昔日的对手面前扬威,她有种特殊的快感,或许连她自己也不会想到,自己还能有重新东山再起的机会。
“云溪,你一定想不到,我还会有东山再起的一日吧?你现在不过是区区云幻殿的宫主,而且还是自封的,根本没有得到内宗的承认,我才是真正的云族第一领袖!”
云溪很怀疑,宗主传位给宫主的真正用心是什么,像宫主这样一个自私自利,可以随时弃自己的同僚和门派不顾之人,她有什么资格继任宗主之位?
不待她说话,龙千绝挂着一丝讥笑道:“溪儿,咱们云族何时多了一个内宗?内宗的存在,得到你的认可了吗?该不会是某些人自封的吧?”
论颠倒是非黑白的功夫,他们夫妇俩,绝对不会比任何人差了。
云溪轻轻笑了起来:“可不是嘛,本座怎么不知我云族还有一个内宗?你这冒牌货,打着我云族的幌子,到处招摇撞骗,平日里本座没看到也就算了,今日看到了,就决计不能再纵容你们胡作非为下去!”
她说着,冲围观的众人挥挥手,道:“各位不相干的人,都请往后退一退,我们需要处理一些家务。”
围观的众人纷纷懵了,这双方到底哪个才是云族正宗啊?
宫主脸色一阴,斥声道:“云溪,你到底要做什么?这里乃是北辰家族的地界,我今日来乃是代表云族内宗,前来向北辰家主恭贺大喜。你欲在此挑衅生事,那便是在向北辰家族挑衅,你眼里究竟置北辰家族的高手于何地?”
她左一句北辰家族,右一句北辰家族,说白了,就是要挑拨北辰家族与云溪夫妇俩之间的关系,不安好心。
果然,她的挑事起了作用,守城门的下人走了过来,驱逐道:“主人吩咐了,盛会期间,不允许任何人在城中打斗,谁敢违犯规矩,后果自负!”
云溪眼睛一眯,愠怒地瞪向了挑拨得逞的宫主:“有你的,你最好一辈子躲在北辰家族,受北辰家族的羽翼庇佑。否则,一旦你离开了北辰家族,你就要小心自己的小命了。”
“你也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今日城门口这么多的人见证,我若是在城中有个三长两短,那必然是你所为。”宫主得意地冷笑了起来,她心里清楚,倘若他们夫妇二人联起手来,她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但好在这里是北辰家族的地界,所有人都惧怕紫妖,不敢在他的地界上轻举妄动,所以她才敢大张旗鼓而来,才敢有恃无恐。
“那就夹紧了你的尾巴,小心看好你自己的命,你的头颅最多只能在你头上搁几天了。相信我,我绝对不会让你的头颅在你头上搁过三天。”云溪忽而清扬地笑了起来,那样的笑容,反而更加令人心生恐惧。
宫主的心底一寒,斥声道:“那咱们走着瞧!”说完,她重新走进了马车,队伍继续前行,进了城门。
云溪凝视着马车的方向,隔着遥远的距离,她都能感受到宫主在马车中不规律的呼吸声。她在胆怯了吗?就是要让她胆怯!
这一次,是她自己撞上她的剑锋来的,倘若她一直失踪,彻底从江湖上销声匿迹了,她或许会放她一马,因为区区一个宫主,还不值得她费尽心思去到处找寻。但是这一次,她自己送上门来了,她就绝不能让她轻易地走出北辰家族地界。
“水龟前辈——”
轰的一声巨响,一只巨大的水龟降落在了城门口,震得城门内外尘沙满天。
“水龟前辈,劳烦你从现在开始,镇守在城门口,一旦发现宫主想要悄悄逃离城门,就立即向我示警。”
云溪有意说得大声,声音远远地传递开去,传入到前方的马车当中,马车内传出了指甲抠动车板的摩擦声。
“该死的小贱人,你给我等着!”宫主低咒着,心底开始不安起来,其实这一次她以宗主身份前来参加盛会,本身就非她自愿,但是…没办法,她也是迫不得已。
或许,宗主就是意料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亲自前来吧?
她忽然苍凉地一笑,感觉到了自己的可悲。
城门外,突然之间多了一只水龟,懒懒地趴在了城门口,挡住了不少行人的去路。守门的下人不乐意了,上前驱赶道:“这里是城门,还要来往通行其他的客人,你们赶紧将这大龟给弄走!”
