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儿,此人心计深沉,你要小心。”龙千绝将诛仙丹握在手中,不舍得吞服,因为他手中掌握的极有可能就是他的母亲或是他的弟弟的一条命,他现在也只能寄希望于云溪了。
云中天没有说话,也没有吞服诛仙丹,只是冲着云溪点了点头,对她充满信心。
“云姑娘。”
“少夫人。”
万凰学院和龙家的高手们纷纷注视着云溪,等候着她的定夺,只要她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立即对灰袍男子发动攻击。
“云大师。”
中毒的人们热切的眼神看着云溪,此刻他们的性命全部掌握在了她的手中,生死只在她一念之间了。他们希望云溪接受对方的挑战,同时也担心云溪会输给对方,矛盾的情绪纠缠着每一个人。
丹盟的各位大师们、云族的高手们,还有其他家族的高手们,都在向她投去注目礼。
会场最高处的一杆旗帜下,一前一后立着两个人影,通体的黑色,杀气逼人,分明就是之前尾随吹箫人而去,而今又追逐而返的天字一号和独孤谋二人。
两人保持着相对的距离,不近不远,看似平静而立,实则暗藏杀机,无论哪一方稍有松懈,另一方就会立即出手,将对方置于死地。
这样奇特的相处方式,恐怕也只会发生在这两个人身上。
“你为什么不出手杀他?他冒充你们刺客联盟的人,散布谣言…”独孤谋一边注视着底下对峙中的云溪和灰袍男子,一边出声问道,在他看来,天字一号绝对有足够的实力杀死灰袍男子,可他偏偏没有出手。
“我的规矩,不收酬金者不杀。”他的理由实在让人听得有些匪夷所思,言下之意,就是目前为止,还没有人出钱要买灰袍男子的性命,所以他不会杀人。可是这样的理由在独孤谋看来,却是非常认同,从前的他不也是如此固执和坚持的吗?
天字一号的话还未全部说完:“更何况,此人的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头儿,以他的实力和伎俩,充其量也就是个跑腿的。倘若我没有猜错的话,此人应该是盛宝斋的二掌柜,人称毒蜘蛛,最擅长的就是研制各种毒药和傀儡术。”
“盛宝斋?”独孤谋惊诧。
“不错!盛宝斋的头目向来神秘,我们刺客联盟已经调查他们许久,得到了不少有关于他们的消息,至今唯一无法查明的就是他们的大掌柜的真实身份,只知道此人极有可能是万年前的人物,来头不小…我料想此事真正在幕后操纵之人,就是他们的大掌柜,而二掌柜不过是替他出面办事罢了。”天字一号难得耐心地解释。
独孤谋点了点头,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奇异感觉,眼前之人似乎对他没有任何的敌意,反而事事处处都在提点他,这感觉…很温暖。
分明就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冷血刺客,可为何偏偏让他感觉温暖?
独孤谋百思不得其解。
天字一号感觉到了他的沉默和疑惑,略略偏首,看了他一眼,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笑。
云溪思索了片刻,答应了对方的赌局。尽管她不希望受人逼迫下的比试,可是目前来看,这或许是唯一一条可行的出路了。
“你说吧,比什么?”
“有胆识!”灰袍男子赞叹了声,笑得张扬,他背负双手,扬声道,“第一局,咱们就比试速度。”
他的手向前一指,百步之外,有一面绣有丹盟图腾的锦旗,矗立在主席台的正前方。
“看到那面锦旗了吗?我们二人比试,谁先夺得锦旗,谁便获胜。”
“夺旗?”这一局说简单简单,说难却难。论玄阶,对方的实力明显在她之上,倘若单纯使用轻功,她输定了。若想取胜,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施展挪移术。这或许就是他比试第一局的真正目的,想要见识见识残花秘录当中的挪移术。
罢了,反正从她决定炼制诛仙丹开始,她拥有残花秘录已经成为一个公开的秘密。
既然如此,那就让她用她拿生命换来守护的残花秘录,来征服所有人吧!
她的眼神中轰然发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芒,带着强大的自信,接受了他的应战。
“我数到三,比试正式开始。”灰袍男子随意地笑着,余光牢牢锁定着锦旗的位置,有着志在必得的信心。
云溪的目光闪动,视线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与锦旗合成一线,只听得灰袍男子口中倒数“三、二、一…”,一个“移”字从她口中脱口而出。
这一刻,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盯着起点处的两人。
“一!”
“移!”
两个声音同时而起。
两道身影同时自起点消失。
不同的是,一条黑色的身影在奔向锦旗的途中忽隐忽现,一隐一闪间,就是几十步之遥,奔行如流星闪电;而另外一条白色的身影则是直接从起点消失,没有任何的痕迹…
全场一片哗然,为云溪喝彩!
