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金字塔形状的圣洁神庙本身,它以一种非常震撼方式出现在这里,神庙距离地面高达百米。
它是悬空漂浮的!
这样气势磅礴、规模宏大的建筑,竟静止悬浮在高空,它所释放出的光芒,笼罩着整个城市,让人们更直观深刻感受到神灵的伟大力量。难怪神域人对神族如此崇拜,他们能打造出这样城市和建筑送给人类,只要稍微有一点点敬畏心的正常人,恐怕都会被震撼与感染吧。
云鹰从始至终都缄口不言,无非是怕暴露自己无知,当见到一个全新的东西时,他再忍不住发出惊疑之声。因为在神庙的周围,竟有什么东西在活动,它们看起来像是人形,不过通体都散发着金属的光芒,他们背后还有一堆钢铁打造的羽翼,正在来来回回的飞行。
这对神域人来说并不陌生。
这种傀儡被称为神侍,神侍主要任务是守护神庙圣殿,其次是也有维护天云城治安保卫天云城民安全职责,更是城市里最好的工匠和修理工。神侍是神创建神域时留下的宝贵财产,他们不会老、不会衰弱,永远忠臣,只要神域一天不倒,神侍力量就是源源不断的,它们会守卫天云城到永远。
云鹰隔着远远距离都感觉到了。
其实所谓神侍应该是一件特殊的神器。
云鹰能听见这些金属傀儡体内散发出来的神器波动,一定是有某种特别的方法,让人可以控制住这些金属傀儡。当然,即使是如此,这并不妨碍神侍是一个完美的守卫。
“前面是圣殿广场,任何车辆不能通行。”
“城主城堡就在圣殿之下,我们只能送到这里了。”
老荆和流离风将云鹰送到巨大圣殿广场前停住,云鹰从车厢里走下来,他高高眺望悬挂天空金字塔形状的神庙圣殿,心里的震撼无法以言语来形容。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完美了,如果能在这里住下来,不要说给予大量奖赏,哪怕只以一个普通城民身份,也足以让云鹰感到无比幸福了。
“谢谢你们,这里就可以了。”云鹰向老荆和流离风告别,“关于我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安顿下来以后,自然会去找你们。”
云鹰稍微留一个心眼。
因为云鹰没有正式获得封赏,他终究还是荒野人的身份,荒野人出现在天云城,这可是一件天大的事情,恐怕到时候会牵连到荆棘花商队。云鹰准备先跟荆棘花商队撇清关系,这样就算出什么意外,云鹰也不会将他们拖下水。
流离风对云鹰抱抱拳满脸羡慕说:“你马上就可以与名震天下的星光大师见面了,真是让人羡慕啊!”
云鹰知道流离风最崇拜的偶像就是星光大师。
当然,这在天云城不是什么稀奇事情,天云城里拉出十个青年,恐怕没有九个也有八个崇拜星光城主的。星光大师在天云城,威望之重,地位之高,由此也就可见一斑了。
云鹰正式告别荆棘花商队的人。
城主城堡并不难找,正好就在神庙的下面。
云鹰不禁有些好奇和诧异,天云城主是住在城主城堡里无疑,天上这巨大神庙圣殿里又居住着什么人呢?连城主都只能住在地下,难不成神庙里又比城主地柜更加尊崇的存在?
“你站住!”
云鹰失声的时候,突然感觉到甲胄摩擦声,从前面走来一队神域战士,他们顷刻间就把云鹰给围起来。
“圣殿广场乃天云城圣地,衣冠不洁者玷污神圣之地,而面戴面具是不敬行为。来给,给我拿下这个家伙!”
云鹰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他看一眼身上衣服,这件衣服虽然有点污垢,但是已经非常完整整齐,最起码以云鹰角度来看,他这辈子都没穿过几次这么干净的衣服。至于面对神庙不能戴面具的事情则是完全不知晓了。
现在看这些士兵样子。
他们简直恨不得把云鹰抓起来大卸八块。
云鹰事到如今没有更好选择,只能祭出自己的通行法宝,他掏出一块令牌握在手里大声喊道:“高级猎魔令在此,我要面见星光城主,汇报有关魔族的重要情报,谁敢拦我!”