“有本事,你们自己想办法将它弄走。”云溪酷酷地丢下一句话,挽上龙千绝的手臂,夫妇二人旁若无人地进了城门。
龙千绝抿着笑,低头看着使坏的爱妻,眼底尽是温柔的光华。
“你们不能走!你们走了,那大龟怎么办?你们不能这样…”下人在他们的身后不停叫喊,可惜都没用,夫妇俩打定主意要把水龟巨兽留下,就绝不可能将它半路带走。
其他围观的众宾客,方才在下人身上尝了不少的冷眼和冷嘲热讽,现在看到他束手无策的模样,都不禁有些幸灾乐祸,没有人前去帮忙,纷纷轰然而散。
下人左右思量了许久,招来了几名同伴,试图一起合力将水龟巨兽搬走,谁想,人才刚靠近,就让水龟巨兽给踹飞了。
“赶紧给我老人家去弄点吃的来,没有吃的,老人家我也不介意拿你们入食。”水龟巨兽懒洋洋的声音道,呈大字,舒舒服服地趴在原地,活像个等着人来伺候的大爷,张口就问人要吃的。
居然会说话?
一只会说话的大龟,这意味着什么?
那是神兽啊!
下人们惊愕地相互对视着,本来还想再想办法弄走它的念头,立即打消了。
“还不去给龟大爷准备吃的?记住,要拿最好的!”下人的脸色变得极快,那些实力高强的人,他都敢惹,因为人都有畏惧之心,唯独神兽他不敢惹,因为神兽一旦脱离了主人的视线范围,天晓得它究竟会做出怎样的事来。
水龟巨兽于是名正言顺地在城门口当起了龟大爷,好吃好喝地伺候着,还能独自霸占一整个城门口的风水宝地。
北辰家族的核心府邸。
伴随着盛会的临近,府邸的戒备更加森严了。
前来参加盛会的客人陆续抵达了附近的城池,前来传信的下人们频繁往返着,赫连紫风也没有闲着,云溪夫妇二人刚一抵达北辰家族的地界,他就接到手下传报来的消息了。
回到房间,看到小月牙正窝在暖被中甜睡,他轻声地坐在了床沿,没有立即喊醒她。
猜测到老祖宗可能已经知道云萱的魂魄寄宿在了小凤凰的身上,暂时不会对小月牙造成什么威胁,所以他也就不急着将她送出府去了。
这两日,他将小月牙留在了自己的房间,二人同吃同眠,相处很是愉悦。想到她马上就要离开,跟随她的父母返回属于她自己的家,他心中莫名地不舍。
许是跟这孩子有比较特殊的缘分吧,每一次见到他,他的心底都会变得柔软,无法像对待陌生人一样冷酷无情。跟这孩子相处了几日,让他第一次有了当父亲的感觉,被一个孩子依赖着相信着,倾尽全力去保护她守护她,看着她成长,这种感觉真的很美妙。倘若自己能有这样一个可爱又聪慧的女儿,那该多好?
指腹轻轻地摩梭着她光洁细滑的脸蛋,他很想将她留下来,或许有了她在自己的身边,自己的生活就不会变得那么乏味孤独了。
他自嘲地一笑,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自己是什么人,如何的处境,又如何能给她一个安稳的成长环境呢?
她应该生活在拥有更多阳光更多快乐的地方,而不是跟他一起,生活在阴暗的角落,没有阳光没有欢乐。
“小月牙,你回到爹娘身边之后,还会不会想念白发叔叔呢?”
“白发叔叔,不要走,萱萱害怕。”梦里,小月牙揪起了小脸,小手一握,握在了他的小指。那般依赖和信任,让赫连紫风心情久久难以平复。
傲视天下又何妨V82女儿瘦了半两,要解释!
“小家伙。爱残颚疈”赫连紫风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将小月牙尽快送还给云溪夫妇,以免夜长梦多。
起身,正欲将小月牙抱起,房间的门被推开了,紫妖出现在了大门口。
看到那一头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白发,赫连紫风心神一紧,双脚不自觉地挪向了床边,将小月牙遮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妖冶的狭长眸子轻轻一挑,紫妖低笑了声,倚在门边,道:“你打算如何处理她,想要将她交给她的父母?”
