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辰啊,咱们百里家就双儿一个女儿,把她嫁出去,我们真不放心,要不你入赘我们百里家吧?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你当作自己的儿子看待。”
“千辰啊,你如果入赘到我们百里家,你爹娘会不会反对?你爹娘有什么喜好,什么时候把他们请到家里来坐坐呢?”
“令尊令堂今年高龄了?行动会不会不方便?要不让他们也搬来我们百里家住吧,一大家子的人住在一起,和和美美的,多好?”
“你大哥和大嫂赞不赞成你们成亲呢?要不让你大哥和大嫂也搬来家里住吧,这样就更热闹了。”
“你的爷爷和外公…”
一连串炮珠似的问话,让龙千辰苦不堪言,刚要张嘴回答三姑的话,那边七姨九伯已经换了新的话题。他抬手,猛擦着汗,茫然地左右四顾,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什么了。
百里双只能远远地同情地看着他,没办法,这一关早晚是要过的,晚过不如早过,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这时候,门外有人通报:“家主,云溪姑娘来了!”
龙千辰一听到嫂子来了,如获大赦,撒开脚丫子就冲出了大堂,主动去迎接大嫂。
百里家族的七大姑八大姨九舅伯们,看到他对大嫂如此尊敬,一个个点点头,由此及彼,他能对自己的大嫂如此尊敬,以后入赘过来,肯定也能对他们这些长辈们尊敬。
“大嫂,你可来了!”
龙千辰见到大嫂,犹如见到了自己的亲娘,张臂就冲她奔了过去,心中那个激情澎湃啊!
云溪眉头抖了抖,这是什么状况?虽然是数日不见了,但是见到她,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待龙千辰奔至近前,云溪提起一脚,就将他踹了开去。
“注意影响,不要随便给你大哥戴绿帽子!”
跨过他倒地的身子,云溪大摇大摆地迈步走了过去。
“呜呜呜…大嫂,好痛!”龙千辰捂着自己的肚子,委屈地想哭。
白楚牧和龙千浔二人齐齐愣了愣,随后爆笑不止,丝毫不给予同情。
“一个两个,没有同情心!”最后还是百里双跑了过来,心疼地将他扶起,劝慰他道,“以后长点记性吧,否则你会多挨一脚的。”
“啊?”龙千辰完全没反应过来。
白楚牧和龙千浔二人更加狂笑不止。
一场闹剧后,云溪换上了笑脸,跟百里家族的成员们一一见礼。
“我家小叔不懂事,让你们见笑了,以后你们可要多多教他,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你们尽管打骂。我家小叔别的优点没有,就是皮肉厚,耐打,脸皮厚,耐骂!你们以后尽管打骂,不必看我的面子!”
龙千辰苦着一张脸,他真是遇人不淑啊,怎么摊上这么一位无情的大嫂?
“云溪姑娘客气了!我们怎么敢打骂令小叔呢?我们心疼喜欢还来不及呢!”百里家族的成员们纷纷客气地寒暄,将云溪奉为上宾,让她坐上了主客位。
在云溪前往云族之前,她的身份就已经很特殊了,单是她在丹盟露的一手炼制出传说中的诛仙丹的技艺,就让她名扬龙翔大陆,现在的她,又成为了云幻殿无可取代的首领人物,她在百里家族成员们的心目当中的地位自然是非常高的,让她居坐上宾之位,他们都觉得十分荣幸。
“千辰为人谦和,孝顺懂事,又有一身的好技艺,跟我们家双儿最是相配了!”
“是啊,千辰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翼龙学院的院长,前途不可限量啊。”
“千辰性格开朗阳光,心地有善良,有责任、有担当,咱们家双儿能嫁给他,那是双儿的福分…”
众人又说了好一番龙千辰的好话,将龙千辰自己都说得飘飘然的,云里雾里,心想自己难道真有那么出色吗?
云溪一边饮茶,一边眯眼笑着,暗暗瞥了一眼喜怒形于色的龙千辰,这个傻小子,一定以为她是个狠毒无情的大嫂吧?他怎会知道自己所采用的是反话正说的方式呢?瞧吧,从别人口中说出来的赞美之言,可要比自己口中说出来的赞美之言好数百倍。
寒暄了一阵后,云溪放下茶杯,正色道:“百里城主,听说近日里有人要行刺百里院长,可是真事?”
