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淡淡看她一眼:“我们走吧,我也正想拜会一下凤老夫人。”
云溪来到凤老太太的房门前,看到白楚牧和龙千浔正从屋子里走出来。白楚牧的眼睛红肿着,大哭过一场,而龙千浔的俏脸上泛着红晕,想来是见过了凤老太太,得到了老太太的青睐。
云溪欣慰一笑,看来他们两个人的婚事是没有什么阻碍了。想来也是,像千浔这般玲珑可爱的女子,心地又无比的善良纯洁,凤老太太有什么理由不喜欢她呢?
一个是龙家的千金,一个是凤家的子嗣,龙凤两家结合可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绝配啊!
“大嫂,你快进去吧,老祖宗想要见你呢。”白楚牧说道。
云溪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了房间。
房间内前后几扇窗户都已经打开,整个房间变得通亮。
云溪一抬头就看到了正坐在主位上的凤老太太,她的两鬓斑白,额头和眼尾有几丝清晰的皱纹,记录着她的沧桑,然而她的那双眼睛却迥然有神,睿智而深沉。朝她身上看来时,她立即感觉到浑身上下燃起了一股热意,那么迥然有神的一双眼睛,非寻常人所拥有的,这个老太太绝对不简单!
云溪也不示弱,非常自然地回视了过去,看似自然的眼神里却有一股不卑不亢的傲气。
凤老太太双瞳微微一缩,很快收回了有力的视线,恢复了慈祥的老妇人的面容。她淡淡一笑,摆手道:“你就是楚牧的大嫂吧,请入座。”她指了指离她身边较近的一个位置。
“多谢凤老夫人。”云溪没有推拒,径直走了过去,优雅入座。
“方才听楚牧说你是云族的后人,也是龙家的儿媳?”
“不错,在下正是来自云族,在下的夫君乃是盘龙城龙家的长孙龙千绝。”云溪恭敬回道。
凤老太太点了点头,含笑道:“楚牧得你们夫妇照顾,老身甚是欣慰,他日若是有什么地方用得着我们凤家,老身一定全力以赴,以答谢你们对楚牧的照顾。”
“老夫人客气了,楚牧就跟我们的亲弟弟一般,说什么感谢呢?倒是他现在能够认祖归宗,乃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是啊,咱们凤家只剩下了一群孤儿寡母,现在好不容易多了一个男丁,老身就算是竭尽全力也要好好地培养他,让他继承凤家的家业。”
“那关于楚牧跟千浔的婚事,老夫人可有什么意见?”云溪试探问道。
凤老太太欣然笑了起来:“千浔那孩子老身见过了,很不错!模样长得俊俏,又是出身名门,跟我们凤家那是极为相配的。老身没有什么意见,若是可以的话,老身倒是想亲自前往龙家一趟,跟龙家的家主商谈一下两家的婚事。希望两个孩子能够尽快喜结连理,也好了却老身的一件心事。等他们二人成亲之后,也好快些为凤家再续香火。”
“老夫人说的是,此事耽误不得,若是方便的话,近日里我们就一同前往龙家如何?”
“如此甚好。”凤老太太很爽快就答应了。
云溪微微一笑,看来凤老太太是位非常通情达理的老者,没有任何刁难,也没有任何的异议,这么爽快就答应了。再次抬首间,发现凤老太太正盯着她的脸细瞧着,眼神微微有些异样。
“怎么了,老夫人觉得我哪里有问题吗?”云溪好奇问道。
凤老太太沉吟了片刻,忽然摇了摇头,几分隐晦道:“云姑娘,老身对面相颇有研究,老身看你近日来印堂之间隐有一股黑气上涌,乃是大凶之兆,你近日里可要当心点,许是有什么大劫。”
云溪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印堂的位置,倘若换作平时,她是万万不信的,因为这等话语,寻常的算命先生都会说上几句。然而此话出自凤老太太之口就不一样了,凤老太太是如此严谨、威望极高之人,她是不会随口乱说的。
大凶之兆吗?劫难?云溪的脑海中不由地联想到了在古战场遗迹之时,灵王曾经跟她说过的话,说她将会遭遇一个大劫。大劫来临之日,她将会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难道这是真的吗?
她的心弦顿时紧绷了起来,思索着,到底会是怎样的劫难,足以让她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呢?
凤老太太看她露出了紧张的神色,忍不住出言宽慰:“你也不必太过忧虑,一切劫数都是命中注定的,虽然你有大劫在身,不过老身看你的面相还是大富大贵之相,一定能柳暗花明,转凶为吉。”
“多些老夫人的宽慰,我会小心留意的。”云溪说着,内心里却是画上了重重的一笔,将这事记在了心上。倘若真的有大劫即将临头,那她是不是应该早做准备,处理后事呢?