他开门见山,直接点明了自己知道他私藏孩子的事,让赫连紫风想借口的时间也省了。
“不错,我要把小月牙交还给她的父母。”赫连紫风如实相告,也不打算隐瞒,因为此刻即便他继续隐瞒,也无济于事了。
紫妖微微侧首,往赫连紫风的身后瞄去一眼:“你跟这个孩子,看来缘分不浅…你去吧,替我带一句话给他们,让他们尽快将龙家收拾好,本座不日就会亲自前往接手,盘龙城的龙家还有逍遥阁,很快就会是我北辰家族的所有物。”
赫连紫风猛然抬眸,露出惊愕,他一直知道老祖宗的志向深远,早晚会吞并其他家族,只是没想到他的胃口如此之大,第一个下手的家族,就是盘龙城的龙家。
“你是问,本座为什么要挑龙家先下手?”紫妖笑得邪魅。
“是,为什么不先对云族内宗下手,而是龙家?”赫连紫风无法理解。
“答案很简单,现在的云族,在本座的眼中,已经不堪一击,没有办法挑起本座的兴趣。本座这次重新出世,要的就是雷霆一击!纵观各大家族的高手,能够有实力与本座真正一战的,唯有逍遥阁阁主一人!至于云族…呵,没有了云萱的云族,再也没有人能挑起大梁。”
“本座这次与龙家的龙阁主相邀比武决斗,一旦本座胜了,就能给众家族雷霆的震慑,从此以后,整个龙翔大陆再没有人敢与我北辰家族为敌!”
一双紫色的眸子泛着野心的光芒,紫妖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容妖冶而邪魅,看得赫连紫风心绪翻腾,竟有种热血燃烧的冲动。
无敌!
震慑!
天下第一人!
这是每一代北辰家族的人,都热衷追求的,那么他呢?
他在追求什么?
什么才是他最后的归宿?
余光处,有什么东西朝他飞来,他伸手,从容地接下,耳边传来紫妖的话语:“这是我北辰家族的家主符印,倘若这次比武,我不幸落败,你就可以凭它成为我北辰家族的新一任家主。不过,本座相信,你暂时还没有成为家主的机会。”
赫连紫风翻看着手中的符印,当他再次抬头看向门外,老祖宗已经走远。
想不到事情会如此顺利,他还担心会不会没有机会将小月牙送还给溪儿,现在好了,得到了老祖宗的亲自许可,他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将人送去。
抱着孩子,离开了房间,等他走远后,紫妖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远远地凝视着赫连紫风的背影,他扯出了一抹邪气的笑容,深不可测。
云溪和龙千绝夫妇来到了落椰城,安顿好之后,云溪哈欠连连,一连三天,她都没有好好安睡了,眼圈底下的黑影越来越重,她都不知擦了多少胭脂,才勉强将它盖住。不能睡的日子,真是难熬啊。
趁着龙千绝在房间里忙碌着,云溪走到了院落,将小斑从卧龙居当中喊了出来。
“小斑,你还记得上一次,云姨陷入梦魇中的时候,你是怎么把云姨喊出来的吗?”
小斑点点头:“我上次念了一段清心咒,然后云姨就醒来了。云姨,你是不是还在遭受梦魇的侵扰,我能帮你做些什么吗?”
云溪看他如此懂事贴心,忍不住抱了他一下,温声说道:“云姨想让你将这段清心咒教给我,如果我再遇上梦魇的时候,就用这段清心咒来对付它,说不定就能自动醒来了,是不是?”
“嗯…清心咒本身很简单,不过想要击退梦魇,还是需要有一定的佛力才行,否则一般人念这段咒语,不会有什么效果的。”
小斑的话,让云溪有些气馁,本以为这或许是一种对付梦魇的好办法,如此她也就能安心入睡了,谁想…
“那要怎么样才能修炼成佛力呢?”
“佛力不是三两日就能学成的,云姨如果真的有心想要皈依我佛,我可以将你推荐给我的师父,他老人家佛力高深,或许可以点化你。不过,你得先剃度出家,皈依佛门才行。”小斑严肃道。
云溪听着他这番话,非常想要撞墙的冲动,让她剃度出家,还是杀了她算了。她是个大大的俗人,六根不清不净,可当不了佛门弟子。
小斑看她为难,又提议道:“云姨如果不想皈依佛门,也可以将我带在身边,等云姨需要我的时候,我就可以为云姨念清心咒了。”
“吧唧!”云溪再也忍不住,抱住小斑,在他光洁的小脑袋上狠狠地亲了一口,“小斑,你真是个好孩子!以后云姨可就全靠你了!如果你不是小和尚,云姨倒是很想将小月牙嫁给你呢。”
小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师父说,要娶小媳妇,就要还俗。”
“那你想要还俗吗?”云溪跟他打趣道。
小斑想了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师父说,我的身上肩负着梵音寺未来的重责,所以我是不能还俗的,我要继承师父的宏远,将梵音寺发扬光大,让佛光普照天下,让天下众生都能感悟到我佛慈悲。”
“这样啊,其实这也容易。”云溪想了想,“你要弘扬佛法,只要在龙翔大陆建一个寺院就可以了,不一定非要回到域外去。等以后云姨有时间了,就帮你筹划此事,你就来当龙翔大陆的第一个佛寺的小主持,怎么样?是不是很拉风?”