“确有此事!我们也正在为此事烦恼。就这几天,父亲连续遭到了四次刺杀,最后的一次,父亲被对方重伤,现在还卧病不起。”百里城主忧心道。
“看来坊间传闻是真的…”云溪于是将自己方才在酒楼遇到的事详述了一遍,总结道,“他们这些人有意放消息出来,让天龙城的所有人都知道刺客联盟的高手要刺杀百里院长,用心不良,怕是另有阴谋。我建议你们这几日加强对百里院长的保护,千万不能让刺客靠近百里院长,另外关于刺客联盟那边,你们也得想办法联系上,打探一下消息,看看究竟是不是他们接下了要刺杀百里院长的任务。”
“云溪姑娘说的是,我们已经在着手联系刺客联盟的一号,一号刺客是位极讲原则之人,相信他不会随随便便接受刺杀忠良的任务。方才听了云溪姑娘所说之事后,我更加相信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捣鬼,想要制造我们天龙学院与刺客联盟之间的矛盾,他们好从中获利!”百里城主道。
云溪点点头,赞成他的观点。
“等这件事查清之后,我会找我的公公婆婆,商议千辰和双儿的婚事。你们放心,千辰的婚事,乃是我龙家的大事,我们绝对不会草率了事。婚事若要办,那就得办得隆重,我绝对不会让我的徒儿和小叔受了委屈!”
龙千辰和百里双二人闻言,泪光闪闪,很是感动。
百里家族的成员们闻言,也很是满意,他们纷纷期待着,迎来龙翔大陆这一年最为盛大的婚礼。
没过多久,龙千绝一行人也跟随着百里清华和百里二哥来到了城主府,大伙儿团聚在一起,热闹非凡。
是夜,雾色渐浓,遮蔽了残月。
天龙学院戒备森严,每一处角落都有巡逻的队伍陆续经过,巡逻的队伍之间也会时常地对接,交换口令,整个天龙学院看似铁桶一般安全。
云中天守在院长的卧室,寸步不离。
卧室外,还有里三层外三层的高手守卫着,如此严密的守卫,根本不可能会有人能私闯刺杀成功。
二更过去了,三更过去,眼看着天就要亮起来…
这时候,卧室内突然传出了一声惊喊:“来人啊!抓刺客!”
整个天龙学院都被惊动了,所有的高手统统涌往百里院长的卧室,将卧室围了个水泄不通。
卧室内,除了云中天和百里院长,还多出了两人。这两人一男一女,一个全身黑色的装束,头戴黑色斗笠,另一个蓝衣娇俏,身段玲珑,二人背靠背站在屋子中央,气氛显得几分诡异。
“独孤谋?是你吗?你为何要刺杀院长?”云中天一眼就认出了那一位全身黑色的装束,头戴黑色斗笠的男子,赫然就是他所熟悉的独孤谋!那与生俱来的刺客气质和掩盖不住的杀气,不是独孤谋本尊,还能是谁?
他万万不敢相信,来刺杀院长的居然会是他!
傲视天下又何妨V40谋哥哥是最厉害的!
被包围在其中的两人,看似有些惊诧,黑衣男子没有太多的变化,那蓝衣女子伸手扯下了脸上的面罩,露出真容,对云中天说道:“云大哥,你们别误会!我们不是来刺杀百里院长的!”
那蓝衣女子分明就是阔别已久的华楚楚,云中天认得。爱残颚疈
“不是来刺杀院长的?那你们又是怎么进来的?”不等云中天说话,其他冲进房间的长老质问道。他们二人出现得太过蹊跷,天龙学院戒备森严,他们还是闯进来了,再加上先前城中谣传的刺杀消息,更加印证了他们想要刺杀百里院长的事实。他们想要不怀疑二人都不可能!
“我们是…”华楚楚左右观望着,尤其看到百里院长就躺在床上,她发现自己此刻已经百口莫辩了,“你们一定要相信我们,我们真没有打算刺杀院长!”
她使劲地摇着头和手,眉头轻皱。
“少跟他们废话!先抓了他们再说!”长老一声号令,众多的高手合围而上,欲将独孤谋和华楚楚二人擒获。
云中天凝视着二人,一时之间也难以判决了,所有的证据都对独孤谋和华楚楚二人不利,甚至有那么一刻,他也相信了他们想要刺杀百里院长的事实。
看着僵持中的双方,他开口道:“大家先住手,容我说一句。独孤兄、华小姐,倘若你们真是无辜的,那就请你们放下手中的兵器,然后将事情的始末解释清楚,我和院长、诸位长老都是明辨是非之人。是真是假,孰是孰非,我们自会分辨清楚!”
众长老们齐齐转首,看向了百里院长,如此大事最后还是需要由院长来定夺。
“就按天儿说的去做吧,只要两位肯放下手中的兵器,将事情解释清楚,我们不会为难你们。”百里院长开口道,他是见过独孤谋和华楚楚的,虽然印象不是很深刻,却知道他们是云溪的朋友。
华楚楚闻言,很爽快就丢掉了手中的长剑,积极配合,反倒是独孤谋,始终抱着手中的长剑,孤傲而立,不肯弃剑。
天龙学院的长老们很恼怒:“这位公子,如果你不肯弃剑配合的话,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剑阵初始,杀气腾腾,这些长老们都是天龙学院的精锐,实力非同寻常,他们若是联起手来,再多来几个独孤谋和华楚楚,都不可能从他们手里逃脱。现在的独孤谋和华楚楚就相当于是瓮中之鳖,若是不能让众高手心服口服,他们就没有机会离开!
