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十年的春秋,对于三元县,对于庐郡于大唐帝国,甚至对于四大部洲都尤其重要。自从历经十年的大地震荡结束之后,四大部洲迎来了生机勃勃的二十年。在这二十年中,一座座城市在以往的废墟之上拔地而起,傲立在天地四方之间;大地重新恢复了生机,万事万物都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此时的大唐主李隆基起来还是一个很有作为的君主。他即位之时,正是大的震荡不断,五国混战之时。李隆基即位之后,依仗四宝大将上师徒等一班文臣武将,外战魏楚两国内修舜之政。特别是在二十年前大地震荡结束之后,李隆基更是将一门心思放在休养生息之上。
经过二十年地发展。百废兴地大唐帝国不但内库充足国富民强。国力更是一举超过了南瞻部洲地第一大国楚国了南瞻部洲最为强大地国家。不但齐赵两国对大唐马首是瞻。就是魏楚两国信奉佛教地帝国凡事也对大唐帝国礼让三分。
大唐帝国地八十一郡中地庐江郡。比起大灾之前更是繁华了五分。庐江郡中。最为有名地家族就要数三元牛家。五百年前。三元牛家就崛起于三原县中。经过五百年地发展。牛家更是成了庐江郡第一世家大族。
三元牛家。庐江郡牛家。在大唐帝国之内。提起三元县。提起庐江郡。人们第一个想到地就是牛家。在这偌大地大唐帝国之内。牛家就是庐江郡地代名词。要说在庐江郡中。谁地实力最大。妇孺皆知地都是牛家。
对于一个如此强横。好似割据一方地大世家。要说本该是一代王朝地心腹之患。应该除之以后快。可是五百年地风雨飘打。牛家就如那青石山上最坚硬地岩石一般。傲然挺立在庐江郡这片大地之上。来庐江郡任职地官员。不论是手段狠辣地文官。还是骁勇善战地武将。到了这庐江郡。无一例外。第一个拜会地就是牛家。
此时地大唐天子李隆基。号称五百年难得一见地英明君主。不过就是这号称文成武德地一代帝皇。在对待庐江郡地问题上。依
之任之。未曾有半点逾越之处。宰相李玄龄因为牛。上书不止一次。要李隆基彻查牛家。无奈他地上书却犹如石沉大海一般。李隆基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现在掌管着偌大牛家的牛狂雷,按照辈分来算,他已经是牛奔舒的第十几代玄孙了。作为牛家的家主,不但掌管着几万牛家子弟的生死,更是庐江郡的太上皇。整个庐江郡都在按照他的意志运行着。
牛狂雷继承牛家家主已然十多年了,在这十多年中,牛家在他的领导之下,一派人丁兴旺,生生不息的景象。不过牛狂雷却并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事,对于庐江的牛家来说,整个庐江郡被牛家控制的犹如铁桶一般,牛狂雷虽然继承了家主之位,但是在庐江郡中,却依然没有他施展身手之地。
为了彰显自己这个家主的不凡,牛狂雷心中一百二十个愿意让牛家扩张,走出庐江郡,到外面更为广阔的天地中去。年轻的时候,牛狂雷曾经到外面历练过,他知道凭着自己牛家的势力,不要说小小的庐江郡,就是占领江南七省,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虽然牛狂雷的心里满是扩张的念头,实际上他却丝毫不敢这么做。倒不是怕那个被称为明君的李隆基,而是怕那一直隐居在后山的长老院。长老院作为三元牛家的最高权利部门,不但掌握着家族一切命脉,就连家主的废立之类的大事都是由长老院把握的。
作为家主,牛狂对于长老院中的长老也不认得几个,他的身份虽然是家主,但是对长老院,却还是两眼一抹黑。除了负责和他联系的牛传荣长老,其他的长老他根本没见过几个,更不要说那神秘的大长老了。如果不是家主,牛狂雷甚至怀疑大长老是不是真的存在。