云溪微笑着,冲他挤眉弄眼,逗得小斑咯咯直乐。
这时候,有人前来传报:“龙夫人,风少爷来了,想要单独约见你。”
“风少爷?哪个风少爷?”云溪的眼睛一亮,心里已经大概猜测到了,但她还是想要确认一下。
“是我们北辰家族的风少爷,赫连紫风。”下人回道。
“真是赫连大哥!”云溪迫切地想要知道小月牙的状况,也不多想,快步地朝着门外方向奔去。
大门外,摆放着一座软轿,一名高手迎上前来:“龙夫人,风少爷现在不方便来此见你,所以特地遣小人前来相迎,请您坐上软轿,我们抬您去见风少爷。”
云溪原以为可以立即见到赫连紫风本人,谁想见到的仅仅只是一座软轿,心底难免有些失望。
“你们风少爷现在人在何处?”
“夫人,请上轿,等您到了地方,自然就知道了。”那高手的口风极紧,恭敬地朝着云溪摆出一个手势,邀请她入轿。
云溪思索了片刻,心里着急着想看到女儿,便跟着来人入了轿,临走前,不忘吩咐守卫:“帮我跟我丈夫转告一声,我去去便回。”
软轿慢慢走了起来,云溪坐在软轿当中,慢慢感觉到一阵昏沉,睡意逐渐袭来。
眼皮开阖了几下,云溪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软轿之中有猫腻!
从身上取出了一颗丹药,云溪吞入了腹中,药性融入体内,昏沉的感觉立即消失了,她的眼神蓦地一厉,到底是什么人,如此费劲周折地将她骗来,是何目的?
她绝不相信对方真的是赫连大哥派来接她的,因为赫连大哥若真的想要约见她,根本不必费这些功夫,哪怕是刀山火海,她也一定会去,何必多此一举?
好,那就让她来瞧瞧,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作祟。
她的身子斜斜地往软轿上一倒,假装昏睡了过去。
又走了一段距离,软轿终于停下,有人的说话声从轿外传了进来。
“人带到了吗?”
“带来了,这会儿估计已经昏迷过去了,知道她的实力不一般,我们特意下了最贵的药,就算她是玄皇级别的高手,也照样中招。”
“太好了,那就快些将她带进去,公子已经等了很久了。”
软轿又开始挪动了,直到第二次停下的时候,云溪被人从软轿里扛了出去,丢在了一处用硬板临时架成的床上。
有脚步声临近了她,男性的气息笼罩在她的身周围,这人的气息很陌生,她一时半刻猜测不出来对方的身份,然而当对方开口说第一句话,她立马猜测到了。
“有了你,就不怕赫连紫风不自动送上门来。来人,立即传信给赫连紫风,告诉他,云溪在我手里,他如果想要让她活命,就立即独自一人来这里见我。”
还没等下人离开,第三个声音响了起来:“不必这么麻烦了,赫连大哥也不会来到这里。”
宗政鸣剑露出了惊愕,盯着床上的人突然醒了过来,他向后倒退了一步,露出怒意:“你没有中药?”
“当然没有,你别忘记了,我是炼丹师。”云溪冷傲地勾唇,走下床来,斜睨向宗政鸣剑,“说吧,你拿我威胁赫连大哥,究竟想做什么?赫连大哥哪里犯着你,你如此痛恨他?”
“赫、连、紫、风——”宗政鸣剑一字一句,咬牙切齿,他抬起手臂,看向了自己手臂上的白色袖章,继续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你父亲…宗政家主过世了?什么时候的事?”云溪对宗政家主还有些印象,当日就是他在天龙学院的门外,扬言说,他要去找云族宗主报仇,报杀妻之仇,难道他…
“我父亲就死在了数日前,我发过誓,一日不报父仇,就一日不发丧!”宗政鸣剑双目充斥着怒火,恨意燃烧。
云溪皱眉:“你父亲死了,我很同情,可是,这跟赫连大哥有什么关系?我绝不相信,是赫连大哥杀了你的父亲。”
“不错,我父亲的确不是赫连紫风亲手所杀,可也与他脱不了干系。”宗政鸣剑悲愤地握拳,“若非父亲在赫连紫风的面前立誓,定要上云族找云族宗主为北辰敏儿那贱人报仇,父亲又如何会死在云族?赫连紫风不是杀我父亲的直接凶手,可也是间接害死他的凶手!”