然而,剑是一个杀手的命,是他们身体的一部分,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她们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事实,那就是独孤谋是绝不会弃剑投降的!
面对众多的高手的威胁,独孤谋毅立不动,周身笼罩着的杀气在收放之间。
“谋哥哥?”华楚楚担忧地看着他,一时之间不知是该劝他,还是劝天龙学院的高手们。
“既然他不肯弃剑,那就怪不得我们了,大家一起上,擒住他们!”
众多的高手拔剑相向,整个屋子急剧升温,十数柄长剑闪烁着锐利的寒光刺来,独孤谋伸手,将华楚楚推出了战圈,同一时间,他的手快速地拔剑,行云流水,毫无阻滞,仿佛这动作已经演练千遍万遍。
“谋哥哥,小心啊!”华楚楚被推离战圈之后,她没有再冲进去,因为她知道,自己一旦进去了,只会成为他的阻碍。
独孤谋也不怕天龙学院的人会对华楚楚不利,因为他相信百里院长的为人,也相信云中天的为人,他之所以要与众长老高手们一战,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无论何时何地都不可能放下他手中的剑!
杀意奔腾弥漫,独孤谋整个人的气势暴涨,恍若杀神降临。
他出剑了,每一剑又快又猛,出剑的角度极其刁钻。在众长老们的眼中,几乎是不可能的剑路,他都做到了。
当当当当!
电光火石——
一人连挑十数人,就发生在刹那之间!
众长老们纷纷退后,露出了不可思议,对方的实力分明不如他们,剑法却是出神入化,谈不上很精妙精湛,却是最直接最刁钻,却也最有效的进攻招数。
“不愧是刺客联盟的四号,刺客联盟有史以来爬得最快的一位新手!”有长老半讽刺半感叹地说道。
“公子拥有如此出众的剑术,为何不走正道,偏偏要加入那刺客联盟,助纣为虐?”
“刺客联盟虽是旁门左道,但平日里他们所接下的任务都是有原则的,所以我们天龙学院从不干涉,谁想这一次,你们居然为了银子,要刺杀我天龙学院的院长,像你们这样见钱眼开之人,配当一名剑客吗?”
众长老们纷纷声讨起来,语气中多了几分难以发泄的怒意。
“你们不要随便冤枉谋哥哥!谋哥哥杀的全部都是万恶不赦的该死之人,他从来没有杀过好人,也没有接下要杀百里院长的任务。我们也是中了人家的圈套,才会误闯天龙学院的!”华楚楚急切地想要解释,她几步冲到了床前,想要亲自同院长说个真切,谁想当她冲到床榻前,掀开被褥,发现哪里有人躺在那里?分明就是有人故意设下的陷阱,让人误以为院长就睡在这个房间,实则院长早已被转移至别处。
华楚楚愕然抬首,望向了云中天。
云中天淡淡一笑,没有解释什么,反问道:“华小姐,你刚刚说你们中了人家的圈套,才会误闯天龙学院,到底是怎么回事?”
同一时间,他抬手,阻止了众长老:“诸位长老,不妨先听华小姐说明事情的真相,咱们再做决断不迟。”
众长老们看到华楚楚奔向了床头,齐齐紧张,怕她对院长不利,谁想院长根本就不在床上,一个个露出惊奇之色,连他们也不知院长是究竟何时被转移的。
面对众长老的质疑眼神,云中天轻轻一叹,道:“这件事,我待会儿会跟大家解释,现在还是先听听华小姐的解释吧。”
华楚楚重新回到了独孤谋的身边,以她对谋哥哥的了解,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误解他,他也绝对不会去解释,那么,只有她来解释这一切了。
“我们这几日听说有人冒充刺客联盟的四号,在大街小巷四处宣扬,说四号要刺杀天龙学院的百里院长。我和谋哥哥听说之后很是气愤!四号是谋哥哥进入刺客联盟之后,拼命争取来的荣誉,容不得任何人的亵渎和冤枉!我们于是一路追查,追查到了天龙城。今晚天黑之时,我们发现有可疑之人摸进了天龙学院,我们怀疑此人就是想要冒充谋哥哥之人,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跟随着他一路进了天龙学院。他对天龙学院的地形似乎非常熟悉,所到之处和挑选的时间点,几乎都是选在巡逻的高手们交接的时候,如此,我们很顺利就进入了内院。等到我们进入内院之时,那人打开了一条密道,顺着密道摸到了院长的居处…”华楚楚几步跑到了房间内专门用来更衣的屏风之后,她弯身,将铺在地面的一块砖搬起,很快的,一条密道的入口出现在了众人跟前。
众人大惊,万万没有想到,在院长的房间内还有这么一条隐秘的密道。
难怪院长会被人近距离偷袭成功,原来这杀手就是从密道里突然出现,偷袭院长的。院长的卧室外,众多的高手守卫,如何能想到,杀手会从自己的房间里冒出来?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人偷袭重伤,之后又无声无息地逃离消失了。一桩无头公案,原来答案就在这里。
“那个杀手呢?他去了哪里?”云中天很快收起了惊愕,皱眉道。
“他进了密道之后就突然不见了,我们走着走着,就来到了这里。方才倘若你们不说,我们根本不知道这里就是院长的房间。你们要相信我,我们真的不是来杀院长的,再说了,我们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挖出这样的一条密道来,更不可能知道你们天龙学院的高手是如何换防巡逻的。”华楚楚讲述得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任何的破绽。
是啊,这样一条密道,岂是一两天之内就能挖掘成功的?