连小孩子都看得出来,是云溪跑得更快。
突然,意外发生了。
当云溪的真身再度显现时,她已在距离锦旗三步之遥处,不知是受到了什么阻力,她的身子向后一弹,险些被狠狠地弹飞。
云溪低呼一声,感觉到了身前有强大的阻力阻断了她的步伐,原本该出现在锦旗位置的她,被这股力量生生阻断,出现在了三步之外。
好强大的力量!她几乎无法突破。
待她再次抬头时,锦旗已经准确无误地握在了灰袍男子的手中。
他在笑,他的笑容里充满了轻蔑和鄙夷。
“挪移术,也不过如此。”他说道。
一点火光在云溪的眼底点燃,他的话像是一根刚刺,深深插入她的心窝。
不过如此?不过如此吗?
按理说,她施展挪移术,是要比他先一步到达目的地的,关键是,在她抵达之前,他已经用他的念力牢牢地封锁了锦旗三步方圆的空间,使得她根本无法突破,只能止步在他的念力控制范围之外。
这便是实力的差距。
对!这一局,她输了,她输的不是挪移术本身,而是输在了实力上。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还是太大了。
深吸了一口气,云溪努力调整心态,只不过才输一局,这没什么,还有两局,她一定能扭转乾坤!
云溪的信心十足,其他人却不这么乐观了。
一片叹息声,夹杂着抱怨声。
这两人的实力孰高孰低,已经很分明,灰袍男子赢得轻松,不费吹灰之力。他们将自己的生死赌局押在云溪的身上,看起来是所托非人了。
“惨了!输定了!就不该相信她的。”
“她的炼丹术的确高明,不过武功却不怎么样,我们怎么可以将宝押在她的身上呢?这次被她害惨了。”
低低的议论声,传入云溪的耳中,她不由地冷嗤。
他们以为她愿意替他们接受赌局吗?若非现场有不少她的亲人和朋友都中了毒,她才懒得理会其他人,吃力不讨好的事,她云溪又不傻,干嘛要去做?
自动摒弃那些议论声,云溪冷目扫向了灰袍男子,主动开口道:“第一局是你出的题,你赢了,那么这第二局,该轮到我来出题了。”
自信的神色飞扬,她云溪从来就不是肯轻易服输之人。
灰袍男子低低一笑,虽是蔑视,不过他不得不承认,她方才的速度的确很快。倘若他们之间的实力相当,他是绝对不可能阻挡住她的,但事实证明,残花秘录不是不可破的,它是有缺陷的。
而他的目的,就是要寻找出它的缺陷和弱点。
“好,你出题吧。”
云溪回首,与龙千绝的视线相接,彼此相视一笑,灵光闪过脑海,她顿时有了主意:“第二局,十个数的时间内,倘若你可以捉到我,就算我输,倘若你捉不到我,就是你输。”
“十个数的时间?”灰袍男子眯起冷眼,在权衡思索中,“谁来数数?”
这倒是个问题。
谁来数数,数数的频率和速度,公正与否,直接影响到比试的结果。
所以,数数的人选不可能是灰袍男子本人,也不可能是中毒者一方…
“如果二位不介意的话,我来给你们数数如何?”向来冷酷寡言的天字一号,突然开口说话了。
在场的人们也是在这个时候才发现他和独孤谋的存在,因为他们二人所处的位置太过隐蔽,黑衣的身影与他们身前的旗帜融为一体,很难被人察觉。
天字一号主动提出要给二人数数,大大出乎了众人的意料,不过要论公正的人选,他的确是非常好的人选,因为他不属于双方任何一方,可以做到绝对公正。
而天字一号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被方才云溪所施展的残花秘录当中的术法给深深吸引,如此诡秘的身法,倘若能用在刺客的职业当中,那该是多么惊人的必杀技?
“我没问题!”
“我也没问题!”
云溪同灰袍男子达成了共识,目光相互碰撞,隐有电闪雷鸣之光。
众人屏息。
第二局至关重要,若胜,还有一线生机;若败,则死路一条!
每个人都放轻了呼吸声,关注着战局。
“第二局比试,正式开始!一、二…”天字一号冷酷的声音响起,字字句句敲打在每个人心底,心弦紧绷。
一字出声的同时,云溪翩跹的身子一掠而起,轻如柳絮。
灰袍男子自信地勾笑,并不急着追赶,他静立在原地,目视着云溪疾若轻风一般飘逸而去。她飞得不快不慢,浅笑吟吟地将视线拉离,她的一头秀发在空中轻柔地铺展开,美得惊人。
一动一静的两人,相互对视着,在进行心理交战。
交战的双方很冷静,听着数字逐渐攀升:“三、四、五…”
观战的人们紧张到了极点,他们多希望画面就这么定格,时间悄然流逝,尽快地结束第二局的比试。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
“六、七…”
一切的变化,骤起在“七”这个数字上,灰袍男子终于动了。这一动,便是雷霆之势。
一只大手席卷着巨大的漩涡,朝她抓去,前一个数他人还在原地,下一个数,他已大手抓向了云溪的脖颈。
龙千绝和云中天二人双双心底一揪,即便知道云溪有底牌,还是忍不住为她担心,因为对方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得他们难以想象。
电、光、火、石,一刹那!
