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她大概是以为丁逍遥已经死了,人既然已经没了,还找他做什么?就算找到他被葬在了何处,对她来说已经没有那么大意义了。”云溪勾笑道。
“谁说他死了?他没有死!他一直就在…”宗主突然激动起来,说到一半,察觉到自己差点就说漏了嘴,她戛然而止,恼怒地瞪向云溪,“你在套本座的话?本座才不会上你的当!”
“我又不认识什么丁逍遥,就算知道他在哪里,也没有什么意义。倒是你,我一说到丁逍遥死了,你就这么激动,我看他恐怕是真的已经死了吧?”云溪眯眼,眼神直勾勾地扎进她眼底,宗主的反应太不寻常了,所以她才会有如此的猜想!
果然,宗主的情绪再度激动起来,冲她怒吼:“你给我闭嘴!我说他没有死,他就是没有死!我不许你随意谈论他,你没有资格!”
“你说他没有死,那你告诉我,他到底在哪里?”云溪加重了语调,顺着宗主激动的情绪,诱导道。
“他现在就在云族内宗,在本座的…”关键的时刻,宗主回了神,察觉到自己又差一点上当,她懊恼不已。张臂,她长啸一声,滚滚的声波,如长江大浪奔袭,欲将云溪吞没。
云溪心底一惊,拿剑抵挡,呼——
她整个人连人带剑,一起被劲风吹刮了出去。
“就凭你,也想欺骗本座?受死吧!”宗主的口中吐出了绵绵的音波,她整个人飘然而起,疾风骤雨般出掌,对着云溪一顿猛袭。
云溪睁大了双瞳,惊骇于对方的掌力和攻击速度,她一边倒退躲避,一边连连施展挪移术。
现场掌影漫天,云溪的身影也跑满全场,往往都是刚挪移一个位置,气还没喘稳,她又挪移到了下一个位置,如此反复,整个现场都是她挪移的虚影。
宗主的掌影更是犀利,如影相随,无所不至。
云溪暗暗叫苦,再这么下去,她非跑得累死过去。
“小九,反击!”云溪口中低唤一声,九尾狐幻兽率先跳跃而至,迎击掌风,惊鸿剑随后而至,剑花绚烂,剑气喷涌!
一道道的掌风,被惊鸿剑破开,九尾狐幻兽穿透一重重被破开的掌风,袭向宗主。
“不自量力!”宗主厉吼一声,又是推出一掌,将九尾狐幻兽远远地击飞了出去。
这时候,立在墙头的九姑姑呼啸而来,在半空中长尾一甩,轻轻托了九尾狐幻兽一把,缓冲了力道,自己则以飞豹之速冲向了宗主!
云溪趁势运起玄气,收回惊鸿剑,与九姑姑交替掩护着,施展出惊艳的一剑!
“飞星在天,一剑惊鸿!杀!”
在宗主的视野中,一只九尾狐全速冲她奔来,在它的身侧,隐有人影和剑光忽左忽右,忽前忽后,行踪诡秘到了极点。
待临近时,一道惊艳的剑光,破空而至,有劈山斩浪之势!
宗主蔑视的神色一整,眯眼,疾步而退。
剑光之后,是九姑姑恢复了全盛时期的气势,如万马奔腾,直可将人踏为肉泥!
如此惊险震撼的对决,看得云幻殿的高手们惊叹不已,一个个瞪大眼睛,不肯错过任何的细节。内宗的高手们没有得到宗主的授令,不敢轻举妄动,观望着战局,看宗主如何破解危局。
九姑姑大发神威,每一根长尾都坚如钢枪,横扫四方!
双方又是一轮番的激战。
云萱自听得宗主说起丁逍遥就在云族内宗,整个人就跟失了魂一般,这会儿回神,看到九姑姑与宗主之间的激战,她扬声道:“听我的口诀,施展诸神印记的力量,一定要擒住她!”
云溪心中一喜,耳边记忆着她的口诀,一边暗暗运气,一边催动诸神印记的力量。
胸口处,一团火热凝聚,愈演愈烈,直欲找到发泄的出口。云溪厉喝一声,将浑身上下的力量自胸口一点,尽皆释放出来!奔涌不息的玄气,带着它特有的圣洁力量,铺天盖地,将宗主吞没!
宗主的身影一偏,被遥遥地击打了出去。
云幻殿的高手们纷纷惊呼:“宗主——”
如此可怕的力量,让九姑姑也停止了追击,不敢太过靠近。
诸神印记的力量!果然不同凡响!惊呼过后,他们不由地重新审视云溪,此人居然连宗主都可以击退,难怪墨莲大人、黄莲大人不惜犯上作乱,也要尊奉她为新任宫主,这样的实力,的确有成为宫主的资格。
宗主被远远地击弹了出去,出乎云溪的意料,云溪本身受到了诸神印记的力量反噬,脚下连连倒退,出掌,卸去了几股力道缓冲之后,她才站稳。
诸神印记的力量太过霸道了,她还无法正常地掌控它。
“来人,给我上!杀了她!”宗主站稳之后,怒极,一声令下,命令云幻殿的众高手一齐对付云溪。
在经过方才的战斗之后,云幻殿的高手们纷纷犹豫了,此二人都是不好惹的角色,他们被夹在其中,只能是两边受制,到底该帮谁呢?