云鹰要不是拥有这块令牌,他肯能连神域城墙都进不来,这块令牌在神域里可真是万能通行证,这也就可以想象一个高级猎魔师地位有多高了。
不过这次情况好像有些特别。
云鹰都已经亮出这块令牌了,这些士兵一个个好像依然无动于衷样子,其中为首一个士兵喝道:“哪怕是猎魔师在这里也只能老老实实,你竟然拿出猎魔令在此行使权力,这是对神的亵渎!拿下!”
云鹰彻底傻了。
他没有想到连猎魔令在这里都不好用了。
当云鹰就要被一拥而上士兵给围住抓起来的时候,从另一个方向忽然传来一个严肃而又冰冷如霜的声音:“难道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吗?为什么这么吵!”
一个穿着银白色非制式盔甲青年走过来,他的背后还跟着最起码一百个士兵,这些士兵跟云鹰在外面遇到的不同,他们装备看起来更精良更完好,这应该是精英士兵吧!
这个青年看起来就二十岁出头的样子,身高一米八,浓眉大眼,五官端正,威风凛凛,一身白盔白甲透着英气,不苟言笑的表情,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高傲。
一个年纪轻轻的人能率领这么多精英,这可真不是一个简单人物呢!
“冬归雪大人,这个人在此闹,卑职正准备将其缉拿查办。”
“闹事?”这个名叫冬归雪的青年嘴角微微一垂,两只眼睛好像是冰山般寒气逼人,直勾勾盯着云鹰,“多少年没有人敢在圣殿广场闹事了,你的胆子倒是不小。”
“我要见城主!只要见到城主!我就能解释一切了!”
冬归雪淡淡地说:“大祭司在圣殿召见师尊议事,他并不在城主府邸,何况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你也配见他老人家?”
士兵队长连忙喊道:“给我拿下!”
云鹰心急如焚。
冬归雪忽然留意到云鹰手里拿着的令牌,一张冷峻宛如万年冰山的脸,突然间出现一丝变化:“这块令牌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云鹰想起来自己根本不知道这块令牌主人的真名,他倒也聪明,没有胡乱回答,只是反问道:“既然你是星光大师的徒弟,你应该不会不认识这块令牌的主人,何必多此一问呢?”
冬归雪脸色再次沉下来,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真实感受,云鹰发现冬归雪身边弥漫起一股寒气,好像连地面都快结冰一样,也不晓得是不是被云鹰态度给气到了还是别的原因:“她现在在哪里?”
云鹰直接回答道:“有些话不方便在这里说,我要见城主!”
几个士兵都为难起来,这人到底还抓不抓了?
“你们先下去吧。”冬归雪抬抬手斥退士兵,他深深看一眼云鹰,从眼角里流露出让云鹰看不太懂的光芒,“你,跟我来!”
第十八章 翻脸
茶是好茶。
这是天云城种植紫金茶,产量稀少价格昂贵,其中品质最高前百分之十是城主府特供,普通城民根本没有机会品尝。这种茶不知道有什么魔力,无论再疲倦再不舒服,只要喝上一小口,立刻神清气爽精神百倍。
点心是好点心。
这是一种说不上名字的金黄色糕点,由天云神域最好果酒腌渍多年的水果,再加神域内一个叫香豆镇特产的香草豆,最后结合最精品麦类制作而成。每一块就像点缀宝石的金砖放在玉制盘子里,其美好观赏性让人简直不忍心下嘴。
冬归雪坐摆着茶和点心桌旁,几侍卫站在周围一动不动,让人感觉好像没有生命的雕塑,整个室内就只有冬归雪一个人。
云鹰进城主府邸前被强行带去冲刷一遍,从头到脚连耳朵都不放过,全部都由专门服侍的侍女专门清洁,乱糟糟头发被精修一遍,又换上某种丝绸材质的衣服,这才出现在这个厅堂里。
云鹰从出生开始就没有这么整齐干净过,让他反而觉得浑身爬满虱子般不舒服,特别是这柔软不像话的丝绸长袍,让他感觉特别的变扭和不爽,简直就好像没有穿衣服一样。
当走进这里,双脚踩着的是一个精致的地毯,大概是稀有禽类最珍贵的颈绒毛制成,整整从门口铺到冬归雪所在位置上,云鹰每一脚踩下去都代表着价值足以普通城民生活一个月的奢侈品。
虽然云鹰对这些东西价值没有什么概念,但是出生荒野的他,突然走在这个地方,这种感觉就好像臭水沟里面的老鼠,突然有一天钻进金碧辉煌的皇宫,巨大落差让他感到极端不适应。
“坐吧。”
冬归雪脸好像被冰给封住,总是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他从云鹰走进来到现在连头都没有抬一下,两手只是翻看着云鹰带来的面具、猎魔令、沙之书,这几件东西。
这里座位很软很舒服。
云鹰有种陷进就要起不来的感觉,很不适应这种舒适又放松的状态,浑身僵直,样子可笑。
这不用说又是某种珍兽颈皮制制作,至于价格根本不用去想,绝对是常人难以想象的数字。他很不客气端起精致工艺品般的瓷茶杯,紫金色的茶水散发出无比诱人的清香,端起来一饮而尽,只觉浑身毛孔仿佛都舒展,从来没有喝过茶的他,第一次感觉这茶是个好东西。
冬归雪将猎魔令放在桌上:“你知道这块令牌主人的真实身份么!”