如果牛狂雷没有什么进取,那他的日子就会过得更滋润一些。现在的他有两子三女,大儿子牛胜,已经成家立业。所娶的妻子是庐江第二大家族谢家的女儿。三十岁不到的牛胜,依然有了金丹期的修为,可以说是牛狂雷的好帮手。
同大儿比起来,他的二儿子牛显,却是一个惹事生非的混世魔王。虽然在庐江郡,就算牛显把天捅出一个窟窿,牛狂雷也能帮他补上,但是面对不省心的二儿子,牛狂雷还是心烦不已。
好在从大儿子牛胜那里传来喜讯,儿家欣已经怀有身孕。虽然此时的牛狂雷已经有了三个外孙,但是要当爷爷的他心中还是兴奋不已。
庐江郡的日再一次升起,牛家大公子牛胜骑坐在一头高头大马之上。在他的马后,是八个青衣仆人抬着的一顶青色轿子,在轿子的四周,数十个丫鬟婆子伺候在两边。牛胜骑在大马之上,心情自是愉悦非常。
此次带妻子出城,是依着亲牛狂雷的吩咐,到青石山的祖庙之上,向祖宗祈福。
青石山离三原县城的离也不是太近,而牛家的丫鬟婆子,长工佣人一个个都身怀武艺,几十里的路程,在他们的飞驰之下,也就是半个时辰的时光,就已然来到了青石山下。
在青石山脚下的一个凉亭内,他们浩浩荡荡的队伍停了下来。对于牛家人来说,要上青石山,必须自己亲自上山,就是刚刚会爬的孩子,要上青石山,也必须由个人走上去。
轻轻的打开轿帘,牛胜将妻子抱了出来。牛胜的妻子谢家欣,乃是谢家的千金大小姐,根本就不会什么武功,再加上此时怀了好几个月身孕,看着高耸如云的青石山,不由得向丈夫牛胜抱怨道:“这青石山这么高,你让人家怎么上啊
看到谢家欣娇嗔,牛胜这个对妻子百依百顺的模范丈夫一拍脑子,为难道:“夫人,这上青石山,确实是家族多少年来的规矩。对这个规矩,就连父亲也要遵守。”说到这里,牛胜接着说道:“老婆大人,你也放心,这上山的路虽然很陡,但是有我在你身旁,想来也不致于让你受苦。”说完,就连哄带劝地搀扶着谢家欣,小心翼翼的向青石山上走来。
就在牛胜拉着妻子向青石山走去之时,在高高的巨石之上,一身黑衣的牛奔舒凌风而立,看着脚下已经变得面目全非的青石山,牛奔舒心中感慨万分。不过他这次来的目的,却不是为了看看这青石山,而是为了看谢家欣。
【第七章 千丈红云降三原】
第七章千丈红云降三原
奔舒来看谢家欣就是为了他白色元婴转世之事。i说了一统成为皇者的重要性之后,牛奔舒也就接受了让白色元婴转世,成为一名帝皇的安排。毕竟,完全成为地术之鼎的主人,他才有资格挑战鸿钧。
开始的时候,牛奔舒的想法是既然要成为一个帝皇,那最好的捷径就是转世成为一个人间帝皇的儿子。如此一来,就可以省出很多功夫。而且牛奔舒还想好了,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大的!四大部洲之中,目前实力最大的要算东胜神洲的大汉帝国了。如果他转世成为大汉帝国的太子,在地术之鼎的帮助之下,一统天下,倒也不是太难办的事情。
不过,那地术之鼎接下来的话,却像兜头浇了他一盆冷水一般。在地术之鼎的口中,牛奔舒方才明白,现在的四大部洲,几十个帝皇之中,不论是号称英明神武的大唐天子李隆基,还是国力最强的大汉皇帝刘文,都不是真正的帝皇,他们充其量也就是一个管家,一个代替天道掌管一方的管家。
真正的帝皇,不但要管大地亿万众生,更要管三界六道之事,牛奔舒如果成为这样的帝皇,对于他来说,地术之鼎却是没有丝毫的帮助。再有就是,这些帝国的下一代君王,已经被天道注定好了,牛奔舒的白色元婴要想在这里面钻空子,难免会被天道之轮发现。二十年前,地术之鼎为了救他已经暴露了行迹在再露面,确实有点不妥。
思前想后,牛奔舒还是决定选择大唐。目前南瞻部洲风云变幻,牛奔舒要想一统天下,最好的着手点,就是南瞻部洲。在南瞻部洲之中,牛奔舒最熟的就是大唐,而且大唐之内,牛家可以为他的大事,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看着一步步向走动的谢家欣奔舒嘿嘿一笑。手指点动道白光似闪电一般,没入了谢家欣的胎腹之中。对于突然而来的白光,谢家欣和牛胜都丝毫没有察觉,他们依然在缓缓地向祖庙方向前进,却不知谢家欣的肚子之内多了一个活生生的祖宗。