云溪在空气中淡化,整个人影化作了点点的光斑,伴随着风,倏然消逝…这一刻的她,像是涅槃飞升的仙子,欲升往天界,美到了极致。
到最后,她整个人彻底消失了。
现场再度哗然!
好端端的一个人,居然消失不见了。
又是挪移术吗?
众人的目光在会场的四周扫荡,想要找到她的真身。
灰袍男子的双瞳骤然一缩,旋即猛然放大,他的神识以惊人的速度在全场搜索。一旦发现目标,他就能第一时间用念力将对方牢牢地控制住,他绝对可以做到!
然而——
云溪彻底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
“八、九…”
还剩下最后一个数。
灰袍男子厉吼一声,浑身的劲力爆发,既然寻不到人,那他只好发动全面攻击,碰碰运气了。
他的玄气无所不至,狠狠地扫荡全场,每个人的脸上都感觉到了利刃一般的割痛。
而云溪呢?她依旧没有出现。
“十!”天字一号的声音铿锵有力,停顿在了最后一个数。
第二局比试,结束了。
云溪,完胜!
“你赢了!出来吧!”灰袍男子收回了他的神识和玄气,背负双手,平静地说道。
这时候,全场爆发出了雷动的欢呼声。
胜了!云溪胜了!
也就是说,他们还有一线生机。
灰袍男子的目光扫视着四下里,突然感觉到人们的视线都锁定在了他的身上,不对,不是他的身上,而是他的身后。莫非…
他恍然惊觉,猛然转身,对上了身后之人狡黠而慧洁的目光,他放声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
原来,她一直就躲在自己的身后。
好狡猾的女子,好聪慧的女子!
他的眼底流露出了欣赏的神色,旋即又转为冷厉的森然:“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你不可能躲过我的视线。”
云溪退离几步,自信地勾笑:“给你一句忠告,永远都不要过于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人的眼睛看到的,往往都不是最真实的。”
她怎么可能告诉他,自己是使用了挪移术和隐身术的结合战术,利用他认定自己不敢靠近他的心理,才一直屏息躲在他的身后呢?
如此近距离地靠近他,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次想要一剑刺杀他的念头,只要杀了他,一了百了。可是她也清楚认识到,自己出剑的速度,绝对比不上他反击的速度。一旦她稍稍动了杀机,他就会察觉到她的位置,所以她唯有强行压制住自己的杀机,屏息躲在他的身后,直至时间耗费完毕。
也幸而只有十个数的时间,一旦时间过长,她很难保证自己是否还能支撑得住。不得不承认他的实力太强大了,最后那一下爆发,险些就让她露了馅。
无论比试的过程如何,结果就是她赢了。
一比一,打成平手!
只剩下最后一局定胜负了。
龙千绝和云中天二人齐齐松了口气,这时候,云溪恰好回头,冲着二人比了个V的手势,俏皮地眨眨眼,轻松嬉笑。
二人忍俊不禁,此时此刻,她居然还有开玩笑的兴致,真是个怪胎!
手中握着她给予的诛仙丹,他们随时都可以将它服下,解去身上的毒,他们却没有这么做,而是坚定地选择了相信她。
相信她,胜过相信他们自己,这或许就是他们对她最好的鼓舞了。
云溪感受到了他们的默默鼓舞,所以才可以如此自信。
“这就是我们云族失传已久的残花秘录的术法精髓?太了不起了!不愧是我云族的瑰宝,我云族祖先智慧的结晶。”黄莲大人惊叹道。
红莲大人的双目燃起了灼热的**:“难怪宫主千方百计想要得到残花秘录,残花秘录的术法果然精妙绝伦,出神入化。倘若它可以回归我们云族,我们云族何愁不能更加强大,何愁无法抵御外敌?”
她又在自己的心中加了句,倘若她可以得到残花秘录,别说是在云幻殿稳坐交椅、得到宫主的重用,他日她甚至可以接替宫主的位置,成为云族新一代的主人。
野心和**的火苗在她心底肆意地蔓延,权利、地位,对她来说太有诱惑力了,她根本没有抵抗能力。
残花秘录,如果她能得到它,那该多好…
“残花秘录,不错,很不错!”天字一号不吝惜地连续给了两个不错的赞誉。
余光处,寒芒飞掠,剑锋突然而至。
天字一号好似早有察觉,他的飞指快弹,不偏不倚地击打在了剑尖七寸的位置,将长剑几弹了出去。
独孤谋身子向前一个俯冲,急急地收了剑。
最好的时机已经错过,他不可能再得手了。
独孤谋一边观赏着云溪的表现,一边不忘时刻探查天字一号的弱点,但凡他稍有松懈的那一刻,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因为想要战胜他,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这样的机会,稍纵即逝。
刚刚他精准地把握到了,就在天字一号连说两个“不错”的时候,可惜,对方的警惕性太高、速度太快、实力太强,他还是失败了。
不过,他没有气馁,他深信,他总会再度寻找到战机。
斗笠下,天字一号冷峻的嘴角浅浅地勾起:“你太操之过急了,现在的你,根本不可能伤到我。”
“总有一天会的。”平静地收起了剑,独孤谋默默地立在天字一号的身侧,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天字一号嘴角的弧度逐渐放大,他果然没有看错人,他很期待对方能伤到他的那一天。
“云院长,努力啊!”