“你不去找真正的杀人凶手报仇,却来找一个无辜之人,你也未免太可笑了。呵呵,我知道了,你是因为打不过云族宗主,但是又无法兑现自己许下的承诺,一日不报父仇,就一日不发丧,所以才故意来找赫连大哥的麻烦,专门挑软柿子来捏,是不是?”云溪冷笑着,故意拿话语来刺激他,宗政鸣剑暴怒而起。
“休要侮辱我!我宗政鸣剑武功虽然低微,但我绝非贪生怕死之辈,倘若能为父亲报仇,哪怕是与云族宗主同归于尽,我也绝不会退缩半步。我只怕在我临死之前,不能将那贱人的儿子给除了,我死不瞑目!”
“北辰敏儿是何许人,我不想作任何的评论,但是你若是想要杀赫连大哥,我是万万不会答应的!”云溪擦着他的身,欲往门外走去,宗政鸣剑突然飞出了一掌,击打向了云溪的肩头。
云溪从容地走着,没有闪避。
宗政鸣剑的唇边泛起了得逞的笑容,这一掌下去,她不伤也会昏厥,然而,他却想错了,他的手掌穿透了云溪的后背,什么也没有打到,一道虚影在他眼前彻底消失了。
他大为惊愕,这是什么功夫,如此厉害?
门外,远远地,传来了云溪的说话声:“我今日不杀你,是看在你父亲的份上,我佩服他的重情重义,尽管他爱错了人,但不失为这世间的一名痴情男子,我敬重他。我劝你还是不要再将仇恨转嫁到其他人的身上,以你现在的实力,你也不可能战胜云族宗主,与其白白去送命,倒不如专心地经营宗政家族,如此才是对你父亲最佳的回报。”
宗政鸣剑眉心一紧,陷入了沉思中。
门外的声音又再响起:“今时不同往日,你已经看到我的实力了,我想要取你的性命,绰绰有余。别说你伤不了赫连大哥,你若是真的伤了他,我第一个取你的性命,让你根本没有机会再为你的父亲报仇,我说到做到!”
门外的声音终于消失了,宗政鸣剑久久地站在原地,神色逐渐颓丧。
父亲死了,他的世界也崩塌了,他从前唯一的信念,便是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出众,希望可以得到父亲的垂爱,能够让父亲多看他一眼,多关注他一眼,然而现在,父亲已经不在了,他还有什么生存的意义?
“父、亲——”宗政鸣剑双膝跪倒在了地上,仰天长嚎。
云溪离开没有多远,听到身后传来宗政鸣剑嘶声力竭的长嚎,她忍不住叹息了声。
倘若说宗政家主这辈子毁在了北辰敏儿的手中,那么宗政鸣剑这辈子就是毁在了他父亲的手中…归根到底,罪魁祸首还是北辰敏儿。
北辰敏儿,这个女人真是害人不浅,毁在她手里的何止宗政家主一人?赫连大哥的前半生不也是毁在这个女人手里么?她在临死之前,都不忘嫁祸给自己,目的就是想要让赫连大哥将她视作仇敌,让他亲手杀死她,让他可以真正做到绝情绝爱,如此心狠的母亲,世上恐怕也只此北辰敏儿一人了吧?
若非她与赫连大哥之间,有着数年的默契,或许北辰敏儿的计策就真的成功了。
这个女人啊…死在了宗主的手里,真是便宜她了。
回到住处时,还没进入房间,远远的,就听到了房间内传来的争吵。
“赫连紫风,你是怎么照看我女儿的?她怎么变瘦了?”那是千绝的声音。
“小月牙是长高了。”赫连大哥的声音有几分沉闷,大概是对某个男人无语中。
“长高了?对,好像是长高了点…但是还是变瘦了!我颠颠,至少少了半两…赫连紫风,你就是这么保证照顾我女儿的?”
云溪听着二人的对话,知道女儿回来了,连忙加快了步伐,冲进了房间。
“小月牙,我的小月牙回来了吗?快让娘亲抱抱!”从龙千绝的怀里将女儿抱了过来,云溪一个劲地猛亲着,逗得女儿咯咯笑着,直缩脖子。
“娘亲,痒!”
“小月牙,你…”云溪听着女儿稚气的声音和清脆的笑声,她明显愣了下,随后又狠狠地将女儿亲了一圈,不由地热泪盈眶,她的小月牙是真的回来了!