看着牛胜小夫妻举步维地向上爬的身影,牛奔舒嘴角抿出了一丝笑容。整个人就在那山峰之上慢慢的下沉进了地底。此时的牛奔舒并不准备出去。他知道,不管是鸿钧圣人,还是那六个圣人,现在都在找他,找地术之鼎。
此时,牛奔舒不想和花果山上的牛蒙他们接触目前的形势实在是有点复杂,现在他能做的就是等待。坐在地心深处的宫殿之中牛奔舒再次闭上眼睛,默默的修炼他那由地术之鼎造就的大地不灭真身。
按照实力来算奔舒时虽然还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圣人的对手,但此时的他因为拥有这强横无比的大地不灭真身是面对圣人,却是已经有了保命之法,绝不至于像南天门外,被一件三色如意砸成了一片片的血肉。
牛舒盘坐在五光十色的宫殿之中,在他的法诀运转之下,一股股大地精气从四面八方传出。随着传来的大地精气越来越多,牛奔舒的身躯被大地精气慢慢的掩盖在其中。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围在牛奔舒旁地大地精气也越来越厚。随着大地精气聚集地越来越多。在这地底宫殿之中。已经开始实物化地大地精气充塞了整个房间。
也不知过了多久。黄色烟雾中地牛奔舒突然长啸一声。一股巨大地吸力从牛奔舒地身上传出。这股吸力迅速将无尽地黄色大地精气吞噬。转瞬之间。就已经将所有地大地精气吞进了口中。
牛奔舒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不过此时他地注意力却不在自己大地不灭身修炼地状态上。此时牛奔舒地神识。已经跨越了万里地空间。来到了三元县城地牛家大院之中。
牛家大院。占地多少亩其实已经没有人搞地清了。不过要说这大院地庞大。却是在整个庐江郡都出了名地。牛家曾经招了一名新仆人。因为初来乍到。竟在牛家大院走迷了路。从牛家大院地前门到后门。就是手脚麻利地牛家子弟。最少也得半个时辰以上。
和以往沉寂地牛家大院不同。现在地牛家大院之中。到处都充满了喜庆之色。一个个丫鬟婆子端着这样那样地东西来回穿梭。更有专人在大院之中烧起了热水。冲天地火焰映照着无边地喜气。
牛家大少奶奶要生了。这对整个牛家来说都是一件莫大地好事。作为谢家欣地丈夫。牛胜却是坐立不安。在院子之中一遍遍地从东头走向西头。又从西头踱向了东头。
如此的稳不住阵脚,坐在太师椅上的牛狂雷很是不心把儿子训斥一顿,但是看了看坐在他身旁的谢家家主谢云幕,又把刚要出口话给咽了回去。
谢云幕不但是谢家的家主,还是谢家欣的父亲。谢家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一直是牛家最为坚定的盟友。世代姻亲的两个家族,到现在已经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地步。这次谢家欣生产,虽然作为父亲不宜来这里,但是谢云幕还是来了。
坐在梨花太师椅子上,谢云幕的心也很是紧张,从临产到现在已经足足过了两个时辰,屋里的女儿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此时的谢云幕恨不得冲进去看一下究竟,不过多年的家主生涯,却也让他练就了一副万事不惊的气度。
不过他现在气度虽有,但是心中的焦灼,却是丝毫没有改变的。看着一遍又一遍走过来走过去的牛胜,更添了几分的不安与焦躁。谢云幕终于忍不住,开口对牛胜道:“胜儿,过来歇会儿,家欣不会有事的。你这样自乱阵脚,岂不是自寻烦恼么?”
