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只可惜太弱,我的力量也能恢复到这种程度而已。”
“桀桀桀,但这简直是世界上最疯狂的能力,您真不愧是我见过最疯狂的家伙,如果被魔渊的人知道你还活着,还不知道会引起多大轰动。”苍冥说到这里,他话音又是一转,“话说回来,魔渊有动作了,荒野里最近冒出一个拥有暗魔臂的小鬼,我想是魔渊那帮家伙找到的使徒,只是不知道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苍冥难得露出几分凝重。
那些胆小如鼠的家伙都开始有所动作了,这就说明这个世界可能真的要乱了。
只是魔渊那帮家伙是成不了什么大事的,苍冥从来都不屑于他们为伍,本就没打算加入他们,现在又有这个高深莫测前辈在这里,他就跟没有回去的理由了。他非但没有回去的打算,如果那帮家伙碍手碍脚,他不介意清理掉荒野里几只麻烦。
“你不要小看了魔渊,他们中不乏参加过神魔之战并活到今天,其眼界不是你这种后生能比的。你总迫不及待想达到目的,殊不知辉煌胜利需要多少鲜血与代价来铺垫。越是急于赢的漂亮,最终往往就会输得彻底。”
苍冥对此不以为然,正准备说话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异常,立刻掏出一件东西丢给狼剑:“先不说了,有人要来了。”
他就变作黄沙消失不见了。
狼剑将苍冥丢过来东西接在手里。
“狼剑首领怎么还在这里看书?”一个略带沙哑却充满磁性的成熟性感女声,正回响在空空荡荡的图书馆里面。有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戴着护目镜的长发女子走进来,灰白发色与水蜜桃般成熟的身材,让人有一种神秘而又诱惑的感觉,“荒野里的贵客已经等待多时,你如果再不出场的话,他们可就要生气了!”
暗核会是百年来唯一成功正面作战中重挫神域军团的荒野势力!
自然迎来一大群追随者与簇拥着,当然也不乏各方荒野巨头的侧目,他们会借着这次机会前来谈判,毕竟对抗神域是整个荒野的众人。
狼剑顺阶梯走下,步伐很慢很缓,犹如修缮完自家屋顶的男主人,没有半点紧迫的感觉,他又恢复平时的样子,懒懒散散地说:“没事,他们既然来了,就不会轻易走,就算赶也没用,让他们等等无妨。”
荒野里来的家伙都不是吃素的!
彼岸花好不容易上位成功,现在已是暗核会首领级人物,所以对暗核会的未来非常看中。天云城不可能善罢甘休,暗核会就算抵挡这次攻击,恐怕也很难抵挡下一次,这些荒野势力将是维系暗核城的关键力量。
狼剑怎么就不知道其中轻重呢?
彼岸花想再劝几句,话到嘴边的时候,最终还是咽回去。
说实话,无论是曾经学习过的罗斯特,还是实力高深、强大莫测的沙帝苍冥,她很少有恭敬或者说真正的敬畏之心。因为彼岸花追求的是知识,这世界如果还有什么能让他敬畏的就只有真理。
这个看起来随随便便没有架子,捧着一部古典诗集就能品读沉醉的家伙,却让彼岸花感觉是在看一团仿佛永远无法看清楚的雾,她甚至完全无法揣测自己遇到的到底是什么人,总之绝对不是以前的那个狼剑。
狼剑直接问:“我听说你那个最喜欢乱来的小情人放走神域的一批残兵败将,现在组织里有很多人对他不满,这家伙真是让人伤脑筋。”
彼岸花一愣:“原来你知道?你不惩罚他?”