云中天弯身,仔细观察着密道口处的青苔和痕迹,发现这密道已经存在很长时间,若没有数年的时间,密道口不可能长有青苔和各种虫蚁的尸骸。
数年之前,独孤谋和华楚楚二人还在傲天大陆,根本不可能来到此地挖掘地道。再加上天龙学院守卫森严,戒备严密,凭借他们二人的实力,想要在众多高手的眼皮子底下顺利过关是不太可能的,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此人极有可能是天龙学院的内奸。他在天龙学院潜藏多年,挖掘出了这条地道,并且熟悉天龙学院的换防巡逻时间和规律。能接触到换防巡逻时间和规律的,只可能是核心的长老们,也就是说…
云中天眼睛微微一眯,精光快速飞掠,当他再次抬起头时,他恢复了平日里的淡然。
“诸位,华小姐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清楚,我相信他们是无辜的,想要杀害院长之人,另有其人!”
“天儿,单凭她空口白话,我们如何能相信他们?再说了,现在大街上喧喧扬扬的,到处都在传说着四号要刺杀百里院长的消息,空穴来风,未必无音。说不定这是刺客联盟所使的诡计,他们知道想要刺杀院长不是一件易事,于是就想办法先获取我们的信任,等有机会接近院长的时候,他们再给予致命的一击,一击得手!我们不得不防啊!”
“是啊,无论如何,他们二人出现得蹊跷,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给放了。在没有查出真正的杀人凶手之前,老夫建议,先将他们二人关押起来,等查出真正的凶手再放他们出来不迟!”
“我同意长老的看法!”
“我也同意!”
越来越多的人附和,纷纷表示要将独孤谋和华楚楚二人关押起来,云中天陷入了两难。
“云大哥,我们真的不是杀人凶手!你相信我们!”华楚楚不由地急了。
独孤谋才方才开始就始终静默着,一言不发,这时候却开口说话了:“我随你们去牢里,至于她…将她交给云姑娘!”他指了指华楚楚,那意思就是他愿意一人被关押,以示清白,但不想让华楚楚跟着他一起受苦。
华楚楚顿时红了眼圈,吸吸鼻子,猛然甩头:“我不走!你去哪里,我也去哪里!”
她一把抱住了独孤谋,使劲摇着头,表达她的决心。
“你也被关押起来,谁来替我洗清冤屈?”独孤谋放柔了语调,劝慰道。
“你根本就没有做过,他们凭什么关押你?他们太可恶了!我们不跟他们说理了,我们一起离开这里,我看谁敢阻拦我们?”华楚楚抬头,盈着泪水的眼睛迸射出幽蓝的光,充满愤怒和杀意!
独孤谋的头颅缓缓转动了一个弧度,又慢慢转了回来,他在衡量着双方的实力,也在估量着最坏的结果,最后,他还是拍拍华楚楚的肩头,劝道:“你听话,去找云姑娘,让她帮忙替我洗清冤屈,找出真正的凶手!”
“我不要!我不能留下你一个人!”华楚楚泪眼朦胧。
独孤谋突然挥出一记手刀,击打在了华楚楚的颈间,将她暂时敲昏了过去。
“云兄,请你将她送去云姑娘处!”
云中天点点头,将人从他手里接了过来,对众长老道:“独孤公子既然已经答应留下来,他就绝不会食言。剑是一个剑客的生命,你们不要再勉强他弃剑,将他请到地牢去,好好地招待。他只是嫌疑人,不是真正的凶手。”
诸位长老没有其他的异议,便推选出四人,将独孤谋“请”往地牢。
云中天所能做的只有这些了,说到底,他也不过只是天龙学院的一个学生罢了,论身份地位,他哪里及得上各位长老?各位长老肯听从他的建议,也是看在百里院长和他之间亦父亦师的特殊关系,当面临意见分歧之时,他还是得顾虑到各位长老们的意见。
扶起昏迷中的华楚楚,云中天刚想要离开房间,其中几位长老拦阻了他。
“天儿,院长呢?他为何没有在房间内?”
“是啊,院长到底去了哪里?倘若他没有在房间内,那我们这么多人在外面保护他,岂不是失去了意义?”
“天儿,快告诉我们,院长到底在哪里?万一院长遇到了真正的凶手,他的身上有伤,如何能敌得过?”
“天儿,你太不知分寸了!发生这么大的事,你居然瞒着我们,也不和我们吱一声。你是不相信我们,还是你心中另有盘算?”
