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序幕——

就在定陶城内杀声连天之时,在遥远的江南,风光如画的青石山内,好几万身穿短小打扮的大汉正在赤膊挥动着拳头,在他们的手中,一套最为简单的拳法,也被打得虎虎生风。
“嗨!嗨!嗨!”几万大汉同时低声沉呼,充满阳刚之气的呼叫之声,经久不息地回荡在整个山谷之中。在众多汉子练拳之时,一身戎装的田单,手持着一条长长的铁丝蟒皮鞭,正从一个个壮汉的身旁走过。
此时的田单,比起他被李亨用轩辕剑斩碎之时,又年轻了许多。本来只有金仙的修为,也被提升到了大罗金仙的顶级。常言道,有得必有失。重新得到一副**的田单,虽然达到了大罗金仙顶级,但是他这具被牛奔舒用天才地宝火焰冰玉锻炼而成的身躯,却再也没有了提升的可能。
尽管如此,田单还是很满足。他知道凭着他以往的资质,修成金仙已经达到了极限,大罗金仙想都不用想。而现在不但得到了一个肉身,还有着大罗金仙的修为,这种好事,他以前可是想都没有想过。
就在田单为牛这个恩主训练军士之时,在地底尽头的深渊之中,一身黑衣的牛奔舒还在不断的修炼着。盘腿坐在大地深处,一股股如实质一般的大地精气向牛奔舒的身上源源不断的灌输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一犹如龙吟一般的声音在地底响起,牛奔舒身旁方圆万里内的大地精气被牛奔舒瞬间吞噬得一干二净。原本黯淡无光的身躯,在这海量的大地精气入体之后,犹如太阳一般发出耀眼的光芒!四周那比精钢还要硬上五分的泥石,在这耀眼的光芒之下,化作一股股气体,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耀眼的光消失不见之后,牛奔舒并没有站起来,他一直盘腿而坐,两手的指诀却是在不断的掐动。随着牛奔舒的双手不断打出一个个奇异的手印,一个散发着九彩光华的小鼎慢慢的从牛奔舒身上飞了出来。
这小鼎一飞出,一股无与匹敌的势就从这小鼎之上散发了出来。只不过看着这小鼎,牛奔舒却是只有苦笑的份儿。此时的他倒也能和圣人硬拼,虽然不能战胜,但是圣人若想取他的性命,却也是难上加难。
练就大地不灭真身的奔舒,只要立足在大地之上,就是圣人,任谁也能把它毁灭。立足大地,就是不败!这就是大地不灭真身,地术之鼎耗尽了力气给牛奔舒打造的超级身躯!
地之鼎,天地之间唯一可以和鸿钧道人的天道之轮媲美的先天至宝。御使之下,不要说重练地水风火,再整乾坤变化,就是打破天道运转,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此时的牛奔舒,确实是守着金山要饭吃,这地术鼎虽然厉害非常,但是他却一点也不能应用。
成为四部洲的主人,就可以完全炼化地术之鼎为己所用。而此时的牛奔舒虽然在北俱芦洲之上奠定了一定的实力,但是因为没有立国,也得不到丝毫的皇者之气。而仅凭着那丝从紫炎蓝冰剑上得到的帝皇之气,无异于杯水车薪,起不了什么作用。
在这天地杀劫来临之时,只有成就了圣人,才有资格在这盘大棋局之上落子。目前,牛奔舒虽然不惧圣人,但是,有一点却是毋庸置的:现在的他,还没有在天地间这盘大棋局上落子的资格。
轻轻的托起变得小巧异常的地术之鼎,感受着地术之鼎中隐含的逆转天地的威力,牛奔舒的心中充满了热切的期待。虽然他一直呆在地下,但是对于大唐帝国内的变化,却也了如指掌。尽管他目前尚且不能推算出清晰的未来,但凭着那一丝丝感觉,他知道,等自己一统大唐,建国立业之时,这地术之鼎,他就能驾驭自如了!
虽然那时也只是发挥它的一部分威力,但就算如此,也绝不是普通的至宝可以比拟的。也许到那时,凭借着这地术之鼎的威力,自己抗衡原始天尊也不是不可能的。
此时的他虽然不知道鸿钧究竟会在何时重立封神榜,但是,从天道间愈加浓郁的杀机上看,牛奔舒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当封神榜签订之后,那些原本还遮遮掩掩的圣人,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出手了。那时的天地,将是另外的一幅景象!