云鹰胆大包天救走一部分神域人,狼剑没有半点与身份相符的反应,就好像自家一个调皮捣蛋的孩子,任性的放走一群无关紧要的蚂蚁。
“算了,只是小事。”狼剑笑了笑:“其实你我都明白,他不可能成为天云城的鹰犬,说不定未来还会成为我们的一员。我给他准备了一点东西,这是我刚刚想办法弄来的,能改良和缓解侵入者,你就拿过去给云鹰使用吧。”
这看起来是一个金属匣子,制作非常精细细腻,抽匣拉开能看见一个造型非常特别的注射器,整个注射器的外壳都是金属打造的,所以看不清楚里面到底装着什么,
这给彼岸花带来的震惊可想而知。
云鹰身体情况非常复杂,彼岸花还在研究解决方案,因为侵入者渗透太深,如果贸然清理会对云鹰造成很大伤害。现在狼剑随手拿出一件东西,竟然就自称能够解决云鹰身体的问题?他是什么时候搞定的,彼岸花完全都不知道。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可以改善侵入者?您是从哪里弄到这个的。”
彼岸花满肚子都是疑问,她是一个求知欲非常强的人,当得到罗斯特、三眼蛛等一系列荒野科学家的知识与资产以后,她自认为荒野再没有什么人能值得她学习,现在狼剑随便抛出一个东西,竟然能解决彼岸花都需要大费周章才能解决的问题。
彼岸花对此怎么能不吃惊呢?
狼剑摇摇头说:“这只是走一点旁门左道罢了,这支药剂只对云鹰的体质有用,如果换成其他人就没有效果了。”
彼岸花的问题又冒出来:“云鹰的体质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狼剑已经走出图书馆:“这点你没必要知道。”
彼岸花心里生出一种古怪的感觉,她好歹跟云鹰有过一段时间接触,甚至还有身体方面的关系,只是她现在发现自己对云鹰的了解,居然完全比不上眼前这个家伙。
可他明明就对云鹰非常了解,为什么偏偏装作跟云鹰不熟呢?
彼岸花终于有点忍不住,“你究竟是什么人?”
狼剑停止,他微微侧过脸,一只眼睛里透射出前所未有的眼神。
这道眼神看起来倒不是说有多冷,只是充满一种前所未有的威严,让狼剑仿佛像是变了一个人,彼岸花顿时觉得脖子被掐住,有无数的刀锋在身上游走,只要她稍稍一动,立刻就会被碎尸万段。
“做好分内的事,不该问就别问。”
彼岸花感觉到有一个不可抗拒的意志在脑海里回荡起来,让她不得不低下头,老老实实的说一句:“是!”
狼剑的变化只是在一瞬间,除彼岸花以外,没有人能看出来。
彼岸花虽然不知道狼剑是谁,但是她已经知道狼剑是一个极危险的家伙,
第九十八章 谈判
云鹰偷偷摸摸潜进暗核会的会客大厅偷窥,他发现这次聚集在暗核会里的贵客真不在少数,最起码有一大半是云鹰以前连听都没听说过的。
最醒目群体是红衣传教士,为首是身材高大赤足的长者,满脸愁苦像是一个苦行者,武器是一杆卷起来的古朴大旗,大大的旗帜尽管没有打开,从里面弥漫出来的波动与毁灭气息,让云鹰有一种非常强烈的压迫感。
天云城原猎魔军团副军团长,现在绰号叫做赤龙。
这个家伙在天云城是老一辈的强者,其实力深不可测,绝非常人能想象,冬归雪都无法在他手上讨到任何便宜。
审判教会这些年以宣扬神恩的名义活跃荒野,其实却是在暗中建立起自己的势力,他们始终没有与暗核会接触,大概也是某种观念相悖的原因,所以不屑与暗核会为伍。只是这次红一重伤疗养,审判教会最重要的据点吞鱼城又倒向流离风,审判教会大大受挫的非常时期身份与底细已经败露,所以不得不卷进这次事情。
红衣教士以外有一支势力也很醒目。
他们都保留着格格不入的神域装扮,为首三人中地位最高也最年轻的,是一个长相绝美冷艳,却如风般轻灵的女人。其次分别是一个套着巨大铠甲的巨人,还有一个满脸疤痕的抱刀大汉,三人都坐在座位满脸凝重一言不发,他们背后站着十几个彪形大汉,每个人都笼罩着凶煞狠辣的杀气,这些都是军中退伍多年的将领,其中没有一个是泛泛之辈。
这些熟悉的面孔,让云鹰心情复杂。
云鹰脑海里至今回荡着刀疤教官三年前说过的话。
地狱谷在有些人眼里看来,他们就是恶魔般的存在,但地狱谷战士从不认为自己是恶魔,因为恶魔不惜一切掠取更多,而地狱谷不惜一切牺牲所有,他们甘愿变成必须存在的邪恶,这些年到底发生什么云鹰所不知道的事情?让这支精英部队以这样再也不可能回头的方式彻底叛出神域!