云鹰自作主张拿起茶壶给自己又倒一杯:“她是绝尘大师女儿。”
“惜云银月阁下是绝尘大师的女儿,也是天云城几百年来最杰出天才。”冬归雪又将桌上面具拿起来:“如果我没有猜错,这是绝尘大师的千幻面具,如果银月阁下真的连千幻面具都送给了你,这说明她对你的信赖已经到了极点。可是以我了解的银月,天云城多少才俊都不屑一顾,这样美丽骄傲的奇才,怎么会信任你这种人?”
血腥女王真名叫惜云银月么?真是取一个清新脱俗的好名字啊!
这块面具的名字叫千幻面具倒也非常合适,因为这个面具可以千变万化,非常适合隐藏身份。至于冬归雪话语蕴含轻蔑,云鹰倒是没有太放在心上,他本来就不是那种很在意口舌之争的人,何况冬归雪说的没错。
天云城最杰出的天才猎魔师银月,一个曾经十四岁就成为高级猎魔师的旷世奇才,居然会跟他这个荒野人成为朋友,这传出去足以让人惊掉眼珠子。
“这些我自会想城主解释。”云鹰又喝一口茶:“城主怎么还没来?”
冬归雪将千幻面具丢回到到桌上:“师尊在圣殿议事情,恐怕没有这么快回来。不过我与银月情同兄妹,又是城主大人唯一亲传弟子,你把事情告诉我也是一样的。”
“可以吗?”
“城主不在时,我能代理部分职权。”冬归雪态度非常认真:“请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要知道银月偷偷离开天云城已经一年半,这件事情违背天云法典和猎魔师守则,她已经在家族引起不小的轰动,虽然家族极力为她挽回名誉,但是这样下去她还是可能被剥夺猎魔师资格,所以我们必须知道她现在在下落。”
“女王…银月大人前往荒野,其目的是追杀一个绰号叫‘沙帝’的魔,她的说这个魔就是杀害绝尘大师的凶手。”
冬归雪静静地听着云鹰描述事情经过,他听得很仔细,可以用屏息凝神来形容,好像要把每一个字的一笔一划都拆下来单独解析咀嚼。云鹰整整讲半个小时,他将不适合内容都省略,只讲一些重点,特别是与魔战斗经过。
云鹰讲完了。
冬归雪皱着眉头。
他始终没有什么反应也没有说话,犹如一尊以冰堆砌起来的雕像,大概是在整理这件事情的思路。云鹰对此并不担心,他从离开绿地营就一直在准备这番话,整整几个月反复推敲打磨之下,其逻辑绝对没有任何矛盾或疏漏的地方。
云鹰忍不住伸手拿起桌上一块糕点放进嘴巴里。
刹那间,糯软、清甜、芳香,各种感觉美妙感觉都在嘴巴里绽放开来,他从来就没有吃过这样的东西,他甚至不知道这种东西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总之美好的味道差点要让他连自己舌头都吞进肚子里。
冬归雪修长手指有节奏敲打桌子,他结束思考非常小心谨慎问:“你是说,你杀了魔?”