“虽然你是院长最心仪的学生,院长也曾有意要将院长之位传给你,但是你别忘记了,这里始终是天龙城,是百里家族的地盘。你一个外姓之人,想要在天龙城立足,是根本不可能之事。如果你心里惦念着院长之位,我劝你还是早些放弃吧!”
慢慢的,长老们将矛头指向了云中天,仿佛他此来天龙学院,就是为了觊觎院长之位。他们这是联合起来,想要逼走他啊!
云中天心微微一沉,未想自己会面对如此窘迫的局面。
院长吗?
他一点儿都不稀罕!
相比起天龙学院院长之位,单单是云城城主的身份,就远比它来得有份量得多。他现在已经贵为云城城主,又有妹妹坐镇云幻殿,他什么都有了,还贪图一个院长之位做什么?
想想真是可笑啊!
他仔细打量着一起质问他的几位长老,暗暗记下他们的名字,他们如此迫切地想要将他逼走,背后一定另有所图。无论是煽动者也好,盲从者也好,他都得将他们一个个调查清楚了,说不定刺杀院长之事,他们当中有人做了内应。
“诸位长老,院长现在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这么做,也是得到了院长的授意。等到院长伤势痊愈之后,他自然会出面召见各位,未免有人打扰到院长的康复,泄露了院长的行踪,请恕云中天不方便向诸位透露院长的下落。”几名长老闻言,正欲继续追问和反驳,云中天声调扬起,抢先一步盖过了他们的话,“今晚天色不早了,大家还是快些回去歇息吧,我得将华小姐送去城主府,交给我妹妹。”
说完,不给他们任何质问的机会,云中天抱起华楚楚,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房间。
在他的身后,是长老们气恼和不满的议论。
“这小子,欺人太甚!他将我们当作什么了?怀疑我们当中有杀手的内应吗?我们跟随院长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出卖院长,对院长不利?”
“院长也是,他宁可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意相信我们,难道在他的心目中,我们就这么不可靠吗?”
“人心难测啊!咱们还是去地牢看好了四号刺客,以免让他溜了,再出去为祸!”
很快地,人群轰然而散,整个房间重新恢复了静谧。
当华楚楚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在城主府了,左右环顾着,都没有见到谋哥哥的身影,她开始吵闹着要去找她的谋哥哥。
龙千浔和百里双二人看不住她,只好去求助云溪。
“楚楚。”云溪迈步走进房间的时候,华楚楚带上了她的佩剑,正要夺门而去。
云溪伸手拦阻了她:“事情的经过,我已经听我哥哥说了。你现在去天龙学院吵闹,也是无济于事的。如果想要证明独孤的清白,你先要配合我,给我更多有关于这件事的信息,尽快捉到真凶才是。”
华楚楚委屈地看着她,泪光闪闪,突然哇的一声,扑入了云溪的怀中,抱着她痛哭起来:“云姐姐,你一定要帮我救出谋哥哥,谋哥哥是无辜的,他是被人冤枉的!”
“我知道,我当然是相信独孤的,但是只有我一个人相信是没用的,你得让别人也相信不是?”云溪安抚着她,好不容易等到她平静下来,她递了块丝帕给她,让她擦拭眼泪。
华楚楚顶着一张红肿的眼睛,咬唇道:“谋哥哥在刺客联盟里一路攀升,将很多的刺客高手统统击败了,很多人嫉妒他,时常会有人跟他挑衅,给他找麻烦。云姐姐,你说,会不会是刺客联盟的人干的?他们为了要打压谋哥哥,所以就到处散播谣言,想要借刀杀人?”
云溪沉吟,颔首道:“有这个可能性!你回忆一下,在刺客联盟里面,谁对独孤的敌意最深?谁最有可能做诬陷他之事?”
华楚楚抬首,想了半天,掰着手指道:“有五号、六号、七号、八号、九号…”
越数到后面,云溪脸上掉的黑线越多,按她的说法,岂不是所有被独孤谋赶超过的刺客都有可能诬陷独孤谋,对独孤谋不利?那她还不如直接将刺客联盟给端了,一了百了!
“说重点!”
“你听不到吗?我已经说得很重了。”华楚楚讶异道。
“我是说,你只要列举几个最有可能干这事的人。”云溪无力地叹气,真想狠狠给她一记爆栗。
华楚楚恍然大悟,重新掰手指道:“十号之后的人全部不堪一击,谋哥哥进入刺客联盟的第一天就将他们全部秒杀了…”
华楚楚非常自豪。
“他们若是想要报复谋哥哥,早就有机会可以报复了,无须等到现在,所以,给谋哥哥下套,想要陷害他的人,很有可能是十号以内的刺客。”
华楚楚倒也聪明,一下子就排除了大部分的可疑人物,只剩下十个可疑人物。
“一号大叔嘛,他一直以来都很赏识谋哥哥,肯定不会害他;二号和三号,我们至今都没有见过他们,所以可能性也不大;倒是五号之后的人…对了,一定是五号!前段时间,谋哥哥才刚刚击败了他,夺走他四号的位置,如果说谁最有可能对谋哥哥耿耿于怀、想要陷害他的话,那一定就是五号了!”
