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免费文库小说上一章:一妻四夫手记
- 免费文库小说下一章:异世婚嫁路/共妻守则
这里面动静这么大,嬷嬷还能打瞌睡,显然已经习惯了,不是第一次。
她皱眉:“没事在这杵着干什么!”
负手走进,芙蓉夫人就在外间的榻上,她两腿裸着,因为上次断了骨没有长好,是以畸形能见。
一见是她进门,女人伸手拉过薄被盖住了腿。
武红曳依旧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回头笑:“大小姐!”
郭敏的目光在李氏的脸上移到了她的脸上:“你们在干什么?”
“哦你也看见了啊,”她笑笑:“给二夫人治腿啊,大小姐该不会一直以为我说的都假话吧?我祖上三代可都是大夫,千真万确的啊!”
郭敏心中猜中几分,才懒得管闲事,闻着这屋里也一股子药味,她回头看李芙蓉,后者戒备地也盯着她:“大小姐,我欠你的这一双腿也还得清了,你爹也说过从前的事情不提了,我不招惹你,希望你能给我母子三人个容身之所。”
她目光如刃,只冷冷盯着榻上人:“你欠我的?不招惹我了?”
少女额上还有一点红迹,怎么看怎么像是血,她这副模样站在塌下,只让人惊慌,上一次挨打她还心有余悸,立即抱紧了怀中的软枕,声音中已经带了哭音。
“芙蓉双腿已断,也不敢妄想别的,求大小姐网开一面吧!”
“嗤…”
对于这样的柔弱的人,郭敏向来没有办法继续下去,她嗤笑一声转身离开,玲花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屁颠屁颠跟着她也算耀武扬威了一把。
虽说天气暖了一暖,可风也狠,飞起的沙石吹得屋檐上沙沙作响。
二人回到自己的屋里,玲花给她打了热水,郭敏卷起袖子,双手放在盆里,暖暖的水流包裹住了她的神经。待水波平静下来,恍惚能看见自己的容颜,那两,眉之间,依稀是李刃留下的血迹,已经干涸,却已经凝固在了她的脸上。
玲花递给她一个帕子,她撩起水来打在脸上,试图将整日的记忆全都洗掉。
李刃这个阴魂不散的,是故意叫她在人前出丑么?
洗去脸上的脏污,郭敏又想起那个轻浮的家伙,还轻薄了她,不由得啐了一口。
他这副模样,与大公子差远了,世间男儿,明明都应该像大公子那样气节的,哪有这样的,混不要脸,毛毛躁躁还一肚子坏水。
自动给李刃那张脸从脑海当中撵了出去,也还是无法静下心来。
天色也不早了,外面只有风声,郭敏脱了外衫,坐在桌上写字,玲花给她研磨,她心神不宁的时候,就爱写正字。
正是刚沾了墨,提笔要写,互听李芙蓉又一声惨叫。
她手一抖,笔尖上的墨汁立即掉落在了宣纸上面,润然了个黑点,玲花有点呆:“小姐你听,二夫人好像又开始治腿了。”
郭敏看了她一眼,在宣纸上面写了一个刀字。
玲花见了,拍手笑道:“小姐好久不写这个字了,不过还是一样好看!”
她也不理会,继续第二个刀字,不多一会儿,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玲花跑过去开门,红曳闪身进了来。
这人最喜说话,不管是对谁,都是一副滔滔不绝的自言自语自来熟。
果然,一进门,她这就自顾着踱了过来:“诶呀刚才大小姐你有没有听见二夫人的叫声,一说起这个她可真叫我佩服,为了这两条腿什么苦都能吃,你知道每一次摸骨,都得疼成什么样么?这可不是常人所能忍受…”
郭敏额角直抽,回头瞥着她:“你长话短说。”
她抱臂,一脸不快:“好吧,我长话短说。我在郭府住的很愉快,你和你表哥的嘱托我也都有记得,现在你爹相信我你这二娘也相信我,吃香的喝辣的玩得也很开心…”
郭敏的笔一下子全杵在一个刀字上面狠狠戳了戳:“长话短说!”
武红曳已到她的面前,这才拿出一张纸条来放在桌子上面:“好吧,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说完站定不语了。
郭敏无语,好在她还算自觉咯咯地笑了:“这位芙蓉夫人呢,她隔一段时间就会叫人带些银子回小河沿村,据说那里还有她一个孩子嗯…广宁、小河沿应该是叫这个名字。”
“你怎么发现的?”