“少夫人,加油啊!”
万凰学院的高手们个个精神抖擞,为他们有这样一位院长继承人而自豪,云溪获胜,他们面上也增光。
龙家的高手们就更别提多兴奋了,那可是他们的少夫人,碧水天心镯选定的女子,龙家的未来主母人选,这样紧密的关系,远比什么破院长来得更近一层。他们的心情,不言而喻。
“残花秘录,这就是云族的残花秘录!云姑娘已经将秘录中的术法,应运得出神入化,我相信她一定可以赢得接下来的第三局。”丹盟盟主看着云溪,对她充满了信心,他很庆幸,自己能招揽到这样一位出色的炼丹师,为丹盟增添了一员实力超群的猛将。
他的话音落,身旁的几名丹盟的元老议论起来。
“第三局会比试什么呢?希望是云大师来出题,占据主动权,如此才能增添获胜的概率。”
“那人也不是傻子,肯定不会如我们所愿,我猜测第三局的比试内容肯定会比前面两局难度都要高,希望云大师能顺利获胜。”
“云大师一定会获胜的!”
无形之中,丹盟的众炼丹大师和元老们纷纷将云溪纳入了他们自己人的行列,云溪得到了他们由衷的尊敬,因为她至始至终都是在为大家而接受对方的挑战,她值得他们的尊重和信任。
传奇的一家四口V104第三局?!
“第三局…”
“第三局的题目,由我来定。”
云溪的话被灰袍男子抢断,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了一只瓷瓶,端详在手中,他说道:“这一瓶是比一炷香还要毒的毒药,一旦我将它的盖子打开,它的粉末就会自动飘散在空气中,与一炷香的毒融合,中毒之人无须再等一炷香,立即当场死亡。”
他的话,让所有人胆战心惊。
云溪盯住了他手中的瓷瓶,生怕他一个不慎,手一抖就将粉末飘洒在了空气中:“你到底什么意思?”
云溪心头隐隐生出不好的预感。
灰袍男子牵唇而笑,几分戏谑:“这便是我最后一局要出的题目,你必须在我将它的盖子打开前,阻止我!否则的话,后果究竟会如何,你自己应当可以想象…”
“什么?”云溪不敢相信,他居然如此拿人命游戏。
“没错,就是你听到的那样。现在药瓶在我手中,一切由我说了算,我数到十,游戏正式开始。”他的眼中泛着邪气的光,根本不顾云溪答应与否,便已开始报数,“一、二…”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有实力独自与他对抗,将药瓶从他手中夺回来?
简直就是儿戏嘛!
“三、四…”
“疯子!”云溪急急出手,化掌风为刀,斜斜劈去。
灰袍男子似有意戏耍她,身影不断地侧闪,每每总是在她即将扑到药瓶时,他闪身斜斜擦过。
“五、六…”
他唇边的笑容愈发邪气,眼神充满得意之色。
两个数的时间,已交战四五招,毫无突破。
中毒的人们绝望了,一旦瓷瓶被打开,他们必死无疑。
悲鸣声越来越清晰。
云溪的额头滴出了冷汗,这绝对是她碰到过的最为棘手、最为惊险的时刻了。
明明瓷瓶就在她的眼前,偏偏就是差了那么一点,对方实在太卑鄙、太邪恶了,根本就是在跟她耍猴玩。
“七…”对方故意将发音拖得绵长,笑得很欠揍,面皮看起来又显得僵硬,云溪突然之间恍惚,对方一定是戴了假面具,没有露出他的真容。
该死的!管你是何方神圣,都休要在她面前戏耍!
不管了!只剩下三个数的时间了,拼了!
她忽然闭上了双目,暂时入定,脑海中快速地掠过一连串的古老文字:“冰封术!对,就是冰封术!残花秘录第七重功法!”
虽然是第一次尝试,成败与否,她无法保证,但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她必须赶在他将瓷瓶的盖子打开之前,迅速将瓷瓶冰封,防止毒气向外蔓延。
众人看到云溪突然不动了,闭上双目,处于消极抵抗当中,绝望的思潮几乎将他们吞没。难道真的就这样要去了吗?
