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在心底笑翻,张嘴,很不客气地将香蕉一段段啃下。偏偏这时候云燕珠又说了一段话,差点让她噎死。
“云姑娘,看在咱俩投缘,又是同道中人,我向你推荐一位咱们云族最受欢迎最极品的美男子,他名叫云中晟,保准他和你身边的这位不相伯仲,都是极品中的极品。反正你的夫君都不介意你找男宠了,再多一个男宠也不算多,关键云中晟是云族中人,可以做你的正夫或者侧夫,对你日后在云族的发展有大大的好处。”
“咳咳、咳咳…”云溪被她给雷到了,看来她是彻底想歪了,以为龙千绝是她的男宠,“不对啊,你们云族最出色的男子,不是应该是云中天吗?那云中晟又是什么人?他能跟云中天相提并论吗?”
龙千绝用力地看着她,暗飞眼刀。
云溪用眼神安抚他,他的事稍后再说,现在关键是对方说有人比哥哥还要出色,让她心底不爽。
“你说云中天?他的确是不错,只可惜他现在已经是云翩翩那小贱人的未婚夫,就不算在内了。唉,一根仙草插在了粪堆上啊。”云燕珠惋惜地摇头,提及云翩翩时,语气中明显夹杂着不屑和怨怒。
一根仙草插在了粪堆上?的确很形象。
“至于云中晟,他是宫主的亲生儿子,是宫主和她的第四夫所生的小儿子,可以说是咱们云族的小皇子,身份地位那可不是一般的尊贵,是宫主最为疼爱的儿子。”
“我有个问题,你们宫主今年到底多大了?”云溪好奇问道。
云燕珠回道:“我们宫主今年正好五十。”
“才五十?”不对啊,倘若只有五十的话,那么岂不是说明现任云族宫主与云萱的死不可能有直接的关系?那她为何又请来梵音寺的和尚为她镇压一位云族叛徒的亡魂呢?
龙千绝与她相互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底的疑惑。
“我懂,这事儿当着他的面,不好谈。倘若你有兴趣的话,咱们可以私下谈。”云燕珠笑得猥琐,话题一转,“对了,我们之前说好的美人露,不知云姑娘带来了没有?”
云溪收回了心神:“带来了!两瓶,一共是一亿两白银。”
“这么贵?”云燕珠被这价码吓了一跳。
云溪眯眼笑了笑,谁让你乱瞄乱看,又恰好是她讨厌的红莲的弟子了?宰的就是你!
“不贵了,这价码是最公道的。试想去年在盛宝斋拍卖时,三瓶美人露就卖了一亿一千万两白银,每一瓶的价码接近三千多万两。过了一年,物价飞涨,就比如说从前在这里一两银子可以喝三杯茶,而今一两银子却只能喝到一杯茶,可见物价飞涨得厉害,更何况是一瓶有价无市的美人露呢?按我估算,一瓶美人露怎么说也得翻一倍的价,我现在只收你五千万两一瓶,已经是友情价,非常公道了。”
云燕珠有那么一阵险些被她给说晕了,但仔细一想,酒楼里的茶水的确是涨价了,可那是因为丹盟有炼丹盛会,酒楼日日客满,所以才趁机涨的价,跟美人露涨价又有什么关系?
奸商啊!
她一眼就看穿了云溪奸商的本质,奈何她的确很需要美人露,能不能在圣女大选上胜出,就全靠它了。
正如她所言,宫主现年五十岁,这个年纪的女人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容貌。尽管宫主的武艺高强,容颜不易衰老,但毕竟岁月不饶人,稍有不慎,就极有可能在脸上留下岁月的痕迹。这时候她若是能送上美人露,宫主心情愉悦,定然少不了她的好处。
左右衡量之后,她心一狠,点头道:“好,成交!”
云溪慢条斯理地将两瓶美人露放在了桌上,嘱咐道:“记住,一次只能用一滴,将它滴在水中稀释后使用,连续用上半月到一个月,一定效果极佳。”
一次就见效,怎么引红莲上钩?慢慢玩死你,才有意思!
云溪一直以为对方会将另外一瓶美人露送给红莲,谁能想到…
钱货两清,云燕珠大大放血,虽然心疼,可是只要一想到自己离圣女的目标又近了一步,心情顿时大好,带上美人露,开心离去。
“一亿两银子,得来全不费工夫。”云溪手中掂量着一枚专门用来存储银两的储物戒指,眉眼浅弯,想着又可以购买大量的药材了。
一只大手伸了过来,夺去了她手中的戒指,她转首,诧异地对上龙千绝灼亮的黑瞳,某些被记忆忽然间上涌。
“咳,方才发生什么事了?哎哟,我的记忆力啊,怎么越来越差了?”
“真不记得了?那你也一定不记得这枚戒指是怎么来的了吧?”龙千绝笑得优雅,暗藏杀气。
居然拿银子威胁她?