大概是荒野有着残酷的包容性,让长期驻扎荒野的他们,终于有一天会在荒野扎根,让长期守望着黑夜的铁血部队,终于有一天被黑暗给同化,从此走上一条无法回头的不归路。
焦灼山脉一战,这两支部队发挥出至关重要的作用,如果没有审判教会的出现,暗核会根本撑不到现在,如果没有地狱谷的突然倒戈,狼剑或许早就死在对方手里,他甚至连开启涅槃的机会都没有。
至于其他势力则就千奇百怪了。
云鹰在现场最起码发现六七支不同的势力,服装打扮都不相同,其中多半都是变异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很危险。其中两个身影,最能引起云鹰的注意,他们应该是在做最强两支势力的代表,因为他们虽然带来的人不多,其余势力都有意无意保持距离,好像全都对头目感到忌惮。
一个穿着黑色袍子,大大兜帽里是浓的化不开的黑暗,让人产生一种袍子里根本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坨光线照不透的黑暗被收了进去,他站在这里给人感觉都很阴森危险,好像随时都有东西从袍子里释放出来能吞噬周围一切物质。
另一个穿着绿袍,这绿袍倒没有像黑袍怪一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大半个脸还是漏出来的,只是还不如全部遮起来算了。因为这张脸是云鹰所见过,最恶心最恐怖的一张脸,五官几乎都扭曲都一起,呈现出近乎液化的感觉,简直就是一具行走的腐尸,而且是正在高度腐烂的那种,从身上都散发出一种浓浓的恶臭腐朽之气。
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两个人。
荒野里看来有很多闻所未闻的存在啊。
众人等待有些不耐烦了,两个人终于姗姗来迟。
一个是满脸书卷气却偏偏戴着个眼罩的独眼龙,当然是暗核会的首领狼剑了。另一个身材高挑丰满身边跟着一个银色护卫,这是暗核会地位仅次狼剑的首席科学家彼岸花。
“小小的暗核城,让这么多大人物不远千里来聚,真是无上荣幸,无上荣幸啊。”狼剑满脸轻松走进来,他目光扫过所有人,嘴角挂着淡淡笑容,他目光在绿袍与黑袍身上扫过,“传说北荒之地,部落无数,氏族割据,遗迹遍野可寻,城市俯首皆是,有四位王者般的人物屹立其中,如果以他们出没时经常穿戴的装束颜色来分,分别有绿袍、黑袍、紫袍、血袍,我想着两位就是绿袍绿蟾王以及黑袍黑蚀王。”
云鹰偷听的啧啧称奇。
荒野变异人而已,竟然以王自居。
黑袍并没有说话,绿袍蛤蟆般胀大的脸动一下,从腐烂的声带里发出声音都给人一种腐烂恶臭的感觉:“这些都是虚名,狼剑首领面前岂敢称王,直接叫我绿蟾蜍就行了。”
虽然话很客气,但是神态一点不客气。
这个腐尸般的男人似乎并没有把狼剑太放在眼里。
“诸位都是大忙人,专程赶到暗核会,我也就不浪费时间了。”狼剑靠着一个大大座位坐下来,两只手放在座位上,“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我是知道的,神域是我们荒野人的公敌,暗核会在未来依然会奋战在对抗神域的第一线!暗核会一战,神域损兵折将,这是近百年来从未吃过的大亏,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迟早会卷土重来,而到那个时候,不仅仅是暗核会,所有荒野势力都会遭到强烈的报复打击!”