龙千绝注视着云溪的手势和动作变化,眼睛蓦地亮起,猜到了她的意图。
“是冰封术。”他的声音秘密地传达给云中天,让他安下心来。
“冰封术?”云中天先是一愣,旋即愉悦起来,他虽然没有修炼过残花秘录,他却知道,云族的残花秘录共有十重功法,其中最为厉害的便是最后四种术法,其余的六种术法,外人或许也可以修炼,唯有最后这四种术法,只有云族的后裔才能修炼,外人即便将残花秘录偷窃了去,也无法修炼成最后四种术法。龙千绝在残花秘录术法方面的修炼,也只能止步于隐身术,无法再修炼后面的四种术法。
冰封术正是这最后四种术法之一,想不到溪儿已经修炼到了残花秘录的第七重功法,实在是太好了,即便以她现在的实力,还无法同顶尖的高手相抗衡,但逃命是绰绰有余的。
现场除了龙千绝和云中天二人知道内情,其余的人都是悲观的心态,龙家的高手和万凰学院的高手们纷纷握紧了腰间的佩剑,一旦对方数到十,他们就立即出手,无论如何都要制止对方施放毒气。
天字一号眯眼盯着场地中央的云溪,隐隐有些期待,他不相信传说中威慑龙翔大陆的残花秘录就只有这点能耐。
果然,云溪闭着的双目突然睁开了。
眼神中发出的璀璨夺目之光,化作了片片晶莹的雪花,轰然压了过去。
人们的眼前仿佛产生了错觉。
空气中有无数的水汽凝结成雾,雾化成冰雪…
朦胧中,漫天水汽和雾气的包裹处,白衣女子双手结成一个特殊的形状,一个抬手、一个举足,美得惊心动魄、如梦如幻。
天地间,冰雪骤降,集中落在了灰袍男子一人身上。
喀喀喀喀…
那是水雾和雪水凝结成冰的声音。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太迅猛,人们几乎都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那就是错觉、是幻觉!
“什么?”灰袍男子刚刚露出惊诧之色,他整个人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从脚底到头顶,冰雪凝洁一路攀升,到最后他成了一个彻首彻尾的冰人!
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
扑通、扑通…
每个人只能听到自己急剧跳动的心声,说不清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是被眼前惊心动魄的景象所慑,忘记了反应。
“摆阵!”云溪下令道。
良久,龙家和万凰学院的高手终于回了神,齐齐上前,布下双重剑阵,将灰袍男子的“冰雕塑像”围在了中央。
也是在这个时候,现场爆发出了惊人的欢呼声。
她不但胜了,还将对方给冰封了。
太解气了!
直至看到高手们摆阵完毕,云溪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脚下略显虚浮,有种虚脱感。
冰封术非常消耗玄气和体力,她第一次施展,有些力不从心,不过总算是将对方给制住了。看那冰层的厚度,足有一臂之长,坚冰如铁,只能隐约辨认对方的模样。
“不错!只可惜太消耗体力,不能连续使用。”天字一号一眼就看穿了云溪此刻的状态,欣赏的同时,略表惋惜。
独孤谋没有表态,却在心底无声地松了口气。方才的状况太过惊险,他差一点就要出手,幸好云溪掌控住了场面。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冰封术?太不可思议了!”红莲大人眼底的贪婪更加闪耀,拥有这样奇妙的术法,她还愁成不了大事?
“云溪掌握了如此多精妙的术法,看来不好对付,她怕是不会轻易跟随我们回云族,得另想它法才是。”黄莲大人叹息道。
“眼下还是先想想怎么得到解药吧,一炷香的时间已经过去大半了。”其余两位大人更关心自己的性命,眼下能不能得到解药,云溪会不会给她们解药,这才是头等大事。
“少夫人,下边该怎么办?”龙家的高手询问。
隔着一层厚厚的坚冰,他们根本没有办法找到解药。
云溪眯眼,盯了那“冰雕”半晌,出声道:“小白,出来给他蒸个桑拿!”
话音落,一抹小影子滋溜一声,从她袖子里跑了出来,落在了她的肩头。小白摇头晃脑:“什么叫‘桑拿’?”
云溪拍拍它的小脑袋:“就是给他来点火,我们要搜身!”
“好嘞!”小白二话不说,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时,便是一团圣白色的炽烈火焰。
坚冰遇火即化。
高手们严阵以待,随时打算出击,防止灰袍男子逃脱。
坚冰融化到一半,啪啪啪啪,两名高手上前,分别在灰袍男子的前后点中了几处要穴。
“咳咳、咳咳…”冰水终于化尽,灰袍男子一头湿漉漉的长发,沾着他的脸颊,显得狼狈。他无法动作,只能转动着眼珠子,瞄向云溪:“这就是传说中的冰封术?果然厉害!我认输了,你将解药拿去吧。”
他的眼睛往他手上的瓷瓶瞄去,若有所指。
“你手里拿的是真的解药?”云溪不敢百分百相信他,先前他还说这是毒药,万一她真的打开了,上了他的当,那岂非是害了在场的所有人?
