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沈家就需要一个孩子来安稳这个家,他轻轻说了这么一句话,就出去洗漱了。颜想穿着宽松的袍子,将自己缩在大床的里侧,待他一走,四肢大开伸了个懒腰。
没有男人纠缠的日子,可真轻松。
伸手拿过一个软枕靠在后背,她慵懒靠在床壁上面,看着本书是闲情逸致。平日因为男人们需要轮番陪伴,一到了自己的日子,各个都使尽浑身解数折腾她,一次两次还觉得新鲜,天天这么轮着谁也受不了。
因是好奇,她逐渐搜罗了地图,将管越大大小小的地图都连接了起来,颜想用炭笔按照各个边界画下了一部分,虽然还没想过是否要真的离开,但总对那个世界好奇。
各个地方的风土人情,这个时候看都觉得十分的有趣,正是看得津津有味,沈少卿穿着中衣中裤走了进来。
他本就身形倾长,气质淡雅,此时长发尽披在身后,动作之间更显得一派风流。颜想不经意一瞥,咬紧了下唇。她随手翻了一页,克制住想吹口哨的冲动,这个男人一向是这么的优质,她不是不知道。
曾经,她以为他就像是天边的云,只能远远的看着,摸不着够不到,在他眼里,她也就是烂泥一坨。因他眼高于顶,她羞愤至极,宁愿舍掉少君的一往情深,半分也不想争取。
沈少卿掀开被子躺了下去,他的脸边有些许乌黑的发丝,一眼看见她身上盖着的另一床褥子,略显烦躁,垂眸压低自己的情绪。
颜想又翻一页,讲的是野史上一位皇帝的故事,说有一位号明秀的皇帝,不顾大臣的劝阻,后宫淫-乐,他最喜爱的就是带着几个宠爱的美人去湖面游玩作乐。一日乱党在湖下偷袭,大船下漏了水,千钧一发之际,援兵抢了个小船远远而来,明秀皇帝首先上船,小船还能容下一人。
他的贴身小太监小春子站在大船上面维持着秩序,众美人苦苦哀求要上船,一个往日倍受宠爱的于美人对小春子说她有了身孕,皇帝的骨肉,那何等的尊贵,小春子连忙对皇帝说道:“皇上,叫于美人上船吧。”
乱党和侍卫还在厮杀,明秀皇帝怒视小春子,一甩袖子喝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叫她侍寝?到处都是乱党,你还不上船来伺候着?待回去再翻她牌子…”
本来是奇闻趣事,可颜想不由得唏嘘,这皇帝满脑子都是女人欢-爱,若是中国历史上面的古代,大多是男尊女卑,相比较那些三从四德的女人,她落在一妻多夫的地方,也算庆幸的了。
合上书,她一眼撞进沈少卿黑眸当中,他侧身面对自己躺着,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沈少卿见她放下了书呆呆地看着自己,顿时坐了起来:“睡吗?还是吹了烛火吧!”
颜想缓过神来,自从在后院和少君那一晚被人窥探过,她就习惯了亮着烛火睡:“不用,就这么睡吧!”
他应了声好,起身将上衣脱掉,她心跳顿时慢了一拍:“你、你干什么脱衣裳!”
沈少卿赤着上身,他肤色很白,长发披在肩头,动作之间滑到前胸一些,乌丝如墨。颜想看着他,试图让自己的目光定格在他脖颈以上的地方,可他微侧着身子,那慵懒的姿态抹掉了平日的淡漠,冷清的眉眼此时看着她,还得着些许迷离…
她呼吸紧了紧,赶紧抽了软枕啪地放了里面,紧紧抓着自己的被盖了个严严实实。
他挑眉,随即对着她的后背笑了下,也稳稳躺好解释道:“我习惯这么睡,之前是怕唐突了你才穿的中衣。”
颜想鼻尖一热,她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就像小说当中那些人流了鼻血,捂着就坐了起来。沈少卿不知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忙不迭地也坐起来看着她:“怎么了?”