“你要送戒指给我吗?夫君,你真好!”一把抢过去,扑了个空。
他长臂一伸,趁机将她捞入怀中,让她坐在了他的腿上。低头抵着她的额,幽暗的瞳色一闪一闪:“知错了吗?以后还敢不敢拿你的夫君开玩笑?”
抵不过他逼人的眼神,云溪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只好服软:“错了、错了,我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的眼底有簇簇的火苗在跳跃,他冰凉的手指如羽毛般轻柔地穿过她的发梢,凭着心底本能的渴望,他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他的吻越来越有技巧,忽而缠绵温柔,忽而霸道轻狂,他总能根据她的呼吸,把握住节奏,让她不知不觉间就沉醉其中,无法自拔,忘记了身在何处。
咻、咻、咻…
强大的破空之声,穿透了门窗,无数的飞箭射进了包厢。
两人如电击一般惊醒,作出了反应。
三枚飞箭擦着云溪的耳际险险地擦过,她上身飞旋,扭出了一个极大的弧度,右脚飞弹,将其中两枚飞箭相继踢了回去,箭矢原路返回。
龙千绝连续击出几道掌风,掌风形成漩涡,暂时阻挡住了一部分的飞箭。
“溪儿,用挪移术先离开这里。”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消失在了房间内。
砰砰!
房间被踹开,一群黑衣人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为首的男子举着一柄重剑,气势汹汹,正欲挥剑,却发现房间内空空如也,压根连一个人影也没有。
“怎么回事?不是说云溪和龙千绝夫妇就在这个房间吗?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人影了?”
“我们看得真真的,他们的确就在这个房间,没有出门。”手下回道。
“难道见鬼了?”男子将重剑往地上狠狠插去,陷入沉思。
这时候,有个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在找我们?”
男子闻声,骤然回头,但见门口一左一右,站着一男一女,正是他们欲刺杀的目标。
“你们怎么会?”男子眼皮一跳,连忙下令,“杀了云溪,绝不能让她活到炼丹的那一天!”
“慢着!”龙千绝出声,喝止了对方的进攻态势,“动手之前,先把话说明白,你们为何要阻止我妻子炼丹?”
男子狂傲地冷笑道:“不怕告诉你,有人花了重金,让我们刺客联盟的高手刺杀云溪。在炼丹之日前杀死云溪,赏金一个亿,炼丹之后杀死云溪,赏金五千万!”
云溪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蹙眉道:“我的人头只值一亿两?还是你们刺客联盟很缺钱?”
她随便卖出两瓶美人露就能赚一个亿,偏偏有人出一亿的价码买她的人头,这也太侮辱她了!
男子被她这么一问,不由地愣了,他还是头一回听有人说嫌自己的人头价码太低的。
“不如这样吧,我出一亿两,你们替我去杀了那个想要我性命的人,怎么样?”
男子再次愣住,待反应过来,他冷哼一声:“我们刺客联盟从来都是信守承诺的,既然已经接下了单子,就没有更改的道理。你们两个,受死吧!”
他举剑,战意瞬间凝聚。
“你等等!”云溪抬手,再次阻止了他,“我好心提醒你们一下,想要杀我,至少也要派些拿得出手的高手来,就你们几个,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云溪的眸底战意飙升,右手一抖,一支飞箭落入了她的手中,转刃、斜滑、抵颚,动作一气呵成。她唇角轻扬,淡淡地说了句:“你,差太远了!”
男子呆呆地看着近在眼前的女子,压根没有看清楚,她到底是怎么逼近他的,那速度实在是太惊人了,他几乎没有反应过来,仿佛就是一眨眼的时间,她的人已经到了他的跟前。难怪方才他们精心设计的杀局没有一击成功,原来她的功夫如此之高。
感觉到来自下颚的冰冷和锋芒,心底的惧意油然升腾。
其余的高手们见首领轻易地就被对方制住了,哪里还敢妄动?
“说,到底是谁让你来杀我的?”云溪质问。
“我不会告诉你的!”男子倔强地昂首。
“不说是吗?”云溪邪恶地勾唇一笑,冲龙千绝使了个眼色,“千绝,你的金和塔已经许久没有收客了,不如请这几位进去坐坐?”
“今天还没有给守塔巨兽喂食,有了他们几个,可以省一顿饲料钱。”龙千绝随意地说着,将金和塔取出,托在了掌心摆弄。
男子的双瞳骤然收缩,惧意更浓了。
“怎么样?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说出那人的名字,要么就去里边坐坐。”云溪的手向上一挺,顶在他下颚的箭刃在他脖子上滑下一道清浅的口子,不致命,却能让他感觉到痛意。
“好,我、我说…呃!”男子忽然浑身一阵抽搐,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不止他如此,跟随他一道来的黑衣杀手们也同样如此,先是一阵抽搐,随后一个接着一个倒地,口吐白沫。
云溪和龙千绝快速地交换了个眼色,齐齐惊愣。
“他们中毒了,是慢性毒药。”云溪经过诊断,作出了判断。
“刺客联盟…”龙千绝口中默念着,陷入沉思中。
从酒楼离开,大街上到处在传递着有关于刺客联盟要取云溪人头的消息,热心的百姓见着云溪,纷纷前来相告,口中所说的内容,与黑衣人所说的几无差别。
在炼丹之日前杀死云溪,赏金一个亿,炼丹之后杀死云溪,赏金五千万!