众人纷纷点头,天下就要大乱了,这些势力本来就是抱着前来投奔的念头来的。
绿袍,红袍,传教士,地狱指挥官,这几个关键人物则面不改色,因为他们知道接下来的话才是最重要的。
“荒野与神域宿怨积累已久,神域每隔数十年就会对附近数千里荒野进行一番大清洗,所有的势力与聚居点都会被捣毁,让百万荒野人因此流离失所。但荒野人像荒草般坚韧,烧不完,割不完,即使表面毁灭的再彻底,只要来年就会又会冒出更旺盛的一批。如今一个大扫荡周期刚好到来,暗核会在这个时候以此战重挫神域,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但荒野任何势力都不足以单独对抗神域的封面,混乱时期来临对荒野而言是一个绝佳契机,我们必须藉此机会建立起荒野联盟,将一盘散沙的荒野统一起来,只有凝聚全荒野之力,才可以与天云城一战!”
现场暗核会众人都热血沸腾起来。
暗核会不用再搞偷偷摸摸的破坏了!
这次是要堂堂正正的跟天云城开战啊!
这场会议意义其实就是达成一个共识,荒野联盟迟早是要成立起来的,这将意味着一盘散沙毫无秩序的荒野,从此以后渐渐走向统一与秩序化,只是谁来担任这个联盟的老大?荒野的地盘又该怎么分?
狼剑倒也不客气,他直接就开口说:“众所周知暗核会多年来,都站在对抗神域的第一线,每一个暗核会组织的成员,无不是具有高度思想觉悟的抗争者与革命者。这次焦灼山脉之战,暗核城取得巨大战果也付出巨大代价,所以这次联盟成立以后,无论是资历、经验、成就、牺牲,暗核会当仁不让要成为领导者。”
各大势力对此都嘀咕起来。
那些中小势力本就是为此而来。
黑袍绿袍两位大人物却没有急着表态。
“暗核会真是纯粹反抗与革命的组织,我们审判教会没有意见,但据我所知,暗核会与魔族有勾结。这次战斗中更是有长期活跃在南荒的魔苍冥助阵,谁知道暗核会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我不同意!”
赤龙从座位站起来,他毫不回避与狼剑对峙。
狼剑眼睛微微眯成一条缝,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他缓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用一贯随意而又慵懒的口吻问:“难道你们审判教会愿意做这个出头鸟?红一的实力是够了,但是影响力呢?更何况他的背景可不简单呢,红一的真实动机谁又能真真切切的明白?审判教会至今没有做出什么像样的成果,说不定他就是天云城派到荒野来准备把荒野势力连根拔起的卧底。”
暗核会现在影响力如日中天,哪个荒野实力能跟暗核会比?
红一身份渐渐已经不是秘密了,谁都知道昔日猎魔大师,今天已经成为荒野邪教之主,但是红一的名声再大,那也是红一的个人名望,他的审判教会刚刚丢了吞鱼城,无论从各方面来说,都比不上暗核会。
“红一大人是唯一有资格成为联盟首领的人,因为红一大人不管怎么样也是人类,而不像你们暗核会被魔族控制在手里!”
绿蟾和黑蚀显然都迟疑起来。
绿蟾蜍看着狼剑就说:“狼剑首领,你怎么说?”
“苍冥阁下确与暗核会早有接触,还给暗核会提供不少帮助。”狼剑对此并没有隐瞒的意思,“但只是互相合作关系而已,我并不认为暗核会因此而成为魔族傀儡,反而有沙帝苍冥这位强有力的助手,让我们的力量更加强大,对抗神域也更有希望。”
“魔曾给这个世界带来巨大灾难,也给人类造成过巨大浩劫,这都是不容争辩的事实,他们从来不是什么善类,人类命运必须由人类自己掌控!”赤龙看着狼剑的眼神已经变得凌冽起来,“我们绝不同意荒野联盟内有魔的意识融入其中,如果暗核会想成为联盟首领,除非你们当众宰掉了那只魔以表明自己的立场!”
“苍冥对暗核城有恩,赤龙阁下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我再说一遍,人类的命运只能由人类自己掌握,无论是神是魔都不能左右我们的命运,否则推翻神域又建起魔域,这一切有什么价值?”赤龙说话声音就像钢锭落地般铿锵有力充满不可抗拒的气势:“今日,审判教会放出话!魔族一日不除,我们一日不承认暗核会在荒野的任何地位,荒野任何势力若是执迷追随,就是我们的敌人,天灭审判的力量将随时在他头上降临!”