【第八部 凤鸣青石山 第三十六章 风雨聚上京】
隆隆的雷声,在半空之中不断的响起;一道道如长=,在夜空之中忽隐忽现。狂烈的大风,卷积着灰尘、枯叶在昏暗的夜空之中胡乱的飞舞。
雨要来了,在狂风之后,雨就要来了!已经大旱了一年的上京城,此时充满无尽的欢愉。在这雷电交加,狂风肆虐之时,却有无数的百姓走出家门,兴奋的涌向街头,迎接这久盼终至的大雨。
宽大的玄武大街上,挤满了形形色色求雨之人。这些人中,大多是那些衣衫褴褛,脸有菜色的穷苦百姓。这百年罕见的大旱,最受影响的自然就是他们。为了能在这场大旱之中活下去,他们已经穷尽了所有生存的手段,卖儿卖女,卖身为奴,只是为了一点可以暂时让他们聊以充饥的食物,却仍有很多人食不果腹,衣不遮体,摆脱不了这种窘迫状态。
不知是谁,第一个跪倒在地,随着第一个人扑通跪下,整个玄武大街之上,顷刻之间没有了站立着的人。黑牙牙的跪倒了一片,两眼望天,枯木一般的脸上充满了期盼!
雷声轰鸣,风卷长空!长长的闪电不断的从夜空之中闪过,每闪动一次都能照亮那一张张充满期盼的脸。就在这时,一阵奔腾的马蹄声从他们的身后急促响起。
“闪开!快闪开!千急军情,千里加急军情!”一个几乎趴在马上的校尉,一边拍着坐下的战马,一边声嘶力竭的狂喊着。
不过此时,对于这些盼雨人来说,什么紧急的军情啊,也没有求下一滴雨重要!此时的他们心中充满了执着,他们不动,也不敢动生怕一动这场来势汹汹的暴雨就会在顷刻之间转了方向。
骑在马上的尉,看着跪了一地人的玄武大街,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是好。
虽然他急火攻心的将紧急军情了好半天,却没有一个人理会。万般无奈之下校尉将佩带的钢刀抽了出来。已经有点急红了眼的他抽刀一指跪在他马前,挡住他去路的老道:“快让路,要不然就杀了你!”
一道夺目的闪电夜之中划过,白光的照耀下,雪白的钢刀显得无限的狰狞。不过那跪倒在地的老,却岿然不动于那充满威胁的钢刀,他像是视而未见一般的熟视无睹。
“闪!再不闪开。我就杀了你!”马不停蹄地跑了一天一夜地校尉再也忍不住了!雪亮地钢刀高高扬起。直朝着那老地头颅砍去。手起刀落。也就是瞬间地事情。眼看一条鲜活地生命就要在这刀光之中丧生个破空而来地狮子却在这个时候。打在了那校尉地刀上!
“哎。是谁在暗算老子?”就在那校尉抱着手腕大声地喊疼之时听耳边有人说道:“你刚才说什么千里加急地军情。究竟怎么回事?”
有点昏了头地校尉刚要骂这个多管闲事地人是当他看到那身穿一身紫色长袍地中年人时。握起地拳头顿时放了下去!身穿紫袍。非富即贵。在京城之中。这样地人物可不是他一个小小地校尉可以惹得起地。
慌忙抱拳施礼。急声地说道:“大人。千里加急地军情。小地要赶紧呈给陛下定夺。如果晚了。后果不堪设想。小地也吃罪不起啊!”
“什么事情这么紧急?”紫袍人说话虽然声调不高。但是其中却隐含着无尽地威严。
本来是机密。他一个小校尉是断然不能说出口地。但是站在这紫衣人面前。他却不敢不从。只见他稍微沉吟了一下。低声说道:“是大事。天大地事!西北大将军王俊反了。王俊反了。我来地时候。他地铁骑已然将定陶城踏破了!我是奉命前来报信地。”
“什么?你说王俊反了,还攻破了定陶?”听到校尉的话,那紫衣人再也保持不了先前的矜持,一双手紧紧的攥住了那校尉的脖子!
“放手,快…快…放手,我说的都是真的,这里还有我们将军的奏折。”被抓得快要咽气的校尉,磕磕巴巴的说道,他生怕自己说的慢了,就会被这个人掐得窒息身亡!
在那校尉的连声呼救之下,那紫衣人的手慢慢的松了下来。随着一道闪电急疾而过,本来就紧张的校尉现那紫衣人的脸上满是狰狞之色。就在这个校尉想该如何从这个紫衣人手中逃出之时,就听那紫衣人开口说道:“刚才委屈你了,现在你和我去皇宫,把这个消息告诉李隆基,我倒要看看,他这个江山
坐的!”