她抽出枕下的手绢在鼻下擦了擦,拿在手里一看,哪有一丝的血迹?
不敢置信地从他身上爬了过去,拖着鞋子走到镜子前面,颜想照着镜子,镜中人披散着头发,脸上干干净净。
她这才松了口气,蹬蹬蹬又跑了回来,虽然已经到了三月,可天气到了晚上还是很冷的,她穿着宽松的膝上袍子,只觉得两条小腿都冷飕飕的,直起鸡皮疙瘩。
颜想又从他身上爬了回去,沈少卿半阖着眼,慢慢平复心中的悸动。
他知道她为什么要和他同床共枕,是吃准了他的脾气秉性,不会勉强与她。
眼角滑过她白洁的小腿肚,他的脑海当中顿时闪现了平日曾见过的画面,都是她如玉的美背。正要躺好,忽然听见她微微叹了口气,转头瞥着她,只见她微乱的发丝称着她的娇颜,粉黛未施。
颜想双眼微眯,他的目光落在她饱满红润的双唇上面,雪白的肌肤,也不知怎么保养的,一直是吹弹可破,这双唇不点而朱,看着竟有想去咬一口的冲动。
他滑□体,掩下那些胡思乱想。
烛火不断跳着火花,两个人背对着背,开始是谁也睡不着。后来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起了风,窗棱被风吹得呜呜作响,颜想呼吸浅浅,先是一直用手指敲着旁边的书本数羊,她慢慢熬不住困意,终于进入了梦乡…
耳中只剩下风声,沈少卿这才翻了身转过来看着她,她背对着他,只能看见那圆润的耳垂,还有她散落在枕上的长发。他轻轻将发梢抓在手心,又拈了自己的一绺放在一起比较,发现她发梢的发色不算太正,想起方大夫的话,暗自记下了,来日需再加强给她补充一点药膳。
也不知是错觉,他盯着她的后背,总觉得有一点幽香淡淡的若有若无,仔细一嗅,分辨得出绝对不是自己身上的熏香。沈少卿凑近了些,顺便帮着颜想理了下长发…
不知是不是扯到了她的长发,颜想呓语出声,顿时翻了个身躺平了,他赶紧松开她的头发,可是因为缠着他的,也一起压在了身下。
他被迫着被她‘拉’得更近,想伸手推一推她,可伸了手,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动作。颜想嫣红的唇微微抿着,就在他的眼底,饱满的,诱人的…
夜已深,沈少卿只觉得自己像着了魔,盯着那双唇对它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一道白光突然在窗外闪过,他眼里再无其他,他耳中再无其他,可就在他都察觉到自己逐渐灼重的呼吸,四唇即将贴合的时候,突然一声惊雷,轰隆一声在窗外炸开!
颜想忽然惊醒,睁开了双眼:“打雷了打雷了!嗯…你在干什么?”
沈少卿面不改色,垂眸看着她:“你压到我头发了。”|
她赶紧动了动,他伸手整理了下,这时候又是轰隆一声,颜想伸手抓住了他的手。他看着她,发现她脸色发白。
她以为他不大愿意叫她这么抓着,小声喃喃道:“我必须抓着你,要是老天爷来雷劈我也得捎上你。”
沈少卿嗯了声,随即从她的手心挣脱出来,反握住了她的:“现在睡吧,我在外面,有雷也是先劈我。”
颜想顿时想起他也发个什么毒誓的,结果他不光是碰了她,还…顿时想抽出手来,可他握得紧紧的,怎么也抽不出来。
“喂,你快放开我!”|
“有个事情问你,”沈少卿盯着她的眉眼,一本正经,再正经不过了:“今天白天你唤我什么?”
“今天白天?”
她仔细回想,什么时候有过逾越的举动,可也没想到有什么不对:“怎么了?我叫你…我一直不是叫你大公子么?不对吗?”
他攥紧了些:“既是夫妻,如何这般生疏,你是怕别人不知道你我感情生疏吗?”
