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呢?”扶敏百般无聊地对弟弟做了个鬼脸:“你爷俩继续猜阮家会发生什么事?”
“这个简单,”青君飞快说道:“鱼叔叔定然是要去闹腾一番的!”
“嗯,”苏萧欣慰地看着他:“总算还没被今朝拐带傻了,你鱼叔叔誓死不嫁,只此一子,就像命根子一样,还能让人欺负了去?只怕是他就掉两个眼泪瓣儿,就有人给他出头。”
“父后~”扶敏撇嘴:“你这可真是幸灾乐祸的口气…”
话音刚落,外面匆匆跑进来一个侍卫,他站在门口处单膝跪下:“禀君后,高阳郡主一家到京了!”
“你看——”苏萧挑眉:“刚说到这,人就到了。”
挥手让那侍卫下去,他神态恍惚,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似是陷入了回忆里,喃喃说道:“有些人呢,他想要的东西只需伸手,就好命的有人送来,还有些人呢,就非得费劲脑汁,不折手段才能得到,老天真是不公平啊!”
姐弟两人面面相觑,只听苏萧又道:“父后这一生,从下人到一国之后,可谓荆棘遍地,有时候想想真的很累,青君记住了,你表哥就是你最好的老师,他的话你也记住,真的是,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苏青君将这话牢牢记在心底,他想着表哥,有了心事便是心神不宁,拿自己与他相比,总觉得还是不能理解他的做法,若是其中有一点闪失,夫妻二人情断义绝,岂不是得不偿失?
想起自己和今朝,总算有了进展,她对他的渴望是赤/裸/裸的,这让他放下心来,做了名副其实的夫妻,慢慢的,都会好的…
念及今朝,他别了父后和姐姐,赶紧回了后院,一路上胡思乱想总怕她的伤恶化了,还好,阮今朝已经将衣服穿好了,她拿着本书靠在床上轻轻翻着,打开房门,这场景倍觉温馨。
“还疼么?”青君快步走近,
不想吓了正看得入迷的阮今朝,她慌忙将手中的书压在了腿下,干笑道:“咳咳…你回来啦?”
“你看什么呢?”他心中起疑,走到床边去推她:“起来我看看。”
“你别看!”今朝牢牢压住,双手拦着他的靠近:“别看别看!”
“什么东西还怕我看?”青君皱起眉头:“难不成是谁写给你的东西?”
“不是…”她窘迫之极,呐呐道:“总之不是什么好书!”
“拿来!”苏青君伸手到她面前,狠狠瞪着她低喝道:“我偏要看!”
“额…好吧,你别后悔。”今朝期期艾艾的将腿下的书放在他的手上,想着上面的图,顿时不敢抬头了。
苏青君拿到手中,挨着她坐下了,这才打开书页,第一页只有四个大字——极欲宝典。
他啪地合上书页,恼道:“你在哪找到的?”
阮今朝偷眼瞥着他,小声说道:“没想到青君还看这样的书,想必也学到不少姿势了~”
“闭嘴!”青君只觉越来越热,这本书他看了一半有事就放在书架上了,中间还插着书签呢!他的确是想学习一番,可被她明晃晃地挂在嘴边,登时恼羞成怒:“这个是成亲前教养公公给的,我还没看完呢!”
“嗯…那你好好看看,”今朝扭过脸去不敢看他:“教养公公给的必定是好的。”
他真想立马就给书撕烂了,想着里面火辣的内容,不禁口干舌燥起来,先前行/房事的时候,才开个头,就被扶敏给打断了,然后今朝还碰了伤处,现在脑中浮现的便是书中的几个…姿势,羞死人了!
手中的书越来越热,青君随手扔在床边:“谁要看这个了!”
“别扔啊,”她马上捡了回来,嘿嘿笑道:“挺有意思的,我看看。”
她可真是厚脸皮,他剜了她一眼,见她竟然真的翻开了,心中暗骂,却是像定住了一般,视线不由得随着她的手,缓缓划过书上的小图,阮今朝看得正是津津有味,这本书演说的可不是一般的房事,其实是苏萧给的,原本就是宫中的秘书,后宫争宠的必备良品,里面许多内容都是市面上杂书上面没有的,也难怪她欲罢不能,一个正对房/事充满着好奇的刚娶了夫君的女子,谁都忍不住好奇的心吧!