这个消息如平地惊雷,在整个丹盟的城池炸开了。
人人都在议论此事。
炼丹之日在即,人人都在渴盼着见到诛仙丹的出世,却有人扬言要杀云溪,刺客联盟的杀手们立时变成了丹盟所有人的公敌。
刺客联盟的总部,就此事掀起了轩然大波,群雄聚首。
刺客联盟头二十把交椅的元老,按照他们内部的排序,称号分别为天字一号到十号,以及地字一号到十号,其中天字一号就是他们的盟主。
没有真实的名字,不露真容,有的只有象征着他们在刺客联盟实力排序的编号。
在座的二十人,人人脸上或蒙着黑布或戴着面具,围桌而坐。左边的十位是天字号的,右边的十位是地字号,按照实力高低,依次向后排序。
“你们当中,究竟是谁接下的单子?”冰冷的声音,出自天字一号的口,也即是现任的盟主。
其余十九人相互对望着,谁也没有出声。
“你们都没有接下单子,那到底是谁在外面放假消息,嫁祸给我们刺客联盟?”天字一号眯眼,狠厉的精芒闪烁,嗜杀之气时刻萦绕在他的身周围,令人不寒而栗。
“盟主,此人用心险恶,这是要将我们刺客联盟置于死地啊。据我的资料搜集,云溪此人的身世很不简单,不仅跟万凰学院、丹盟、龙家和轩辕家族都有关系,而且还与龙王谷的龙王龙后有着莫大的关联,听闻她极有可能还是云族的后裔…这样的身份背景,牵一发而动全身,倘若她联合所有这些相关的力量来报复我刺客联盟,我刺客联盟必然岌岌可危了。”天字二号深沉地分析道。
“这倒没什么,凭我们的刺客联盟的实力,未必就怕了他们。最令我担心的是,现在正是云溪炼制诛仙丹的关键时刻,突然冒出我刺客联盟欲杀之的消息,试问天下人该如何看我刺客联盟?我刺客联盟现在成了众矢之的,成为了龙翔大陆的公敌,也不为过,影响极坏啊。”天字三号接话道。
“此人用心如此险恶,我们一定要查出幕后之人,绝不能让刺客联盟白白背上黑锅。”地字一号愤慨道。
“对,一定要查出幕后之人。”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盟主,您下令吧!”天字二号请示道。
天字一号眯眼,冷静地思索了片刻,冰冷的声音道:“我亲自往丹盟走一趟,待摸清楚了状况,再通知你们,你们随时候命!”
“是,盟主!”众人齐齐起身,抱拳应答。
与此同时,轩辕家族内部,众高手们齐聚一堂,也在为此事进行商议。
“溪儿丫头,听外公的,从今天开始,你就待在家里,哪里也别去,直到炼丹那天到来为止。我看谁有如此大的能耐,可以在老夫的眼皮子底下对你下杀手?”轩辕家主拍桌道。
“轩辕前辈的建议可以考虑,为了安全起见,溪儿,你近日里还是不要出门了,就在这里待着,直到炼丹那天来临为止。”云中天赞成道。
传奇的一家四口V99炼丹盛会,出发!
“好吧,那我就暂时做一只缩头乌龟吧。”面对众人的相劝,云溪无奈地苦笑,换做平日,她决不会因为有人要杀她而龟缩起来,眼下的状况却不同,关系着炼丹大事,容不得任何的差池。为了能够顺利地炼丹成功,她不得不暂时隐忍。
“这世上哪有这么能干又冰雪聪明的乌龟?”龙千绝轻握着她的手,以调侃的方式安慰。
云溪翻眼,嘴角是掩不住的笑。
轩辕家主朗声大笑:“溪儿丫头,你就暂时委屈一下。你放心,等炼丹成功之后,外公一定替你揪出幕后之人,只要他出现在炼丹现场,就让他有来无回!”
他的话提醒了云溪。
“千绝,炼丹现场的安全防御布置得怎样了?”