云鹰顿时咋舌。
这家伙故意在这里不走,就是为在这个时候来砸场!
猎魔大师谁不怕?审判教会如此威胁,本来打算来投奔的中小势力,恐怕都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暗核会高层人员自然愤慨无比!
这些虚伪的混蛋眼睛都瞎了吗?
暗核会这些年所作所为都看不到吗?
狼剑阻止身边人发难,他一脸不在乎说:“古书上说,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赤龙阁下执意如此,我也只能深表遗憾,请吧。”
传教士们直接站起来就离开了。
他们的态度非常明显,绝对不支持暗核会。
审判教会如今也是荒野里一支重要的力量,如果审判教会不支持暗核会,这个联盟还没成立,恐怕就要大受挫折。更何况赤龙出言威胁,让现场氛围变得十分尴尬。
“有些人猎魔师当太久,思想难免会有些僵化,却不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狼剑目光落在地狱谷三人身上,“三位也是这么想的吗?”
风轻舞好像对这场争端并没有什么兴趣:“地狱谷为追求自由而脱离神域,我们在荒野根基不深,所以不参与地位之争,你们之间谁更有能力坐稳盟主,谁能给我们更多好处,我们就支持谁。”
瞧瞧。
风轻舞教官果然深谙中庸之道,还把话给挑明白了,谁能给我更多好处,外面就跟谁混。地狱谷兵团可是一直强大的力量,今后为拉拢这支势力,那还不得拼命拿出代价来换区?
绿蟾蜍和黑蚀本就是来看情况的。
现在见出现这样的分歧,他们也就没有急着站队了。
其他中小势力此时此刻也唯唯诺诺起来,每个人心里都有各自的打算。
云鹰将一切看在眼里,他暗暗的苦笑起来,这帮荒野的家伙各怀鬼胎,而且彼此间又有各种矛盾,恐怕想要团结一致众志成城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但如果在这样的继续下去,他们是不可能与神域对抗的。
第九十九章 实力大增
云鹰本以为能见到历史性的一刻,结果谈判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真不知该感到失望,还是应该感到庆幸。
荒野如果能形成一个整齐统一的势力,即使是以较为松散的联盟方式出现,最起码也算是有一个秩序与文明的雏形,这对荒野来说是一次极大的跃进与提升。
不过同时也就意味着死亡与动荡。
因为一场空前的生存之战就要拉开了。
千年前的神魔之战后,众神返回神山之前,他们为被认为是纯洁善良的信徒划出神域,为这些神之子民建造城池住所,赐予他们工具与力量。从此以后神域与荒野就是势不两立的两个极端,神域人遵循信仰厌恶荒野也排斥荒野,荒野人则不满神域的这种做法以及嫉妒神域里的沃土。
这千百年以来,双方力量从来都是不对等的
神域屠杀荒野势力易如反掌。
不过正如狼剑所说一样,荒野人就像顽强的荒草,无论火烧还是刀割,都不可能彻底清除掉,他们总会在地底、在石缝里、在悬崖峭壁,或者在意想不到的地方,重新生根发芽,一次次毁灭与重生中变得更加强壮。
现在荒野里已经诞生如暗核会这样强大的势力,如果荒野有一天真的能凝聚起来,虽然与神域比依然处于绝对的劣势,可未必没有一战的余地啊。
这种战争一旦开始,恐怕就不是短时间能结束的。
整个世界都将坠进一片血海。云鹰不知道神域和荒野谁胜谁负,但是神山之上光芒万丈的众神,还有是魔渊之底蛰伏千年的诸魔,恐怕也会因此而重新出世,他们强大的力量面前,人类又该何去何从…一旦失去前进的路,向左是毁灭,向右也是毁灭。
云鹰是小人物。
天下大事可管不了。
他还是想想自己的私人小事吧。
云鹰头疼很久的身体问题,结果被彼岸花用一支不晓得什么成分的针剂,竟然就这么给轻易的稳定住了。
“你体内的侵入者现在已经稳定并且与身体同化,虽然依然在你体内繁殖,但是总体来说利大于弊,你不用担心被这些东西弄坏脑子了。”
云鹰对彼岸花表示怀疑:“这么容易就解决了?”