“五号刺客?”云溪眯眼,她也觉得华楚楚的判断很有道理,那些排名五号之后的刺客,开始被人赶超,或许会怀恨在心,但是一旦看到比自己排名还要靠前的高手也败在了独孤谋的手里,他们的心理自然而然就有了一种安慰,也就不会再去计较了。倒是刚刚被高超的五号,看到自己原来的排名被夺,而二号三号又迟迟未露面,四号的独孤谋一直立在他的前面,如同一直在提醒着他的失败。这样的状况,最容易使人生出嫉妒和报复心理。
“你可知道更多有关于五号刺客的消息?用什么方法可以找到他?”云溪问道。
“刺客联盟接生意,通常都有自己的一套规则,他们不会主动和自己的金主见面,会有专人负责谈任务和收银子,而刺客只负责执行刺杀任务。如果你想找到他,唯一的办法,就是出银子让他去执行刺杀任务!”华楚楚思量道。
“那就这么办吧!你去联系刺客联盟,给他们重金,让五号来刺杀我,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捉到他了!”云溪道。
“啊?”华楚楚微张着嘴,露出惊愕,“让五号来刺杀你?那万一…”
“万一什么?你怕他真的会杀了我?”云溪自信地扬眉道,“他连独孤都及不上,如何有能力杀得了我?”
华楚楚却不满了,嘟着嘴嘟囔道:“今时不同往日,谋哥哥现在的实力跟从前相比可是变成非常巨大的,你现在要是跟谋哥哥对上,还不一定能战胜他呢!”
那一脸的拽相,完全是偏向她的谋哥哥!
云溪无奈而笑,好吧,你说你的谋哥哥厉害,那就你的谋哥哥厉害吧?难道她还会因为这点小事而吃醋不成?
傲视天下又何妨V41悲催的刺客五号
天龙城,又是为了什么事?”云溪趁热打铁,步步近逼。爱残颚疈
“我来天龙城,是奉了一号的命令,前来查探事情的真相!有人在外面冒用我刺客联盟的名号,到处行凶,我们自然是要将事情查个一清二楚的!”五号怒气冲冲道。
“原来如此!”云溪观察着他的神情变化,全部都是本能的愤怒和反应,不像是在说慌。她浅浅地勾了勾唇,耸耸肩道:“好吧,我相信你!你早说不就好了吗?也就不会闹出这么多的误会了!现在怎么办呢?大家都已经看到了,你当众输给了九十九号,想要重新澄清也来不及了。看吧,这就是装酷的后果!”
五号的胸前深一下浅一下地剧烈起伏,气恼极了。她还好意思说?他一身的名誉全毁在他们几个手里了!
“我有个建议,你不如考虑一下。”云溪又道,“你跟我们一起合作,你调查你们刺客联盟内部的问题,我们调查天龙学院内部的问题。等将事情查清楚,证实了四号的清白,将他从地牢里救出来之后,我们就陪你再演一场戏,让你将尊严和名声全部找回来,如何?”
五号抖着面部的肌肉,很想揍人,你们要不要这么无耻?摆明了就是吃定他爱惜自己的名声,他若想要挽回自己的声誉,就唯有再组织同一批“演员”,将同样的戏码重新演一遍才行。否则他今日当众落败,还跪地求饶的形象,会一直跟随着他,让他成为刺客界的笑柄,一辈子都无法洗刷。
咬着牙,他思量了再三,终于点了点头。
华楚楚欢喜地跳了起来,待接收到五号恶狠狠的瞪视之后,她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很狗腿地跑过去,替他解开绳索,赔礼道歉。
五号的事暂时划一段落,有了他的加入,他们对于刺客联盟的真实情况有了更多的掌握,正如云溪和龙千绝所猜测的,刺客联盟根本没有接下任何刺杀百里院长的任务,是有人冒用了刺客联盟的名号,行不义之事!
更为悲催的是,独孤谋成了其中最大的炮灰。
到底会是什么人如此大费周章,设下如此一个局,将天龙学院和刺客联盟统统拉下水呢?
“听大哥说,他怀疑天龙学院的几位长老有夺位之嫌,他们一边暗地里在学院拉帮结派,一边用各种方式打探百里院长的藏身之所,意图不轨。还有,院长屋内的地道出现得很蹊跷,若非数年里不断地挖掘,这条地道不可能一蹴而就!”龙千绝开口说道。
“过两日就是百里院长的寿辰,到时候十大学院的重要人物都会齐聚天龙学院,百里院长势必要出席自己的寿宴,咱们得赶紧将事情调查清楚,否则寿宴那日还不知会发生怎样的意外。”云溪叹息,原本寿宴是件喜事,谁想暗涛汹涌,杀机萌现。
“这几日,我会多派些人留意天龙学院的动静。百里院长是天龙学院的支柱,一旦百里院长倒下了,十大学院之间恐怕也会不安宁,到时候又是一场腥风血雨。”龙千绝想得深远,十大学院向来以天龙学院马首是瞻,一来是它的整体实力的确胜过其他九大学院,二来便是百里院长德高望重,能够得到其他所有学院的院长的尊敬和崇慕。有百里院长在,其他学院的院长不敢有任何的争名夺利之心,一旦龙头老大倒下了,那么那些小龙小虾们还不趁机活跃起来,趁乱钻空子?