“我在炼丹现场同时布置了三道防御,这三道防御都掌握在我们自己人手中,只要有人接近你五十步之内,便是我们的防御区域,五十步之外的防御由丹盟的人来完成。为了确保你能顺利地完成炼丹过程,我还预留了一套秘密方案,回头我单独告诉你。”龙千绝故作神秘,一副胜券在握的,自信十足。
“除了防御方案之外,我还准备了几套猎杀方案,一旦现场有人有异动,有可疑的行为,不管他是谁,我都不会让他安然离开现场。”他的指尖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此刻的他,仿若一名运筹帷幄的将军,一切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咱们的人手够吗?炼丹当日,现场一定会有很多观众,人多眼杂,咱们的人能看得过来吗?”云溪问道。
“人手在于精,而不在于多。除了咱们自己人,还有丹盟和袁家的高手帮忙,人手足够。我们还组织了四支由顶尖高手组成的队伍,每支队伍由五名高手组成,全部都是玄皇级别的高手,这四支队伍的高手分别统管一个区域。一旦现场有异动,负责这个区域的高手就会集体出动,一举歼灭敌人。至于玄皇以下的高手,只负责警戒和传递消息,现场十步一岗,五步一哨,每隔一段时间,更改一次流动口令。中间的环节稍有差池,会有后备的高手立即顶替上,确保整个现场时刻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井然有序…”云中天接话道,这些方案是由龙千绝单独制定之后,经过两人协商,最后定下的,所以他很了解其中的各个环节和统筹。
云溪微微颔首,左右看看龙千绝和云中天,此次是他们二人第二次合作,为了她的安全、为了让她能够顺利炼丹成功,两位才智同样出众的高手携手制定方案,唯一的目的就是保护他们共同的最爱之人。看着二人,云溪感觉自己被幸福的气息包裹着,哪怕前方真的危险重重,她也毫不畏惧。
“好!有如此严密的防御方案,老夫看谁还敢来捣乱?”轩辕家主大笑着拍桌,浑厚的笑声,感染着在场的每个人,让众人对此次的炼丹盛会充满了期待。
接下来的几日,云溪一步也没有离开轩辕家族,直到炼丹之日终于到来。
熟睡中的云溪悠然转醒,高床软枕,温软如许,鼻中飘入阵阵清甜的奶香,有只小手在胡乱地挠动她的脸颊。
她的唇角微翘,不必睁开眼也能猜到是哪个小家伙在搞鬼了。
“娘亲…娘亲…”软软甜甜的声音,好像棉花糖。
她故意继续装睡,不理会她,任由她继续使坏。
“娘亲…娘亲…”小手爬上了她的鼻梁,开始坏坏地捏起她的鼻子来,让她呼吸不畅。
云溪闭着眼,伸手一捞,将小家伙整个儿捞到了自己的怀中,空出的一只手探到她的胳肢窝,挠她痒痒。小月牙最怕痒痒了,整个身子扭动得跟小蛇一般,嘴里咯咯乱笑。
“是谁家的小坏蛋在捣乱啊?快快从实招来!”云溪睁开眼,看着怀中笑得乱颤的女儿,闻着她身上清甜的奶香,一天的好心情开始了。
“啊啊啊啊…”小月牙手舞足蹈,小嘴吧唧吧唧着,不知道想要表达什么,小脸上的表情却无比丰富。
龙千绝踱步到床边,坐在床沿,陪伴着妻女,一边逗弄着女儿,一边温柔地微笑:“咱们小月牙是来喊娘亲起床的是不是?”
小月牙竟是听懂了,频频地点着小小的头颅,乖乖地爬回到了爹爹的身上,睁着一双闪亮的大眼睛看着云溪。
“小月牙就这么走了?可是没有小月牙的亲亲,娘亲没有力气起床呢。”云溪对着女儿撒起娇来,伸手指指自己右边的脸颊,关于亲亲的游戏,她们已经玩了无数遍了,这种提示性的手势,女儿很容易就能看懂和理解。
果然,小月牙收到信息,快步爬了过来,凑近云溪的脸颊,印上一个湿乎乎的吻。
“娘亲,亲亲…”小家伙翘着小嘴,湿亮湿亮的,多半都是她的口水,却笑得像个天使,让人爱不释手。
云溪起身,捧着小家伙脸蛋,啵啵啵,连续亲了三下。
母女俩对视而笑,此刻温馨。
龙千绝抿着浅笑,凝视着母女俩的温馨互动,不忍心打扰。
这时候,门外有急切的脚步声传来,房门被撞开,一股清新的空气夹杂着寒意扑面而来。
“娘亲,我回来了!”清脆有力的声音方至,一身干练劲装的小男孩就冲到了床前,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另一个小小男孩,他们正是自龙王谷归来的小墨和小白。
离开龙王谷的时候,端木静带着龙仙草返回了端木家族的队伍当中,没有跟随他们一道回来。龙千辰于是带着小墨和小白尽快赶回了轩辕家主,时间掐算得刚刚好。
“女魔头——”
云溪还没从见到儿子的喜悦中缓过神来,一下子就被喊“女魔头”的小小男孩给惊住了。
“小白?”
“女魔头,我回来了!”小白跟小墨并肩而立,萌萌的小脸笑得灿烂,迷死人不偿命。
纵使云溪已经被各种美色浸淫,抵抗力极强,却还是被化作人形的小白给萌到了。
这真是小白?要不要这么可爱?