此时的牛胜虽然做什么都没有心思,但是岳父大人的话,多少给了他些许的安慰,更何况他也没有胆子不停下来。于是,他在不远处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就在此时,原本一碧如洗的天空之中,却在这一刻升起来千丈的红云。
红云铺天盖地,这个三原县笼罩在一片红光之中。“这是怎么回事?”心中正焦躁不安的牛胜,一看这样的情形,忍不住立身而起,开口说道。
在这红云来临之时,牛狂就注意到了。现在儿子疑问,他就开口答道:“这红云来的虽然奇怪,但却不是什么坏事。从这红云的气息之中,我除了感到安定和谐之外,其他的气息却什么也没有感觉到。看来,这是老天降下的吉兆啊!”
听牛狂雷如一说,坐在他身旁的谢云幕也开口道:“胜儿,你没有听说过么,在天地之间,只要有圣贤出世,天地之间就会降下异象。这次天降异象于我三原县,看来是冲着我这外孙来的!”
谢云幕的话,虽然不全,倒也相差无几了。牛奔舒之所以大张旗鼓的弄来这么多的红云,是为他白色元婴的转世做准备的。在牛奔舒的意识之中,那些成为一代帝皇的人,总是这样那样的标榜自己,什么生而神明、双目四眸之类的。牛奔舒觉得自己的这个元婴既然要争霸天下,那何不从他出生之时就搞得轰轰烈烈的,也好让他有个万人敬仰的出身呢?
火的云彩在三原县的天空之中越聚越多,也越来越凝结。此时整个三原县,就像是被烈火燃烧了一般。三原县中,无数的百姓都在对这一道红云众说纷纭。有的说是天神下凡,有的说的是妖魔出世。在三原县无数的嘴巴之中,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上京城内,难得清闲的皇帝李隆基在欣赏着歌舞,即位二十多年的李隆基虽已人到中年,但却不见半丝的老态。此时的他头戴纱冠,身穿双龙闹海的龙袍,在龙袍的衬托之下,这李隆基更显得面白如玉,但是他那一双眼角之中不时闪出的寒光,却让人感到他身上帝皇的霸气。
陪坐在他身旁的是丞相李龄,这李玄龄的年龄和李隆基相仿。不过此时的他却是一副朝臣的打扮,不但穿戴整整就连盘腿坐在锦塌之上,也是中规中矩的,没有丝毫的越礼之处。对于李玄龄的小心谨慎,李隆基虽然很是赞赏,但是此时见他陪着自己听歌舞还是这副谨慎模样,不免让李隆基心里多了几分扫兴。不过李隆基此时毕竟是一代名君,倒也不至于因此而怪罪李玄龄。
李隆基手中打着拍子,正高兴之时,却见一个小黄门一溜烟跑了过来。伸手将那小黄门手中的一封信打开。李隆基看了一眼不由得哈哈大笑。本来正专心看歌舞的李玄龄听到笑声,不由得问道:“皇上,有什么好高兴的事情,不妨让臣也跟您高兴一番。”
对于李玄龄的话,李隆基大笑道:“玄龄,还真出了点事情,庐江郡的牛家今天生孩子,孩子生了三个时辰硬是没生出来。不过,却有红云笼罩着整个三原县城。迷卫的人觉得这是一个重要的情报,就报了上来。”
看到皇帝并不在意,李玄龄刚想劝,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就在这一君一臣谈论之时,牛家大宅中响起了一声嘹亮的啼哭。