忧心忡忡间,凤老太太将他们绑缚来的吕姑姑押入了房中。吕姑姑立在屋子中间,看着凤老太太的眼神,不是仇恨,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更多的像是受了委屈的眼神。
尤其当她看到摆放在桌案上的凤家大公子的灵位时,她盈在眼眶边的泪水就再也停止不住的淌了下来。
凤老太太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那股无形的震慑力足以震慑住屋内的每个人。
良久良久之后,吕姑姑终是抵不住凤老太太的眼神注视,主动开口道:“老祖宗,您近来还好吗?”不是抱怨的质问,却是一声简单的问候。
连云溪也迷糊了,分不清吕姑姑对凤家到底是怎样的情感。
凤老太太叹息了声,道:“孩子,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是我们凤家对不住你,你找我们凤家报仇也在情理之中,老妇并不怪你。”凤老太太侧首看向了儿子的灵位。
她饱含沧桑地语气道:“我那儿子任性,辜负了你,现在他也付出了代价,任何的恩恩怨怨就让他埋入黄土,随风而去吧。”
吕姑姑眼眶中的泪水无声地流淌了下来,其实她也并非想真正灭杀了凤家所有人,她想要的不过就是这么一句短短的歉意和安慰。现在凤老太太放下了她的身段,给了她想要的尊重和道歉,就已经足够了,她还有什么理由继续要求凤家的人为她的一生来补偿呢。
她底下了头去,暗暗地落泪,突然之间感觉自己迷失了方向,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没有了怨恨,她就没有了生存下去的动力,此后她该如何自处呢。
身前有黑影慢慢地压近,她慢慢地抬头,顺着那双纤细而镇定的脚向上看去,只见凤老太太弯身将她扶了起来:“孩子,倘若你愿意,以后你就是我凤家的闺女,如果你不嫌弃我这个糟老太太,以后就喊我一声娘,留着这里跟我们一起生活如何?”
吕姑姑浑身一震,激烈地颤抖起来,她万没有想到凤老太太会如此说,她也曾经为了泄愤杀过凤家的几名男丁,凤老太太不责怪她却以德报怨,这样的情怀让她如何感动惭愧不内疚呢。
“老祖宗,我罪孽深重,我不配当你们凤家的女儿,你还是处死我吧,否则我会心里不安的。”
凤老太太却摇头:“人死不能复生,我要你的命何用。倘若你真的觉得对不起凤家,那就用你此后的一生来守护老身的孙子吧。对于凤家来说,没有什么比老身的孙子更重要了。你也可以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怎样?”
说着,她朝门外喊了声:“楚牧,你进来一下。”
待白楚牧进来后,凤老太太又说道:“你跪下,喊她一声娘,她以后就是你的亲娘了。”
白楚牧明显地震住,不可思议地看看老祖宗再看看吕姑姑,有点回不过神来,之前他还被吕姑姑囚禁,说要杀他泄愤,现在一转眼却又让他叩拜她,认她为娘。如此巨大的变化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吕姑姑看着白楚牧呆愣在那里,没有进一步的举措,眼底刚刚浮现的火苗顿时熄灭了下去,她低头自惭形秽。
“老祖宗,您还是别勉强他了。我罪孽深重,怎么配当他的母亲。您放心,我已经彻底悔悟了,从今往后,我不会对凤家的人下手,但凡凤家有难,我会出手相助的,请您相信我。”
凤老太太却不依不饶,拿她睿智而有力的眼睛逼视着白楚牧:“楚牧,这么快就不听老祖宗的话了吗?”
白楚牧还在犹豫,云溪上前一步,不管三七二十一狠踹了下他的小腿,让他不经意间就跪了下去,双手按在他的肩膀,说道:“喊一声娘又不是让你送死,有这么难吗?”
“大嫂,她她,你让我认她做娘?”白楚牧还是难以过自己心里那关。
“她已经悔悟了,而且愿意做你的娘,你还有什么不满的。这世上多一个亲人关心你爱护你,你可是大赚了,你小子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云溪暗中地在吕姑姑看不到的视角,暗暗地冲着白楚牧眨眼,这个傻小子,难道他还没有领悟过来吗?
只要他把头磕下去喊一声娘,他将得到的是吕姑姑和她手下众多女子庞大的势力,而且从那密林当中的机关大阵分布来看吕姑姑的实力绝非一般,收服了她就等于收服了一个庞大的力量。
从凤老太太坚持,到白楚牧认吕姑姑为娘,她就已经看出来了,凤老太太是高瞻远瞩的,她已经认清了这个事实。因为此事是一举两得的,让白楚牧认吕姑姑为母,就等于是凤家少了一个敌人,同时多了一股助力,百利而无一害。
白楚牧接收到她的眼神提示,仔细想了想,忽然之间有种拨开云雾之感,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用心良苦的老祖宗,再也不违逆她的意思,实打实地磕头下去,高喊了一声:“娘!”