尽管成人的世界很复杂很丑恶,充满了杀戮和阴谋,孩子们的世界却是那么美好单纯,她很想守护他们,为他们守护好那份纯真和美好。
“小白,这次又要辛苦你了。”云溪摸摸小墨的脸蛋,再摸摸小白的脸蛋,豆腐吃得足足的,恨不得能长出三头六臂,将三个可爱的小家伙统统抱在怀里。
“嗯,我辛苦了。”小白一点儿也不知何为客气。
云溪哭笑不得,拍拍两个小家伙的头,又将小月牙送入龙千绝的怀里,下逐客令:“小的们,哀家要起床更衣了,统统跪安吧。”
“娘亲万福,小的跪安了。”小墨不愧是跟着女魔头混久了,熟门熟路,配合得天衣无缝。瞧他那作福的动作和脸上机灵调皮的表情,有模有样,活像是迷你版的韦小宝。
小白被小墨牵着小手往外走,临走前不忘回头说一句:“哀家,你快点哦。”
“咳咳…”云溪被它给呛到了,小白始终还是小白,无论它换什么马甲,都更改不了它小白的本质。
龙千绝扬声长笑,抱着女儿往外走,临别前,也赠了她一句:“爱妃,莫要误了时辰。”
云溪翻眼,一个个要不要这么入戏?
快速地将自己收拾干净,云溪对着铜镜照了照,铜镜中映出一张清丽绝伦的脸庞,没有任何的粉黛修饰,清颜浑然天成,美丽不可方物。她今日穿着的是一条纯白的长裙,收腰束身,将她曼妙的体型姿态一览无余地凸显,裙摆曳地,优雅而高贵,再加上领口处刺绣着的精致的睡莲,让她整个人看起来优雅与慵懒同在,高贵与清丽并存,不失端庄的美态。
她抬手,将一枚象征着丹盟的徽章,佩戴在了胸前,这是她对丹盟的尊重,也是她对炼丹这个职业的尊重。
今日的她,是炼丹师云溪。
今日的她,注定光芒四射。
今日的创举,必将载入史册。
因为她将成为千百年来,唯一一个能炼制出失传已久的诛仙丹的伟大炼丹师。
当云溪迈步踏出房间时,房间门外,闹哄哄地站满了一堆人,大家都在等待着她的出现。
“哇,师父太美了!”百里双大大地惊叹,同龙千浔两人一左一右,挽住了云溪的手臂。
龙千绝站在一边,微笑地注视着,眸中自然流露出爱意。
云中天立在他的身旁,也是微笑地注视,只是眸中流露的是无限的温柔。
“时间不早了,咱们出发吧?”轩辕家主眼底闪耀着喜悦和兴奋,用眼神询问云溪。
“出发!”云溪平静地说道。
霎时间,满场欢腾,所有聚集在此的人们纷纷欢呼起来。
“必胜!必胜!必胜!”
在他们的眼中,云溪的荣誉就是他们家族的荣誉,已经不可分割。
现场的气氛,瞬间沸腾。
云溪浅浅地微笑,心底是从未有过的平静。此时此刻,她是所有人当中承受最多压力和期盼的那个人,然而压力越大、期盼越大,她越是需要平静。所有人都可以激动兴奋,唯独她不可以。
“溪儿,尽力便好。”龙千绝在她的身侧低低地说了句。
云溪颔首,暖意横溢。
传奇的一家四口V100彪悍的治安小队
足以容纳上千人的炼丹现场,人声鼎沸,座无虚席,很多人被阻挡在了会场门外,将会场门外的道路堵塞得水泄不通。能够进入会场的,大多都是有钱人,听闻进入会场观看炼丹的门票,一张已经卖到了五百两银子,那还只是个最角落的位置,看到的除了人头还是人头。那些好的位置和贵宾席,无一例外地卖到了天价,尽管如此,门票还是被抢售一空,这样的天价,岂是寻常平民负担得起的?
主角还未露面,现场的气氛已经暴热,人人都在议论着今日的主角,细数她的事迹。
人群中,墨大少领着手下四下环顾,鬼鬼祟祟。
“云溪和轩辕家族的人怎么还没出现?”
“大少爷,今天丹盟的守卫明显比平日里多了数倍,而且来的都是各方重量级的人物,咱们是不是暂时取消计划,等过了今日再找他们算账?”
“那怎么成?”墨大少大手一挥,横声道,“我三弟不能白死,是他们害死了我三弟,我墨家说什么也要讨回公道!”
“可是大少爷…我们根本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三少爷是被云溪他们害死的,这样贸然报复会不会有些不妥当呢?”下人劝说道。
墨大少冷眉倒竖:“从古战场遗迹回来的人都是这么传说的,怎么可能有假?你们去,不管是杀人也好、放火也好,总之给我将今天的会场搅乱,越乱越好,我就是不让云溪好好地炼丹,让她在众人跟前丢脸!”
离他不远处,有人听到了他的放话,开始传递消息。没多久的功夫,这消息就从东边区域的区头传到了区尾。
墨家的下人注意到了,感觉不妙。
“大、大…大少爷。”下人开始结巴,因为他已经看到有高手朝他们方向走来。
“你见鬼了?好端端的,结巴什么?”墨大少使劲瞪他,待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他慢慢转身,然后看到了龙千辰。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小子!”墨大少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龙千辰噙着一抹俊逸的笑,嬉皮笑脸地走近他跟前:“墨大少,听说你想唆使手下杀人放火,扰乱现场秩序?”