“我总不至于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吧?”他轻松地笑道,仿佛狼狈只是他的表象。
云溪不信,伸手在他身上搜索,毫无所获,最后只好将注意力放在了他手中的瓷瓶上。真的是解药吗?
她将瓷瓶放在了他的鼻下,打开盖子一角,先拿他做实验,倘若他平安无事,那就说明不是毒药。
“你不必这么紧张,我是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灰袍男子玩世不恭地嬉笑。
云溪观察他对瓷瓶里的药一点反应也没有,这才将瓶盖整个儿打开,凑到自己的鼻下轻嗅。没错,从药香里就可以分析出所有药品的成分,的确是解毒的良药。
这个疯子,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手里拿着解药,却骗她说是毒药,他是认定了她不可能阻止他么?
药香伴随着风,逐渐飘散,越来越多中毒的人们恢复了正常的神色。
“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灰袍男子笑道。
云溪头也不抬,提起右脚,狠狠地往对方的要害处踹了一脚。
“你…”灰袍男子猝不及防,痛得脸色发紫。
围在一旁的高手们齐齐倒抽了口气,不自觉地伸手挡向自己的要害部位,仿佛感同身受。
得罪谁,也不要得罪少夫人!
察觉到众高手们不自觉的动作,云溪没好气地翻眼,拜托你们不要一个个对号入座,成不成?
“少夫人,要怎么处置他?”有高手问道。
云溪想也不想,道:“这种人渣,拖出去,阉了!”
灰袍男子的面部肌肉明显地狠抽了三下:“等一下!我有不能杀的理由,等你听完后,你一定会改变主意。”
云溪冷冷地勾唇一笑,拔剑,将剑尖抵在了他的心口:“好,我给你机会留下临死的遗言,不过这不会改变我的最后决定,因为我有必杀的理由。”
龙千绝无声地走到了她的身旁,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毒性已解。他冷目瞪视着灰袍男子,冷声道:“你害得我娘沉睡十多年,害得我们一家人支离破碎!今日就算你说破了天,你也不可能活着离开现场。”
“妹子,杀了他!”战天翊扶着妹妹上前道。
“杀了他!就算他有天大的理由,也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杀了他!”
灰袍男子的恶行,引起了公愤,全场的喊杀声,铺天盖地。
“何必如此冲动呢?”灰袍男子忍着身上的痛意,继续说道,“不妨让我替你分析一下你目前的处境,你就知道该不该留下我的性命了。”
他稍稍一顿,不等云溪答应与否,自顾自地分析起来:“首先,你今日炼制了四颗诛仙丹,成了众矢之的,就算我不对你下手,其他人也会对你下手。你别看在场的这人一个个道貌岸然,自称是什么名门正派,事实上他们每个人的心中都想得到诛仙丹,杀人越货之事,他们一个也没有少干。他们之所以没有第一个跳出来,当着众人的面争夺诛仙丹,不过是因为他们碍着自己的脸面,不想毁了自己的声誉,亦或是他们有做贼的胆量,却没有做贼的实力…我敢第一个跳出来,那是因为我有绝对的实力,我可以帮你阻挡其他觊觎你的丹药的高手,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然后呢?”云溪在心底冷笑,她岂会不知在场的人的想法?现在众目睽睽,他们碍着各自门派的颜面,还不敢公然对她下手,一旦她离开了丹盟,暗地里不知会有多少人会对她下黑手夺丹药?
“第二,你今日当众施展了残花秘录的术法,足以证明云族失传已久的残花秘录就在你的身上。试想,云族的人如何会放过你?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对付你,让你交出残花秘录,你的身后或许有龙家、轩辕家族等人在撑腰,可试问你们真的能敌得过一个强大无比的云族吗?”
“那你又凭什么保证你身后的势力可以与云族相抗衡?”云溪在探他的底。
灰袍男子低低一笑,几分自信:“我也不瞒你,我乃是盛宝斋的二掌柜,人称毒蜘蛛。”
人群中,有人抽气,盛宝斋二掌柜的身份向来神秘,想不到居然是眼前此人。
云溪眉头几不可见地耸动了下,颇感意外。
灰袍男子继续说道:“自从你们端了我盛宝斋在莫城的基业之后,我们大掌柜就开始注意你了,你之后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你姓云,却是云族禁忌一族的后人,是云族所不能容的。据我们所查,你的亲生母亲就是被云族的人害死,你与云族有着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你与云族有仇,我们盛宝斋也与云族有仇,正所谓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倘若我们双方能够合作,一同铲除云族,相信必定马到成功!”