“咱们一对一,才算是公平!你身为堂堂云族宗主,居然还要人帮忙,你害不害臊?”云溪冷笑着,故意激宗主道。
宗主呵呵冷笑,目光往云溪和她的几只兽宠上瞄了一圈:“如此,就是你所谓的一对一?你可真会数数啊!”
云溪理所当然地扬眉:“当然是一对一!一人对一人嘛!至于其他的兽宠之类,怎么能算入其中?它们又不是真正的人!你若是不服的话,尽管召唤你的兽宠出来啊!不管你召唤多少,我都算你一个!”
宗主的脸色忽青忽白,怒瞪着她,心底暗骂。她之前的确是有兽宠,可是为了能瞒过紫妖的耳目,釜底抽薪,她将自己的四只六尾狐给牺牲了,最后落入云溪的口袋。现在还让她去哪里召唤出更多的兽宠来?
分明就是欺她兽少嘛!
“好!本座倒要看看,你能否再次施展诸神印记的力量!看招!”宗主调整了一口气,居然再度全力袭来,这一次的攻势,比之先前任何一次都要凶猛,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云溪一惊,此刻她体内的玄气像是被掏空了一般,哪里还有余力连续施展诸神印记力量?
“怎么办?”她连忙冲云萱求救,施展诸神印记的力量是她提出来的,她应该也有后招吧?
“能怎么办?硬接吧!”云萱的声音很冷静,话语的内容却让云溪很想抽她。硬接?那也得看她能否有命接得住这招吧?
突然,体内升起了一股无比雄浑的力量,先前被掏空的玄气,一下子被填海般填满。
云溪大喜,知道这是云萱在将自己的力量传输给她,此刻,二人的力量结合到了一起,诸神印记的力量再度被催动,华光四射,耀眼夺目。
“什么?真的再次催动了诸神印记的力量?”宗主攻击到半途,脸色惊变,不得不抽身而退。诸神印记的力量锁定在了她的身上,她逃到哪里,它就追到哪里。
宗主眼神游离着,瞄向了云幻殿高手们的聚集处,她心神一动,飞身朝着他们聚集的方向奔去。她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找些人来当垫背,她要看看云溪会不会对这些人下杀手。如果会,那么云溪就在云幻殿高手们面前落下了一个滥杀无辜、心狠手辣的印象,再不可能得到他们的拥戴;如果不会,那么正合她意,借着云幻殿高手们的光,她逃过一劫。
在她的认识中,性命是第一的,至于是否有损宗主的颜面,她已经顾不得了。没有了性命,一切都免谈!
她这么一飞冲,将云幻殿的高手们打了个措手不及,一个个忘记了反应。诸神印记的力量追逐着她,快要击到她时,她突然伸手,拉过两名云幻殿高手,将她们当作了挡箭牌,去阻挡诸神印记力量的攻击,她自己则穿梭在人群中,飞速地逃离而去。
“砰!”诸神印记的力量击打在了两名云幻殿高手的身上,余波继续奔袭,袭向了她们身后的云幻殿高手。
一时间,人仰马翻。
“大家快闪开!”云溪高喝一声,及时收手,不管怎么说,都是云族之人,同出一脉,云溪不想枉杀无辜。
一个只顾着自己逃命,不惜牺牲手下的性命,一个及时收手,让大家闪躲,这样的两位上位者相对比,孰高孰低,立见分晓。
云幻殿高手们,经历了这一幕,不禁对宗主生出了失望。从前宗主在他们心目中战无不胜的英伟形象,一下子一落千丈,这哪里还是他们心目中形象高大、心地仁慈的宗主?分明就是个贪生怕死的卑鄙小人!
“无耻!”云溪抬头,看到宗主落在了高处的屋檐上,忍不住咒骂。
宗主冷笑着,不以为然:“本座的性命,远比他们来得重要!他们能为本座尽忠,那是他们的荣幸!”
众高手们纷纷寒了心,原来他们在宗主的眼底,不过是一颗颗的棋子罢了,宗主何时要利用他们,何时放弃他们,都由宗主随心所至,原来,这就是他们的命运!
“人人都是平等的!你的性命重要,其他人的性命同样重要。他们凭什么为你尽忠?你又给了他们什么回报?亏你还是一族的领袖,居然如此自私自利,你不配成为云族的首领!你和云萱相比,你连她万分之一都不如!”云溪一边故意拿云萱刺激她,一边自我恢复力量,这诸神印记的力量比之神器的力量和冰封术不知要多消耗多少倍的玄气。每次施展完,整个人就如同被掏空了一般,若非有云萱的力量加持,她刚才很有可能被诸神力量给反噬,伤害到自身。
看来,想要发挥出诸神印记的力量,还是需要有大量的玄气加持的,离应用自如,她还差了一大截。
云幻殿的高手们闻言,心生共鸣,是啊,他们也都是爹娘生养的,他们的性命怎么就不如宗主的性命来得重要了?宗主到底带给了他们什么,他们又凭什么非要对宗主尽忠呢?