“不,不是我,是我们,我和银月两个人,九死一生并且在机缘巧合的运气之下杀死对方。那个家伙太强了,哪怕银月大人一个人也不是对手。我们是在是运气好,真的运气很好。”
云鹰不会蠢到说自己杀死魔,虽然他确实一击将魔劈成两半,但是那种力量根本不可能随时发挥出来。以他现在这半吊子的水平,不要说杀死沙帝这样人物,当初沙帝手底六七个仆人各个都比他更强。
“那你来这里的目的是?”
“银月大人觉得我协助她猎魔有功,又有猎魔师的能力,可以进入天云城。因此就给了我的证物,来天云城求见城主大人,好让城主大人能够将我安顿在这里。”
云鹰要求不高,他杀死一个魔,绝对是巨大功劳。其他东西都无所谓,只想能在天云城住下来,有一套自己的小民居,每天能喝一口这样的茶吃一块这样点心,无忧无扰,平平静静,就足够了。
冬归雪将沙之书拿起来观察几眼。
虽然冬归雪非常年轻见识有限,但是冬归雪对一些著名的魔族法器还是有所耳闻,这件沙之书是魔族里面一件重器,只有魔那样强大实力才能发挥出这件装备的真正威力。如果连这件东西都落入这个人手里,那么说明这个魔十有八九确实被干掉了。
另外千幻面具是惜云银月最贵重物品之一,毕竟这是绝尘大师留给她最后的遗物,而猎魔令更是一个高等猎魔师最重要的贴身信物,这上面的纹路并没有消失,也说明银月活得好好的,这并非通过非法手段从她身上获取。
有此三件物品,简直铁证如山,足以证实云鹰所言了。
“我还有一个疑问。”冬归雪将沙之书放下,他小心翼翼的问:“既然银月已经复仇,那么她现在在哪里?还有,这件事情,除了你以外,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
云鹰已经吃下第三块点心,他不是什么爱占便宜的人,可是这东西实在是太诱人了,他没有察觉出冬归雪口气中的异样:“她说她发现一些新的线索,可能会在荒野里停留磨砺一段时间。这么大的事情,我当然没有跟别人说,否则早就已经引起轰动,我怎么可能安安全全的低调来到神域?”
冬归雪表情顿时凝重起来:“她发现了什么?”
云鹰摇摇头:“我不知道,她也没告诉我。”
“看来是这样的,那你的运气确实不错。”冬归雪眉头皱起又舒展开接着又皱起,嘴里喃喃自语起来,与其说是认同云鹰所言,倒不如讲他正在努力说服自己,最终他抬起头来,两眼目光泛着异样神采,好像是在强调一样:“你实在太走运了。”
云鹰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伸向第四块点心的手缩回来:“请问还有什么疑惑吗?如果没有的话,还请麻烦你安排我见一见城主大人。”
“恐怕不行了!”
云鹰脸色顿时一变:“什么?”
冬归雪一声断喝:“来人!拿下这奸细!”
四周侍卫纷纷围过来,每一个人都抽出武器。城主府侍卫武器与普通士兵不一样,这些武器看起来好像普通兵器一样插在鞘中,不过剑刃结构非常怪异,这明显是与众不同的装备。
云鹰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干什么!你们搞错了吧!我可是杀了魔,我怎么可能会是奸细。”
“这种拙劣的把戏就想骗过我?”冬归雪冷冷地站起来:“你这种实力连给银月阁下提鞋都不够资格,竟然敢妄称对抗魔族?真是天大的笑话!”
云鹰恼怒:“证据在此,信物也有,你凭什么怀疑我!”
“证据?信物?”冬归雪说道:“我想银月大人多半是被魔给俘虏了,魔并没有杀银月,而是让你拿着她的几件贴身物品做信物,再拿一个所谓的猎魔证据,其目的无非是想渗透进天云城做内应奸细而已。”
云鹰脸色大变:“我说的话句句属实!你在血口喷人!”
冬归雪冰笑说:“那我问你,你这么弱,凭什么协助银月,又凭什么横穿数千里荒野?好,你要是真有这么厉害,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只要能接我超过三招,我就相信你所说一切,将你引荐给城主大人。否则连三招都挡不住,我看你就是一个满嘴谎言的奸细,没有浪费城主时间的别要!”
