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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又晃到她的跟前:“殿下还未回来?”
顾子衿钻进帐篷,拖着毯子走来走去,他只好跟在后面伸手扯着。
她脸色不大好,靠着地上铺好的一处褥子就歪了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你去叫个大夫过来给我看看,太难过了。”
沈君雁这才注意到她不同平常的脸色,立即放下了毯子出去寻了人去叫军医,他自己返身回来,打了水给她擦脸,这会她是热了起来,脸又不正常的红了,他也顾不上男女大防探向她的额头,果然滚烫。
自从离开沈家,她似乎总爱受风寒。
他将毯子也给她盖上,坐在旁边有些手足无措。
想来也是很难受,她微微皱着眉头,疲惫地闭着眼睛来回翻身。
少年拧了手巾放在她的额头上面,顺带着将她的双眼也覆盖住了,她的脸这么一遮,剩下巴掌大的一块,她的唇粉嫩嫩的,他想起他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她全身多处骨折躺在床上无知无觉,她摔坏头的时候似乎更可爱一些。
多少次看着她,他就全心的欢喜。
越想心跳越快,越想越是像着魔了一样,沈君雁情不自禁,竟然无意识地俯身下去,他紧紧盯着她的双唇,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胸腔里面呼之欲出。
相距不过咫尺,可就在此时,一个男声突然在帐门口响起,元烨脚步不停,却是脸色微沉:“怎么?用不用本王退出门外,成全成全你们?”
“…”
少年吓了一跳,一时没站住一下栽歪倒了去。
顾子衿其实并未睡着,不过她是真的难受,一听到元烨阴阳怪气的语气实在懒得理他,索性就一动不动装睡了。可少年到底皮薄,爬起来跪行着退出也不敢抬头,也不敢擅自离开,只跪在了门口。
片刻,一个大夫从外面走了进来。
元烨撩袍坐下,顾子衿的手在被底,他伸手拿出来,可刚一动作她手一抖却被他发现是没睡了,再联想之前少年的动作,他立即将她的手摔开了去!
子衿懒懒地拂开脸上的毛巾,睁着双眼淡淡地看着他,不愠不火。
永远都是这样,他霍然起身,指着她抿着唇却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那大夫忐忑地看着他们:“殿下…”
她的脸色实在太差,李元烨伸手指示意那大夫闭嘴,他微扬着下颌,这似乎是他习惯了的姿态,低眸瞥着眼底这个让人又爱又恨又气又恼的女人,他向前一步就差点踩到她了:“本王告诉你,你人是本王的,心就该在本王这,有些事情本王不想忍也不会忍,以前你就是和沈家有一腿有两腿也与本王无关,可从今往后,你看他一眼,本王剜你的眼,你走一步打折你的腿!”
顾子衿实在无语,因为难过而哼哼着:“我的殿下呀,你想的太多了。”
他一脸正色,却还不知自己这一番话似乎给自己扣了好大一顶绿帽子,她懒得解释,瞥见耷拉着脑袋的少年正偷偷地看着她,也就闭上了眼睛。
大夫瞧了她的病,却只是风寒。
其实她的病是一直没好利索的,这一次不过是发作得突然了,到了晚上,帐篷内温度低了不少,元烨看着她飞快喝了汤药,明明苦得直咧嘴,但还是一口喝下了,偶尔撞上她的视线,也是不经意的,淡淡的。
这才是她,对他最真实的感觉。
淡淡的,犹如陌路。
他脸色更沉,提着沈君雁的脖领子就出去执行军法去了…
外面战鼓声忽起,顾子衿迷迷糊糊地脱了外衫和襦裙,盖着被就睡着了。
也不知鼓声是什么时候停的,元烨去而复返,她不知道他又犯什么病单手揽着她,犹如铁臂。她浑浑噩噩,枕在他的胳膊上面真的是睡实诚了。
这一觉,直到了次日早上,也是战鼓惊醒了她。
身边早已没有了元烨的影子,头还昏沉沉的,子衿揉着额头,里面嗡嗡作响,挣扎着坐起身来,一旁守着的老孙立即上前。
“刚好药也凉了些,”他端到跟前:“王妃先喝了药再起?”
“嗯,”她用力拍着头:“外面鼓声怎么这么急?”