人心啊,都是相互的。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若是欺我,我为何还要敬你?
“不要拿本座跟云萱相比,本座能坐上云族宗主之位,而她呢?她的成就能比得上本座吗?”宗主的情绪波动,怒而斥道。
云溪觉得可笑至极,区区的权位能说明什么问题?爬得越高,就说明你越厉害吗?你步步算计,除去自己身边所有不服你的人,以此达到你的目的,这样真的算厉害吗?
“小宛,到现在了,你还冥顽不灵!究竟是宗主的高位蒙蔽了你的心,还是你的心从来都是如此得肮脏不堪?”云萱的声音出现在了众人的耳中,在众人惊诧的视线中,一个小小的人影突然出现在现场,就在云溪的脚边。
小得可怜的身影,在众多的高手和兽宠环伺之下,显得那么不起眼。
不起眼的身影,却有着不可忽视的气势!
云溪低头一看,吓了一跳,这小家伙怎么还是自己跑出来了?她用力狠瞪云萱,不是说好了不出现的吗?她怎么自作主张、破坏规则呢?
宗主居高临下,看着云溪身旁出现的小不点,用力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错觉。
没错,这声音的确是云萱的,可是为何云萱的声音会出现在一个小女孩的身上。
莫非…
宗主眼睛奇亮,双目牢牢锁定在了小月牙的身上,她的机会到了,一定是云萱的魂魄破解了封印之后,需要一具身体附身,所以就寄宿在了云溪的女儿身上。云萱的实力就算再强大,而今附身在一个小女孩的身上,再强大的实力也不可能尽情发挥出来。
这是个好机会啊!是她彻底除去云萱的绝佳机会!
没错,只要杀了这个小女孩,云萱就再也没有可能存活下去了。
感受到宗主可怕的目光窥视,云溪心底一阵阵发寒,方才对付自己时,宗主杀人的欲望还没有这么强烈,而今,单是从她的眼神,她就察觉出宗主此刻想要杀云萱的欲望胜过方才十倍、百倍!
不好!宗主动了可怕的杀机,小月牙危险了!
这个念头刚一划过脑海,宗主身影已经动了。
下意识地,云溪抱起女儿,转身欲逃。
一条长鞭突袭而至,卷入她的怀中,长鞭的一头缠住了女儿的一条胳膊,用力一扯,将胳膊带人从她怀里拽了出去。
“小月牙!”云溪捉住女儿的另外一条胳膊,拉扯间,女儿发出了痛吟声。再继续这么拉扯下去,非把女儿的胳膊毁了不可,非常无奈的,云溪只得松开了手。
长鞭在夜空中清响有力,席卷着一个女童,到了宗主的怀里。
宗主眼疾手快,牢牢扼住小月牙神身上的几处要穴,防止云萱突然袭击她。她低头看着皱着小脸的小女孩,忍不住放声大笑:“云萱,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你可以动一下试试,你若动一下,我就立即杀死这个小女孩!”
“不要!不许动我女儿!”云溪急切道,情急之下,她也顾不得云萱的身份,冲她喊道,“云萱,我借女儿的身体给你,你不能恩将仇报,无论如何都要保住我女儿,求你了!”
看到向来不肯服输、傲然骄横的云溪此刻终于露出了无助焦急的神色,宗主的心情大快,想不到自己一下子就找准了她们的要害,捉住一个小女孩,却是连续把住了两个死对头的命脉。
好啊!真是太好了!
今日,不管是云萱还是云溪,她都要好好地折辱一番!如此,才能解她的心头之恨!
“云溪,想要让我放过你女儿是吗?好,那你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我磕头认罪。只要本座心情好了,或许就会放你女儿一马。”宗主森冷地笑着,低头观赏着小月牙脸上痛苦的表情,她反而有种难以言喻的快感,“瞧瞧,多漂亮的一个孩子,等她长大后,一定是个倾倒众生的绝代美人。就这么死了,太可惜了!你叫小月牙是吧?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了,你娘亲她到底是不是个好娘亲?她会不会为了你,甘心下跪受辱呢?”
“你…”云溪面如土色,看着自己的女儿,她的心在颤动,“卑鄙!无耻!你的最终目标是云萱,就算我给你下跪,你也不可能放过云萱,你何必多费周章、折辱于我呢?”
“本座高兴,不可以吗?”宗主冷哼一声,目光忽厉,“本座就是要羞辱你、打压你,谁让你一再地违逆本座,让本座在族人面前丢尽颜面?本座是谁?本座是云族的宗主,一族之首领,但凡是云族之人,都应该听从本座的号令。唯独你一再地违逆本座,处处与本座作对,还将本座的死敌云萱从天魔祭坛里救了出来。你说本座该不该恨你、该不该折辱你?”