吕姑姑以为他是万万不肯认自己为母的,谁想,他居然真的喊了娘,她的内心里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潮。
吕姑姑转首看了一眼那桌案上的灵位,她的眼睛湿润了,那个男人是她曾经又爱又恨过,而现在她却担起了守护他儿子的重任,她的心情感慨万分,转身将白楚牧从地方扶了起来,她含泪看着他,说道:“让你受委屈了,娘以后会好好补偿你的。”
白楚牧见气氛有些压抑,为了调节气氛,他嘿嘿一笑,说道:“这不算什么,我在地牢的时候好吃好喝的还有美女看,好的很呢,一点都没有受苦。娘以后多做点好吃的给我就行了,我很好养活的。”他俏皮的话语引得众人纷纷笑了起来,其乐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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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老太太打量着玉树临风四兄弟,频频点头:“不错不错,年少才俊,倒是与我那四个外孙女很是相配。爱残颚疈只可惜啊,你们师父的人品…”凤老太太故作失望地摇头叹气。
那模样分明就是在借故寒碜昆仑老者,玉树临三兄弟闻言纷纷跳了出来,争先恐后:“老夫人,我们保证我们的人品绝对和师父无关。”
“对对,师父的人品跟我们没什么关系,您可以尽管放心。”
“其实我们一直也对师父的人品深表怀疑!老夫人,您可以尽管放心地答应这门婚事,我们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玉树临兄弟三人竟是主动地站了出来,为自己澄清,为了得到凤老太太的信任,他们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师父给卖了,那脸皮之厚与他们的师父不相上下,不愧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脸皮比城墙还厚!
昆仑老者闻言,老脸当时就挂不住了,吹着胡子瞪向三个徒弟:“真是有了媳妇就忘了师父,这还没娶媳妇呢,你们就开始迫不及待地诋毁师父的人品,这以后要是真的入赘到了凤家,那还了得?”
昆仑老者瞪着眼珠子,将三个徒弟一一瞪了过去,良久,他转首,将默不作声的丁风拉到了身旁,道:“风儿,还是你最贴心,最尊重师父了,不像你那三个哥哥一点都不懂得尊师重道!瞧他们一副副几辈子娶不到媳妇的模样,师父真是悔恨哪,平日里怎么就对你们一视同仁了呢?早知道他们三个这么没有良心,师父就只对你一个人好了,以后养老送终有你一个就足够了。”
丁风连连点头称是:“师父,现在也不晚,从今天开始您就把您所有的绝学都传给我,他们三个要娶媳妇就让他们娶去,以后就咱们师徒两人一起过。徒儿决定孤独终老一辈子,就陪着师父您了,以后您养老送终的事就包在徒弟一个人身上了。”
昆仑老者“啪”的一声,打在了他的后脑勺:“养老送终这种话是师父自己说说,你小子口口声声‘养老送终’,是不是就盼着师父早点死呢?”
丁风委屈地扁嘴,看向他:“师父您老人家也太阴晴难测了吧,我这不是迎合着师父您老人家的话才说的嘛,怎么这也有错?”
凤老太太暗暗地瞄着师徒几人,眉眼间暗藏笑意,嘴上却坚决说道:“那可不成!老身的四个外孙女从小一起长大,谁也离不开谁,要嫁人必须也要一起嫁。你们只有兄弟三人想娶我的外孙女,老身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玉树临三兄弟不由得急了,齐齐转头看向了他们的四弟,好不容易遇到自己心仪的姑娘,他们怎么肯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一个个笑呵呵地朝着他们的四弟走去,将他围成一圈。
“四弟啊,哥哥们平日里对你不错吧?”
“四弟,你不是一直喜欢我的长鞭吗?我把它送给你怎么样?”
“四弟,罗盘送给你吧,你不是一直很想要吗?”
三位兄长前所未有的热情,让丁风浑身不自在的同时,暗暗鄙视三个没有良心的家伙,就这么点小恩惠就要把自己亲弟弟的幸福断送了吗?
他黑着一张脸,无论三位哥哥怎么说,他都不点头答应。
凤沫红瞄着丁风那一脸决然的表情,暗暗受伤。原本就因为自己容貌而心里自卑的她,此刻更加自卑了,她搅动着自己的手指,咬着唇,一脸黯然。
身边的三位姐姐见状,纷纷安慰她:“四妹,别难过,总会有人欣赏你的。”
“对,四妹这么聪明又能干,肯定能嫁一个好丈夫。”
“姐姐三人都不嫁,就陪着你如何?别难过了。”
三位姐姐不劝还好,这一劝,让凤沫红心里更加难过了。她不想连累三位姐姐,断送她们的幸福,更多的却是因为自身的条件而深深地自卑。倘若她也有姐姐们纤细的身材和姣好的容貌,那该有多好?
她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位丁风公子就不会嫌弃她了吧?越想越难过,她突然推开了三位姐姐,扭头奔出了房间。
庞大的身躯在奔跑中震得整个屋子不断颤动,惊人的动静,吓得丁风更加咋舌了。太恐怖了,打死他,他都不会答应娶这样的媳妇!
三位兄长还在拿各种小恩小惠贿赂他,他大喊了一声,打断了他们:“都不要再说了,你们再说,我跟你们断绝兄弟关系!”
向来最容易受欺负的四弟,突然发威了,玉树临三兄弟相互对视一眼,不敢再招惹他,只得默默地退到师父的身侧。偷偷瞄着姹紫嫣三姐妹,不断惋惜。既然四弟不肯答应,他们也不得不照顾四弟的感受,毕竟是四兄弟嘛,他们总不能为了自己的幸福而勉强四弟吧?