他隐隐有种感觉,这件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他们现在看到的仅仅只是事情的表象而已。
“我想,事情未必会这么严重吧?再怎么说,我和你,还有千辰,分别掌控了十大学院当中的其中三个,若是十大学院真的起了纷争,只要我们三方合力,我就不信会压不过其他的学院!”云溪冷眉一横,自信傲然道。
“但愿如此吧。”龙千绝轻轻一笑,温柔地挽起她的手。虽然他们总是在不断面临风波,但是他相信,只要和她并肩同行,什么样的困难和艰险,都不再是困难和艰险。
“娘亲,外面有人找你!他说,他是来还剑的!”小墨在大门外高喊了声,很快人影就消失了,他今日重遇了天龙学院器学院的金长老和龙家的小伙伴们,心情很是愉悦,跟老朋友们打得火热。尽管龙家上一辈恩怨纷扰,但孩子毕竟是孩子,见了还是朋友!
“来还剑的?”云溪两眼一眯,随后眼睛一亮,她终于想起来来人是谁了。
傲视天下又何妨V42传位书
挺拔的身姿,倚剑而立,他背对着大门,午时的阳光洒落,将他整个人浸浴在金色里。爱残颚疈
云溪一眼就认出了那柄剑,那是一年多前,她借给燕无痕的斩浪剑!
来人究竟是谁,她已默然于心。
一年多前,华家水牢,锁链加身,那暗黑的背影;现如今,他身处光明,沐浴阳光,完全换了一人。
单单只是一个背影,云溪就断定,燕无痕已经彻底从仇恨中走出来了。
“燕前辈,你可是爽约了。”
燕无痕回身,目光炯亮,朗声大笑了起来:“抱歉、抱歉!我的确爽约了,先原物奉还,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定然会补偿你。”
他手中轻转着斩浪剑,不舍地看了一眼,递到云溪跟前。跟随了一年的宝剑,多少有些感情。
云溪思索了下,本想就将斩浪剑赠送了他,但回头一想,既然十颗灵珠汇聚到一起,能合体变成一颗完整的九转灵珠,那么十大上古宝剑呢?倘若她集齐了十柄上古宝剑,又会有怎样惊人的效果?
如此想着,她将剑收了回来。现在华家已经基本上一蹶不振,他的大仇得报,留着斩浪剑也不会有太大的作为,顶多也就是供奉起来,作收藏之用。而她现在面临的强敌越来越多,才更加需要它。
“算了!说什么补偿?等他日我们一家人路过华西城的时候,前辈能收容我们就成。”
燕无痕诧异地皱眉,左右打量着云溪,怪异的语气道:“你好像变得跟以前大大不同了,若是换做以前,你肯定不会放过任何补偿的机会,狠狠敲诈我一番!怎么现在变得如此豁达、如此通情达理?”
云溪黑线,她偶尔慷慨一下,居然还会遭受质疑,还有没有天理了?
“我这是在给我的儿女做好榜样呢!对于敌人、恶人、无聊之人,自然是要狠狠敲诈的,对于朋友和自己人,偶尔还是要慷慨一下的,是不?”