她扼制在小月牙要穴上的手突然加重了力道,痛得小月牙发出了痛苦的叫声。
“小宛,你适可而止吧!不要再滥杀无辜了!”云萱试图说服她,却不想她的话,反而更加刺激到宗主。
“你给我闭嘴!不要再用教训的口吻对我说话,你抢走我心爱之人,你不配做我的小姑姑!”宗主咆哮道。
有些人啊,一旦陷入偏执,就再也难以解脱。宗主就算已经知道了真相,她也宁愿活在自己的梦中,不愿意相信事实的真相。
“云溪,你到底是跪还是不跪?你跪,本座就让你女儿多活片刻,你若是不跪,本座现在就杀了她!”
“不要!我…我跪!”云溪咬牙,每个字都是颤音,她从来都是骄傲的,并且视之为自己的外衣,没有了外衣,她就浑身不自在了,然而现在她所有的骄傲都卸下了,就等于是脱去了自己所有的外衣,将一个赤果果的身子裸露在了人前,那样的羞耻,那样的不堪。但是,她不得不这么做,哪怕是有一线的生机,她都不能放弃。因为,那是她女儿的性命啊。
不就是一身的骄傲么?不要便不要了!还有什么,比女儿的性命更加珍贵的?
她屈膝,慢慢地跪了下去,这一跪,千金之重。
她看着可爱小巧的女儿,眼底的湿意被狠狠收了回去,她可以跪,但绝不可以屈服!跪,也要挺直了胸膛,昂起头颅!
“哈哈哈…就凭你,也想跟本座斗?你还嫩得很!”宗主大笑了几声,忽然觉得云溪如此的跪姿很碍眼,她不满地摇头道,“这样不行!本座要你俯下身去,对本座磕头认罪,祈求本座的原谅!”
“你到底耍够了没有?”云溪握紧双拳,愤怒极了。她已经下跪了,对方还不依不饶,要她俯下身去,磕头认罪,她这是要将她卸下的骄傲彻底踩在脚底下啊!
为何要如此残忍?
傲视天下又何妨V33小凤凰来了
“不够!本座远远没有耍够!本座要看着你对本座低头臣服,本座要将你的自尊狠狠踩在脚下,让你清楚地知道,这个云族,到底谁才是真正的领袖,谁才是云族第一人!”宗主的眼底爆射出寒栗的光芒,嗜杀之气愈来越浓烈,此刻的她憎恨的不仅仅是云溪,更是将对云萱的恨,转嫁到了云溪的身上。
这么多年了,她身在高位,却依旧常常被人拿来与云萱相比较。每当此时,她都会愤怒,会自卑,因为就算她已经坐上云族第一的位置,在云族之人的心中,她永远都比不上云萱。就算云萱被扣上了禁忌一族的帽子,她依旧是云族曾经的传奇,她永远都比不上。
云溪对她的违逆和反抗,让她下意识地觉得,在云溪的心里,她是不如云萱的。所以,她才会如此在意,才会如此看云溪不顺眼。
“本座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是磕头还是不磕?”
云溪看着她的手指又浸入了女儿的穴位几分,她心神大乱,出声阻止道:“住手!我磕,我磕头行了吧?”
砰砰砰!
三记响亮的响头,云溪的额头重重着地,每一下,她都想象成她是在用自己的额头撞击她的仇敌。
三记响头,这是她的耻辱啊!
从前她对宗主没有那么深的恨意,然而此刻,她在自己心里重重地几下了一笔。
这是宗主带给她的耻辱,早晚有一天,她一定会还给她!
“才只是三下吗?太少了!本座不满意!”宗主得寸进尺,步步威逼。
云溪垂着头颅,深呼吸着,狠狠地压抑下自己满腔的怒意,她对着地面又狠狠磕了三记响头。
云幻殿的众高手们围观着,看到这里,心生不忍。
宗主实在是太过分了!拿一个孩子做文章,本就是无耻之举,现在还一再地折辱孩子的母亲,她这样的行为,堪佩云族宗主的身份吗?
“宗主,云溪姑娘已经下跪磕头了,您就放了她的孩子吧!孩子是无辜的,我们身为习武之人,再怎么杀戮,也不能对一个孩子下手!”
“是啊,宗主!您这样的做法,未免有违宗主的身份,请您适可而止吧!”
有几名胆大的高手站出来,相劝道。
他们是一片好心,想要帮云溪和她的孩子一把,却不想是好心办了坏事。他们的话,不但没有帮到云溪,反而更加刺激到了宗主。
“你们说本座不配成为宗主?你们觉得本座很残忍是吗?”宗主的眼神阴鸷,凶狠地看着那几名高手,吃人的眼神,带着可怕的杀气。
“宗主…”几名高手对上宗主的眼神,立即就感觉到了凌迟之痛,下一刻,可怕的气劲自宗主的眼中传射过来,划过几人的眼球,几人的眼睛顿时废了,痛得他们蜷身哭嚎。
其他的高手们大惊失色,本来还想站出来说话的几人,齐齐退了回去。宗主这会儿是要大开杀戒了,他们哪里还敢在这当口相劝?