“呲…”老孙一脸的不屑:“还不是那些南蛮子,听说有个什么小白脸叫小白龙的挂了帅旗,昨天过午就一直挑衅,今早更是一早就响起了战鼓…”
他话未说完,顾子衿已经掀开被子站了起来。
她白着一张脸,弓着腰踩上了鞋,一下就碰洒了汤药,老孙连呼数声,可到底都扣在了被褥上面,脏污一片。
回头的功夫,她人已经出了大帐。
他后知后觉地想起了她身上只穿着中衣中裤,赶紧抓起了毯子就往外跑:“王妃你哪里去啊!”
两军对峙。
李元烨前身伏在马前,却是一脸轻笑:“不知将军是怎个意思,你带着这么几个人到我战壕前,是来给本王送大炮的么!”
阵前白玉书一身白衫,随性十分。
他身后数人分成两列,露出了身后的炮车以及站在车后的数十炮手。
日头刚刚从山的那边爬过来,阳光洋洋洒洒映在他的白玉冠上面,一片银白很是养眼,仔细看来,这个男人肤色要比元烨白很多,他偏秀,更配得起个雅字。
相反李元烨一身战甲,他样貌俊美,虽露笑意可却是一脸戾气。
都在打量着彼此,白玉书心中是五味杂陈,唇角轻动:“老师曾教诲过,先礼后兵,玉书不敢忘。”
他挂起了帅旗,他挑衅在先,他一早就冲到了阵前。
他抬眸,终于看见有一个白色的身影,由远至近。
元烨注意到他的目光,也是回头,顾子衿疾奔而来,她长发披肩,甚至连外衫都没披,老孙在后面抱着毯子大声疾呼。
他脸色顿沉。
顾子衿的目光犹如利箭,她一眼就看见了白玉书,时隔两年?她竟然记不清与家破人亡的日子到底有多远了,一步比一步更近,就到了战壕后面。
踩着土梯,她仿佛置身在了幻境一样。
白玉书扯紧了缰绳:“子衿,许久不见啊!”
他仍旧白衣飘飘,他仍然是温言依旧。
顾子衿气喘吁吁,双目似要喷出火来:“白玉书!”
她嘶叫出声,回头瞥见一小兵背后有弓箭,后退几步,一把扯了过来。
老孙已到跟前:“殿下你看这?”
元烨却只看着娇滴滴的爱妻一时力大如牛,已经搭弓上箭,一转身已经箭指了对面那个男人。
顾子衿胸口起伏得厉害,可她心在跳手在抖,力气在一点点的消失。
白玉书只看着她笑意盈盈:“这两年也没见你有长进,用不用我再往前些?子衿可要瞄的准些,就往这射…”
他一指就点在心脏处,坦然相对。
这么远的距离,她咬牙憋住最后的力气,正要射出腰上已经多了一只胳膊,元烨的呼吸就贴在她的脸边,他随即覆上她的两手,助她将弓拉得更满。
顾子衿整个人都被他环在怀里,随着她再一声白玉书,羽箭破空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病倒了,三天没上班,天天打滴流,T T
明天上班
第59章 小殿下
第五十九章
猛然睁开双眼,顾子衿先还迷茫地看着帐顶。
待李元烨的脸一下子映入眼帘,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应该在阵地前方,一下就坐了起来。
“白玉书呢?他人呢!”
“…”
元烨脸若冰霜,身边的矮桌上面,摆放着一小杀阵。
她掀开被子就要穿鞋,可一人掀开门帘进来见她动作立即急了:“王妃千万别动,可要好好养着啊,小殿下可千万不能有任何损伤啊!”
她顿在那里:“小殿下?”
老孙将汤药放置一边,过来扶着她重新躺下:“是啊,这个庸医前一日还说没看出来,结果这会儿又说是喜脉,王妃受了风寒孩子有点不稳,可要好好保胎啊,喏喝了吧。”
有孩子了?
顾子衿蓦然抬眸,一时间有点接不上线头,元烨已然背对于她,只留一个僵硬的背影。
她突然想起有哪里不对劲来:“等等,我不是在阵前?白白玉书呢?”
老孙瞪着双眼:“王妃这是烧糊涂了?您一直在大帐歇息,半夜烧了起来,我们殿下可是守了到天亮啊!”
她无力地举着手:“殿下…”
男人不耐地转过身来:“白玉书是哪个?值得你这样念叨?早先那个来使?”