一页一页翻着,阮今朝咬着嘴唇,她心中仿佛着了一团火,热得手心都胀的慌,正是看到中间三人的段,苏青君也瞧见了,他一把捂住书页,急道:“这个你别看!”
不看?她扫了两眼,大略看了是两个男子侍候一个女子的图,下面还有解说,她僵硬地转过头去,才发现他就紧紧挨着自己…
“快给我!”苏青君一把将书夺了过去:“这就不是女人看的东西,你可别看了!”
她根本没听见他说什么,只看见他好看的唇形张张合合的,便松了手,改抓住他的胳膊,青君急着想把书放起来,刚要起身便被她一把拽了回来,不解地回头,不想被她堵个正着!
他脑中嗡的一声,今朝双臂缠上他的颈子,竟是加深了这个吻,她纠缠着他的软舌,不断吮吸着想要更多…
两个人双双倒在床上,青君躲着她的唇,喘/息道:“别…你的伤。”
“嗯,”阮今朝趴在他的肩头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我真想要你。”
“等、等你好的。”他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为自己的大胆羞涩。
“嘿嘿,”她抬起脸,忽然想到了个好主意,并且为自己能想到这么好的好主意而感到振奋:“青君那,反正我也给你娶进门了,咱俩就像真的夫妻那样好不?”
他俩现在不是真夫妻?他俩哪点不像真夫妻了?怒…什么叫反正都娶进门了?苏青君的脸色顿时不好了,他推开阮今朝,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回头冷笑道:“什么样的才是真的夫妻?阮今朝你懂得么!”
她张口欲言,他却是甩袖而去。
真的夫妻?她看向掉落在床上的那本书,难道不是那样么?
*****
就在逍遥郡王府的后花园里,一个男子坐在亭中看着池塘中的荷花出神,他身穿紫色长衫,长发随意束在脑后,淡雅之姿无人可比。
正是早就年过二十的扶曜,他看着水中花,想着父王对他说的话,心中浮现了一个人的身影,既然都说了,玉佩都退了,婚事作罢了,怎么还难展笑颜?
那人得意的笑脸在脑中不断回放,忽然心烦。
正是怔怔出神,贴身的小厮远远奔了来,他老远就喊起来:“殿下!容小姐请你去赏莲!”
容小姐?哪只?
金童玉女
第十九章
去容府中赏莲,这已是京城贵女身份的象征了,每年,容绯都会邀请一些公子小姐进府赏景,她爱莲如痴世人皆知,也是生养得道,相府中的白莲片片簇簇,清雅宜人,多少才女佳子应景做诗,多少姻缘天定在此相遇,都是一桩美事。
扶曜撇下心事,他换上了白衫,精心拢了发,在镜中呼吸了许多次,脸上才逐渐淡漠下来,满意地对镜中人点点头,他面无表情地走出房门,随身小厮夏如像往常一样等在门外。
主仆二人穿过小花园,远远的瞧见父王扶夕拿着工具正在修剪花树,母亲耶律筱雅举着把大伞给他遮阳,两个人一前一后,虽然没有言语上的交流,但倍觉温馨,他越发地觉得,远离扶颜是对的,你看,没有这件婚事在其中参合,爹娘之间哪还有那么多的争执?
“殿下?”夏如轻唤道:“该走了。”
扶曜点头,他抹去心头浮现的那个人的身影,毅然转身。
他和扶颜私下里关系不怎么样,这是爹娘心知肚明的事,两个人对这桩婚事都十分抗拒,还好姑父和爹爹都想通了,再也不逼着他们如何如何了,年前,双方都托人换回了玉佩,这本就像个笑话的婚事就此取消,因是姑父和爹爹私下里商量的,订婚也无人得知,所以现在,退婚也是无人得知,刚好辽国太上皇,他的外婆想念孙儿,便去那过的年,这一住便是半年多,若不是爹爹去接,现在还不想回来。
解脱了,他以为他将那个嬉皮笑脸的家伙忘得干干净净了,不想才回来就恰巧遇见,这种心情,还真不是一般的,烦。
容绯发出了很多请柬,她也没想到清越殿下会赏脸,这个人一向独来独往,虽然爱慕者无数,但是清高冷艳,从不见改变,想到他的风姿,她胸腔里那颗心,跳得快了些。
她站在门口,见扶曜迎面过来竟是结巴了:“殿、殿下肯赏脸,真是蓬荜生辉啊!”