九姑姑、水龟巨兽、玄翼和黄金巨龙等兽宠看到这一幕,一个个心里不是滋味,跟主人契约,所以它们更能体会到主人此刻内心的痛楚。
“小宛,多行不义必自毙!”宗主的怀中,云萱开口说道。
小小的脸盘上,有红色的光忽隐忽现。
宗主没有察觉到,她冷眼扫过那几名眼睛被废的高手,冷哼一声,最后视线落在了伏地而跪的云溪身上。只见她攥紧了双拳,伏着身子,额头贴地,整个人就这么紧绷地保持着这个动作,看不清她的神色,却可以想象她此刻心底有多委屈和不甘。
宗主扬长而笑,这下她终于满意了。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整个云族,没有人可以违逆她,没有人可以超越她。她要谁人生,要谁人活,全凭她的旨意!只有她可以决定别人的人生,其他人休想驾驭到她的头顶上。
笑声到了一半,怀中突然发生了异样,一团火热的温度在她怀里炸开了!不对,也不能说是炸开了,是她指尖、掌心所接触到的女童的身体突然之间变作了一团火球,灼热得惊人,像是火山爆发,逼得她不得不暂时松开了自己的手。
短短的间隙,云萱纵身一跳,逃离了宗主的怀抱。
这轻轻的一跳,便是一跃数丈!
只可惜啊,小月牙的身子太过弱小,又没有习武的根基,她纵然武艺高强,也无法发挥。
跳至半空后,小身子就开始往下坠落。
云溪抬头,看到这突然的变故,连忙飞身去半空中接人。
宗主反应过来,冷嗤一声,也飞身去夺人。
四目相接,云溪和宗主二人的眼神在半空中对撞,二人同时出掌,击向对方。
气浪冲撞,将原本已经快要降落的小月牙,重新弹飞了上去。
云溪和宗主二人齐齐抬首,望向天空,千钧一发,小月牙到底花落谁家,就看这一战了!
宗主勾唇,冷笑涟涟,志在必得。
云溪眉头紧蹙,视线被从额头处磕破而淌下的血液所模糊。
小月牙,别害怕,娘亲在这里!
二人的身影几乎是同一时刻跳跃而起,啪啪啪啪啪,二人的掌力相击,相互牵至,一路攀升。
实力的差距,让云溪的身上连续中了几掌,一下比一下狠辣。她却没有任何的迟疑和退缩,继续迎击而上。
“想跟本座争?去死吧!”又是一记掌力袭来,比起之前的几掌更为狠厉,云溪的胸前中掌,一口气提不上来,整个人跌了下去。
“小月牙!”云溪仰头,无力地看着女儿即将落入宗主之手,她恨极了自己的无能。
突然间,天空中划破了一道金色的光芒,一只金色的小凤凰破空而至,滑翔的姿态,从小月牙的身下滑过,载着小月牙偏离了宗主的掌握,逃窜而去!
“小凤凤!好样的!保护好小月牙!”云溪喜出望外,好不吝惜地对着小凤凰一番夸赞,小家伙虽然不靠谱,关键时刻却是非常靠谱。
这是它第二次勇救小主人了!
小凤凰听到云溪的夸赞,来不及去细细地品味,宗主的魔爪已经接近了,它扑扇着翅膀,飞也似地逃窜。
“哇呀呀,不要再追我了!”
“可恶!”宗主赤红着双目,盯着小凤凰,又气又恼。即将到手的东西,被这不速之客给截下了,可偏偏看似没什么能耐的小凤凰,飞行的速度却非常惊人,她已经提速到了巅峰,也没能追上它,真真是将她气死了!
“你给本座停下!”
“不要!你会杀了我的!”小凤凰一边逃窜,一边用嫩嫩的声音回道。
“你不停下,本座照样会杀了你!”宗主失去了耐性,开始推出掌力,对着小凤凰狂轰猛袭。
小凤凰一惊,开始到处乱飞,漫天都是它留下的曲线飞行痕迹:“坏人,别打我!不许伤害小月牙!”
一人一宠,在天空中飞来飞去,你追我逐,激烈万分。
云溪捂着胸口的伤处,举头看着天空中的战况,暂作歇息。
远处,有悠远飘渺的声音飘了过来,打断了这滑稽的一幕:“堂堂云族宗主,竟是如此一副模样,你太令本座失望了。”
声音还在极远的地方,人已到了眼前。
宗主一惊,看到来人是他,她落了地,连忙调整气息,不再去追赶小凤凰,而是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
紫妖的身影在半空中几个闪现,截住了小凤凰的去路,将载在它背上的小月牙抱了过来。
小凤凰当场迷茫了,不知道到底该不该信任他,可是看到宗主对紫妖一脸的畏惧和警惕,小凤凰还是决定将小主人暂时交给他,至少目前来看,好像也只有他能镇住坏人宗主了!
紫妖低头,抚摸着小月牙乌黑的头发,惹来小月牙一脸的嫌弃。不过眼前形势来看,似乎也只有他这里是最安全的了,她不得不暂时忍气吞声,为了自己也好,为了这个孩子也好。
紫妖不去看宗主此刻的神情,他冷酷的声音道:“本座本以为你可以成为我的对手,现在本座连想与你一战的欲望都没有了。你的性命,就留给我们北辰家族的接班人来取吧!”