姹紫嫣三姐妹也对玉树临三兄弟颇有好感,现在已经闹到这一步,看来已经是无望了,姐妹三人也只得暗自叹息。
在凤老太太的盛情邀请下,云溪一行人留了下来,共进午餐。凤老太太遇着他的老冤家,二老时不时地斗法,场面倒也十分热闹。
席间,凤沫红一直没有露面,想必是真的伤心难过了。
饭后,云溪在村落间散步,远远地看到了独自蹲坐在田野边的凤沫红。她漫无目的地走了过去,朝凤沫红身上瞄一眼,没有停留,继续向前走着。
突然,凤沫红起身喊住了她:“云姑娘,请等一下!”
云溪顿住,回首静静地看着她。
凤沫红肉乎乎的一团的上下颤动着,朝她奔来。
云溪感觉自己脚下的地面都在剧烈地震晃,她暗暗咋舌,人要是真胖到了这种地步,还真是恐怖啊。
她开始理解丁风的心情了,换做是她,她也不可能愿意娶这样一个女子过门。虽说只看对方的外表是肤浅的表现,但对方的外表太过于特殊,那就怪不得别人的肤浅目光了。
来到近前时,凤沫红低头搅动着手指,有点不好意思地瞄着云溪,说道:“云姑娘,听说您是一名炼丹师,曾经在丹盟炼制成功了诛仙丹,我心中很是羡慕,对你仰慕已久。”
“那没什么。”云溪随口道。
“那个…我能不能…就是那个。”凤沫红支吾着,断断续续道。一双胖手左右交叉来回搅弄着,胖乎乎的白皙脸孔上露出了羞意。
云溪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待到她支吾了半天还没有支吾出个所以然来,云溪恍然大悟,明白她为什么来找自己的理由了。
她微微勾唇一笑:“你想问我讨要丹药,可以让自己的身形瘦下去是吗?”
凤沫红抬起了眼睛,双目炯亮,捣蒜似的点头,如遇救星。
云溪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肥嘟嘟的脸手感确实不错,她又抓起她的手,给她搭了搭脉。
半晌,她拧着的眉头慢慢舒展开去,幽幽说道:“想要瘦身倒也不是不可能,不过你得承受寻常人所不能承受的磨砺,你能坚持得了吗?”
凤沫红目光坚定地望向远处,重重点头道:“我能坚持!只要我能瘦下来,不管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她想到方才被人拒绝的那一幕,她心痛极了,非常有想死的冲动。从前跟姐姐们在一块儿,她还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然而经过今天的事之后,她想要变瘦的欲望更加强烈了。
云溪透过她坚定的目光,还有那一抹决然,她被感动了,或许她是该帮一帮她的。一但她瘦了下来,不但是了却了凤沫红的心愿,或许也能替玉树临风四人解决了终身大事,一举两得!
她就当是在自己还未遭遇大劫之前,多做几件善事吧。
佛家说,善有善报,她就当是广结善缘,为自己种下善果吧。
拍拍她的肩头,云溪以她最为灿烂夺目的笑容注视着对方,用心说道:“相信我,只要你按照我的方法去做,你一定会瘦下来,变得跟你三位姐姐一样出众。”
凤沫红眼波晃动,片刻之后一双原本就漂亮的眼睛里迸射出了不可抵挡的坚定目光。
那是自信的力量,云溪也被感染到了。
天火城,繁华的大街上,有人群聚集在那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有争吵声从人群中传递开来。
“住手,你这是强盗行径!这把后羿弓是我们马家的传家之宝,你不能把它拿走!”有女子的声音哭诉道。
“老夫见到,就是老夫的东西,你个小丫头拿着它,能有什么用处?不若将它献给老夫,老夫就饶了你的性命。否则,别说是你的性命,你们整个马家都要遭受大难。”男子的声音很是蛮横霸道,他这分明是要强取豪夺。
“你就算是杀了我,我也不能把我们马家的传家之宝给你。否则我怎么对得起马家的列祖列宗?”那女子见对方如此强势,实力又高,自己一方的人根本敌不过他,她开始向着周围的人群求助,“请大家来评评理,这是我们马家的宝物,这把弓上面还刻着我们马家的印记。此人却强取豪夺,想将它占为己有,请大家站出来为我主持公义,我谢谢大家了。”
人群中开始有人议论纷纷,数落那中年男子的不是,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主持公义。因为方才那中年男子冲人群中狠瞪一记,那无形的震慑力将众人都震慑住了。他绝非一般的武者,实力之强,他们无法匹敌。
虽说公道自在人心,可是没有足够的实力强出头,那便是自寻死路。
马姑娘左右环顾着众人,见没人肯站出来主持公义,而身前的中年男子步步逼近,她开始慌了,手中紧紧抱着祖传的后羿弓,她一步步向后倒退,很快就被逼到了酒楼门边的墙角。
无助的眼神左右游离着,她高喊道:“弓在人在,弓亡人亡,你今天要是把弓抢走了,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中年男子挑着高傲的冷眉,讥笑道:“好啊,那你就去死吧!等你死了,弓照样还是我的!”他低低地冷笑着,那笑声带着阵阵的寒意,让周围的围观者们纷纷敢怒不敢言。
马姑娘又气又急,却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她绝望的眼神飘向了手中的后羿弓,将弓弦慢慢地凑向了自己的脖颈,纤细的弓弦闪烁着银色的寒光,锐利分明,她只要轻轻一抹就可以割断脖子上的动脉,给自己一个了断。
她的手在颤抖着,真正面临死亡的时候,没有人不会害怕,没有人可以从容面对。她把眼睛一闭,心一横。与其眼睁睁地看着自家的家传宝物落入别人手中,倒不如一死来的干净,眼不见为净。
弓弦慢慢划至她的颈间,很快就要划破她的咽喉,这时候一股巨大的力道突然从她的肩头擦了过去,震开了她手中的弓弦,连带着她的人也朝着一个方向滑去。
她猛地睁开眼,震惊地看向了来人,那个天神般的身影,让她仰望。是他救了她,他是上天派下来给她帮助的吗?