“赫连大哥,这是怎么回事?云萱呢?”
赫连紫风好笑地看着夫妇二人,一个揪着他的小辫子不放,挑三拣四,硬是要捉他的错处,一个则是抱着女儿一顿猛亲,第一句也是质问的话语,这对夫妇俩还真是…
“云萱的魂魄转移到了小凤凰的身上,现在的处境怕是不妙…老祖宗将小凤凰关入了一只金笼,每日随身携带着,不知道老祖宗究竟是什么想法,打算如何处置她。”
傲视天下又何妨V83北辰盛会开始
云溪惊讶,事情居然会是这样的发展,远远出乎了她的意料。爱残颚疈
所幸的是,小月牙终于回来了。
“赫连大哥,谢谢你了,谢谢你照顾小月牙,将她送回到我的身边。”
赫连紫风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看着她的眼睛里,是柔柔的光芒在转动着。
“溪儿,你没有察觉到,小月牙瘦了吗?”龙千绝在一旁闷闷说道。
云溪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方才在门外早就听到他们二人之间的对话了,对于他的鸡蛋里挑骨头的做法,她暗暗鄙视。
“咱们的小月牙是长高了,对不对?”
小月牙甜甜而笑,拿小手比量着:“萱萱长这么…这么高了,萱萱很快就能比娘亲和爹爹都高了。”
云溪莞尔:“小月牙如果长得比爹爹都高了,那以后还怎么嫁得出去?”
小月牙懵懂地眨眨眼,小手软软地往赫连紫风身上一指:“那我就嫁给白发叔叔,白发叔叔一定不会不要萱萱的。”
在场的三人齐齐一怔,被小家伙的话给雷到了。
龙千绝第一个跳了起来,将小月牙从云溪的怀里抱了过来,防贼似地盯着赫连紫风:“赫连紫风,你到底对我女儿做了什么?给她下了什么药?”
赫连紫风无语地翻翻眼,他会不会紧张过度了?一个不到两岁大的小女孩,他能对她做什么?
云溪也忍不住抖了抖嘴角,觉着千绝紧张过度了:“小月牙还小,童言无忌,你别这么大惊小怪的好不好?”
龙千绝却不这么认为,低头问女儿:“小月牙,告诉爹爹,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有没有欺负你?”
小月牙嘟着小嘴,想了半天,摇摇头:“白发叔叔对萱萱可好了,白发叔叔每天都抱着萱萱睡,萱萱可喜欢白发叔叔了。”
一时间,在场的三人再次被雷到了,表情各异。
小月牙的话,只能是将事情越抹越黑。
云溪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了脸色越来越黑沉的龙千绝,这个千年大醋坛,该不会要发飙了吧?
“赫连大哥,要不,你先回吧?”云溪建议道。
赫连紫风眼角抖了抖,他也觉得这时候还是先走为妙。
“赫连紫风,你给我站住!”
云溪眼疾手快,从后面抱住了濒临发飙边缘的龙千绝,然后冲着赫连紫风高喊:“赫连大哥,快走!”
赫连紫风虽然走了,但走得从容,临走前,不忘回头,留下一句话:“老祖宗让我转告你们,他不日就会对盘龙城下手,你们还是早做准备吧。”
“盘龙城…”龙千绝凤目一眯,冷光快速地自他眼底划过,他很快又回了神,冲着赫连紫风的背影怒喝,“赫连紫风,别想转移话题,这事儿,我跟你没完!”
“好了,小孩子的话,你跟她较什么真?”云溪好笑,平日里都看他挺沉稳的,偏偏遇上赫连紫风,他就不淡定了。从前是吃她的醋,现在吃女儿的醋了,这人真是…
“白发叔叔…”小月牙依依不舍地目送着赫连紫风离开,小手挥动着。
龙千绝低头,看向了怀中的女儿,方才的怒意彻底消失了,恢复了往日里温柔慈爱的父亲形象。
“小月牙只喜欢白发叔叔,不喜欢爹爹了吗?爹爹好伤心!”某人无耻地开始卖萌,云溪都看不下去了。
小月牙回头,拿小手摸摸爹爹的脸颊,小嘴一嘟,软软地凑了上去,吧唧一口:“爹爹乖啦,萱萱最爱爹爹了!”