她反而说不下去了。
难到真的只是梦境?
可是分明分明就记得那样清楚,她从大帐跑了出去,白玉书就在战壕前面,她攥紧拳头,指尖似乎还有那弯弓冰凉的温度…疑惑地抬眼,元烨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她随即翻了个身,心思又都绕在了孩子身上去,事实上她一直都有喝避孕的汤药,或者是药丸,从未想过在这个时候会添一个孩子。
老孙跪坐在一边:“这药…”
她心乱如麻,仿若未闻。
元烨却是恼怒,一手扳住了她的肩膀,她浑身无力,他手劲也大,直接将人扳了起来:“不愿喝药就不喝,孩子不愿意要也可以不要。”
顾子衿斜眼看着他,推了他一把:“这说的什么话!”
他不容她分辨,却是粗鲁地摔了她胳膊,转身走了。
老孙喊了声殿下,眼巴巴看着人又摔了帘子出去,回头时候脸色已经很是微妙:“王妃怎么能这样呢?”
她本来已经伸手来接药碗了,一听他的话也拉下脸来:“我又怎么了?”
老孙又放下药碗来,略显夸张地手舞足蹈:“那老庸医一说王妃这是有了喜,殿下先还绷着脸,可等人走了一直看着你这样傻笑,还问我是男是女…”
顾子衿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捂着小肚子怎么也没有高兴起来的意思,她高兴不起来,一回头看见那碗药,想了想还是端起来喝了…
老孙给她拿了衣衫和裙子,也叫她再躺一会儿歇着不动,见她没有任何的异议,转身退出了大帐,他在另一处帐内找到了正在研议的元烨,后者瞥了他一眼,将小旗插在了沙盘上的一角。
沈君煜站在旁边,负手而立,看着那布阵双眉微抿。
李元烨却是没头没脑地问了句:“喝了没?”
老孙立即上前:“喝了,王妃是没缓过神来,殿下一走立即把药喝了,可高兴呢!”
元烨仿若未闻,却是看着沈:“前方战壕修好了没有?”
沈君煜点头:“南蛮子就是阴险,差点着了他的道。”
元烨从鼻子里哼出声来:“这白玉书还是个情种,真是笑死人了。”
沈不置可否:“他们是想反攻回来占城,我不相信他那么简单。”
四目相对,又都是不屑。
老孙急着摆手:“殿下可千万别提这个白狗了,要是被王妃听见又不知要闹出多少事来,现在小殿下还不稳当,都说了要瞒着,好不好嘛!”
这老头可是一心想着这孩子,元烨白了他一眼。
顾子衿在众人面前失态,他拥住她射出那一箭,那羽箭乘风而去,白玉书躲也不躲中箭倒地,可惜她并未等到这一幕突然后仰昏倒在他的怀里。
阵前大乱,两方交战开火,炮火持续了多半个时辰。
军医说她是受了强烈的刺激,并且有了惊奇的发现,前一日还没有上脉的一支,竟然是有了喜脉,胎儿尚小,在母体里面尚还不稳。
元烨的胸口处,就像是被人用大锤抡过一锤子一样。
他对于母亲的记忆,其实鲜有温情,儿时,自从记事开始,他就没有任何真正能靠的住的朋友兄弟,没有任何人。
他有了个骨肉,这种奇妙的感觉,让他一下子忘记了所有的愤怒。
顾子衿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她看着白玉书的眼神,那种复杂的情绪是那样的浓烈,都说是爱恨分明,可没有曾经那样爱过,又如何能有那样炙热的眼神?
怪不得,他总是觉得缺少点什么,原来在这里。
他于她,是可有可无。
根本没那么重要,她看着他时候,很多时候都是敷衍,亦或是无奈。
她会不会喜欢这个孩子,会不会想要这个孩子?
他欣喜的表情一下子就冻结在她的那声呼喊里面,大夫说她不能受刺激,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这件事变成虚无。
老孙说的话,他半信半疑,仍然做了最后的布置,让沈君煜先下去了。
男人的背影在他眼底一点点磨灭,他撩袍坐下,大口喝了口茶水。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老孙站了他的身后,伸手一点点地顺着他的后背:“殿下啊,老奴老了,也不知还能伺候殿下多久,老奴多想还能伺候小殿下长大啊!”