看着眼前迈步走来的金发男子,她突然觉得自己好渺小,连正视他都需要勇气。她忘记了言语,只是愣愣地看着他朝自己走近。
那中年男子也发现了来人,神色大变,转身欲逃。金发男子冷笑一声,大手一抓,平地而起一股旋风阻挡在了中年男子的跟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三长老,别来无恙?”金发男子优雅地笑着,笑容却嗜血而冷酷,让人心惊。
中年男子在前方身形颤抖着,幽幽回转了头,看向身后之人:“龙…龙千绝?大公子?”
原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龙家的三长老,当初在天火城的时候,他就曾伙同龙家的四公子绑架过小墨,想要拿他来威胁龙千绝,谁知事情没有那么顺利,偷鸡不成反蚀了把米。
事后,怕龙千绝夫妇报复,又见龙家发生了大变故,他就私自逃走了。想着现在已经风平浪静,他可以开始出没时,偏偏又在这里巧遇了龙千绝,莫非真是冤家路窄?
龙三长老浑身渗出了冷汗,他能感觉到龙千绝的实力在飞一般地增长。一别数月,龙千绝的成长已然非他所能想象,他很是惧怕,不知道龙千绝会如何处置他。
龙千绝勾着一抹冷笑,睨了他一眼,迈步走向了马姑娘,说道:“刚才就是他想要抢夺你手里的弓吗?”
马姑娘诺诺地点头,忘记了开口。
龙千绝伸手,从她手里将后羿弓取了过来。马姑娘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忘记了去守护手里的弓,任由他毫不费力地从自己的手里取了去。
龙千绝将后羿弓摆在手里掂了掂,叹道:“果然是一把好弓,只可惜…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若是没有能力保护它,不如将它卖给我吧。”
“啊?”马姑娘终于醒过了神,睁大着无辜的眼睛,连连摇头道:“不行的!恩公,这是我马家的传家之宝,不可以卖给别人的!”
“龙千绝,你还说老夫强取豪夺,现在你自己不也强迫他人把传家之宝卖给你?你的行径和老夫有什么差别,你还有什么脸来质问老夫的不是?”龙三长老慢慢地冷静下来,冷嘲热讽道。
龙千绝看着手中的后羿弓,一边琢磨着它的制作手法和工艺,一边淡淡道:“三长老,别妄自抬高自己的身价,你觉得…自己配跟本尊相比吗?”
龙三长老面色一青,脸上有些挂不住,这小子年纪轻轻,说话的口气却如此嚣张狂妄,实在是气人!
“龙千绝,别以为老夫怕了你,老夫今日还有别的事,就不跟你在这里搅和了,你好自为之吧。”龙三长老佯作愤怒,却是瞅准了机会,挤开人群往城门方向逃窜而去。
龙千绝不急着追赶,从怀里慢慢悠悠地掏出了崭新的卧龙居。
“是你发挥作用的时候了,让我瞧瞧你的新本事吧。”他对着卧龙居说道,像是对着一位久违的朋友诉说着什么。
马姑娘呆望着他,讶异地看着他手中的宝物,心想,莫非他手中的宝物也跟他们马家的后羿弓一样神奇,拥有特殊的法力?