在他的身后,赫连紫风和二掌柜匆忙而至,气还没有喘匀,赫连紫风抬眼看到了宗主——他的杀母仇人!
恨意一触即发,向外喷泄。
赫连紫风怒视着宗主,握剑的手,一寸寸攥紧。
宗主的视线偏转,注意到了赫连紫风,她明白过来,紫妖口中的北辰家族接班人到底是谁了。
“就凭他?他还不配跟本座动手!”宗主冷冷一笑,她知道,紫妖若是想要取她性命,她多半是性命不保了。可偏偏紫妖自负高傲得很,不愿意亲手杀人,而他口中所说的这位北辰家族接班人,在她看来,实力还不如云溪。想要战胜他,绰绰有余!
赫连紫风目光骤冷,迸射出两道精光,他手上的剑轻轻一松动,就要动手。
紫妖扫了他一眼,抬手,阻止了他。
“他现在的确不是你的对手,不过,本座会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拥有相应的实力,让他亲自找你报杀母之仇!本座不想再看到你出现在本座的眼前。”
宗主眼睛一眯,轻笑了声,显然是不信赫连紫风的武功修为能在短时间内超越她,等到他有能力报仇了,也不知是几十年、几百年之后的事情了,不足为惧!
“不能放过她!养虎为患,后患无穷!”云溪站出来道,此时正是杀了宗主的最好时机,错过了这个机会,下一次就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紫妖轻轻瞥了她一眼,低笑道:“她现在是本座的猎物,本座想怎么处置她就怎么处置她,有本事,你自己擒住了她试试?”
一句话,堵得云溪死死的。
她若是有能力可以擒住宗主,她不就早这么干了吗?
紫妖轻笑声,继续说道:“我们北辰家族不日就要重出江湖,你们云族是我北辰家族的最大对手,本座如何能让你云族内部一团和气、携手并进呢?”
还以为他突然转了性,已然忘记了他的雄图霸业,却原来他留下宗主的性命是另有他用,为的就是要让云族内部继续斗下去、继续内耗下去。到时候他们北辰家族一旦崛起,云族就不能再压制他们了。
心底蓦地生出了一片寒意,不止云溪心里有如此感受,宗主和云萱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她们斗得再凶狠,说到底都是云族的人。想起这些日子以来,她们之间的争斗,给云族带来的伤亡,三人不由地自我反省。
“主子英明!”二掌柜灰暗的心,忽然被烈日普照,一洗阴霾。他还以为主子这几日跟云族的两个女人相处久了,已经忘记了宏图霸业,原来主人没有忘,不仅没有忘,还自有一番算计和主张。
太好了!不枉他和大哥二人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等待着主子的回归,为的就是希望能有一日可以将他们兄弟俩的才华和储存的资源全部贡献出来,助主子实现宏图霸业!
与他激动的心情迥然相反,云溪忍不住破口咒骂:“卑鄙!”
“溪儿,你的额头怎么破了?”赫连紫风注意到了云溪额头处的伤势,踱步过来,关切道。
“还不是被她给害的!”云溪咬牙切齿,却不愿意将这屈辱之事重提了。
赫连紫风目光微冷,瞪向了宗主,在她的账上又记了一笔!
宗主的眼神飘忽着,确定紫妖是真的无意要杀她,她心中大喜。看来今日是无法再继续留在云幻殿了,心中虽有不甘,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一旦她回到了云族内宗,她照样可以风生水起,卷土重来!
她就不信紫妖会一直罩着她们!
趁着众人不注意,她悄然飞身溜走。
云溪一直都盯着她,看到她要逃,她冲着九姑姑高喊了声:“九姑姑,拦住她!”
傲视天下又何妨V34红菱圣花
九姑姑没有犹豫,朝着宗主飞扑而去,宗主此时是在逃命,所以防御不慎强大,九姑姑这么一扑,宗主背上遭袭,身子向前踉跄,阻缓了她逃跑的步伐。
云溪看准了机会,追赶而至,双手在半空中快速结印。
宗主感觉不妙,快速闪躲,喀喀喀,冰封的声音,还是传入了耳中,她低头看去,自己左手的手掌还是没能逃过冰封术的威力,被冻结成冰!她深深蹙眉,只觉得自己的这只手已经失去了知觉,她运气,想要将冰封破解,却发现很难。不过,不要紧,等她回到云族内宗,她总能想到破解冰封的办法。
“云溪,你给本座等着!本座不会让你好过的!”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的!早晚,我要亲手杀了你!”
想起今日之辱,云溪的眼睛里爆射出缕缕的戾气,浑身上下的杀气更重了。
这时候,有十几名内宗高手从四下里跳了出来,阻挡在了宗主和云溪之间。他们先前被宗主派遣出去,到崖底寻找龙千绝的下落,半途又收到宗主的命令,命令他们返回迎敌。经过一番折腾,他们此刻及时赶到了现场。
“宗主,您先走!由我们来对付她!”