“容小姐客气了。”扶曜一开口,便是吸引了无数目光,他少年成名,对那些惊艳的带着些探索的目光早已习惯,如此便是对旁边的唏嘘之声仿若未见,淡淡道:“今日正好得空,便来了。”
不用解释不用解释!容绯差点就叉腰大笑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将他请到家中来,连忙殷切地上前引路,这个绝对是稀客,所以她脑子里已经忘了很多东西,包括她的未婚夫柳蕴。
扶曜鲜少注意别人的婚事什么的,所以,他更是没在意,两个人并肩而行。
后花园中笑声阵阵,一女子身穿紫衣,她比划着也不知讲着什么 ,正是背对着门口,扶曜缓缓而行的脚步,突然顿了一下,然后皱眉道:“我还以为是请我一个人呢,今个人还真多。”
他绝对有这么要求的资本,也有资格,容绯知道这清越殿下多数都在辽国,对于东晋京城的事大多不上心,冷不丁听他说出此话也没敢想歪,耐心解释道:“每年莲气最盛的时候,都会邀请朋友们来做客的。”
“这都是你的朋友?”扶曜耳尖的听见了那个们字,他本是个不拘小节的,行事倒也有着他爹扶夕的风范,当然更不会有正常小公子的娇羞思想了…
她就知道他根本不会在意的,容绯暗暗叹息,赶忙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对,背在身后的手攥紧了又松开,她挑眉笑道:“也不知怎么,见了殿下就语无伦次不知说什么好了,其实平日里我很多话的。”
扶曜向她投去奇怪的一瞥,他想得简单,本来就是有点心烦来看莲景的么,便是直奔小亭而去,贵客临门,容绯自然是陪衬,一同前往。
也算是有说有笑了,扶颜看着那个从没给过她好脸色的表哥,与东道主边走边聊,莫名地就生出许多闷气,平日里都是一副天人的模样,从未将她放在眼里,从开始遇见,本来也就是对他好奇,不想等她身份暴露,他竟是二话不说就翻了脸。
他在干什么?她收起了与边上友人说笑的心,暗暗着恼,那容绯笑得得意至极,扶曜坐在小亭之中,也不知听她说了什么,还回头笑了下,这一笑,多少女子都凝望瞩目,真是…都有未婚妻的人了,真是不知廉耻!
哦不对,扶颜下意识扶上心口的玉佩,退婚了,据说爹娘再不会因这个强求她们了…
她垂目与旁边那人低语了几句,那人赶忙去了,不多一会儿,柳蕴与容府的小公子容姒一同来了,扶颜靠在一边的花树前面等着看好戏,果不其然,柳蕴到了小亭中对扶曜翩翩施礼,也不知说了些什么,只见扶曜不耐地摆摆手,这对未婚夫妻并肩走了下来,路过跟前还对她微微颌首。
…这景色与家中的叶没什么不同,他甚至都开始后悔出门了,扶曜俯身看着池中的小鱼,就那么倚在围栏之上,生生挤出了一声叹息。
“哟~”扶颜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身后:“表哥生来就是天之骄子,什么事还叹上气了呢!”
破天荒的,他并没有反唇相讥,只呆呆地看着脚下,那一对鱼儿自在地依偎…
“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见他不理她,扶颜恼意更浓:“那容小姐可是有未婚夫的人了,表哥若是有心怕也是找错了对象!”她就站在他的身后,怕被别人听去节外生枝也不敢大声说话。
扶曜仿若未闻,他正想着自己在辽国的日子,那可真是自由自在的,就像那小鱼儿一个模样…
“扶曜!”扶颜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迫使他转过来面对她,左右看了看,这才小声道:“虽然咱俩是退了婚,但是出于好意,你可别不知好歹!”