云鹰不知道到底哪里出问题。
为什么会这样?这跟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冬归雪是星光大师的亲传弟子,更是城主城堡颇有地位的人,他为什么要这样陷害云鹰?云鹰可以感觉到对方敌意,这次恐怕情况不妙!
“你心虚了?连我都不敢应战,你凭什么说你能猎魔!”
云鹰咬咬牙说:“好!那就来吧!”
第十九章 冰雪咏叹
八个侍卫同时退后,步伐动作完美一致,简直像精密极其,当拉开一段距离,双手阔剑拄着地,两手按在剑柄上,一双凌厉眼睛从头盔里射出来,淡金色花纹金色甲胄熠熠生辉,犹如八尊连动也不会动的雕像,却构建出一个包围圈。
冬归雪抓起桌上东西一抛。
千幻面具,影子斗篷,沙之书,三件物品回到手里。
冬归雪把云鹰装备统统还给云鹰,倒不是给予对手多大的尊敬,他纯粹就没有把云鹰当一回事。
云鹰也已经深刻感觉到,这个高贵傲慢就像雪山孤松的青年,恐怕是一个实力极强的猎魔师,从开始就弥漫着凌冽刺骨的寒气,这种冰冷压迫感是源于强大的实力,让人云鹰皮肤都隐隐有刺痛感,只要与其近身就会被冰雪给冻住一样。
周围城主侍卫云鹰就不是对手了。
何况天云神域第一猎魔师惜云星光的高徒?
冬归雪英挺身姿像极一座直刺天穹的冰山,精致玉甲温润精美没有一丝刮痕,白披风就像白雪般飘飞,他提起起一杆寒冰雕凿长枪,那近乎透明的枪身仿佛万年冰晶,其表面则裹着一层银亮物质,银色枪刃闪闪发亮像一面毫无瑕疵的银镜。
一块蓝白色宝石镶嵌在枪刃,让兵器看起来更加雍容华贵,更为整把兵器注入灵魂,神器旋律从中释放出来,贯连着一个死寂而充满的冰雪世界。
他一米八五的标准身高,白皙的皮肤,完美的面孔,面庞十分刚毅,五官刀削斧凿,现在白衣银枪,头戴镶玉发带,冷到冰点的骄傲气质,以及像刺一样逼人的英气,让云鹰就算心里不爽也不能不承认,冬归雪是云鹰见过人类里最英俊最完美的男性形象,从冷傲气质再到华丽高贵装备,全都挑不出一丝一毫缺陷。
他的身份、他的能力、他的条件、足以成为天云城无数少女梦中情人。
为什么这样优秀的人却这么蛮不讲理?云鹰能感觉到与其说是对方性格恶劣,倒不如说他是有意而为之,云鹰总是非常敏感的,他能透过现象感受本质,他感觉到在冬归雪傲慢的外表之下,其实隐藏着一颗更加险恶的用心。
这个画栋雕梁、奢华雍容地方,一个高大英俊光芒万丈,一个身材瘦弱气质全无,犹如宝石与石头摆在一起,差距就像贵族与乞丐一般,两人对峙强烈反差形成鲜明的对比。
冬归雪眼里毫不掩饰厌恶与鄙夷,他高高在上以一种蔑视的态度看着眼前卑贱肮脏让他作呕的荒野人,像凛冬的寒风般彻骨声音质问:“你觉得你能挡住我三招?你这样来自荒野废物,我要杀你易如反掌。”
云鹰觉得这次是凶多吉少,不过在面对咄咄逼人青年时,他深深地吸一口气:“输赢是另外一回事,最起码我愿意一试。而你非但蛮不讲理,还以多欺少持强凌弱,却这么理直气壮好像理所当然,我看你也不过如此。”
哪怕为争一口气。
云鹰也不会服软的。
虽然明明知道不是对手,但是依然不惜激怒对方,云鹰从荒野里走到这,无数次生死徘徊,更历经各种考验和挫折,有时宁愿去死也不愿意屈服折腰,他就是这么一个天生倔骨的家伙。
银色长枪腾空而起,犹如跳起来的蛟龙。
云鹰能清楚地感觉到,光如银镜的枪刃镶嵌蓝白色极品宝石释放出出一股力量,那是彻骨的寒流瞬间,使得周围空气剧烈搅动,整个房间里的温度眨眼就下降五六度,一股仿佛能透进人们灵魂里的寒意已经笼罩了这里。
冰雪咏叹!