女儿的一句话,顿时让龙千绝眉开眼笑,好似吃了一颗蜜果儿,心情一下子大好。
云溪有趣地看着父女俩,想着这时候要是小墨也在场,估计父子两人又得开始在女儿面前争宠了。想到小墨,因为不知道此次北辰家族之行,究竟会不会有危险,所以他们将小墨留在了公公婆婆的身边照顾。至于小斑,云溪本也想将他留下的,但是想到自己身上的怪症,为了以防万一,她只得将他一并带上了。
“千绝,按照赫连大哥所言,看来紫妖是真的打算要对龙家下手了。他此次约战阁主,怕是就是对龙家宣战的前兆,咱们得尽快通知公公和婆婆他们,让他们尽早做防御的准备。”
龙千绝神色一顿,认真思索道:“我更担心的,还是阁主他老人家。紫妖对于此战是信心满满的,阁主的战意似乎缺缺,我担心他老人家在决斗之时,会因为心力不济而惨败…”
“一旦阁主败了,咱们龙家的士气必然会很低落,到时候…”龙千绝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娘亲,小凤凤…”怀中的女儿突然开口说道。
对上女儿殷切期盼的目光,云溪轻叹了口气,道:“小凤凤不会有事的,爹爹和娘亲一定会想办法将小凤凤救出来的。”
女儿轻轻点了点头,夫妇二人相互对视一眼,对前景不容乐观。
终于到了北辰家族举行盛会的日子,所有宾客被相邀到了北辰家族北面的一座三清山,山上建有一个广场,足可容纳万人。从刚刚开凿出来的岩壁可以看出,这座擂台是沿着山体挖掘而建的,可谓是大手笔。
云溪夫妇二人抵达广场的时候,才发现此次抵达北辰家族参加盛会的人,大抵能有上万人,如此庞大的宾客队伍,难怪需要分城池而居了。
客人们的座位都是事先安排好的,按照各个城池入住的客人名单次序排列,云溪夫妇二人的座位被安排在了广场的东面,坐在他们周围的,全部都是生面孔。听着他们聊天的对话,他们应当是来自于中等规模的家族,不像龙家那么威名赫赫,但是在龙翔大陆也有一定的影响力。
“不知道哥哥和外公他们来了没有?”云溪左右张望着说道。
“紫妖有意将我们安排在这些小家族的队伍当中,目的就是想要分散我们,不过你别担心,来之前我已经跟大哥和外公他们打好了招呼,一旦看到信号弹起,大家就立即朝着信号弹的方向集合,错不了的。”龙千绝道。
夫妇俩稍坐了片刻,广场里已经人山人海,很快的,有擂鼓的声音回响在了广场上空。
待擂鼓声停下,四周围立即寂静无声。
从广场的东南角,有一抹人影慢慢飘近,落在了广场中央的高台上。那人一身灰袍,手执玉箫,赫然就是盛宝斋的二掌柜。
落定之后,他环扫了一圈,微微含笑道:“诸位久候了。”
人群中立即有不少的奉承之辈接话:“岂敢岂敢,能够得到北辰家族的邀请,前来参加盛会,乃是我等的荣幸。”
“是啊是啊,我们一点儿也不着急。”
二掌柜温润一笑,眼底是一闪而逝的不屑:“今日请诸位来,一来是见证我北辰家族重出江湖,二来是见证我北辰家族的老祖宗与龙家阁主之间的决战。此一战,决定着谁能成为龙翔大陆的第一家族…”
现场霎时间炸开了窝,一石激起千层浪。
他们这哪里是在决战,而是要给龙翔大陆的各大家族划出道道来,龙家和北辰家族,无论是哪个家族赢了,从此以后,各大家族就得以它们马首是瞻。
只不过,这两家相争,又将云族置于何地?
来自云族内宗的高手纷纷不淡定了,有人站了出来,扬声道:“整个龙翔大陆,谁都知道,我们云族才是龙翔大陆第一家族,你们北辰家族想要成为第一家族,有经过我们云族的同意吗?”
二掌柜手中的箫轻转着,温润笑道:“你们云族是龙翔大陆第一家族?你问问在场的所有人,谁承认?”
现场一片稀稀落落的议论声,却是没有人站出来说话。
云溪翘望着那人的方向,终于确定了宫主所在的位置,她就在广场的南面,跟他们相隔一段距离。
“宗主,此人如此诬蔑我们云族,您定要站出来,为云族扬威啊!”