“去吧,先留着他的性命,再慢慢跟他玩不迟。”像诱哄孩子般,龙千绝轻点了几下卧龙居,嘱咐了声,便将卧龙居抛飞了出去。
“噗”的一声,卧龙居的底座喷出了一团火焰,火焰燃烧的声音“滋滋”作响。整个卧龙居在火焰的燃烧推动下,如飞箭一般加快了速度,追逐着疾奔的人影追赶了上去。
它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到最后快得只剩下了一个黑点,在人们的眼瞳中慢慢地变小,直至消失。
“不错,速度还可以,这项技能就叫飞火流星吧!”龙千绝径自点着头,自言自语。这当口,他还有心思给他作品的新性能取名,实在令人乍舌。
龙三长老飞奔着,发现龙千绝没有追赶来,正暗自庆幸中。忽然,他的身后有热浪翻滚而至,“滋滋滋”的空气燃烧声,越来越近。
他回头一瞄,双目中映出了一团巨大的火球,卧龙居底座的火焰,经过不断摩擦燃烧之后,逐渐凝聚成为火球,带着熊熊的热度翻滚飞射而至。
龙三长老吓得直接从半空中跌落下来,也亏了他是提早跌落,火球擦着他的头顶发端,疾风般飞了过去。
龙三长老踉跄地落了地,抬手摸向了自己的头顶,那里被烧去了一块头发。
破发消灾,他暗自宽慰着自己。
等到火球已经穿过了城门远离了他,他终于安全了,他又暗自庆幸,有惊无险。
他回望着龙千绝所在的方向,阴冷地笑了起来:“龙千绝,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夺去老夫的性命吗?告诉你,老夫的命是猫的命,有九条命,是不会这么轻易死的。你等着,总有一天老夫会回来报仇的!”
最后一个字刚说完,他的耳朵猛然一动,那“滋滋滋”的燃烧声,像魔音一般再次钻入耳中。他的脸色惊变,不可能吧,难道是那团火球又回来了?
转首看向城门外,果然,原本已经远去的火球,这时候调转了方向,重新穿过城门,朝他方向砸来。
“救命啊!”他再也顾不得形象,双手双脚同步,跟八爪鱼一般在半空中乱舞着,狂奔在了大街上。
试想一下,原本一个威严老练的龙家长老,本该是何等的道貌岸然,庄严沉稳,而现在却被一个火球追得形象全失,像是被疯狗追赶一般,狂奔在大街上,看得众人哄然大笑,很是泄愤。
谁让龙三长老先前那般强横霸道,对一个弱女子强取豪夺了?他早已引起了公愤,现在看到龙千绝收拾他,众人不但不同情龙三长老,反而欢欣鼓舞,起哄支持,对付恶人就该用恶人的手段。
整条大街轰动了!
龙三长老的呼救声传遍了整条大街,也惊动了从另外一个城门入城的云溪一行人。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热闹?”百里双还当是城中有什么杂耍活动,才能引得如此哄闹的场面。
众人朝着半空中抬头望去,看到那一团燃烧得熊旺且大得惊人的火球,更加证实了他们的猜测,可能真的是有人在这里表演杂耍呢。
“这是哪个杂耍团在表演,那男人的声音喊得真是销魂,跟快要死了似的。”龙千辰轻松的口吻道。
“嗯,的确是惟妙惟肖,这个杂耍团肯定生意红火。走,咱们也瞧瞧去!有热闹不看,可不是我白楚牧的风格!”哥俩勾肩搭背,于是齐齐朝着大街的正中央走去。
云溪没打算去凑热闹,想着千绝和小墨还在炼器盟,她还是尽快去和他们会合为妙。
这时候,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转变了她的想法。
“龙三长老,我的飞火流星,滋味如何?”
“那是千绝的声音!难道他已经离开了炼器盟?”云溪微微一笑,快步朝着大街上的人群聚集处走去。
龙三长老看着那一团悬停在他头顶上方的火球,双腿打着摆,浑身的狼狈。他面色煞白地看着龙千绝,又气又恼又惊恐:“龙千绝,士可杀不可辱,你要么痛快地杀了老夫,要么放老夫走,不要再折磨老夫了!”
“放了你,怎么可能?不过,杀你呢,又可惜了。”龙千绝的话让龙三长老呕得吐血,放也不是,杀也不是,到底是想怎样?
龙千绝似在思考中,半晌,他说道:“不如这样吧,你帮我再试一试卧龙居的其他技能,如果你侥幸不死,我就放了你。如果你死了,那我也没有办法了,你就听天由命了。”龙千绝淡淡说着,唇边绽放出一抹妖娆的笑容,魅惑人心。
龙三长老抬头看着那只悬停在他头顶上方虎视眈眈的宝物,想死的心都有了,还有其他的技能?天晓得接下来的技能会不会比这火球恐怖几倍?
“龙千绝,你休想再戏耍老夫,老夫宁可死也不受你的侮辱。”
“那你倒是去死啊,只说不做,只会让我瞧不起你!”人群之外,云溪的声音清晰地传递了过来。
龙千绝欣然回首,温柔地看向她,注视着她一步步走近自己的身旁。
“溪儿,瞧瞧我为卧龙居新增添的技能,看看合不合你的心意?”
云溪摸着下巴,点评道:“不错,攻击力增强了不少,防御力也加强了,可攻可守,水火不侵,堪称绝品。”
得到了认可和夸赞,龙千绝浅浅地笑了起来:“这只是其中的一项功能,后面还有更精彩的,要不要一起观赏下?”