元烨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手心的热度:“放心吧,孩子不会有事的,她爱生不爱生都得生。”
老孙手下用力,啪地打在他的后背上面:“殿下!老奴说了殿下多少次了,女人是要疼要哄着的。”
说着给他揉捏起肩膀来:“我看王妃对殿下也不是一点心不上,就这么天天带在一起,就是泥塑的,也会动心的不是?”
李元烨享受着他的按摩,却只是叹息:“你说她上心了?笑话。”
老孙只是劝着:“是不是每天看着她,也高兴不起来了?”
他不出声,老孙嘿嘿地笑了:“殿下不是说,看上她了,就抢过来,管她心里是谁,天天看着她就行了么?”
元烨嗤笑出声:“本王何曾说过那样的话。”
老孙也不戳穿:“殿下啊,世间这男女之间的事情,大多都是这样的,你越是费尽心机地想要讨好一个人,那个人越是容易叫你痛彻心扉,两情相悦的美事,终究还是书里的多些。”
难免唏嘘。
沈君煜布置好了兵力,前来领命,元烨休息了这么片刻霍然起身。
“走吧,本王也给白将军送个见面礼!”
二人随即走出大帐,只剩老孙在后面自言自语:“见面礼不是送过了么…”
城内,小楼上灯火通明。
来来往往的奴仆都低着头不敢出声,屋内一个药童端着药侧立在旁,床上一男子悠然地靠坐在床壁上面,手里还拿着本书。
他赤—裸着上身,胸前缠着药布,上面还渗着殷殷血迹。
一女子身穿华服,头上珠钗乱晃,来回踱着步显然是气得不轻:“白玉书你真行,让你挂帅不是叫你去送死,你这是非要与我对着干吗?”
床上男子,自然就是白玉书:“公主说的哪里话,一时不查而已,小伤。”
那女子横眉立目
作者有话要说:熬不住了,前几天一直请假了,没想到感冒又变成这样,说实话感觉自己太累了,竟然有了厌世的感觉,劳累房贷孩子以及各种不顺,生活总是这样,我想我该去睡了,剩下一点没码完 明天补全。
第六零章
第六十章
断壁残垣,满目疮痍。
沈君煜带人挨家挨户地搜,城内正是大乱时候。
李元烨站在城墙上面,城内百姓喜忧参半,都自发地排起了长龙接受搜查,以免还有南宋士兵藏匿其中。这场仗虽然打赢了,但是他半分也高兴不起来。
白玉书早在攻城的时候,就带人撤退了。
有人说他身受重伤为了保全实力才离开的,可他不信,这城攻陷得太过于容易,白玉书兵往南撤,并未有太多的伤亡,只是有些守城的士兵损失掉了。
沈君雁先一步回来报信,城内并未有可疑的地方。
顾子衿胎心不稳,他立即安排护送她进城修养,另外分派人马出去探查白玉书的消息,命沈君煜谨慎守城。
一切安排妥当,立即下城。
城内也有大夫,叫人去寻了两个来,因为之前听说过齐王残暴,这么偏远的地方百姓并不怎么关心是南宋还是北宋,总之听说是齐王殿下命人叫过去,这心呀肝呀全都搅在了一起,忐忑得要命。
偏偏给大夫叫了来,还只叫他们干呆着,说是等,可等了一个多时辰还是没有人过来搭理他们,期间也就只一个少年过来送过茶水,哪里还有心情喝茶,两个老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心里没谱。
又等了大概半个时辰,这才有人来请。
这两个老大夫也不敢言语,跟着来人一直走,一直走,城里的路没有他们不认识的,熟悉的街道,竟然一路走到了周大财主家里。
周大财主一改平日吝啬模样,亲自在门口布置灯笼呢!
要知道他家里院子大,为了节省些烛火,不是节日从不挂灯笼的。
院内三步一岗,五步一人,原来周家的那三两个奴仆都在大门外面徘徊不能进去,在外面等了一等,是被人拦了下来。
结果不过片刻,就有一个老头从里面急急地冲了出来:“也不看看是谁什么人你们都拦!”
说着还十分热情地迎了上来:“两位大夫,快快点进去吧!”
他们两个人几乎是受宠若惊的,赶紧跟着走了进去。
似乎是刚住进周家,有几个小兵正忙着搬东西,个个都轻手轻脚的。这老头带着他们一路七拐八转地进了周家的后院。
二人目不斜视,大气也不敢喘。
到了门前,这老头也不敲门径自推门而入:“殿下,大夫来了!”