“是又怎么着?不服你跟老子单挑啊!”墨大少仗着自己身体魁梧高大,逼近龙千辰,拿鼻孔对着他。他身后的手下也齐齐逼上前,从气势上压倒对方。
龙千辰哈哈一笑,笑容中多有不屑的意味,冲他摇了摇头:“墨大少,你也太当自己一回事了,对付你,还需要我动手吗?”
墨大少冷哼,朝龙千辰身后的几名高手瞄了瞄,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玄阶,他认识这些高手,不过是丹盟负责守卫的普通高手罢了,根本不值一提。
“龙千辰,你最好还是自己动手,因为你的这些手下顶多只能吃我一拳,我怕伤了他们,他们一个月内都甭想从床上走下来。”
丹盟的高手们并不气恼,反而低低地嗤笑,笑容中是同样的轻蔑。
墨大少心中讶异,总觉得内有乾坤。
“墨大少,看在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的份上,我就给你一次机会,免得你在众人跟前丢脸,让你们墨家颜面扫地。你听好了,现在要么乖乖坐下,观看我大嫂炼丹,要么就立即带着你的人,给我滚出丹盟!你自己选择吧!”龙千辰眸光闪动,不乏狡黠。
“屁!”墨大少想也不想,直接爆粗口,从来只有他耍横的时候,何时轮到他人在他跟前耍横?
“你们害死了我三弟,我墨家若是忍气吞声,不跟你们计较,除非我墨家的人都死绝了。我告诉你们,我三弟的死,我墨家今日一定要讨回一个公道!”
龙千辰唇边的笑意骤然收起,眯眼,露出了怒色:“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墨三少的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他是被盛宝斋的人杀死的,跟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你别在这里血口喷人,随随便便将罪名扣在我们头上。”
“盛宝斋的人?你们狡辩不说,还将罪名推给盛宝斋的人,你们真够不要脸的!”墨大少压根不信他的话,怒意蹭上脸,上前一步,要捉龙千辰的衣领。
龙千辰出掌阻挡,墨大少手腕游蛇流走,一来一回,竟已过了数招。
“你这人讲不讲理?平白无故地冤枉我们,对你有什么好处?哦,我知道了,你们墨家是不是怕了人家盛宝斋的势力,不敢跟他们寻仇,所以就将罪名嫁祸给我们?哈哈,原来墨家也不过如此。”
“你说什么?”墨大少呲牙,面孔狰狞,他不怕挨打,却容不得他人对他对墨家的侮辱。
“难道我说错了吗?你有亲眼看到是我们害死了墨三少,还是你有证据证人?倘若都没有,你只是捕风捉影,就冤枉我们,那你也未免太蠢!我们跟墨三少无冤无仇,为何要害死他?说起来,他是我大哥的手下,万凰学院的学生,跟我们有着某些渊源,我们怎么可能杀他?拜托你动动脑子,不要随便听风就是雨,被人利用,拿你来借刀杀人。”龙千辰道。
墨大少愤怒的心情慢慢平和下来,仔细一想,也觉得有道理,可明明有人说是他们杀害了三弟…
“我问你,你又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盛宝斋的人害死了我三弟?”
“我们亲眼所见,你若是不信的话,可以去问问其他跟我们一起进入古战场遗迹的高手,他们都看到了,都可以作证。墨三少的确是被盛宝斋的掌柜所杀,而那个掌柜最后被其他高手一起联手杀了,也算是替墨三少报了仇。”龙千辰道。
墨大少拧着眉头,沉思了片刻,猛地甩甩头,喝声道:“无风不起浪,倘若此事真的与你们无关,那为何有人传说是你们害死了我三弟?我不管,反正老子看你们不顺眼,今天就是要搅局,让你们炼不成丹药!来人,给我动手!”
“是,大少爷!”手下的人领命,立即动手,开始摔打布置在观众席周边的旗子和摆设。
龙千辰叹息:“没办法,我已经给了你一次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那就怪不得我了。”
在墨大少的怒瞪下,龙千辰朝天吹了声口哨,霎时间,四下里好似有了异样的动静,又好似没有,气氛很是诡异。
“吹口哨谁不会?这样就想吓倒老子,你也太嫩了!”墨大少哈哈大笑,笑声到了一半,截然而止。
在他的身后,如泰山压顶的势压轰然施加在了他的身上,没有任何人触碰到他的身体,他的腰骤然弯倒下去,再也无法挺直。
墨大少艰难地弓着身,徐徐转首,看向自己的身后。
五名玄皇级别的高手一字排开,每个人的眼神如利刃,刀刀扎入他的身体。
他整个人怔在了原地,双腿不自觉地打摆。
“袁、袁大叔。”
“柯、柯前辈。”
“还有田源元老…”
娘呀,这五人个个都是顶尖的高手,有袁家的长老级人物、轩辕家族很少露面的前辈,还有丹盟的元老级人物,哪个都不是好惹的。
五位玄皇级别的高手,居然听从龙千辰的使唤,维护现场秩序…要不要这么夸张?