彼岸花对此感到非常困惑,虽然没来得及进一步检测,但是自从注射狼剑交给她的那种药剂,云鹰体内的侵入者就好像是收到指令士兵,它们正在身体里有条不紊的繁殖起来,却再没有对身体组织进行攻击或异化。
其中缘由连彼岸花也说不清楚。
她在使用这种药剂前,曾经对其做过简单的检测,最后得出结论是,这种药水成分,似乎混合着某种血清,可是血清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魔力呢?这是以彼岸花的科学水平完全无法解读的。
彼岸花虽然有望成为一个集大成者的荒野科学家,但是科学的世界何其深邃广袤?追求真理的道路,本就是以有限生命,去探索无限的奥秘,永远都在路上而没有终点。
她永远都充满迷惑也总会遇到未知的事情,但是也正因为探索真理永无止境,她才觉得活着有意思。
“你自己试试就知道了。”彼岸花把云鹰拖进练习室,还银侍借给他作为陪练:“这个超级机器人不仅仅是很强的战斗力,更是一个绝佳的辅助工具,你就用它来试试手,不要怕,随便打,它坏不了的。”
银色金属人木头一样站在面前。
云鹰心想自从实力取得突破后,他从来没有尝试一下到底达到什么地步,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那也就却之不恭了。
驱魔棍抽出并激发,从中产生一阵爆鸣!
长棍在手中燃烧成一根烧得通红的火棍,周围空气被撕裂摩擦,爆发出雷霆般的声响。
一棍击出。
银侍被击打部位为中心,向四周爆起一团气流,银侍全身都被这股力量裹挟,犹如一颗榴弹般重重的栽进墙壁,即使是合金金属的墙壁,此时此刻都被敲出一个大窟窿。
彼岸花顿时瞪大美丽的眼睛:“这怎么可能?”
虽然彼岸花不知道云鹰这三四年具体成长多少,但是彼岸花见过云鹰与乌鸦战斗经过,云鹰确实已经变得很强大,可还远远达不到这种程度,否则也不会被乌鸦打得这么惨了。可就这么短短几天的时间里,云鹰的实力竟然突飞猛进。
现在再让云鹰跟乌鸦打一架,恐怕谁胜谁负就不好说了。
云鹰盯着被打飞的银侍,他似乎有些不太满足:“你把它弄回来,我想再试试!”
银侍是很结实的,除强电流能暂时克制住它外,普通的攻击根本很难达到效果,连高阶猎魔师都奈何不了他,所以刚刚这一次攻击看起来十分猛烈,可是对银侍来说毫无影响。
彼岸花好奇看着云鹰:“你还有什么把戏?”
“嘿嘿,睁大眼睛看好,这招我也是不久前掌握的,从来没有真正的施展过。”
云鹰面对着银侍,开始深深的呼吸,一呼一吸,一呼一吸,一呼又一吸,当连续呼吸三次的时候,彼岸花的护目镜表面就跳动几道围观,她的护目镜并不是简单的护目镜,而是一个有着基本侦测功能的侦察护目镜,她能清楚的发现云鹰身体的温度开始急剧增加。
这个增长速度非常惊人。
最终达到一个常人根本不可能达到的温度。
云鹰皮肤渐渐泛红,有轻微蒸汽缠绕,双眼也布满血丝,各个部位肌肉明显增加一些,血液流速、心跳速度、新陈代谢、全都达到惊人的程度。彼岸花看到这里就明白,这肯定是云鹰自己自创的一种秘术,他能段时间刺激身体,让每个细胞本来沉睡的细胞,全部都像发电机般运作起来,最终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
这种力量是彼岸花最近始终在研究的一种力量,普通人力量说白就是肌肉带动筋骨收缩拉伸产生的机械力,这种力可以说是最低级的发力方式。
神域武者身体高度开发与进化以后,他们能掌握一种更特别的发力方式。
这更像是一种是生命本源之力,每个细胞仿佛都能储存力量。
也就是所谓的武者真力,即能完成不可思议攻击,也能更好保护身体不受伤害。
现在云鹰身体里充满这种力量,天云城强大武者有很多,都通过长期服用神域丹药,以增加生命潜力,让肉体不断进化,最终修炼出这种技巧。关于这种能力的形成,彼岸花现在还没研究透彻,主要是因为实验样本太少。现在刚刚结束一场战斗,她可以回收很多珍贵的尸体切片研究,相信一定能有所突破。
云鹰在地狱谷三年,他已经掌握这种发力技巧,可云鹰却并不满足现有力量,所以通过这种相当极端的方法来压榨身体潜能,从而爆发出更胜平时数倍。这种方法如果用在普通人身上,恐怕很容易造成生命透支从而早衰。
可云鹰体质特别。
他似乎并不受影响。
云鹰早黑旗营地就具备狂化的能力,与黑旗营地疯狗的癫狂不同,云鹰的狂化是真真切切能大幅提升力量速度的,可经过侵入者对身体改造,又经红一一战被流离风的人围攻,云鹰生死一线中狂化出现升级,从而变成现在这种狂热能力,其效果大幅度增长。
驱魔棍再次燃烧尖啸!