这是这把枪的名字。
云鹰还没有感受到这把武器的真正威力,不过攻击还没有完全形成,整个大殿就仿佛覆声一层薄霜,半空中凭空出现很多雪花。
好强的威力啊!
风雪咏叹枪的威力,绝不在血腥女王也就是惜云银月的圣光十字剑之下!
冬归雪与惜云银月实力也在伯仲之间,甚至冬归雪看起来对力量运用比银月还要更娴熟一点,难怪会被星光大师收为唯一弟子,他这种天赋抛开银月以外,几乎可以傲视整个天云城同辈人了。
这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高级猎魔师!
云鹰脸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
他早知道冬归雪实力不弱,他万万没有想到强到这种地步,哪怕是灵月云、影无痕那种新人猎魔师都难以正面对抗,如何能抵挡一个手持著名法器且具备高级猎魔师力量更出自名师教导的冬归雪?
云鹰始终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往这种方向发展,银月不是向他许诺的好好的吗?只要拿着猎魔令和沙之书,就可以保他在天云城衣食无忧么?
现在这算什么事!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没有时间想清楚了。
冬归雪的力量也完全释放出来,猛地将银色长枪向云鹰投掷过去。风雪咏叹枪向一颗流星般向云鹰射过去,冬归雪果然自负,他连试探过程都省略,出手就把手里武器给抛射出去。
枪刃尚未刺中云鹰,凌冽劲风夹杂着肃杀雪片,犹如冰冷的刀片般不断袭来,让云鹰觉得自己简直真不开眼睛,他不由自主的倒退一步。
冬归雪出手的刹那,云鹰就知道自己凶多吉少。
这个冬归雪说是说三招来定输赢,可是他根本就没有打出第三招的样子,因此在第一招就全力以赴把云鹰直接干掉。云鹰还是举起沙之书拼尽全力抵抗,他所有的力量都通过沙之书释放出来。
周围空气里出现一股环绕的风沙。
无数金色砂砾凭空浮现出来,聚集成一个暗金色的盾牌。
这是云鹰目前实力能够凝聚出来的最强防御,冰雪咏叹枪射在沙盾上瞬间,先行喷涌而出的寒气把沙盾瞬间冻结,尖锐枪刃刺在沙盾上的一瞬间,就好比针尖刺在纸上一样。
没有任何悬念。
没有任何阻碍。
银白长枪贯穿沙盾而过,让整个沙盾都变成碎片洒在地上,全部都被冻成一块块硬邦邦的碎冰块,云鹰拼尽所有力量召唤出来的沙盾,哪怕是大威力狙击枪子弹都能挡住,现在在这杆长枪面前竟然如此脆弱的不堪一击。
冰雪咏叹枪余威不减笼罩过来,枪刃尚未加身的时候,一股彻骨严寒先行笼罩。云鹰面对这样致命攻击已经退无可退,可是站在原地不动的话,被刺穿是唯一的结果,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云鹰条件反射举起沙之书,他决定以沙之书作为盾牌,挡住冬归雪的这一次攻击。
锋利枪刃亮如银镜,刺在金属封面之上。
一股肉眼能见的白色寒流喷涌而出,云鹰本来以为会被巨大的力量顶飞,可是结果再一次让他感到非常意外。当沙之书挡住风雪咏叹的时候,确实有某种巨大冲击力袭来,不过这种冲击并非普通的物理冲撞力,而是一种极度寒冷的能量,他们就像一大盆水迎面泼来,无孔不入,避无可避。
云鹰被这股能量席卷进去时,从沙之书封面开始结冰,双手很快也与沙之书冻结在一起,最终寒冰开始迅速的蔓延到身体,从手掌到手腕再到手臂肩膀。
要被冻住了!