颜想讪讪地笑,有点不好意思,夫妻失和的话,在外人看着就是个笑话。那些因着外面的雷雨所带来的阴影一下忘了脑后去:“那那那叫你什么好?”
沈少卿闭了眼:“自己想。
她呆了一呆,听见窗外大风卷着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窗上,他掌心温暖,犹豫了下,见他仍旧没有松开的意思,也就随他去了。
竖着耳朵等了半晌,再无雷声。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紧张,沈少卿另一只闲着的手握成拳,轻轻敲在自己的左肩上:“要不要过来?
颜想斜眼,一眼瞥见他的锁骨…男人的锁骨为什么还能长得那般好看?她连忙闭眼,假装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我要睡了。”
他也不强求,再无言语。
雨声,风声,还有心跳声…
轰隆一声,又见雷声,二人同时睁开双眼,同时转着面对了彼此,颜想泄气地看着他:“糟糕我好像睡不着了,怎么办?”
沈少卿黑眸如墨:“我随意,你说呢?”
一抹笑意上了眉头,她眼角都尽是笑:“既然睡不着,咱们做点什么吧,嗯?”她拉长着尾音,引得人无限遐想:“等困了再睡!”
他刚沉寂了的心,蓦地一跳:“你确定?”
颜想笑,一下坐了起来:“对呀!咱们打木牌吧!”
他闭眼,松开她的手:“不。”
说着翻了个身,只留给她一个赤-裸的后背,她从他脚下下床,到了梳妆台弯腰打开下面的小柜子,那里面原本放着一副木牌,可惜找了一下却是没有…
他的目光寻着她,直到她俯身,留给他一个圆翘的翘臀,沈少卿立即掀了被子下床,他三两步到她身后,颜想刚站直了身子,奇怪地嘀咕着:“奇怪诶,木牌哪里去了?”
“你还能不能消停地睡觉了?”
他平息了下内头邪火,一把抓住了她的领口,两手一个用力就在她的惊呼声中将她扛在了肩头,然后将人扔在大床里面,随即覆身上去,将她压在了身下。
颜想被摔得七荤八素,还有点头疼,他赤-裸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眼底似有怒火:“要不要咱们玩点不一样的游戏?”
她佯装镇定:“你不会的,只要我不愿意你不屑做的。”
沈少卿笑,她发现他的眼笑意一浓,其实很像苏少遥…更确切的说,他兄弟二人的眼很像,只不过沈大轻易不笑。
他故意凑近她的唇:“你不懂,在女人面前,男人没有正人君子这一说,任何男人都会有禽-兽的一面,你要不要试试看我会不会…”
话未说完,可他身下却真的有一物隔着裤子顶住她了,只吓得她咬住了下唇,眼中尽是不敢置信。
两个人谁也没有动,颜想大气都不敢喘,片刻功夫,沈少卿伸手到她的脸边,她绷紧了身体,准备他要是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就大喊大叫,蓄力打他。
可他却没有碰她,她紧张得盯着他,他却从她的软枕下面摸出一个物件来,沈少卿拿到她的眼前,随即从她身上起来盘腿坐好:“我想我找到它了。”
他的手中是一块木牌,她这才想起来,之前怕两个人同床共枕尴尬,想如果实在不行,就想拿着木牌做掩护,早拿了床上来,刚才竟然忘记了。
沈少卿伸手抓过自己的中衣穿了起来,他将木牌扔在她的身上,见她呆愣地看着自己,只觉得心中烦躁更胜。
什么事情总要慢慢的来,任何故事都需要一个美好的开始,他抓起被子披在身上,缓了口气,这才再次看向她。
“来吧,把木牌都拿出来吧,今晚我…”他笑,忽然风情无限:“舍命陪君子~”
“…”
明明就是说打牌,为什么连打牌都要说得这么销-魂啊!