“很简单啊,”她神秘地炸了眨眼:“她自己告诉我的,可能你不知道我有一种方法,能叫她自己说出秘密,可惜她的记忆里乱糟糟的什么都有,有价值的只有这些。”
小河沿村,郭敏有些印象。
听那嬷嬷说过,李芙蓉是在这个村子里面生下了郭果,怎会还有一个孩子?
她凝神想了想,红曳又笑:“你也听着她的叫声了吧,怎样?你是想叫她日日疼还是叫她时时疼呢?”
郭敏只拿着那张写着小河沿村女儿几个字的字条发怔:“我没有折磨人的爱好,你随意。”
红曳笑,继而转身:“好啊,正好给我当个试炼,你自己去查小河沿,我得研究新药了!”
玲花听她讲过这个红曳很邪门,离她几丈远给人送了出去。
这样的事情,自然不能叫别人去。
郭敏伸手紧紧捏了那张字条,半晌才能动。
玲花关好房门,上了前来:“小姐,怎么了?”
她垂眸看着宣纸上面的刀字,略有所思:“这两日李刃不能消停,不与他一般见识,正好出去走走,不妨就去小河沿看看。”
玲花呀了一声:“小河沿村在哪?小姐咱们都没出过京啊,去哪找啊?会不会很远啊!”
郭敏提笔就在刀字上面划下了两笔:“没事,明日问问江南,他去过很多地方,总能找到。”
也不知郭守义几时带郭柔回来的,一夜无话。
十六的月色是最美的,而与此同时,同样想到沈江南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我们的安逸王小李刃。
郭敏从二皇子府邸离开以后,他也回了自己的王府。
一如既往的安安静静,他一个人在小楼的吊床上面来回晃荡,少年已经不是小时候那样的个子了,吊床略微显小。
李刃枕着双臂,前胸上面还趴着个小小的人偶。
他晃了晃,人偶从胸口滑落,假的永远都是假的,没血没肉还不会动,少年伸手扶住,无奈地双手举了起来。
这木偶已经很旧了,记不得是什么时候,大概他也只有木偶这么高,就一直陪着他。
他刻意找人刻画了郭敏的模样,可现在再看,渐渐失去了耐心。
可有总比没有强,李刃叹了口气,又重新放了身上。
他伸手在旁边拿过小铜镜,从里面能看见唇角的破处,想到她口中馨香,恨不得抽死自己,竟然干那么愚蠢的事情!
以前就一直等,一直等,她说等他十六岁以后,才能成亲。
怎么就一时冲动去退了婚!
或许也是因为,她真的太长时间忽略他了…
伸指按在了唇角上面,他直接扔掉了铜镜,抱紧人偶也消除不了心头的躁动。
当当当,当当。
三长两短,是徐三杰回来了,李刃坐起身,果然是他。
男人手执马鞭,后面还跟着一个年轻的姑娘。
少年又躺回吊床,举着人偶的手对他摆了摆,口中却是配合着说:“怎么这么慢?”
徐三杰躬身:“三皇子有事在身,方才得见。”
夜已深,后面那姑娘福了福身,脆快道:“殿下吩咐夕颜了,小王爷有事直说即可。”
李刃翻身,侧身躺着,一双美目当中尽是笑意:“其实是一件小事,今日在我二皇兄那得知沈家有意与郭家结亲,他这是试探着拉拢人心呢。”
徐三杰自动退下,夕颜吟吟笑道:“郭大将军此次与小王爷一同去缉拿潜逃政犯,不就已经摆明了立场么,沈家想也白想。”
少年伸手抚唇:“你回去和三皇兄说,帮我个忙。”
夕颜应下,他自说道:“二皇兄想撮合沈郭两家那就顺手推一把,把郭家那个无关紧要的什么二姑娘,配给沈江南得了。”
“小王爷这是?”