云鹰猛然发出一声断喝。
这道声音就好像平地惊雷,让玻璃都骤然出现好多道裂痕。
云鹰身体开始运动,只是几步的功夫,他的就突破音障,冲出音速范围,他充分调动身体里每一丝爆发力,最终随着驱魔棍狠狠地挥舞出去,重重地打在银侍的身上,这一次彼岸花几乎看不起银侍飞出去的轨迹。
合金墙壁直接就被炸出一个窟窿!
云鹰手里驱魔棍断裂,他也因为控制不住速度一头撞在墙上,这一撞差点没把自己撞得散架,他连忙捂着被撞断的鼻子爬起来,猛地将骨头复位,强大的再生能力,让他不把这种小伤放在眼里:“怎么样?”
银侍身体抽搐几下,最终缓缓走出来,它本来光滑胸口上,竟然出现一块凹陷的痕迹,不过银侍身体是以记忆金属打造,只要没有被彻底摧毁,所有破损凹痕都会缓慢自我修复。
这时彼岸花看着云鹰。
其目光就像看着一个怪物。
云鹰不仅仅感觉到被撞得全身剧痛,当狂热效果从身体消失以后,他又感到一阵疲惫,这一棍子力量比平时最起码大三四倍,可消耗体力却好像是十倍。他的身体也因此而突破音速,这恐怕已经接近超越战龙了。
要知道,战龙只是一个武者,从小到大就专修这方面。
云鹰则是一个猎魔师,他开始接受武者训练,还只是从三年前开始。
正如惜云银月八岁修炼,十四岁成为高阶猎魔师,世界确实有天赋这么种东西,这就是天赋的力量。
“只有你这样的怪物才能开发出这样怪物版的秘术,虽然副作用不至于让你缩短寿命,但是这招对你体力消耗非常大,如果长时间维持也会造成严重自伤,可谓是自损八百伤敌三千的招数,所以除非遇到强敌,最好不要轻易发动。”彼岸花给云鹰检查一下身体,无可奈何的说:“你呀,真是让我也看不透了。”
云鹰嘿嘿一笑。
其实他还有更厉害的。
云鹰能借怪石之力增幅力量,如果在结合现在已经具备的基础实力,他未必不能跟冬归雪这种人物公平一战!
云鹰对自己现状十分满意,既然身体问题已经解决,他决定趁早回一趟神域,否则脱得时间越长,可能越容易出问题,惜云鸿对他可是虎视眈眈,不过在走之前,他还是有一些很好奇的事情要弄明白。
“关于荒野联盟的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了吗?”
“审判教会与暗核会对着干,狼剑似乎暂时并不准备动他们。”
云鹰纳了闷:“那我就更加的好奇了,既然审判教会看暗核会这么不顺眼,他又为什么非要来帮助暗核会呢?”
“这可能牵扯到更多东西,暗核会与审判教会有一场交易,我记得在暗核会里面藏着一件史前的核子武器,但是在这场战争结束以后就不见了。这件东西是暗核城的镇城之宝,我看多半是当做筹码送出去了,所以审判教会伸出了援手。”
“你说什么?史前武器!”