73 魂销魂香

大雨转中雨,中雨又转小雨,淅淅沥沥到一早上也未停。大床上面,床头边还散落着木牌,男人到了往常一样的时间睁开眼睛,他下意识要起,这才发现臂弯里面还躺着个人。颜想娇小的身体几乎是趴在他半个身上的,她睡得很熟,整个人都紧紧贴着他,他垂眸看着她的脸,娇美的容颜一脸憨态,嫣红的小嘴儿还微微撅着,好像还在介怀昨晚的牌。

她是从少君那里学去的,少君却是他教的,她如何能赢得了他,沈少卿越看越是心动,想着她的一颦一笑,一嗔一恼,实在情难自禁,低头轻轻贴上她的唇。

他不敢久留,有如蜻蜓点水,可即使这样也似乎弄醒了她,颜想伸手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男人闭着眼睛,似乎还在睡梦当中,她左右看看,惊得一动不敢再动。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竟然窝了他的怀里睡着,幸好他没有醒,她轻轻抬了脸,从他身上慢慢地撤回了手脚,然后一鼓作气直接滚了里侧去,掀开自己的被子钻了进去!

她心如捣鼓,暗呼好险,却不知男人微眯着眼,唇边笑意早起倾泻而出。颜想也不敢回头,听着外面滴滴答答的雨声,犹豫着要不要叫醒他,早朝的时间就快到了。

不多一会儿,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她回身,瞧见沈少卿已经坐起来的身影,不敢多看。沈少卿应了一声,起身穿衣,因为天气阴沉,怕是还要有雨。

他一边穿衣一边叫她:“颜想?醒了吗?一起走我送你,这会下得小,省得一会儿下大了寸步难行。”

她嗯了一声,一时也忘记了装睡赶紧起来,因为起的晚了,两个人谁也没有吃什么,侍卫准备了马车,正巧罗成也还没走,三个人都打了伞,刚好坐一车走。

颜想首先先上的车,坐在最里侧,紧接着罗成坐了她的身边,沈少卿坐了另一侧,与她隔着个人。她偷眼瞥着他,他却只管和罗成说着话,似乎并未发现她的目光,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不时侧脸,在无人说话的时候,似听见一声低笑…

也不知怎么的了,自此一回,两个人当中,就像是有一根线一直连着,偶尔一抬眸,就能撞见他的目光,其中情思复杂难懂。

五月,沈少璃离开了京城,回归了营地,男人始终要有自己的事,他虽然不想离开她,但是更想有一番作为,走得干干脆脆。说也奇怪,这几乎快到一年的时候,颜想几乎是执着的为少君留着这一线希望,可惜她的肚皮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这让沈家兄弟很是心急。

她也有点着急,那些避孕药丸几乎没吃多少还在床底下放着,颜正最常说的话就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当然,罗成也是这么说的。

苏少遥一直没有找到,多宝县内的玉矿上还有很多啰嗦事未完,少君也不得不出了公差,这一下颜想的身边就只剩下了沈大和罗成两个人了。方大夫说她的身体已经调理得很好了,至于孩子的事情,那只能说听凭天意,急不得。

沈少卿也安慰了她,说是不急。

可他明明就很急,为此还差点指派别人去多宝去,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才没变通得了。天气越来越暖了,小言信十个月的时候,管越进入了多雨的季节。

颜想在司衣局的公子回归之后,就还了他权,后来一直跟着崔尚宫,她知道,因着沈家的关系,太后一直想让她接替崔尚宫的班。

六月的天,是说变就变,一早出来还是晴的,颜想坐在马车当中,听着轰隆隆的雷声,暗自咒骂着。她去了趟绣坊,也没注意天色,出来时候已经黑天了…马车行得飞快,车夫也是连个蓑衣都没有,更是急着回去,她掀开车帘的一角,一个雨点都还未下,只雷电在头顶轰鸣。

到了小楼,车夫刚一停车,她捂着耳朵跳下马车,刚一站稳立即进入了个温暖的怀抱,随即沈少卿的手覆上了她的,又捂住了她的双耳。

可即便如此,她被他卷进羽翼之下,也能听见他温柔的话语。

“没事,有我呢!”

伴随着他的话语,就是天边的一道亮光,颜想知道雷又来了,闭了眼睛不再去看,沈少卿揽着她的肩膀大步往小楼走去,里面门边站着罗成。

他抱着小言信,也虚掩着这孩子的耳朵。

不消片刻,大雨点点点砸了下来,下楼门窗紧闭,仍旧能听见倾盆的雨声,沈少卿将颜想送回屋里,还觉得惊魂未定。

他按着她坐在床上,回身给她倒了热茶:“喝口茶压压惊,你也不必害怕,若真的应准,也该是先劈了我才是。”

颜想点头,接了热茶在手里,他转身要走,她顿时起身:“你干什么去?”

他回眸,知道她还是有点害怕,淡淡笑道:“无事,我去关门。”

她放下茶碗,开始回想这一切的源头。

沈少卿仔细关好房门,她看着他的身影一点点挤入眼底,开始想第一次见到他时候的模样。那侍卫说他们大人有请,她就很是好奇。

结果掀起了珠帘,这个男人的俊美容颜他洞悉一切的眼神,那风姿独秀,简直有如天神。在她的世界当中,还从未见过这样的男人。当然,后来到了京城,他也的确像神,因为他毫不掩饰对她的淡漠,因为对她贪财的厌恶。

家世的不般配,他所谓的云泥之别,颜想想她也许真是是自卑的,这样一个男人,或许真的只有尊贵的公主才般配得上。

可惜公主有心,他无意。

他待自己,从来小心翼翼的温柔,她看着他走到跟前,坐在床上微微扬着脸看着他:“嗯…少卿?”

沈少卿坐了她的身边,看着她似笑非笑:“干什么这么看着我?”

颜想鼻尖微酸:“特意下楼接的我?”

他嗯了声,轻轻的叹息。

她紧紧盯着他的眉眼:“成亲一年了,如果我一直这样与你做着假夫妻,你也不在乎?”