“卑鄙小人!你们盛宝斋有什么了不起的?居然也妄想跟我们云族相抗衡?先掂量掂量自己究竟几斤几两吧。”红莲大人听不下去,愤然插嘴道。
“盛宝斋的实力,岂止你们看到的那般简单?”灰袍男子的视线锁定在云溪的身上,傲然道,“云姑娘,你可曾记得古战场遗迹里遇到的那一位?”
他说得隐晦,云溪却是一下子就猜到了他口中说的究竟是谁,难道盛宝斋跟紫妖有关系?
“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已经猜到是谁了。不错!就是他老人家!”灰袍男子十分笃定道,“他老人家曾经收过四位高徒,个个能力超凡,其中的一位便是我盛宝斋的大掌柜,也就是我的恩师。”
“什么?”云溪大大意外,紫妖居然跟盛宝斋有着如此深厚的渊源。
龙千绝低头,与她对视一眼,嗅出了其中的阴谋。紫妖身处古战场遗迹万年,从未离开过,而他的弟子却在龙翔大陆暗中经营,其中一个弟子就如此了得,不知其余三位弟子又是何方神圣?实在令人担忧。
“现如今师祖他老人家离开了古战场遗迹,重新回来坐镇,我盛宝斋的实力可想而知。不出数月,他老人家就会亲上云族,向云族宣战。倘若你愿意跟我们合作,共同对付云族,他老人家可以保证让你亲手手刃仇人,并且在你报完杀母之仇后,让你稳坐云族新一任宫主之位。”灰袍男子道。
盛宝斋要公然向云族宣战?这绝对是继云溪炼制诛仙丹之后的爆炸性消息!
整个龙翔大陆,也有不少门派和势力,对云族虎视眈眈,可碍于云族的势力,他们没有一个敢公然宣战的。现在有人跳出来,说要跟云族宣战,不知会有多少人欢喜,多少人担忧。
欢喜的是,一旦云族被灭,整个大陆的局势就会被重新洗牌,那些一直被云族压制着的门派就可以趁势而起,攻城夺寨,扩张自己的势力;担忧的是,像云族这样庞大的势力都能被灭,那么他们这些实力不及云族的门派,岂不是也岌岌可危?
在场的所有人听到这个消息,除了震惊之外,就是各种复杂的思考。
“大言不惭!有本事你们尽管放马过来,我云族的实力绝非你们所能想象的。盛宝斋,你们等着,等我回去禀报了宫主,第一个就先灭了你们,让你们盛宝斋从此在龙翔大陆上彻底消失!”红莲大人义愤填膺。
其余三位大人齐齐点头应和,即便她们平日里不合,但面对云族存亡的大事,她们绝对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
灰袍男子冷冷一笑,并不将她放在眼里,他双目直视着云溪,继续道:“希望云姑娘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我们是很有诚意的,另外,云姑娘的一位好朋友也在我们那边,他可是很想念你呢…”
云溪的双瞳微微放大,赫连大哥…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溪儿,不要听信他的话,就凭他害得我娘沉睡到现在还没有醒来,他就该死几百回!”龙千绝的话,惊醒了云溪。
不错!此人罪大恶极,绝对不能饶过!
“你不必再苦费心思了!我是绝对不会跟你们合作的!就让我送你上路吧!”云溪手中的长剑向前递送,刺穿了对方的心脏,干净利索。
一口鲜血自灰袍男子的口中吐出,他慢慢抬眼,狰狞的面孔上逐渐显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你所杀的不过是我的一个分身,顶多也就是损耗我十几年的功力,算不得什么。今日能亲眼目睹残花秘录的术法,也不算白跑一趟…咱们,后悔有期!”
突然间,他的身影逐渐虚化,化作了点点的黑色光斑,飘散在了空气中。他消失了,只余下地上的一抹血迹,让人不由地产生错觉,此人是否真的存在过?
“该死!居然是一个分身?”云溪的剑在空中虚砍数剑,以示发泄。
“身外化身,乃是北辰家族的一项独门秘技,我曾经听我师父提起过。此人只是一个身外化身就如此难对付了,倘若换做他的真身,就更加难对付了。咱们日后要多加强戒备,以免他再次出现,对溪儿不利。”云中天沉凝的口吻道。
云溪沉思了片刻,想起了今日炼丹的正事,她换扫了一圈,会场四周的观众大部分已经恢复了正常,思绪还停留在灰袍男子方才的一番话带给他们的震撼中。她微微眯眼,知道等他们回过神来之后,该关注的就该是她身上怀揣着的诛仙丹了。
斯人无罪,怀璧其罪!