“记住了,是二姑娘。”
第28章 白貂玉
第二十八章
屋檐的水滴一滴一滴落下来,似怕惊醒梦中人那样轻巧。
后半夜下起了雨,滴滴答答到了早上才停。沈江南站在酒楼上面,百般无聊地看着屋檐,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一点。
他给自己倒了碗茶,自顾自地喝茶,如闲云野鹤般自在。
前一晚,他的小厮告诉他说是遭到了刺客的袭击,他只笑而不语,勾起唇角来,江南看着外面的天空。
天气逐渐变暖了,他看着这窗口,忽然想起自己小的时候。
在到处游学以前,在他还是个淘小子的时候,每当一听见郭敏的任何消息,总是跳出去追寻她的踪迹,后来母亲甚至将他反锁在房内,他从不妥协,每一次都找机会从窗口跳出去找她,偶尔她能来沈家,也高兴得不能自已。
后来长大了,发现她喜欢二哥沈江沅的样子,认真把自己文静了下来。
他读书,他行万里,她待他果然不同。
他抿着茶,独自一人沉浸在回忆当中。
不多一会儿,郭敏果然也来赴约,沈江南淡淡地笑,看见她身后的玲花对他摆了摆手。
他刻意把小厮丢下了,还期盼是两个人在一起呢。
郭敏手里拿着一个小篮子,她歪着头,对他笑了笑:“你来得真早,我还想把小饼藏起来,一会拿出来给你吃呢!”
他看向那小篮子,脸上都是笑意:“给我带的?”
她放在桌上,挑眉掀开一角落,顿时露出热气来:米需 米 小 说 言仑 土云“嗯,还热着呢,你以前不是爱吃这个?我特意去那边买的!”
沈江南欣喜的眸子顿时闪了闪,就连去拿小饼的手都顿了下来:“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郭敏招手叫伙计上壶热茶,这才回身坐下:“嗯,是有点事。”
她单手托腮,笑笑:“我记得你出去游历,不是去过很多地方吗?我也想出去转转,书院那边正好还放着假,不如游山玩水啊!”
江南闻言笑:“好啊,我是去过不少地方,若是这个时候出发,可以好好规划一下!”
他将篮子推到一边,也放下了茶碗,伸指蘸着茶水,随便画了几条线,看向她时候满眼的温柔。
“你想去哪个方向?或者说你可有心仪的地方?”
“嗯,我问你个地方,有一个叫做广宁,什么小河沿的地方,你去过吗?”
“嗯…怎么突然问这个?”
江南膛目结舌地看着她:“谁叫你问的?”
郭敏一见他这个反应,就知道有戏:“你别管谁叫我问的,你就告诉我这地方在哪里?”
他想了想,老实说道:“广宁、小河沿这地方很有名的,早年是因为小河出美女,后来因为距离边疆很近,两国混杂…过往商人军队无不知它,那地方其实已属蛮夷,因为常年打仗近年来贫瘠得很。”
他说不出口,小河沿出来的女人,多半都很复杂。
要么是两国细作,要么是暗巷卖肉的,当地女儿,本本分分的那些,轻易不会离开本土,因为当地迷信,又有些妖术之类的神秘东西,总不离家。
她有点失望:“快到边疆了那么远?从京城出发,这得走多久啊。”
沈江南疑惑地看着她:“怎么?敏敏你要去?”
郭敏点头:“这件事你谁也别说,我回头给我爹留个口信就说进宫陪姨母礼佛,他也不会疑心的。”
他自然不能放心:“你一个姑娘家,那怎么行?再说出京需要通行文书,这么远的路可不是说着玩的,为什么想去那里你告诉我。”
她不能说,只是笑:“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也学你出去走走,换换心气不行么?文书什么的你放心,自然有人帮我办妥。”
说着径自拿出一块小饼来递给他:“你帮我画一个地形图,今天就算告个别吧。”
她是有备而来,一叫玲花,这就从背着的小包袱里拿出了笔墨来,对于她的请求,沈江南这辈子恐怕都不知道什么叫不,他提笔想了下,慢慢画了一个大致的地形图,上面线条清晰,竟然能媲美兵部里面的小图了。
郭敏宽下心来,他记性好,将怎么行路都标记得一清二楚。
她默默记在心里,也拿起那张地形图细细地看,山是山水是水,每一笔都那样出彩,不禁开颜。
她眉眼如画,唇角都是笑意。
他伸指点了点一处高山,心中一动:“这边我都去过,风景很好,你想去哪不如我与你同行,结伴而行也能叫人放心。”
郭敏可没有带着他的打算,事实上她也想一个人走,骑马仗剑,多么惬意。
可惜玲花哭了一夜非要跟着,她可不想带了一个拖后腿的,再带一个。
不过沈江南这个人,别看柔弱,其实执拗得很,她不好直接拒绝,这就对他笑了笑:“好啊,正愁路上没伴,那我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咱们明天就走,怎样?”