齐王元烨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带过来。”
两位大夫都缓了口气,这才走进,屋内一个男人背对着他们坐在床边,老孙到他身边耳语了两句,他低头轻抚着女子的脸:“我找了大夫来,让他们看看你再坚持挺一会儿,呆会儿我叫人给你去买酸枣。”
老孙示意两人上前:“我们王妃不大好,有身孕的见过吐的,但没见过这么吐的,你们快给看看,想想办法。”
其中一个大步上前,搭脉:“平常王妃都什么时候吐呢?”
顾子衿脸色蜡黄,眼也不睁。
元烨定神道:“她极其厌烦吃东西,平常听见谁大声说话都要吐…”
其实就是平常的孕吐反应,这老大夫有点不知该如何开口,沉默片刻只好实话实说:“老夫还是给王妃开点汤药遏制下,应该能有所缓解。”
这样的话,军医也说过,结果呢。
汤药不等入口就吐了他满身,元烨顿时皱眉,看向了另外一个人:“你过来看看。”
那个赶紧上前,可顾子衿心里厌烦,不等他到了跟前就伸手挥了挥:“让他们走吧,我太难受了,不想看见他们。”
她的声音既苍白又无力,元烨毫无异议,让老孙带了这两个人赶紧下去。
也不等人走远,这就伸臂抱住了她的半个身子在怀里:“一直不吃东西怎么能行?你仔细想想有没有想吃的东西,什么都行。”
顾子衿无力地捶着他的肩膀:“我不想吃,一想起要吃东西就想吐,都怪你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有了,谁让你出来打仗还要扯着我!”
实在是太难受了,她几乎是哭音了。
他任她粉拳捶打自己,只将她拥得更紧:“你可让我怎么办才好?”
顾子衿靠着他的胸膛半阖着眼:“你该做什么做什么去,我要回去,我得和子青在一块。”
他哪里肯:“你哪都不能去。”
她靠在他的身上,只觉得浑身无力:“都是你的错。”
他心都要碎了:“嗯,是我错。”
若是平常,他总要鄙视她一番,可她这两日功夫就被孩子折磨成这样子,他简直心如刀绞,从来不知原来女人产子,还会有这样的过程。
正是抱着无措,老孙又急匆匆地冲了进来:“殿下殿下,有个小子说家里有偏方,还特意炖了去肝火的清汤,说能止吐呢!”
元烨此时已经是宁愿错认三千,也不想放过一个了:“快请过来。”
老孙出去又进来,这就又带进来两个人,元烨抬头,只见一少年扶着个妇人,手里还拿着个食篮,他下意识嗅了嗅,但并未闻出有什么味道。
那少年连忙上前:“我看见街上的悬赏令了,这就带了我娘来,我们家祖传的偏方,可是专门治孕吐的,还请王妃尝尝。”
老孙接过食盒拿去查验,顾子衿听了声音抬眼看了看:“我不想吃。”
元烨亲昵地贴着她的脸:“偏方么,试试。”
不多一会儿,老孙端了一碗汤来,里面淡淡的有些粉末的东西也不知是什么,顾子衿下意识掩着口鼻躲避。
少年忙道:“王妃尝尝,我娘熬的,真的是祖传的偏方呢!”
那妇人也是点头,一副老实模样。
元烨接过来先是闻闻,发觉没有什么特殊的味道,半信半疑地就盛了一小汤匙:“你尝尝。”
屋内几个人都看着她,顾子衿虽然反感,但仍旧张嘴抿了一小口,缓缓咽了下去。
平常恶心不行的感觉竟然没有如期而至,她抬眸,萦绕在口中的是若有若无的药膳香味,口感略涩,却没有半点难过的感觉。
只是…
她看向少年:“这汤是谁熬的?”
少年笑,扶着妇人略显自豪:“我娘啊,她手可巧了。”
顾子衿定定盯着这两个人,半晌没有说话,嗓子下面的那点恶心的感觉真的好像压制了下去,元烨大喜,忙拥着她再来第二汤匙:“再喝一点试试。”
她就着他的手,又喝一口,双眸始终未离少年身上。
少年嘿嘿笑了,一脸憨厚。
元烨简直是大喜过望了:“再来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