【第八部 凤鸣青石山 第八章 风云始动】
原县城的上空,无边的红云遮盖了太阳整个三原县地下,完全被浓浓的红色所笼罩。在这片红色之中,三原县的百姓,一个个再无心做自己的活计。
他们或三五成群的聚集在大街上,或坐在酒馆中,更有一些人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对着神仙和祖宗的灵位磕头不止,祈祷他们心中的保护神保护他们全家平安无事。
此时的三原县城内,人声鼎沸,众说纷纭,各种各样的说法层出不穷。在三原县街上随处可见的小酒馆之中,都会听到这样或者那样的议论。
天元酒坊,乃是三原县一个不大的小酒坊。一直以来,生意基本上没有红火过。不过,这酒坊的老板倒也没想将这小酒坊关掉,生意也就这么冷冷清清半死不活的做着。
现在离正午还有一个多时辰,一般在这个时候,天元酒坊绝对没有生意。不过今天却因为漫天的红云,却座无虚席,甚至有很多捉襟见肘的苦汉子,一人要上一大碗苦涩的黄酒,一边慢慢的小口啜着,一边大声议论着今天的奇特景象。
对于这些酒喝很慢,声音却几乎把房顶掀翻的汉子,天元酒坊的老板韩掌柜却没有半点不耐烦的样子,他依然端坐在他的柜台里面,但却没有再不停的敲打他那把已经磨得油光水滑的算盘,而是饶有兴趣地听着大家对这红云的议论。
“这红云真是邪门,俺活了这大,还没有见过红色的云彩。”一个三十多岁的壮汉,留着满嘴络腮胡子,饼子一样的大脸之上充满了风霜的痕迹,只见他一手端着粗瓷酒碗,一边大声的说道。
听了那子的话时就有人笑着说道:“王二柱,你才活多少年啊。老朽我活了六十多岁没有见过如此反常的景象。”
叫作王二柱的壮汉并没有因为被笑生气,大嘴一张,抿了一小口黄酒,这才憨厚的说道:“徐老秀才,您是咱们这条街上最有学问的夫子您不妨讲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也好让我们长长见识?”
听了王二柱的提议,几位酒客连忙起哄道:“徐夫子,你就给大家讲讲吧。”
见大家众口一词地怂恿他。那被称徐姓地老夫子顿时得意起来。他刚才之所以耻笑王二柱。就是为了显摆自己地不凡。伸手从面前唯一地小碟中捏了一个香豆后又慢慢地抿了一口和王二柱同样地黄酒。这徐夫子才慢幽幽地说道:“古人云。世事反常即为妖。这次漫天地红云。来地很是奇怪。我看不是天降神人大吉大利。就是有什么大地祸事发生。”
听了徐夫子地话元酒馆之顿时哗然之声四起。更有一些粗俗地汉子。大声地笑了起来。在笑声之中。一个二十多岁地年轻壮汉端着酒碗来到徐夫子地身前酒碗在布满油渍地桌子之上一丢。哈哈大笑道:“徐夫子不得你考了这么多年。也没有中个秀才凭你说地话。你就考不上。什么不是福就是祸。你说了和没说又有什么区别呢?哈哈”
本来还有点小得意地徐夫子。被这壮汉揭了伤疤。一张脸顿时变得面红耳赤。端起酒碗大口地吞咽了一口。这才用微弱地声音辩解道:“秦二狗。我刚才地话。都是书上说地。你若不信。可以去问问学塾里地教授。像你这等愚昧无知地混沌之人。本夫子才懒得和你计较!”