他这次是真的笑出来了:“你会么?”

她摇头,突然说道:“沈少卿,圆房吧,我们真的圆房吧。”

他顿时怔住,随即沉声道:“好。”

外面雷雨阵阵,屋内暖意融融,颜想说完随即后悔,但是沈少卿却没给她后悔的机会,他堵住她的双唇,修长是十指灵巧地解开她的衣襟,随后放开她,开始站在她的面前脱衣裳。

他脱得很慢,甚至是很慢很慢,每一个动作都似乎有一个定格,可那优雅的动作,不经意间就足以吸引到她的目光,颜想将那句要不就下次吧生生咽了肚子里面去。

直到他覆身过来,她脑子里面还是昏沉沉的,这一切仿佛是很突然,又好像是水到渠成。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着他,就说出了圆房的话。

沈少卿在她身上轻轻的吻,就像是品尝一个刚熟的桃子一样,第一次的时候,多半都是为了泻火,谁都没有感受到太多的情意,这男女之事,若是有情,自然是不一样的。颜想拢着双腿,一手捂住他的口舌:“不,不行,要不然我去洗个澡吧!”

他半跪着,抓过口边的手臂轻咬着,一路又寻到她的唇瓣边上轻轻吮吸,随后放开她:“不行,别洗了,我等不了。”

说着单膝分开她两腿,沉身压住了她。

颜想也不知自己准备好了没有,两个人肌肤相贴,只觉滚烫灼人,沈少卿也是故作镇定,他还不知那许多花样,更是握住她的腰肢就直接将自己顶了进去。

她紧致极了,他心突突直跳。

一时间,屋内只剩下了越发沉重的喘-息声和欢-愉的娇-嗔呻-吟…

纵-欲有两个后果,一个是贪-恋床-笫懒理妆容不愿起来,一个就是腰酸背痛腿抽筋,是真的需要好好睡个好觉…也是突然这般悱恻缠绵,颜想有些不自在,将自己埋在了软褥当中不肯抬头。沈少卿说给她请个假,也知她意,先一步起了身,离开了她的屋子。

颜想这一觉直睡到了日上三竿,她晕乎乎的起来,见屋里没有人,从床底拿出了药包。她抱着放在腿上,也没打开,只轻轻摩挲着…犹豫片刻,到底还是将药包重新送到了床底下去了。

留文听见里屋动静,给她倒了热水,她将自己泡在了浴桶里面,泡了大概半个时辰直到水都凉了,这才觉得自己清醒了点。颜想随便披了件外衫走到窗边,外面点点阳光似乎很亮,她伸手打开窗支了起来。

雨过天晴。

窗外的楼下,常林抱着小言信正在外面扯着柳条玩耍,他傻乎乎的用力一拽,树上的雨点淋了他二人一身,常林哇哇大叫,伸手遮在罗言信的头上,可怎么也遮不住,小家伙倒觉得有趣,拍着他的脸直笑。

颜想忍不住笑:“傻蛋常林,刚下过雨,你不知树枝上面都是雨水吗?再者说,树上噼里啪啦掉雨点,不知道抱着孩子跳出树下吗?就站那傻淋着!”

常林挠头,嘿嘿傻笑:“言信你看上面那个人是谁?”

罗言信抬头看着颜想,兴奋得伸着两手举着,拧着身体直嚷嚷着,她伏在窗台上面,看着小家伙笑:“上楼来吧,过来给娘抱抱!”

这小家伙更是蹬着腿,憋了半天的劲,忽然冒出一个字眼来:“姑…”

呵~

颜想笑,他开始冒话了,不知是听了谁管她叫姑姑了,只会说这个字眼。她叫常林抱孩子上楼来,一回头,留文拿了件裙子叫她过去看看,说是沈大公子临走之前,吩咐的,叫她穿上新裙,回来要看的。

她与他去了屏风后面,留文啰啰嗦嗦的就念起沈大的好来…

常林带着孩子进了屋,他一气将小言信抱着跑上楼,几乎是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这人也不是全无眼力见的,一看颜想和留文在外间的屏风后面说着话,就带着孩子先进里屋了。

他给罗言信放在了床边,叫他站着,这小娃子平时都能站上一小会儿的,扶着床边也没想到是怎么的,今日就一屁墩坐了地上。

然后趁着常林伸懒腰的功夫就在地上爬了起来,常林赶紧去扶,可不想,一弯腰就瞥见那床底下放着一物,用纸袋包着,包得是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