燕无痕微微一愣,随后放声大笑:“没错!人总是会变的,只要是往好的方向发展,一切都是值得的!今日我除了来还剑以外,还有一样东西转赠给你,我想或许有一天对你有用。”
云溪诧异,然后就看到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本非常陈旧的书册,尽管陈旧,但整本书册被保管得很好,没有任何的缺失。唯一纠结的是,那上面的文字全部都是云溪看不懂的古文字。
“这本书册是我在华家的密阁里找到的,我对古文字一窍不通,但是我从华家历代先祖留下的手札中得知,此书的名字叫做《翔天河图志》,据说此书里面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华家的历代先祖都在查寻这个秘密,但一直没有结果。我刚刚得到这本书的时候就一直在想,到底翔天是什么地方?我将龙翔大陆的地图翻找出来,将每一个城镇、每一条山河全部翻找了一遍,都没能找出任何的线索。”
“我的大仇得报,往后的日子,只想带着自己的族人安居乐业,不想再过问太多的江湖恩怨和纷争,留着这本书也没有什么用处。所以这次借着还剑的机会,将它一并带了来,转赠给你,或许你能用得上。”
“《翔天河图志》?这名字听着好熟悉,可惜我也不懂古文字,等有机会,我再请教一下高人。”云溪没有推辞,收下了。
“既然事情已经办完,我就先告辞了。”
“进去坐坐吧?”云溪道。
“不了,日后若是经过华西城,记得告知我一声。”燕无痕没有留下,潇洒地转身离去。
仇恨可以让一个人迷失沉沦,也可以让一个人重新振作,一切皆在一念之间。
“溪儿,你手里拿的是什么?”龙千绝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后,注意到她手中的古书,好奇地接过,翻阅起来。
“燕前辈从华家的密阁里寻到的,说是《翔天河图志》,但是在龙翔大陆的地图上找不到翔天这个地方,真是奇怪了。翔天会不会是万年前存在的地名,经过时间的变迁,已经更改了呢?”云溪猜测。
“翔天…翔天…好熟悉的名字,似曾相识。”龙千绝侧首,仔细回想,却想不起来。
云溪附和道:“你也有这种感觉?我也觉得这个名字好熟悉,好像就在耳边打转,就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没关系,我们以后再慢慢研究。”龙千绝温柔笑道,“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百里院长,他现在伤势还很严重,咱们得想办法让他尽快痊愈才是。”
“大哥究竟将百里院长藏到了哪里?我得先看一下院长的伤势,才能做最后的诊断。”云溪道。
“你跟我来。”在龙千绝的引领下,二人来到了百里双的居所,原来云中天一早就将百里院长转移到了城主府,而城主又将父亲秘密安置在了女儿的房间。整个城主府,除了云中天和城主父女二人,再无人知晓。
云溪察看着百里院长的病情,深深蹙眉:“院长的外伤并不要紧,要命的是他体内慢性的毒!”
“云溪姑娘,你说我父亲他中毒了?怎么可能?大夫们都看过了,没有一个人发现父亲体内有毒啊。”城主、云中天、包括百里院长本人都露出了惊诧。
百里院长凝思了片刻道:“姑娘这么一说,老夫还真觉得有些不对劲。按说一般的外伤,老夫只要调息几日,便能恢复。只是这一次,老夫越是运功调息,越是感觉浑身无力,仔细想来,或许是真的中了毒了。”
“这种毒目前来看还没有完全发作,但是它一直潜伏在你的身体内,一旦你运功调息,它就会阻碍你的气息运转。而且这毒是一天天累积起来的,也就是到了近期会发生症状。我估计那下毒之人是算好了毒性即将发作的日子,找人来刺杀你,让你受伤,如此才好达到除去你的目的…此人处心积虑啊!”云溪的话,让百里院长的眉头越皱越紧,他似乎心中已经有了眉目。
“院长,您是否想到了是谁要害你?”云中天敏锐察觉到了百里院长的神色,追问道。
百里院长的眉头依然紧皱着,却摇了摇头:“在没有任何的证据之前,老夫不想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院长,您何必还要维护那人呢?他如此处心积虑,定然有更大的图谋,倘若天龙学院有所损失,那您一生的心血岂不是白费了?”云中天道。
百里院长叹息了声,还是摇头:“你们都出去吧!老夫心中自有一杆秤。”说完,他在床上侧了个身,背对着三人,不愿再继续交流。
云中天、云溪和龙千绝三人无法,只得暂时先离开了房间。
“院长一定是已经知道害他的人是谁了,可他偏偏要维护对方,他太过仁慈了。”一路上,云中天思绪有些飘忽。
“大哥,你别太担心了。我们会找出下毒和刺杀之人,至于院长身上的毒,我也会想办法炼制解毒的丹药,我们都可以帮他的,不是吗?”云溪安慰道。
云中天淡淡而笑,却没有完全释然。接下来的时间,各人都在忙碌着百里院长遇刺之事,云溪忙着炼制丹药,不知是因为打草惊了蛇,还是对方已经有了万全的准备,众人再没有任何的消息进展。
终于,到了百里院长寿辰的日子,整个天龙学院人声鼎沸、热火朝天。
十大学院的宾客们陆续进场入座,贺礼一箱箱地抬入,有专门登记的长老一边记录一边高声宣唱。
“鲲鹏学院出手真是大方,总共送了十件宝物,件件价值连城!听说此次鲲鹏学院的十件贺礼全部都是仇慕野的父亲仇家主给置办,仇家不愧是龙翔大陆第一富有的家族,鲲鹏学院有仇家主在后边撑腰,还怕不兴旺吗?”
“要说这次送礼最寒酸的,非金狮学院莫属,也不知金狮学院是走了什么霉运,自从出了一个华莹莹之后,它的名声和威望就一路下滑,听说金狮学院目前已经快到入不敷出的地步。这一次送的贺礼,也只是几件普普通通的物品,根本上不了台面。”
“你说也怪了,往年送礼最寒酸的,应该是翼龙学院才是,这次恰恰相反,翼龙学院送的贺礼仅次于鲲鹏学院,虽然每件宝物的品质不如鲲鹏学院的,但是他们送的贺礼有上百件,从数量上占了绝对的优势!”
“那是因为翼龙学院的院长在追求百里院长的孙女,百里院长寿辰,作为未来的孙女婿,还不得好好地表现表现,献献殷勤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