听徐夫子骂他是无知。秦二狗顿时不干了。这秦二狗在这条街上。本来就是游手好闲之人。从小素爱偷鸡摸狗。平时无事还想惹出点事端来。此时被徐夫子一番羞辱。自然不肯就此罢休。只见他把酒碗一顿。伸手拽住徐夫子已然浆洗成白色地文士青衫。狠声地说道:“姓徐地。你说谁是无知之人?我告诉你。你要不说个明白。可别怪我拳头不认人!”端着酒碗聚在一旁地闲汉。看到有人打架。一个个立时来了精神。起哄声。大笑声。不绝于耳。秦二狗一看没有人上来帮着徐夫子说话。顿时更加得意起来。就见他挥动碗口大小地拳头。对着徐夫子威胁道:“徐夫子。刚才你那无知之人说地是谁?若是答不好。可不要怪我拳头没长眼睛!”
被秦二狗拽着地徐夫子。哪里是秦二狗这痞子地对手。不过这徐夫子却是一个极好面子地人。就听他厉声喝道:“秦二狗。还不放开!你再敢如此这么放肆。我就去告诉你爹。让他好生教训你一顿!
徐夫子本是一个老童生。此时被秦二狗威胁。心中虽然有点害怕。但是却丢不起那个人。他既不想对秦二狗服软。又怕这个浑人真地打他一顿。就在这徐夫子左右为难之时。就听有人厉声斥道:“秦二狗。你又撒什么野了?”
听到有人训斥自己,秦二狗猛地回头去看。不过他一回头,原本怒不可遏的脸上旋即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只听他恭敬的说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牛四爷啊。牛四爷,您老怎么有空来这儿了
对于秦二狗的巴结讨好,这个叫牛四爷的人毫不领情,看秦二狗还拽着徐夫子的衣衫,冷冷的说道:“秦二狗,谁教的你如此对待徐老夫子?还不快把你的手放开!”
对于这牛四爷的训斥,秦二狗丝毫不敢怠慢,赶忙松开拽着徐夫子的手,然后对酒柜里大声喊道:“韩掌柜,牛四爷来了,赶快上酒,上好酒!难道还怕我秦二狗付不起你的酒钱么!”说完,又对中间桌子围坐的几个汉子说道:“你们上旁的地方喝去,这里四爷要用。”
几个喝酒的汉子不知是不想招惹秦二狗,还是想给这牛四爷让座,一个个都拿着自己的酒碗,闪身到一旁站着。那牛四爷对于秦二狗的反应,很是赞赏,难得一笑地扫了秦二狗一眼,就大摇大摆的坐在中间的座位之上。然后,一点旁边的椅子,对秦二狗说道:“坐,你也坐。”
对于牛四爷的咐,秦二狗哪敢不听。不过,他也没有大大咧咧的和牛四爷端坐在那里,而是欠着半边身子,受宠若惊地坐在一个小板凳上。看着唯唯诺诺的秦二狗,牛四爷问道:“二狗,怎么回事,你怎么对徐夫子动起手来了?”
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儿,秦二狗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讲给了牛四爷听。此时,那有点猥琐的韩掌柜,已经将一壶酒和两个小菜端了上来。那牛四爷一边听着秦二狗讲事情的始末,一边喝着小酒,神态很是从容。
也知为事情原本就不值一提,还是因为慑于这牛四爷的威严,秦二狗这个一向爱占人便宜,颠倒黑白的家伙这次竟然破天荒没有说谎,将事情的经过老老实实的对牛四爷细述了一通。牛四爷听完哈哈一笑,将酒杯放下,指着秦二狗说道:“二狗,我当是什么事情,原来是这么回事。都是邻里邻居的,为这么点芝麻蒜皮的小事打起来,岂不让人笑话。要我说,这事到此为止,大家都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