“是啊,宗主,决不能让各大家族的人小觑了我云族。”
宫主身边的人开始纷纷劝诫,宫主却坐在原地不动,她的视线斜斜地朝着云溪方向扫了过来,眼珠子一滑,似乎要说些什么。
不等她开口,云溪率先一步起身,抢话道:“宗主千秋万代,永享仙福!现在北辰家族的人瞧不起我云族,您身为宗主,理当站出来,与他们理论一番,最好施展一下您的非凡实力,将他震慑住。如此,身为云族的一份子的我,也能沾上您老人家的光,为能成为云族的一份子而感到骄傲自豪!”
她一番吹捧,却气得宫主面色发黑,原本这应该是她要说的话,现在反被她抢了。本来她就打算以此来挑拨双方,利用北辰家族的人来对付云溪的,谁想她想到的计策,云溪也想到了,还让她占了上风。
“区区一个奴才的话,何必较真?云宫主若是看不过眼,那便出手收拾了他,再怎么说,你也是我云族的一份子,为云族扬威,是分所应当之事。”宫主很快又将话给抛了回来。
傲视天下又何妨V84决斗,营救小凤凰
“现在有人瞧不起我云族,身为宗主,这个时候不站出来,那云族要你这个宗主何用?”云溪冷嘲道。爱残颚疈
云族内宗的高手中间,有人一早就对新上任的宗主不满,这时候跟着站出来道:“宗主,她说的不错,我云族绝不能让人白白欺了,您应该站出来,为云族正名才是!”
宫主目光一锐,冲高手扫去一眼:“本座自有谋算,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那高手迟疑了下,还欲再言,另有一名高手抢话说道:“宗主,并非我等逾距,想要对您指手画脚,实在是关系到我云族的声誉,我们不得不相劝。”
“宗主,请您站出来,为云族讨回正名扬威!”跟随宫主一道前来的高手,竟是齐齐出声劝荐,宫主的面色微微泛白,双唇微颤,露出了怒意。
云溪虽然隔得远,耳力却不错,将众人的话都听在了耳中,扬声道:“宗主若是怕了,也没什么。你现在当着众江湖高手的面,亲自将宗主之位传给我,我一旦当上了宗主,那么为云族正名扬威的事,就成了我的份内之事,我一定会站出来为云族讨回说法!怎么样?你舍不舍得将宗主之位让出来?”
云溪的话落,四下里,便有人纷纷起哄。
“让出来吧!没胆量,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你不用,别人还要用呢!”
“云族宗主原来是个无胆鼠辈,哈哈哈,云族的高手们,你们真的甘心奉这样一位无胆的鼠辈为宗主吗?换做我,早就反了她了!”
“反了她!反了她!”
“让出来!让出来!”
云溪听出来了,第一个声音,分明就是来自外公的,第二个声音,则是来自大哥的,呵呵,看来他们都已经发现她的存在了,并且以此来告知她他们所在的方位。
伴随着起哄的声音越来越多,宫主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脸色很是难看,她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几乎要鼓出来。
站在擂台中央的二掌柜似乎也有意偏向云溪,开口道:“大家都看到了,现如今的云族已经大不如往昔了,所以第一家族的排位根本无需将云族考虑其中,因为他们根本不配入我家主人的眼。”
云溪目光一凉,虽然不太满意二掌柜的话,不过眼下她的目标是宫主,至于北辰家族和二掌柜,事后再说不迟。
“当日在云幻殿,就是这位宗主带着自己的儿女和夫侍弃云幻殿而逃,现在摇身一变,居然又回到了云族内宗,成为宗主。我实在怀疑,万一内宗有朝一日遇上麻烦,她会不会再一次带着自己的儿女和夫侍率先弃内宗而逃?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内宗的高手们,你们可要看仔细了,她到底值不值得你们的信任?”
宫主的脸上猛地一红,却是全身血液一下子冲上了头顶,她终于站了起来,怒视着云溪道:“云溪,你欺人太甚!本座的宗主之位乃是上任宗主亲自指定的,你算什么?不过是云幻殿自封的一个小小的宫主而已,你有什么资格评判本座?”
这时候,二掌柜又发话了:“二位,大家都是江湖中人,既然二位对彼此都有所不满,不如上台来比个输赢,谁胜了,谁就是云族的真正主人。我们在座的所有人,都是你们的见证人。”
这只老狐狸,这是在挑唆她们,想要让她们相互残杀,消耗光她们的力量,他们北辰家族才好坐收渔人之利。
尽管云溪很想借机狠狠收拾宫主,不过此刻却不是时候,能在众人跟前奚落羞辱她一番,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这是我们云族的家务事,就不劳烦诸位为我们见证了,还是不要耽误了北辰家族的正事。反正有我的水龟巨兽守在城门外,不该跑的人,谁也跑不了。”云溪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