“什么?”他根本没听见她说什么,这时见她用力拉扯自己,登时瞪了她一眼,啪的甩开她的钳制,不耐道:“你说什么?我没注意。”
她凑上前去,学着他的模样也倚在围栏上面,把刚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
然后扶曜便奇怪地看着她,
然后她奇怪地回看他,
然后他奇怪道:“你什么意思?”
好吧,扶颜长长吁了一口气,她好像多心了,这家伙就是没有心的家伙!
******
就在相府的一角,那花树的转角处,两个人一起漫步并肩而行,所谓是男的俊,女的俏,正是苏青君和阮今朝,她两个人也接到了请柬,刚到相府,本来也就是不想扫大家的兴,二人这才露面满足一下众公子小姐们对新婚夫妻的好奇心。
青君不愿前来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容姒,他总觉得这人对今朝有点意思,而且还想要与他相争,当然,也因为没有什么过分的举止,这才忍下了,俩人边走边停,刚过转角,今朝便停下了脚步。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清越表哥那张让人艳羡的脸出现在了不远处的小亭中。
“阮今朝!”他低喝道:“你想让我丢脸么!”
阮今朝不解的回头:“怎么了?”见他一脸怒色,更是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些:“什么事?”
“你是故意的么?”青君拍掉她伸过来的手,只觉得有一口气堵在心口,不得发泄,她和别人一样,和别人一样对表哥痴迷…
“又怎么了?嗯?”她是一头雾水,他总是这样脾气来得之快,叫她摸不着头脑。
“你自己赏莲吧!”苏青君掉头就走。
她看着他的背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两天他的火气都很大,有时候莫名其妙的就生气了,也亏了是她,从小忍惯了,若是换成别人呀…
阮今朝撇开心中不快,转身看向小亭,里面一男一女,面对面地坐着。
“金童玉女,是么?”一个男声忽然在身后响起。
青君青君
第二十章
“金童玉女,是么?”
阮今朝正是感叹,两人是如此的般配,身后忽然传来一人的声音,她赫然转身,容姒身穿白衣,正看向小亭,似是自言自语。
“容公子怎么没和他们去摘莲煮酒?”她纯属好奇,随意打量了两眼,这个小公子一身的素白,虽然比不上扶曜的风姿天成,倒也别有一番清雅。
“看来今朝你真是将我忘得一干二净了~”容姒挑眉道:“成日的公子来公子去的,真个想不起了?”
“啊?”今朝大惊失色,他的口气带着点些许的幽怨,她惊疑道:“此话怎讲!”
提起往事,容姒唇边浮现了一丝笑意,她好笑地看着阮今朝,缓缓开口说道:“你小的时候是不是被人贩子抓了去?”
“你怎么知道?”她皱眉道:“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
“我为什么不知道呢?”他淡淡笑道:“因为我也被抓去了啊。”
“啊?”她使劲回想了下,那时候与她一起被拐的,的确还有几个小孩子。
“那时候我哭得很厉害,”他看着她迷茫的深情,低声道:“多亏了你,才保住了性命。”
一听他所哭得厉害,阮今朝的脑中突然现出一个小男孩,他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哭得稀里哗啦的。
“你是?”她迟疑道:“鼻涕虫?”
虽然不满这个称号名子,但是容姒暗暗松了一口气,原来她还记得呢!
“阮小姐可真是健忘呢,”他淡笑道:“现在有没有觉得很意外?”
“的确意外,”她饶有兴致地问道:“我记得那时是在叫满宜的小镇上面,你不说你姓柳么,怎么又改了?”
“呵~那时年少禁不住恐吓,”容姒嘲讽地笑笑:“其实我报的是表姐的家门,的确姓柳,”他笑意很轻,轻得就连她都觉得不姒真人。
“呵~”阮今朝忽然觉得天下很小,她看着萧亭中的男子,谈笑风生间,自有一种风流,再看身边的容姒,容公子,当年的鼻涕虫,也成了儒雅的男子,他今日对她说的话,比往日加起来都要多,说起当年的被拐事件,两个人唏嘘不已。
只有青君,他总是恼她。
这会也不知哪去了,忽然就心软了,到底是自己的夫君,阮今朝对容姒轻轻颌首:“我去看看青君,容公子…哦不,容姒你若是瞧见他了也告知他一声,今朝先走…”话未说完,顺着容姒落在她身后的目光,转过身去。
苏青君站在后边,脸色阴晴不定,垂目看着脚下,也不知想什么呢。
“青君?”阮今朝走向他:“怎么了?”