云鹰脸色陡然一变,他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糟糕,蝰蛇真的带走这件武器?如果真是这样,他准备怎么样,又会用在哪里?他到底打算做什么!云鹰想到这里,他就出一身冷汗,真的不能再拖,必须以最快时间回去!
第一百章 背后是深渊 前路是黑暗
焦灼山大战震惊荒野。
人们都知道暗核会神秘的总部就在生机灭绝的焦灼山,人们都知道暗核会首领狼剑确有其人,人们都知道神域在这场大战中惨败。
两个主帅,大将十几,浮空战船数十,正规军数万。
这些冰冷数字足以表达战争残酷,如果说真有人对数字不明感,那也没有关系,只要到边缘走一走,那种暴风雨欲来之前窒息般的压迫感,恐怕只要是一个人就能感觉到。
神域浮空战船纷纷开出长城,正星罗棋布般分布在边缘之地,这是在为新一轮的攻势做准备,神域人可以死,但绝不可以败,这一次神域将聚集有史以来,最庞大的一支集团军展开扫荡式的报复。
这一次恐怕是没有人能幸免了。
虽然战斗还没有正式拉开,但是已经影响整个边缘。
沙洲营本来井井有条渐渐秩序化,现在一夜间鸡飞狗跳,原本驻扎在此数年的监察站被撤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支数量更多也更精锐的正规战斗部队。
整个沙洲营都被控制住并且搜了一个底朝天,所有来历不明的人,无论是神域逃犯,还是荒野的流民,只要是六岁以上,无不被关进集中营进行逐个排查。
宁可错杀三千也不放过一个!
血淋淋的人头很快在营地门口堆成了小山。
从两天前开始到现在,每分每秒都有人被斩首,有多少枉死者难以估计。
露莎完全没有神域记录和相关身份,本应该成为被处决的一员,不过就在露莎快被强行带走的时候,养父蝰蛇留下几个护卫拦住士兵并且出示一块令牌,恶狼般凶悍的士兵一看见这块令牌,立刻就恭敬地温顺的好像绵羊,从此就再没有动过酒馆一分一毫。
蝰蛇留在酒馆里的令牌是一块高级猎魔师的资格令牌。
这种东西代表猎魔师的特权,其刻印的标记花纹无法仿制,如果该令牌的拥有者生死,所有花纹就会自动消失,露莎曾经在云鹰手里见过这种东西,所以非常了解这种东西的珍贵程度,也知道这么一块令牌能带来的特权有多大。
蝰蛇养父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呢?
难道蝰蛇有神域的朋友吗?
露莎想起养父不禁担心。
养父上次急匆匆离开以后,他已经多日没有回到酒馆,现在荒野里这么混乱,真不知道他是不是安全。当然还有云鹰大哥、流离风大哥,露莎真希望能每天跟他们在一起,可除她以外的每个人好像都有忙不完的事情。
为什么人人都活得这么辛苦。
难道这个世界就不能简单点吗?
露莎有时候会对自己的无能感到气恼。
她几乎什么能力都没有,否则不至于什么忙都帮不上。
今天的酒馆十分安静,竟然没有半个客人,灯光显得更加寂寞。
露莎小心推开门,她伸出半颗脑袋,想看看外面情况。
沙洲营充斥肃杀死寂,只有一些骨瘦如柴的小孩正在草堆里觅食,这些孩子的亲人都被抓走,其中大部分再也回不来了。
真是可怜的孩子们啊。
一张张长期营养不良的孩子引入眼帘。
露莎心里最柔软部分被触动,大概是从他们身上看到曾经的自己,大多数已经饿了一天一夜,失去父母的庇护,如何在这样环境里活下去?露莎无疑是幸运的,正因为承载着这份幸运,她觉得自己应该做出力所能及的事情。
这些孩子纷纷走进酒馆里。
露莎叫人拿来净水与面包发给他们。
当然露莎不会白拿酒馆里的东西,她在这里工作三年多攒下一笔钱,这笔钱她不知道该怎么花也,现在终于能用在有意义的事情上了。
“姐姐,您是个好人。”
露莎在人群里发现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