好大的口气,这人真是好大的口气!李隆基,那可是当今皇帝的名字,这个人竟然敢直呼李隆基,而且没有一点的尊重。现在虽然有了王俊的反叛,但是对于李隆基这个皇帝,小校尉还是觉得高不可攀。
还没有等他说话,就听紫衣人说了一声闭眼,他的眼睛就不由自主的合上了。
不过从那呼呼作响的风声之中,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飞速的前移。
“诸位爱卿,来,干了此杯,今朝有酒今朝醉!上天还是待我李隆基不薄的,虽然经年无雨,但是这雨还不是让我们给盼来了?”李隆基一手拿着夜光九龙杯,一边龙心大悦地向坐下的群臣大声的说道。
此时的李隆基,祭祀春神之时相比,又显得老了不少,以前那头乌黑的头,现在也花白了。此时的景阳宫中,钟鼓齐鸣,一派太平盛世的景象。坐在大殿之下的群臣,在听了李隆基的话后,一个个都站了起来,高声的恭祝道:“陛下洪福齐天,这才让我大唐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这次之所以天将大雨,乃是陛下的洪福啊。”
听着一声高过一声的马声,李隆基得意洋洋的从身旁那酷似胡莺儿的女子手中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这女子从外面乍看起来,很是跟胡莺儿相仿,那眉目,那眼神儿,那脸盘,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个女子,是隆基这些年来选美的最大收获。虽然和春神比起来,还相差甚远,但也称得上是绝色美女了。这女子本是屠夫家的女儿,就因为长得像李隆基心中的春神胡莺儿,于是就如梦幻一般,成了一步登天的灰姑娘,当了万人之上的帝皇的宠妃,就连她那个只会傻猪卖肉的老子,也成了当朝一品的将军。
就在君臣举杯同庆喜雨之时,一灰影如闪电一般朝着李隆基的方向投来。看着那飞驰而来的灰影,李隆基动都没动。动的是他身后的大太监秦圆!一直在唐皇面前老态龙钟的秦圆,在这一刻,快似闪电一般,一双枯黄的手稳稳的抓向飞奔而来的身影。
“咔嚓”一声,灰色的身影然撞到了秦圆的身上,就在李隆基等着~问这来袭的黑影之时,却现那灰影正慢吞吞的爬起来,而他一向倚为长城的秦圆,却是紧捂着双手,鲜红的血如雨注一般,不停的流淌下来。
“谁?敢在朕的皇宫之中喧闹?”这些年来,李隆基虽然沉迷酒色,越来越不关心国事,但是他的修为,却并没有因此丢下。这一喝问出之后,一股霸气冲天而起!
“好大的风!好大的霸气!只不过你这霸气也只能现在耍耍,等到王俊的兵攻进上京城后,我看你还耍不耍威风了!”一步,又是一步,那紫色的身影从黑暗之中,慢慢的走向大殿之中。
无数的侍卫刀出鞘,弓上弦,随时准备着一举击杀这个敢于冒犯皇帝的大胆狂徒!随着那紫色身影愈来愈近,紫衣中年人的脸露在了李隆基的眼前。
看着那张熟悉而又模糊的面孔,李隆基呆了。站在一旁的群臣,看到皇帝陛下呆在那里,以为中了什么邪法,当下就要呵斥御林军将这个紫衣闯入拿下之时,却听扑通一声,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一统南瞻部洲道教三国的李隆基跪倒在了地上!
“隆基参见老祖宗,老祖宗万安!”看着毕恭毕敬的叩头不止的李隆基,整个大殿之上一片寂静。亮刀上箭的御林军愣了,神态各异的群臣也傻眼了。老祖宗?皇帝的老祖宗,那该是什么人呢?
就在群臣暗自猜测之时,只听那紫衣人冷冷的说道:“不敢,不敢,贫道一出家之人,哪里担当得起皇帝的参拜!你呀你,真是好大的手笔啊,不但修了百里方圆的春宫,还要挖万里之遥的运河!短短的九年时间,你竟能选妃子三十多次,把五十多位民女充入后宫,这些丰功伟绩,真让我这个当祖宗的汗颜啊!”
听了紫衣人的训斥,李隆基一动不动,不敢有半句辩解之词。不过对于跪地不起的李隆基,那紫衣人并不准备就此放过,只见他一指李隆基又怒骂道:“你这个蠢货,你这些年都做了什么?如今,连个将军都敢造你的反!你还是不是我李家的子孙?你也太丢我李承乾的脸了!”