“好啊,我拭目以待。”夫妻俩旁若无人地点评者他们的宝物,完全不理会被宝物威胁之下担惊受怕的龙三长老。
“龙千绝,老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龙三长老此刻真正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等死的滋味远比死来的痛苦煎熬多了,他拔剑抹向自己的脖子。
“呀,他要自尽了,这么快就死了,就不好玩了。”云溪撇嘴道。
“不怕,他想死,没那么容易。”龙千绝抬起两指,在空中轻轻一划,一股玄气就从他指尖传递到了卧龙居上,“滋滋”的火焰燃烧声停了下来,卧龙居恢复了他本该有的形状。
龙三长老想要抹脖子的动作微微一顿,抬头看向了自己的头顶上方,火球的威胁消失了,他想死的念头也没有那么强烈了。可是,龙千绝会这么好心放过他吗?
只是这一闪念停顿的功夫,卧龙居又发生了变化,四个窗口,屋顶和底座发出“咔咔”的声音,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就在人们惊奇间,一条青色的藤蔓从卧龙居的底座钻了出来,藤蔓上无数的细藤分支像一双双的纤手在空中伸展,眨眼功夫已经蔓延到了龙三长老的手臂手腕和他手中的长剑上,像一只只的手将他牢牢地掌控住,这还不止,卧龙居的四个窗口也伸出了同样的藤蔓。
整个卧龙居被无数的藤蔓包围,在空中张牙舞爪地挥动着,这一幕极其壮观,龙三长老感觉到手上的束缚力,他用力挣扎着想要劈开这些藤蔓的缠绕,却不想他越是挣扎,藤蔓缠着他越紧。
最后,身体里一股股的玄气通过藤蔓被抽吸了出去,他面色大变,这哪里是普通的藤蔓,分明是一棵吸人玄气的怪树,再这么下去,他整个身体里的玄气和一身的修为都会被它掏空。
他想尽各种办法与藤蔓抗争着,他战斗的意志越强,灵树的战意也越浓烈。很快的,所有的藤蔓朝着同一个方向倾覆而下,像是一顶巨伞慢慢地向下收拢,将龙三长老整个儿包裹在了其中,越收越紧。
云溪微张着嘴,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到了,她有想象过卧龙居可能会有其他更为惊奇的技能,却不想会是如此的惊奇。
龙千绝将卧龙居自身的特性跟她从云幻殿移植来的灵树结合在了一起,两者相得益彰,相辅相成,达到了一种绝妙的效果,太神奇了!
“千绝,你真是太棒了,居然想到利用灵树的灵性,让整个卧龙居活了起来。”
“别急,这不算什么,还有更精彩的在后面。”龙千绝神秘地笑道。
“还有更精彩的?”云溪期待极了。
“龙千绝,老夫就算是死也不会便宜了你!”龙三长老狠下了心,带着一股决然将浑身的玄气凝聚到了一点,他的身体霎时间变成了一个圆球,越涨越大,将包裹他的藤蔓撑开了去。
人群中,有见识广博的人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惊慌叫喊起来:“不好了,他这是要自爆了,大家快跑啊!”
“啊!自爆了!大家快跑啊!”
围观的人群轰然而散,朝着大街的南北方向,逃窜而去。
大街上飘荡着龙三长老嗜血的冷笑声:“老夫就算是死,也要拉你们当垫背,去死吧!”他咆哮着,身子在那一刻达到了巅峰的状态,“轰”的一声,炸裂开去,滚滚的气浪呈球状散开,眼看着就要波及到龙千绝等人…
突然,天空中巨大的黑影倾覆而下,卧龙居不知何时放大了数十倍,如山峰一般重重压下,将尚未来得及扩散开去的气浪整个覆在了其中。
卧龙居以数倍的体积座落在了大街上,犹如一座巨大的山峰从天而降。云溪等人吃惊不已,被眼前壮观的景象给震慑住了。
“太厉害了,我是不是可以把这两者分别称之为千手观音和泰山压顶呢?”云溪饶有兴致地绕着卧龙居走了一圈,笑侃道。
卧龙居的高度比之周围的建筑物高了两倍,赫然就是一座孤立于大街上的偌大宫殿。盘绕在卧龙居门窗四周的藤蔓慢慢收了回去,露出卧龙居原本的面貌。
圣洁的光华在它表面流动着,经过改进之后的卧龙居已经不再是一般的宝物了。它已经晋升到了巅峰道器之列,只差一步就可以成为神器了,它的变化太让人惊喜了。
云溪转首看向龙千绝,双目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流光溢彩,无需言语,那眼神已经表达了一切。龙千绝温柔地回视着她,觉得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
他迈步走了过去,凑近到云溪的耳边轻声道:“卧龙居除了这些新添的技能之外,还有一项秘密的功能哦!找机会让你好好体会一下。”他笑得有些暧昧,眼神中流露出丝丝的邪魅,让云溪心中一荡,双颊泛起一股热意。
“讨厌,不正经!”她娇声道。
龙千绝肃着一张脸,故作不知:“你在说什么呢?怎么就不正经了,我说的可是卧龙居的新技能。”
云溪跺脚,使劲瞪他,他明知故问,这不是在故意耍她吗?