她得立即将烫手的山芋处理掉,免除后患。
“千绝,去将千辰和婆婆抬上来,我要当场喂他们服下诛仙丹。”
龙千绝点头,招呼着轩辕家族的人,去将弟弟抬过来,又吩咐龙家的高手,跟随他去将事先藏在地道里的母亲抬出来。
“大哥!”云溪又朝着战天翊使了个眼色,暗示他将阿鲤也一齐送到场地中央。
待昏迷中的三人被并排摆放在地上后,云溪将四颗诛仙丹重新收集到一处,摆放在自己的手心,展示给在场的所有人,放声道:“各位,我之所以炼制诛仙丹,就是为了消除被盛宝斋的二掌柜植入这三人体内的黑影,让他们摆脱他人的控制,所以,我现在当着大家的面,将三颗诛仙丹给三人服下。”
在场的人们纷纷露出了羡慕,服下诛仙丹,不但能百病全消,还能凭白增长十几年的功力,不让人不羡慕都不行。
他们真希望此刻躺在场地中央的人,是他们,因祸得福嘛!
云溪将三颗丹药交给了龙千绝和战天翊,让他们亲自喂三人服下,她高举着手中最后一颗诛仙丹,扬声道:“至于最后的一颗,我自愿将它转赠给丹盟,由丹盟来收藏它,至于盟主欲如何处置,我悉听尊便,绝不干涉!”
全场轰动。
谁都没料到她会将最后一颗诛仙丹赠送给丹盟,方才三颗诛仙丹的处置,他们都没话说,毕竟人命关天,救人要紧,可以理解,可是最后的一颗丹药,她就这么拱手相赠了,大大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他们以为云溪一定会将丹药占为己有,毕竟那可是大大的宝贝啊。
羡慕、嫉妒、非议…各种复杂的情绪在现场蔓延。
丹盟的人一片欢呼。
在他们看来,云溪名义上是丹盟的元老,将炼制成的丹药留给丹盟是理所应当的,不过就算她真的占为己有,也没有人会说什么。现在她主动提出要将丹药留给丹盟,这是最好的结局。
丹盟上上下下欢庆雀跃。
整个丹盟上下,唯一纠结的人,非盟主莫属。
他苦笑着摇头,云溪如此高调地将最后一颗诛仙丹留给了丹盟,虽是好事,却无疑是将一颗烫手的山芋丢给了丹盟,日后丹盟该做如何严密的防范才能抵挡得住有心人的盗窃和觊觎啊?
可是推说不要吧?
他又舍不得。
谁能拒绝得了诛仙丹的诱惑呢?
诛仙丹很快由云溪的手中辗转落入盟主手中,盟主抬头,与云溪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一个笑得苦涩无奈,一个笑得无辜却暗藏狡黠。
“我要返回刺客联盟总部了。”天字一号偏首,冷酷的声音道,“你还打算继续刺杀任务吗?”
独孤谋下意识地转首,看向了会场中央一个不起眼的位置,那里正有一个傻丫头在痴痴地看着他。
他迟疑了。
察觉到了他视线的方向,天字一号冷声道:“三日后,我会再次途径丹盟…”说完,他以惊人的速度,消失在了原地,再也无迹可循。
“三日后…”独孤谋低低地喃语,这是他人生的一个抉择,他深切认识到摆放在他跟前的究竟是怎样的两条路。
要么追随天字一号,成为最优秀的杀手刺客,要么守在他心爱的女子身边,让温情和爱意磨平他的锋芒,慢慢变成一个平庸的男子…
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他该如何抉择?
传奇的一家四口V105前往云族
会场中央,陷入昏迷的三人,龙千辰第一个醒来。
“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躺在这里?”龙千辰一脸的莫名状,他压根不记得自己是如何昏迷的,更不知道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千辰,你总算醒了,你身上有感觉不适的地方吗?”百里双守在他的身旁,关切的询问。
“身上?”龙千辰坐起身,伸展了下肢体,只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精力从未有过的充沛,“我很好啊,体内好像多了一团热乎乎的气体,在不断地释放热量,感觉舒服极了。”
他的视线无意间掠过百里双的手臂,神色微微一变:“双儿,你的手臂怎么了?谁把你弄伤了?告诉我,我替你揍他去!”
百里双愣了下,将手藏往自己的身后,抿嘴甜蜜地轻笑:“没什么,是被一个出来砸场的人砍伤的,不过师父把他打跑了,已经替我报了仇了。”
“算他跑得快!来,我给你敷点药,好好包扎一下。”龙千辰起身,拉着百里双往一旁细心地处理伤口。
相比较龙千辰,大家更加关心的还是轩辕夙雅的状况。
轩辕家主、龙天泽和龙千绝三人统统围绕在她的身周围,等待着她的苏醒,可是这等待的时间似乎过于漫长了,她迟迟没有醒来。
在她的另一侧,战梦鲤第二个醒来了。
“哥哥,我刚刚好像做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我有伤害到其他人吗?”阿鲤醒来,第一反应就是担心自己有没有在她失去意识的时候,做出伤害他人之事。她干净单纯的容颜上镶嵌着一双楚楚动人的眼睛,惹人怜爱,这样的她,让人如何忍心告知她事实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