【第八部 凤鸣青石山 第三十七章 先帝李承乾】
承乾,大唐帝国一代明君。大唐能够在南瞻部洲之霸,和他有着至关重要的关系。传说,这个不知是李隆基几代祖宗的家伙,早就被埋在帝陵之中化作白骨了。
听说来人是李承乾,已经死了不知多少年的先帝,文武大臣一个个都呆了。这些心思玲珑之辈,此时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一个个如木偶一般僵立在那里,屏心敛气的听着两人的对话。
“老祖宗,你说什么,王俊造反了?!”此时的李隆基,脸上充满了慌张。在李隆基的眼中,这王俊就是他的心腹,一条对他忠贞不二的狗。这些年,其实李隆基过的很是窝囊,他的两个儿子,都是众望所归的人中之龙。太子李亨执掌轩辕剑,皇之气遮天盖地;小儿子李存茂,出生之时九龙盘旋,更是至尊至贵。
有这两个儿子,李隆基的皇位哪里还能坐的安稳?起初,李隆基还想让他们两个互相争斗,这样他图个省事,也能坐收渔翁之利了。偏偏他这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高明。不但没有搞起内讧,反而联合起来压制他,现在各占一方的两个儿子个个实力比他强大!此时,如果不是互相掣肘,他这大唐帝国的皇帝之位,早就易主了。
李隆基看中了王俊,并对这个敢杀敢拼的王俊委以重任,恩威并施,当成对抗他两个儿子的最佳武器。此时听说王俊竟然造反了,而且还将定陶城这个大唐帝国排名第二的大城攻下,怎不让李隆基震惊万分!
怎么办?眼下该么办?想到王俊手下那百万如狼似虎的血狼军,李隆基顿时脸色苍白。目前,在他的手中打满算也就是四十多万兵马,而且这些兵马之中除了他的十万御林军,别的都是不堪一击的羸弱之兵,哪里是王俊虎狼之兵的对手!
就在李隆基心急如焚的候,那群从李承乾身份之中惊醒过来的文武大臣,听说王俊造反不由得大惊失色!不过,在这些各怀心思的大臣之中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陛下,现在上城空虚,王俊逆贼更是有血狼军百万,唯今之计,就是让太子殿下领兵回京!太子殿下兵多将广有能人异士无数,只要太子殿下回京击灭王俊,方能保我定陶城啊。”一个身穿褐色官袍,头戴乌纱的官员跪倒在地,恳切的禀报道。
“陛下,臣有不同意见。太下所在的齐地,虽然交通便利但还是远水解不了近渴!臣以为,让存茂殿下班师回朝方为上策!存茂殿下亲厚仁爱下效死之士如云,打败王俊应是易如反掌之事!”
听着目前还在争权夺利的属下李隆基一时间好悬没有气得拉出去斩杀两个!不过,此时在这皇宫之中最权威的已经不是他了是那静如山岳的李承乾。看着李承乾那冰冷的面容,恭敬地问道:“老祖宗,您看,该如何是好?”
李承厌恶地回了李隆基一个眼神。这才冷冷地说道:“这件事情。我来替你解决。不过我要提醒你地是。以后做什么事情都要三思而后行。别任由着自己地性子胡来!你现在已经不是懵懂无知地年轻人了!”
说完这些话。李承乾不再会李隆基。只见他脚尖轻轻地一点地。就消失地无影无踪。
皇帝被劈头盖脸地训斥了一顿。大殿之内地数百个大臣一时间鸦雀无声。常言道。伴君如伴虎。
更何况。此时此刻。与其招来个祸从口出。倒不如明哲保身为好。李隆基看着消失在眼前地最后一抹紫色。缄口不言。沉默!就在这大殿之上陷入令人窒息地沉默之时。一个迷惑地声音传了出来。就听那人说道:“这是哪儿啊?”原来。那个被李承乾扔出来地校尉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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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陶城。此时已经是一座人间炼狱了。在这座人间炼狱之中。无数地血腥屠戮。抢劫、奸杀频频生。一个个身穿血色衣甲地士兵。就如一头头野狼一般。砸开了一个个紧闭地家门。
哭喊声,叫骂声,击打声…各种各样的声音在天空之中不断的传出,犹如地狱之中那人的恶吼一般!王俊拿着一瓶酒,坐在一棵高大的大树之上,一边饮酒,一边欣赏着这一声声鬼哭狼叫的惨剧。
在幽冥血海之中,因陀罗就以残忍好杀而出名,如果不是他的残忍好杀,冥河教祖也不会让他来到人间。惬意的喝着那混杂了纯洁少女
美酒,因陀罗舒服地享受着自己亲手制造的快乐。
就在因陀罗将一口酒咽下之时,一个幽幽的声音从地底传出,只听那声音说道:“因陀罗,你好悠闲自在啊。”因陀罗顿时大惊失色!他现在虽然不惧别人认出自己的身份,但是能在悄无声息之中接近他的高手,还是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你是谁,找我干什么?”因陀罗沉声问道。
“我找你干什么,我还要问你在干什么!此时此刻,你不快速的进攻上京城,呆在这里喝酒有何用!我可告诉你,如果你误了我的大事,莫怪我手下无情!现在,带着你的队伍出给我血洗上京城,将这大唐的江山给我搅成一锅粥!”冷厉的声音之中,夹杂着残忍,更多的却是不可忤逆的威严!