他欢喜,也是点头:“我也回去告之母亲父亲长兄,不管你去哪我都陪着你!”
郭敏悠闲地咬了一口小饼,看了眼玲花,那丫头机灵得很,立即叫她:“那小姐咱们回府里收拾东西去吧。”
她嗯了声,这就催促江南:“你也早点回去换通行文书吧,明天一早就走,千万别耽误了。”
他也觉时间仓促,连忙起身:“好,我这就回去准备一下。”
沈江南与她告别,郭敏还与笑容,他匆匆下楼,连账都忘记了结,外面街上人来人往,却是越走越是开怀。
他的脑海当中,早早想好了,带上他的竹箱子,带上他的手札,带上…
已经走出去很远了,他的脚步突然顿住了,脑海当中闪过的是郭敏的笑容,以及玲花背着的那个包袱上面。
若不是要走,怎会随身背着,沈江南立即掉头往回走!
小河沿那个地方很是复杂,怎能叫她一个人去?
怪只怪他太过大意,既然来寻他,还给他买了小饼,分明就是告别,他跑起来,恨不能飞回酒楼,若能见她,还能证明是他多心。
可惜等他回到酒楼,早已没有了郭敏的影踪。
沈江南断定她还没有出城,他走的是大路,若出城定会遇见,巧是遇见江沅乘车出行,这就截住了二哥的车,掉头去往郭家,可等敲了郭家的大门,依旧没有她和玲花的消息,问了郭大将军,说是有客到访,至于小姐,似乎进宫礼佛了。
分明是她的谎话,他疯了一样,慌得不知所措。
沈江沅只在车上看他,也只有他从来冷静:“上车来。”
江南上车,急切地看着他:“今天郭敏与我问了个地方,说是要远行,明明说好了的要一起走,可现在看起来她这是在骗我,恐怕自己走了。”
江沅皱眉:“你冷静想一想,她在京中可还有记挂,不会这么快就离开京城。”
听哥哥这么一说,沈江南顿时惊呼了声:“对!徐家!她定是去徐公子那了!”
说着叫赶车的快些去徐家。
沈江沅的目光淡淡扫过他的脸,再未出声。
马车行得也快,不多一会儿就到了徐家不远处的巷口处,远远的,果然瞧见郭家马车往返回来,正走个顶头,他顾不得别个,这就两步跳下了车去。
沈江南张开双臂,拦在马前,车夫喊了声吁,真是吓一跳,连忙扯紧缰绳,这才没踏上的他的身。郭敏在车内差点撞车璧上,只听江南声音,一声声叫着她的名字。
“郭敏!”
“郭敏!”
“敏敏!”
她掀起车帘,走了出来:“沈江南?你这是干什么?”
他见她出来,直接绕过马车,这也上了车来,他比她高一个头还多,平常都恪守礼节,今日却是不顾青天白日一下抱住了她!
郭敏下意识推开他,后退两步差点掉了车下去:“你干什么!”
他对她叫道:“你东西都收拾好了,还骗我说明天走?郭敏,你不能这样!”
“怎样?”
“我要和你一起去,你让我和你一起。”
江南目光灼灼,额前的碎发粘在他脸上,这人从来都是干干净净的个人,这一幕很是难见,本来是很可笑的一副模样,如今却令人心酸不已。
忍不住心疼他,她怔怔地看着他:“孤男寡女,我与你一起走是几个意思?你可想过了没有?”
他也愣住。
郭敏想起那日他竹林说的那些话,终于明白过来:“江南,你回去吧,你我结伴这不妥。”
沈江南难过,看着她只觉伤心:“说到底,你还是觉得我身份配不上你,还是觉得我不好,还是觉得我没有用,做不了你的男人。”
她狠心,想要钻进车内去:“也许吧。”
手腕立即被他钳住,郭敏回头,看见他脸色微白:“好!你真这样想,我也死心,那就像从前,总是好友,君子坦荡荡,绝不逾越一步,就是不管你去哪里,只叫我能看着你,再无别求,可好?”