云鹰从来没有面对过这样恐怖的攻击,他想要扭头逃走,双脚却已经失去作用,原来早早被寒冰给冻结在地面上。云鹰已经彻底失去抵抗力,骇然欲绝看着自己身体一寸寸被冻结,白色寒流肉眼能见覆盖到面部,让脸上面具被冻结,随后蔓延到耳朵,最终覆盖过每一根头发,让每一根发丝都被定型,而表面则闪烁着晶莹光芒。
“我一击都接不住,这么弱的实力也敢妄称屠魔?”
这是云鹰意识在消失前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因为被冻结的不仅仅是身体,他的意识,他的思想,他的精神,全都被冻结,整个人就像强制休克般失去思考力和行动力,他已经变成一座活生生的冰雕。
白色寒流穿吹过云鹰身体又接着冲出五六米地方,所过之处地上毛毯纷纷结冰,最终连一根柱子都被死死冻住,这些冰块看起来就像水晶一样莹莹发亮。
冬归雪握住冰雪咏叹一拔而出,手中转动一圈反握在背后,他看着动弹不得变成冰块的云鹰,从嘴角露出一个讥讽的笑意,抬起左手对左右吩咐:“关进死牢,单独的牢笼,加派五倍人手,给我盯死了。”
“是,冬归雪大人!”
“等等,这地摊,这桌子,这椅子,还有所有他碰过的东西,全部拿出去烧掉,我不希望师尊回来看到它们。”冬归雪拍拍洁白如雪的斗篷,犹如一个严重洁癖者被粪坑里捞出来的乞丐拥抱过,他觉得满腔恶心简直想吐,只想赶紧去洗澡,洗十遍百遍都不嫌多,不过他还是强忍着不爽继续吩咐,“另外派人到圣殿通知星光大师,请师尊立刻返回。”
侍卫们连忙去办。
冬归雪真洗澡去了。
第二十章 惜云星光
城主府邸上空。
四只神骏猛禽出现了。
它们狮子般后半身长着黄棕色兽毛,鹰一般的头至前肢则全部披满黄金色的鹰羽,双翼与胸前则是银白色,它们有着强壮有力的四肢,还拥有能翱翔天际的翅膀,一双眼睛能看见万米外的目标,恐怖的力量能生撕虎豹。
四只象征权势的狮鹰兽宽厚肩膀上,各站着一个气势威严的气势,他们穿着铁罐头般的铠甲把全身都包裹起来,左手拉着控制狮鹰兽的缰绳,右手提着一支两米长的金色长枪。
这样威风凛凛的狮鹰兽骑士仅仅只是车夫,强壮的狮鹰兽共同拖拽着一辆巨大镶满宝石的玉雕车厢,这个车厢材质看起来非常沉重,实际却好像没有任何重量般漂浮在天空,正被几头巨兽拉拽着前进,最终来到城主府邸。
数十名侍卫纷纷单膝跪地。
一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从车厢里走出来,虽然年龄已经不小,但是皮肤细腻容貌俊美,哪怕是举手抬足之间,都充满一种优雅贵族气息。正是前阵子在荒野里栽过大跟头的惜云鸿,重伤被救回神域在圣殿治疗,基本已经完全恢复,只是眉宇间充斥着阴霾,这次在荒野的失败将是他一辈子都没法洗刷的耻辱。
惜云鸿离开兽车以后,恭恭敬敬站在一边。
车厢里又走出一道身影,
此人年逾五旬接近六旬,年轻时乌黑头发已有如严冬初雪落地,其中斑白两鬓就像秋日的第一道霜,满头灰色银色半隐半现,不过脸颊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更年轻一点,眼角偶尔会跳出皱纹,犹如一波三折的往事。
这是一个历经沧桑的人物。
这一生可以用传奇来形容。
每个事迹都能写成故事在神域传颂。
天云神域里没有人不知道他的大名,他就是天云神域第一猎魔师,同时是天云城的城主——惜云星光大师!