宗主低低一笑,最后深深地凝视一眼云溪,转身拂袖而去。
云溪盛怒,想要去追赶,十几名高手立即将她圈围了起来,其中一人开口道:“云溪姑娘,今日之事,孰是孰非,难以定论。不过,咱们云族向来都讲求尊卑有序,宗主纵然再有错,她也始终是云族的宗主,咱们身为云族的弟子,就该听从宗主的号令。我劝你还是莫要再纠缠不休,到此为止吧,我们也不想与你为敌。”
云溪嗤笑,尊卑有序?就因为她是宗主,所以她做任何的事都是有理、都是对的?
太他妈可笑了!
“你们的宗主,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你们方才也看到了。那样卑鄙无耻的小人,你们认为她配做云族的宗主吗?不,她不是卑鄙无耻,以她的言行,她根本就是在侮辱‘卑鄙无耻’这四个字!”
十几名内宗高手相互对视一眼,尽管内心里也不赞成宗主的某些言行,但尊卑之分的思想已经深深植入他们的脑海,他们是万万不敢反对和指责宗主的。
“云溪姑娘,宗主的为人,我们不便谈论,不过我们倒是想要提醒你,你们有位朋友坠入了禁宫外的悬崖,此刻生死不明。你们还是赶紧到崖底去找他吧,崖底的环境恶劣,设有某种特殊的禁制,你们那朋友下去了,恐怕凶多吉少。”
云溪心神一凛,想到千绝还在崖下,她其他什么心思都没了。
“你们都走吧!最好别让我看到你们再助纣为虐,否则就算杀光云族的所有人,我也在所不惜!”
清冷的喝声在空中爆开,冷厉的眸光一一扫过十几名高手,精致的五官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势。
十几名高手顿觉头皮发麻,心生诡异,在他们眼前的分明是个武阶低于他们的人,可为何那气势如此慑人?他们甚至觉得,倘若有一日她想要施展报复,那必定是雷霆之击。
没有再逗留,十几名高手齐齐离开了云幻殿。
他们这一走,云幻殿顿时群龙无首,一个个拿希冀又胆怯的眼神看向云溪,不知她下一步究竟要做什么。
云溪转首,朝他们方向望了过去,清冷的声音道:“召集云幻殿所有的高手,随我一同去崖下找人!”
“是,云溪姑娘!”众人齐齐应答,快速地散去,竟是没有一个人有异议。
云溪又走向了紫妖,伸手,欲从他手中将小月牙接过。紫妖却无动于衷,低头看着怀中的小人儿,道:“从现在开始,她就跟着本座吧!本座会好好照看她的。”
云溪和小月牙的脸色齐齐一变,才从虎口脱险,不想又入狼窝。云溪先是愤愤地瞪向紫妖,又愤愤地瞪向了小月牙。
寄身在小月牙身体内的云萱,此时也正懊恼愧疚着方才之事,若非她的鲁莽,也不会害得她的女儿落入宗主之手,险些丧命。
习惯了从前的天不怕地不怕,她浑然忘记了,自己此刻是寄身在一个小女孩的身上,实力受到牵制,大不如从前。因为她的一时鲁莽,差点害了小女孩,也差点害了自己。
现在云溪朝她瞪过来,她心有亏欠,只得甘心受着。不过,对于紫妖,她就没有任何的亏欠了,冲他翻个白眼,云萱开口道:“你不是想要与我公平一战吗?现在拿一个小女孩的性命作要挟,算什么本事?”
“谁说本座要伤害她了?你放心,本座不会趁人之危,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本座毫无兴趣。”紫妖勾笑道。
红色的幽光再度在云萱的脸上闪现,紫妖眯眼,眼疾手快,快速封上了她身上几处穴道。那浮起的一团力量,就被堵在了身体某处,火烧一般,云萱的整张脸泛起通红。
“你这样,还说不是趁人之危?”云萱气急。
紫妖抬手,掌心自她的头顶,一路向下,薄薄的玄气在掌心波动,将她体内堵塞的红光疏通了下去,直至红光消失。
紫妖看着云溪道:“你的孩子,本座先带走了。不过多时,我北辰家族就会重立门户,邀请龙翔大陆各大家族和门派的高手前来观礼,到时候,你带领云族的高手前来恭贺,本座就将你的孩子归还于你。”
“不行!你不能带她走!”
云溪出手,想要去抢,紫妖的身影闪动,瞬息间已到百步之外,飘渺的声音远远传来:“紫风,还不跟上?”
赫连紫风眉头轻蹙,不知老祖宗究竟打的什么主意,伸手,拦阻了正欲继续追赶的云溪:“溪儿,你放心,我会想办法的。”
云溪定定看他,想到千绝此刻还身陷险境,她只能将此重任交托给他了:“赫连大哥,一定替我照顾好小月牙,拜托了。”
“相信我!”赫连紫风给了她一个值得信赖的眼神,随同紫妖离开了云幻殿。
“小月牙,等等我!”小凤凰扑腾着翅膀,追赶而去。
云溪遥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心情沉重,尽管紫妖答应不会伤害小月牙,但是他将小月牙从她身边带走,居心叵测,她无法不担忧。
远处,大批的人马举着火把赶来,正是云中天领着城主府的众高手和众宾客们前来。
“溪儿,情况怎么样了?我们是接到了晟公子的报信,着急赶来的。”云中天指了指身侧的云中晟,原来他在看到龙千绝坠崖之后,就趁夜赶去报讯,因为不知云中天等人就在城主府,所以路上费了点周折,比赫连紫风到达城主府要晚了些。赫连紫风相信紫妖的实力,所以只通知了他一人,云中天等人是从云中晟口中才得知云幻殿所发生的一切。
云溪看了云中晟一眼,冲他点了点头,他能赶去通风报信,算是十分仗义了。叹息了声,她暂时不提小月牙的事:“千绝还在崖下,大家来得正好,帮我一起去崖下寻他,一定要尽快找到他!”