龙千辰、白楚牧、百里双和龙千浔以及昆仑老者师徒五人纷纷围绕在卧龙居的四周仔细地瞧着,嘴里赞叹不已。
“龙尊主的炼器手艺可是越来越精湛了,如此巧夺天工,妙极妙极!”昆仑老者赞叹道。
“这里面哪个房间是给我的,我现在就想去瞧瞧。”龙千辰欢喜说道。
“对啊,对啊,这里面也应该有备给我们的房间吧?”白楚牧附和道。
两人随即推开了门,领着百里双和龙千浔二女一起走了进去。
“等等我们,我们也要看。”玉树临风四人也争先恐后地进入了卧龙居。
“原来这位就是龙公子,如此精湛的炼器手艺巧夺天工,不可思议啊。”凤老太太打量着卧龙居,频频点头。
龙千绝这时候才注意到凤老太太的存在,转首看向云溪,后者率先出口为两者介绍:“凤老夫人,这位便是我的夫君龙千绝。千绝,这位便是凤家的掌舵人凤老太太,也是楚牧的亲祖母。”
龙千绝微微有些讶异,恭敬抱拳道:“拜见凤老夫人!”
凤老太太点了点头,温和地笑着:“龙公子不愧是龙家的子孙,相貌堂堂,惊才绝艳,龙家英才辈出,我凤家望尘莫及!”
说话间她的眼神有些黯然,想起了她那同样惊才绝艳的大儿子。倘若她的大儿子还活着的话,此刻应该也是一个出色的大人物,纵横江湖,名扬天下了吧?
“千绝,凤老夫人已经同意了楚牧跟千浔之间的婚事,她打算跟我们一起回龙家,跟家主商量一下龙凤两家的婚事。她身后的那位是凤老夫人的二女儿,还有那四位姑娘是她的外孙女。”云溪说道。
龙千绝淡淡地看向几名女子,当视线掠过姹紫嫣红四姐妹时,他的眼神微微一顿,讶异地看向云溪。
云溪轻轻扯了扯唇角,就知道他会有这样的反应。
“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尽快赶往龙家吧。对了,小墨呢?”她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儿子的踪影。
龙千绝微微一叹道:“镇海元老将小墨接走了,这会儿估计已经带着他到了逍遥阁去见阁主了。”
“镇海元老也真是的,怎么把人说带走就带走,不过幸好他去的是逍遥阁,倘若是别的地儿,万一是发生什么危险,那可怎么办?”云溪略略有些不满。
龙千绝安抚着她道:“算了,老人家也是一片热忱,并无恶意。”
正当夫妇俩担心儿子的安危之际,在逍遥阁龙眼泉的泉边,两位仙风道骨的老者正对弈而坐。
微风轻拂着,二老很是惬意,坐在正对龙眼泉的位置上的正是逍遥阁的阁主,而坐在他对首的是一位陌生的老者。
两位身上有着相同的气场,一看就是万年巨头,否则身上不可能有如此接近仙人的气息。
不同的是,阁主的身上没有任何的兵器,灰色的长袍随风飘舞着,悠闲而飘逸,他对座的老者就不同了,一身腰板挺直如剑,就如他背上背负着的一柄古剑,英气逼人。
他眉宇间若隐若现的杀气,仿佛是千万个日日夜夜养成的,随时随地都会出鞘的杀气。
阁主执白棋,淡淡地扫一眼对方的人,垂眸道:“慕容尊者贵人事忙,怎么今日偏偏找到我这里来了?莫非也是听说了北辰家族之事,按捺不住了?”
慕容尊者肃着一张英气逼人的脸,淡淡地说道:“阁主明知故问了吧?当年将北辰镇压在古战场遗迹之时,你我可是都在场的。现如今,时隔万年他又重出江湖,想要重立门户,扩张家族势力,满足他的野心,咱们身为正义人士,难道不该出份力来阻止他吗?”
阁主没有说话,眉宇淡扫,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慕容尊者观察着他的神色,继续说道:“我还听说,云萱的魂魄也被人从黑蟒山带了出来,阁主可知此事?”
阁主的神色明显一顿,摇头道:“此事老夫倒是从未听说。”
“当年你我二人还有云萱都曾一起镇压过北辰,他对我们肯定怀恨在心,就算我们不采取任何的行动,他早晚也会找我们寻仇。老夫的意思,不如趁着北辰还未有所防范之时,咱们这些巨头们聚在一起,联手伏击他,免得留下祸害,遗害苍生,你看如何?”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其他人的意思?”
说到“其他人”几个字时,阁主的眼神微沉了下,恐怕也只有他们二人知晓,他口中的其他人指的是谁了,他们都是万年前的人物,经过万年的沧桑,能够存活到现在的人已经为数不多。
而“其他人”则与他们有着相似的背景,都是那些早早便隐居在江湖,但在江湖中又有着举足轻重的巨头们,他们的份量非同一般,所以他不得不顾虑一下其他人的想法,再做决断。
慕容尊者停下手中一切的动作,认真地看着阁主道:“我此来便是代表了其他人的意思。自云萱走后,咱们这些人便以阁主您马首是瞻,您只要一句话,我们便会照做。希望阁主能好好考虑一下,这事关系到江湖的安定和大计,万万疏忽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