他抬眸,眸底是隐忍的怒意,知道在这不能发火,生气了就如别人的意了,想到这扯出一抹笑意,正好今朝到了跟前,他不好意思地看向容姒,对两个人说道:“我脚扭了。”
阮今朝急色都在脸上,她弯腰就要查看:“怎么扭的啊?我看看?”
“今朝!”他缩脚嗔道:“你也不看看是什么地方!”
“不如叫大夫来给殿下看看吧,”容姒也走到跟前,他对上青君的眼,忙又低下头去。
“不必了,”青君笑道:“还是回家趟一会吧,年年赏莲一不差这一年!”
“小童呢?”阮今朝四处张望了下,皱眉道:“怎么就你一个人了?”
“我叫她去准备马车了,咱们回家吧,怪疼的。”就着身侧的今朝,他便倚了过来。
“诶呀,你站好,回家就回家吧,”将他扶稳,阮今朝蹲下身来:“走吧,我背你出去。”
苏青君乖乖伏在她的背上,他搂紧她的颈子,起身的那一刻忍不住挑眉瞥了容姒一眼,那一眼中,包含了太多的东西,是浓浓的警告之意,是不屑的挑衅之见,还有对他的嗤笑…
今朝回头与他道了别,便背着青君往出走,姐姐容绯已经过来了,容姒紧紧拽住花树的枝杈,呆立了半晌,狠命将花枝扯了下来,摔在地上,这才觉得心里好受一些。
他凭什么…就因为他是皇子吗?
一上马车,苏青君的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他甩开今朝扶着他的手,自顾着靠在了马车的车壁上。
“又怎么了?”她不傻,知道他到底是恼了自己,生气了,可是为什么啊,阮今朝凑过去挨着他坐好,马车缓缓而行,两个人的肩头不时轻轻撞在一处,他瞪着她略显无辜的脸,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他可怎么办呢?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和她在一起?就这么一直不让她知道?然后等着她喜欢自己,情难自已?
“没事,”苏青君闷闷道:“就是有点疼。”
“你忍忍,”既然他不想说就算了,今朝安抚道:“一会到家了让大夫给你看看。”
她随便的口气,让他鼻头发酸,扭过头去看着车窗外人来人往,忽然就迷茫了…
两个人到了家,小童去郡王府叫了御医,阮今朝也不知忙活什么去了,等御医来了这才现身,那御医小心查看一番只说没什么事,躺两日就好了,连药都不用吃,只等她追着问了注意事项,那御医脸色稍显古怪,只说,切莫惹他生气,肝火旺盛,会病倒。
她这边刚送御医出门,小童就关好了房门。
“殿下何必出此下策呢?”他不解道:“直接跟驸马说不想去相府还不行么?”
“你说呢?”苏青君白了他一眼:“无缘无故的,我为何与容府生了嫌隙了?今朝若是知道那小子对她有意思还不动歪心思?”
“能么?”小童撇嘴:“殿下你就是太看重她了,这样不苦么?”
“我不看重她看重你啊?”他好笑道:“这个也不是我自己能控制得了的,见了她就忍不住看重她,”青君无奈道:“心之向往,都快成魔了,岂是我一个凡人能参透的?”
“我看殿下这不是自讨苦吃么?”小童铺着软褥,嘀咕道:“又怕别人表了心意驸马动心,那还不如自己先表了呢!”
“你懂什么,”苏青君瞪了他一眼,叹息道:“我希望她先喜欢我,这样以后也就不会太过于卑微了…”
外面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主仆二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嘴,阮今朝回来了,她端着一碗解暑的绿豆汤,心想正好给青君喝了解火气…
小童连忙退下,苏青君好奇道:“那是什么东西?”
今朝坐在床边递到他跟前:“喝吧,这个是避暑良汤,最适合像你这样容易发火的人了。”
不说还好些,他狠狠瞪着她,咕咚一下躺倒了翻过身去再不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