冬归雪刚刚精心反复梳洗过,以免沾上来自荒野的污臭,此刻站在花园中央等待,白甲银枪,英气逼人。他身上具有一个完美弟子所需要的具备的全部素质,忠诚,年轻、勇敢、活力、野心,天赋异禀,锐气无双,无论是执行力还是行动力,全都足以让星光城主感到满意,现在不仅仅是星光大师的弟子,更是星光大师一个非常得力的助手。
当然没有十全十美的人。
冬归雪唯一缺憾是太年轻了。
星光大师尚且还在巅峰期,他可以让自己弟子变得更加优秀。
冬归雪在星光大师面前,他就会不自觉就会收起高傲与锐气,正如同骄傲的孔雀对普通凡鸟不屑一顾,惟独不敢在凤凰面前炫耀羽翼。正如同皓月之光辉能致群星暗淡,却不敢与烈日争辉,星光大师是整个天云城猎魔师的标杆和榜样,也是一座无法跨越的高山。
其实两人师徒缘分完全是一次偶然。
十年前一个冬季风雪夜,天赋卓绝的流浪儿被星光大师发现,让没有子嗣的星光大师心动,而这位幸运儿通过星光大师考验,最终顺利的成为星光大师弟子,因为冬季雪夜收养这名流浪儿,因此赐名冬归雪。
冬归雪深深崇拜者这位老师。
冬归雪眼里的老师,更一个完美的强者。
他的行为,他的处事,他的修炼,他的志向,全都深深的影响冬归雪。星光大师不仅仅拥有是人仰视的力量,他的智慧,他的心机,他的能力,全都是时代顶尖的存在,这几乎是一个天生的上位者,更像一座大山般屹立在冬归雪眼前,让他感到钦佩和仰视。
因此冬归雪非常勤奋,甚至已经到苛刻地步,他想要学的不仅仅是力量,更是老师身上所有的一切。他从不求能超越这位伟人,只求能跟近一点。
“师尊,这件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子。”
这位灰色素袍的城主大人非常耐心听完弟子讲述,一双不大的眼睛里透露出深沉大海般的浩瀚与渊博,两只眼角皱纹是岁月与沧桑的印记,整个人气质沉静而又儒雅,如果不知道他身份的人,还以为是个慈祥而且渊博的教书先生,而不是什么第一猎魔师、城主大人之类的身份。
“这太出人意料了。”冬归雪见尊敬老师始终没有发表看法或意见,他忍不住提出自己的想法:“我真想到银月能从那个家伙手里活下来,他们甚至好像真的打败了那个魔头,现在难以估计他们到底深入到什么地步,现在情况对我们来说可能非常不利。”
城主大人心平气和问:“先说说你的想法。”
“银月到现在没有回来,有可能发现了些什么,如果真的把事情捅出来,天云神域会因此而受到剧震。”冬归雪深深吸一口气,先整理一下思路说:“这件事情对我们来说十分不利,我低估银月这个女人了,这确实是我的疏漏和过错。”
“你确实有错,但错不在此,从来没有人能把握一切,智者也会失误和犯错的时候。所以只要你做出的决策是经过缜密分析和理性考虑过的,那么即使出了差错也用不着为此而后悔。”
城主大人说话时口气很轻很缓和,他就像一个慈祥老师在课上为困惑学生做出的循循教诲。冬归雪面对眼前这位德高望重而又充满智慧和阅历的大人物,他谦卑的就像一个跪在伟大神像之下的虔诚信徒。
“你要记住,永远不要幻想能控制一切,因为世上永远充斥不可控制的因素,比如说运气。没有全知全能的人,智者之所以被称为智者并非真的算无遗策,而在于能在事前做出最理性最妥当的谋划,过程中做出最正确的应变,事后做出最完美的收尾,只要把每一个环节都做得最好,再把剩余部分交给命运,只要是做到人力极限,最终失败也不应该后悔,而是应该坦然的接受。”
“是,师尊。”年轻的学生非常仔细听着城主大人的教导,“那么我真正错在哪里?”
“你觉得银月能了解多少?”
“这个…”
“这就是你的软肋了,你的性格太骄傲了,这反应到为人处事上时,总喜欢以自己为中心思考问题,这样是很不好的习惯,所以一定要学会转换立场,否则只会自乱阵脚。你以为银月已经调查到一切,可事实真是如此吗?如果她能弄清楚一切,她根本不会把朋友送到天云城来送死,更不会让我们知道这些消息。”城主大人有些责怪地看冬归雪一眼,他又轻轻地叹一口气问:“还有,你对银月这位好朋友采取什么处理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