“溪儿,别太担心了!千绝他武艺高强,不会有事的,我们这么多人,一定能找到他。”云中天安慰道。
云溪点点头,带着众多的高手齐齐赶往禁宫外的悬崖。
悬崖下,浓雾密布,在厚厚的浓雾之中,设置有古老的禁制。
龙千绝跟随着天龙一道坠下悬崖,凛寒的风吹刮着他的肌肤,他完全分辨不清,自己究竟是到了哪里,只能听到下面传来天龙痛苦的吟声,让他毫不犹豫地追逐着它,继续往下坠落。
再高再深的悬崖,也总有它的底线,他不怕自己会不会再也无法离开崖底,他只担心天龙会不会因此而丢失了性命。
他最忠实的伙伴,他必须要救它!
也不知坠落了有多久,身体突然撞到了一股强劲的气流,被重重反弹了回来。反弹到一定的高度,因重力的缘故,他的身体再度坠落。
如此反复,龙千绝感觉惊诧,那到底是什么力量,怎会如此奇怪?
他拔剑,翻身朝着气流的方向刺去。
气流反弹的力度一下子增强了,龙千绝整个人连人带剑,被狠狠弹回。
“我知道了,是有人在这里设置了禁制,不允许外界的人进入其中,也不允里面的人离开禁制范围。”他低喃着,很快摸清了禁制的规律,你强它愈强,你弱它亦弱。他卸去了所有的力量,任由自己轻盈地落入禁制范围,再被禁制的力量反弹,如此往复,禁制倒也没有伤他分毫。
“麒麟神兽,快去将天龙载上,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混沌的环境中,麒麟神兽的感知反而异常灵敏,它很快就在禁制的另一处找到了天龙,将它载上自己的后背。
“主人,找到天龙了,我们快离开这里。”
“走!”龙千绝一跃跳上了麒麟神兽的背,正欲离开,这时候,从禁制当中,传出来了一股奇异的力量,穿透了禁制,缠绕到龙千绝和麒麟神兽的身周,将他们牢牢地控制住。
一个神秘而飘渺的声音,破空而至:“既然来了,那就留下吧!”
禁制裂开了一条细缝,狂风呼啸,森寒逼人。
龙千绝心底一惊,欲破开神秘力量的束缚,他的人和他的兽宠被那力量给拖住,一下子没入到了禁制当中。
禁制之内,凛寒的温度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温和的暖意,他仿佛是从冬季一下子跳跃到了春季,身体四肢暖洋洋的。
砰的一声闷响,他栽入了地面。
身上的痛楚弥漫,他睁开眼,慢慢适应周围的光线。当他坐起身,入目处,一望无垠的嫣红。
龙千绝凝视着四周围望不到边际的花海,不由地惊呆了。
悬崖底下,居然还有这么一处奇怪的地方,还有这整一片的花海,究竟绽放的是什么花?为何他从未见过?
那是一种没有叶子的花,它拥有十三瓣花瓣,花瓣是血色的嫣红,没有任何的斑点和瑕疵。
花香中飘浮着诱人的味道,然而龙千绝心底却莫名地生出了不适,感觉自己看到的并非一片花海,倒更像是一片血海。
很快的,他回了神,四下里去寻找麒麟神兽和天龙的下落。
“主人,我们在这里!”在他的身后不远处,麒麟神兽从花丛中爬了起来,天龙就躺在了它的脚边,奄奄一息。
龙千绝跑过去,蹲身在天龙的身侧,触摸着它的身体,察觉到它的气息越来越微弱,身上的血液已经慢慢流干。
“天龙,你一定要撑住!”
他运气,为天龙止血疗伤。
天龙的剑伤,乃是穿吼而过,剑体一路穿透了它的身躯,将它体内的各种内脏和经络毁了个彻底。他的疗伤,只是杯水车薪,根本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心里明白这个道理,龙千绝还是不愿意放弃,他向来深邃无际的眼睛里溢出了湿意。
麒麟神兽立在他的身侧,提醒道:“主人,你这样是没用的!天龙的气息已经在慢慢消失,你这么做,顶多也只是稍稍延长它的寿命罢了。”
“就算只是稍稍延长它的寿命,我也要这么做。天龙陪伴了我二十多年,跟我一起经历了大大小小不知道多少的战意,它是我的伙伴,也是我的亲人。它为了救我而受重伤,我现在能做的也只是这些绵薄之力了…”说到后面,他哽咽了,自己竟是如此无能,没有办法救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