说不清是为什么,他这副样子,很让人心痛。
至少郭敏是痛的,沈江沅就在后面车上,江南的这种心情,其实她最是体会不过,有的时候就像是在水中的,一颗救命稻草,倘若他肯低头伸手,不知有多欢喜?
他眼中有泪,只是骄傲得不能掉落。
她到底是对他笑了笑,伸手在他肩头轻轻捶了一下:“好!那就和你一起去!”
少女这一笑,可是甜进了心里去,沈江南欣喜得不能自已,又怕她欺骗自己,只又不敢轻易相信。
“这回说的是真的了?”
“当然。”
他心喜,千万叮嘱道:“那你先去城前等我,我回去请二哥帮我换下通行文书,去去就来。”
郭敏点头:“好。”
沈江南下车,犹自回头:“千万等我!”
她笑:“好!”
第二十九章
少女笑靥如花,犹如初见。
只得了她的再三承诺,他这才回还,车上还坐着哥哥沈江沅,正好把这件事与他说了,这沈家的老小儿,其实并不怎受宠,在沈家,嫡子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从小母亲也与他说了厉害,总也是叫他小心这个,小心那个,犹如困鱼。
反之,哥哥江沅与他从来不一样。
他看着那些个争斗的,就像看着街上的行人那样淡漠,一上车,江南就迫不及待央了他,叫他帮忙。
可惜沈江沅看着他的目光,和往常一样。
他难得坚持:“只帮我这一次,行么?”
男人的目光略有些微妙:“你和郭敏一起去?去哪里?”
已经答应了郭敏不与别人说,沈江南为难地低了头:“只是陪她出京去散心,哥哥放心。”
沈江沅目光复杂:“我放心有什么用,你怕是去不了。”
他立即抬眸:“怎么了?我怎么不能去?”
男人淡淡道:“一大早你就出来了,所以没有看见媒人进门,父亲要给你说亲事,听说是郭家的二姑娘。”
如遭雷击,沈江南靠在车璧上面,紧紧盯着他的眼:“不,除了敏敏我谁也不要!”
也不是个孩子了,还能这样任由他的性子来,江沅微微皱眉:“这恐怕也由不得你,沈家与郭家联姻,是父亲一直所想。”
马车车轮不知轧了什么东西,颠簸了一下,沈江南刚才在郭敏那得到的笑容,似乎还在脑海,可人已远去,他只不甘心,这就毛躁起来。
“我上头还有哥哥未有婚事,怎就到我了!”
“昨晚二皇子提议,你与郭家二姑娘,亦或是我与郭敏,你以为呢!”
“我…”
出身,能选择吗?
他不能选择,所以注定悲哀,再无言语,沈江南入怀拿出自己的帕子,伸手慢慢地擦脸,他脑子里乱乱的,一会想起郭敏哭来,一会想起郭敏笑。
“哥哥,”他呐呐出声:“你能不能…能不能…”
“不能。”
沈江沅干脆回绝,对于他的心思不是不知,不过沈家与郭家做亲,的确是好事。
却不说他愿不愿意成亲,昨晚上二皇子提及郭敏婚事,郭守义可是一口回绝,那个带回京的孩子,虽然无足轻重,但也是一个好的开始。
沈江南伸手挑开车帘,仰脸看着街边的行人,多少衣衫褴褛的人,羡慕他锦衣华服。
可惜他生来不能和他们一样,轻易展颜。
还不如平头百姓。
唯有叹息,再无别话。
一路平稳到达,沈江沅先一步下了马车,也不知吩咐了什么,外面站了他的小厮,这就来接他,沈江南站在沈家大门前面,只觉高墙深府,犹如牢笼。
小厮又催促着他,他低头走进。
沈江南还抱着一丝丝的希望,他先去见了自己母亲,又到后院见了大哥,因为陆映真又在屋里发脾气,后院热闹得很。
沈江沅对这一切仿若不知,一头扎进自己的书房就再未出来过。
江南犹豫片刻,并未去寻父亲通告,这就回去自己屋里收拾了从前的通行文书,连同自己的随身换洗衣物都装进了自己的竹箱子里面。
他一路也并未表露决心,等的就是这一刻。
东西收拾妥当,沈江南换了衣衫,擦了把脸这就从后院的后门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