墨大少浑身哆嗦,对着五人很没骨气地堆笑脸,恨不得此刻插上一对翅膀,立即消失。
“墨大少?你想做什么?”田源元老冷哼了声,一记眼神就够墨大少吓得抖三抖。
“没、没想做什么…晚辈是来观看炼丹的,您看,我们都买票了,一张票不少,一共是七张。”墨大少哆哆嗦嗦地掏出了门票,那神态和语气仿佛在拼命地证明“我是良民”。
龙千辰双手环胸,一脸看好戏的神色,不是他狐假虎威,谁让这些高手们比他更加重视这次的炼丹盛会呢?换做平日,他们这种等级的高手,请都请不来,可今日不同,他们当中很多人是自愿担当治安小队队员的,自愿来维持会场秩序,生怕有心人搅乱了炼丹的进程。
“一下子买了七张,墨大少出手很阔绰嘛!”谁都知道今日会场的门票贵得吓人,他一出手就买了七张,肯定花了不少银子。
“哪里哪里。”墨大少一边赔笑,一边暗暗擦汗。这五位高手自出现开始,就一直在对他释放威压,并非他天生懦弱,实在是身体和精神上双重的压力,让他没有勇气反抗,因为反抗也是无效的,以他的实力,如何跟五位玄皇高手相抗衡?
“既然买了票,那就找好座位,好好坐着观看。你若是想捣乱,老夫可不会顾念你墨家大少爷的身份,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今日不管是谁,想要破坏炼丹盛会的,老夫都要狠狠收拾!”田源元老丢狠话,其余的几名高手虽然没说什么,可是只要一对上他的眼神,墨大少就吓得连连败退。
“不敢不敢!我们刚刚是在找座位,现在找到了,我们不会再惹事了,各位各忙各的吧,不必为我们费心神了。”背后的衣裳湿透了大半,墨大少摸爬着找了个空位坐下,他们若是再不收回威压,他就要跟他身旁的这些手下们一样,一个个趴地上去了。
五位玄皇高手组成的治安小队,那绝对是亮晃晃的刀锋,刀锋所向处,谁敢造次?
五位高手相互对视一眼,见墨大少态度还算不错,他们也懒得再跟他计较,齐齐收了威压,离开了原地,各归各位。
见识了如此壮观的场面之后,原本还想闹事或是嫌这嫌那抱怨会场安排的小人物们,全部闭上了嘴,祸从口出,他们可不想引来五位玄皇级别的高手来盯梢。
另外三个区域,陆续上演了一两场类似的闹事事件之后,会场的气氛变得井然有序,很多胆小的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了。
“有意思!袁家、轩辕家族、丹盟的顶尖高手,统统出动了。”
西边的区域,有一人头戴斗笠,立在观众席的一角,好似一把神兵矗立。他不露真容,全身黑衣包裹,肃杀之气,不断外溢,即便是隔了十余步,也能被他身上的寒意所波及。
他立在那里,抱剑而立,斗笠微微晃动。
一面锦旗,恰好遮挡住了他的身影,让人很难察觉到他的存在。不得不说,这里是整个会场当中最适合隐藏的位置。
不远处,有蓝衣少女提着裙子,左右张望,寻路而来。
“谋哥哥呢?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人了?”
华楚楚四下查看,忽然看到旗子后边有个黑色的人影,他的气息、他的装扮,都跟谋哥哥相似,她心中微喜,一眼就认准了他就是她要找的人。提着裙子,兴冲冲地朝他奔了过去。
“谋哥哥…啊!”她方一临近,一股无名之风袭面而来,将她整个儿掀了个大跟头。
华楚楚揉着自己的肘腕,痛得她差点飙泪:“谋哥哥,是我!你干嘛对我动手?”
黑衣人冷哼了声,依旧立在原地,不动一下,整个人好似千年的神兵,寒气逼人。他似乎是在等着对方知难而退,自动离开,还他一个清静之地。
可惜他低估了华楚楚黏人的功夫,她只当眼前之人就是独孤谋,谁让他就是在这里附近消失,而眼前之人的装扮又跟独孤谋如此相似?
“谋哥哥,你怎么了?为什么不理我?我哪里惹到你了?”
爬起身,华楚楚继续靠近。
“走!”生人勿近的口吻,直可以冻死一头巨象。
华楚楚不干了,泪眼汪汪,她好不容易才让谋哥哥对她亲近了些,一转眼的功夫,他又拒人千里,那她从前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一想到这些,她就辛酸地落泪:“你让我走去哪里?我离开了华家,跟着你私奔,现在华家没了,我爹娘也不见了,你让我走去哪里?”
斗笠下,黑线无数。
“你认错人了。”他难得有耐心地提醒。
“认错人?”华楚楚抹抹眼泪,将他上下仔细打量几个来回,甩甩头,“你骗人!这世上除了谋哥哥你,谁的身上还能有这么大的杀气,天生就拥有杀手的气质?你天下第一杀手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你休想骗我!”