在这威严之中,因陀罗想要反抗,但是在那如大地一般厚重的威压之下,他最终却是选择了屈服。对于一个准圣来说,屈服比战败还让准圣觉得羞辱,因为屈服昭示着他连反抗的勇气都提不起来了!
随着那股威严渐渐消失,因陀罗猛地站了起来,对着远方沉声喝道:“左鸣,陈友生、杜拜、唐斩,一个时辰之内,给老子整理好队伍,咱们兵伐上京城!”
随着一阵阵鸣锣声,一个衣衫不整的士兵从民宅中,赌场中,青楼中…跑了出来,有的还一边跑,一边整理着衣物,更有一些走得慢的士兵,在不断的受着小队长的拳打脚踢,整个定陶城,却是犹如开了锅一般。不过,不到一个时辰,百万大军却整整齐齐的排在了定陶城外的空地之上。
人过一万,无无沿,人过十万,铺地连天。而此时百万的血狼军,真可谓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了。王俊斜睨着下面一个个高大的士兵,放声大笑道:“小子们,这几天玩得爽快透了吧?”
对于主将如此粗鲁的话,那些本来玩兴正浓,对整装待颇有微词的士兵,轰然大笑,七嘴八舌的答话道:“爽是够爽!不过,就是时间太短了,咱们别急着走哇!”还有人高声的说道:“能不能再延长点时间,我看上的一个姑娘还没有睡呢!”
“他娘,看看你们这些没出息的家伙,占一个定陶城就不舍得走了!我告诉你们,咱们的目标是上京城,那里可不是定陶城能比得上的!等咱们进了上京城,一切都是咱们的了。到时侯,一拔拔的漂亮女人,大把大把的金银,要多少有多少!”说到这里,王俊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弟兄们,有没有信心去上京城抢他娘的一票?”
“有!有!!”在王俊一番慷慨激昂的训话之下,下边的血狼军士兵群情振奋,士气高涨!带着对血腥屠戮的期待与纸醉金迷的渴望,这些抢劫的士兵,又如一道血红的洪流,朝着上京城的方向疾速进!当最后一个士兵也快速的离开定陶城的时侯,黑色牛奔舒的身影从半空之中显现了出来。
看着已然成为一座废墟定陶城,以往繁华如锦的大城倏忽之间成了现在的鬼>,听着那一声声若有若无的哭泣,牛奔舒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凝重。不过,这心绪也只是一闪而过,随即便心若钢铁,并将那一丝扰念头斩杀的干干净净。
不破不立,只有当苦难越来越深的时候,人们才会对改朝换代有超强的**。
而这**越强,牛奔舒所需要的天子之气也就更多。
建城内,风光如画,美丽的落雁湖上,游船如织。在其中一艘游船之上,大唐帝国的小王子李存茂安安静静的坐在里面。和他在一起的,是一个身穿道袍的老道士。
“云鹤道兄,对这进攻上京城的王俊,你怎么看?”李存茂抿了一口茶水,一双眼睛却是死死的盯着云鹤道人。
这云鹤道人,本身并没有什么大的法力,虽然身手不错,但是在这高手如云的年代,不免显得黯淡无光。不过,这云鹤当年乃是大唐国的文状元。一直以来,都是他在替李存茂出谋划策,这些年,倒也帮李存茂定夺了不少大事。此刻见李存茂问自己,当下摸了摸胡子,沉吟一下道:“王爷,这真是个大好的机会,天下大乱,正是我等和太子争夺天下的绝好时机!目前,王爷坐拥大赵之地,手下更是兵强马壮。太子和王俊两败俱伤之时,就是我等挥兵进军之日!到那时,整个天下还不看王爷的脸色行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