“天下第一杀手?”终于有东西引起了黑衣人的兴趣,在他刺客联盟天字一号的跟前,也敢自称天下第一杀手?他很想看看,对方究竟是什么人,如此狂妄自大?
“告诉我,他的名字!”
“什么?”华楚楚一时没反应过来,总觉得今日的谋哥哥反应很怪异。
“告诉我,他的名字!”冰冷的声音,彻骨寒冷。
华楚楚有点被他的寒意给震慑到了,浑身哆嗦了下,惊诧地看着他,越来越觉得陌生。慢慢地,她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或许她是真的认错人了。
天哪,怎么办?
她该不会给谋哥哥惹来麻烦了吧?
下意识的,她很想逃。
一只手毫无预示地捉住了她的衣领,魔音穿耳:“说,他的名字。”
“他、他…他叫…”她自然不能出卖谋哥哥,让谋哥哥陷入险境,眼珠子快速地转动,恰好瞧见不远处有丹盟的人在巡逻,她连忙高喊呼救,“救命啊!非礼啊,有人耍流氓啊——”
斗笠下,一串冷汗滴落。
多少年了,还是头一次有个小丫头在他跟前喊“非礼”,他的真实年龄,都可以当这丫头的爷爷的爷爷了。
华楚楚这一喊,这个区域的高手以最快的速度聚拢过来,将天字一号包了圆。
“你是…”这一组的高手,由袁澄然带队,其余四名高手皆来自袁家。袁家为了此次炼丹盛会,可谓是精锐尽出,出了很大的力,可见袁家与轩辕家族的渊源深厚。
袁澄然诧异地打量着黑衣人,对方一身通体的黑色,身周围杀气涌动,丝毫没有掩饰。通常来说,作为一名杀手,首先要学会的就是如何隐藏自己,在对方不知不觉中,杀人无形。而他丝毫没有掩饰自身的杀气,整个人如寒铁神兵,矗立于世,杀气逼人。这样的人,要么根本不适合做杀手,要么就是绝对的自信,天生的杀手!而他,显然属于后者。
整个龙翔大陆,拥有如此惊人杀气,着装又如此有特征之人…袁澄然的脑海中立即闪现一个人的名字——刺客联盟盟主,天字一号!
他的双瞳蓦地发生了变化,也是在同一时刻,斗笠下的那双眼睛朝他方向看了过来。这一动,对方身上的杀气冲霄而起!
袁澄然脚下不自觉地倒退了一步,只是一个眼神,就逼得他站立不稳。他可是玄皇级别的高手,居然连对方一个眼神都无法抵挡…逆天!太逆天了!
这样的高手,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认识范畴,但他也非常人,很快就镇定了心神,朝着对方恭敬地拱手:“原来是刺客联盟的前辈大驾光临,久仰久仰!”
其余四人听他道出“刺客联盟”四字,齐齐一惊,几人身上纷纷感受到了来自对方的威压,冷汗刷刷而下,他们可没忘记之前数日里丹盟城池内的传言,刺客联盟的人要取云溪的性命。
没想到人真的来了,而且来的还是一个巨无霸级的大人物。
炼丹盛会还没有开始,云溪也还没有抵达现场,刺客联盟的人却已经埋伏在了其中。倘若不尽快将对方铲除的话,炼丹的进程势必会受阻。
五人暗地里传递着眼神,其中一人脚下挪动,欲前往寻找更高等级的高手来支援,因为眼前之人的实力,已经不是他们这个级别的人能对付得了了。
高手脚下稍一挪动,一股无源之风骤然而升,五人的双足好似被什么无坚不摧的东西给绑缚,牢牢地钉在了原地,无法挪动半步,四肢也被对方牢牢控制住。
五人大惊!
他们好歹也是宗师级的高手,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学着华楚楚高喊非礼救命吧?
苦苦地挣扎,冷汗淋漓。
华楚楚此刻才算是彻底醒悟了,自己遇上了高手,一个真正的绝顶高手。她的后领还落在对方的手中,双脚离地,跟一只小鸡似地被拎着,来回作钟摆摇晃。
“杀手大叔,我错了,您大人大量,原谅我吧。”脸颊上挂了两串泪珠,她可怜兮兮地回头,与对方对视。
“告诉我,他的名字。”他不是一般的执着。
袁澄然等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他视而不见,唯独让他感兴趣的只有那传说中的“天下第一杀手”。
华楚楚抿着红唇,懊恼得要死,她怎么就这么口无遮拦,给谋哥哥招惹来祸事呢?
早知道对方是杀人不眨眼的刺客联盟的高手,她说什么也不会提到“天下第一杀手”几个字,这不是存心找抽吗?
事已至此,她说什么也不能让对方知道谋哥哥的名字,她脖子一梗,闭上眼,视死如归:“我刚刚是胡说的,这世上根本没有这个人!”
“前辈,请手下留情!她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孩子…”袁澄然出口求情。
“杀手,从来没有感情。”冰冷的话语从天字一号口中吐出,让人不由地产生一种错觉,仿佛他的话,全部都是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