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都是未知的,门当户对的婚姻才能长久,徐迦宁深知其中的道理,就连她自己和霍澜庭的,都不知道将来会走到什么地步。
霍澜庭什么都不说,什么也都不问,犹自准备着婚礼。
定下了两个月之后的婚期,他百忙之中,剩余的时间都用来准备婚宴了,常常一天都看不到人影,徐迦宁也很忙,她盯着苏谨言将厂区招工重新捋了一遍。
很多孩子都返回了校园,她和霍麒麟一起将新校区的孩子们做了后续登记,待一切步入正轨之后,也重返学校读书。
可惜的是,顾君书已经悄然去读了军校,她一个人在学校当中,真是束手束脚。
同学们都比她小一两岁,坐在少年少女当中,虽然不突兀,但身边没有个熟悉的人,总是令人有些说不清的难捱。
好在她适应能力不错,上了将近一个月了,别的还好,只有外文真是一窍不通。
时间长了,难免泄气。
午后下学之后,徐迦宁又留到了最后,她心细,整理了一遍课业才走,出学校的时候,轿车已经开到门口了。
车窗开着,她走近些了,才看清,后面坐着是谁。
左右看看,同学们似乎都没有注意到,打开车门上了车。
霍澜庭侧身看着她,目光先落在了她的手上,每日上学都不戴婚戒的,他似乎已经习惯了,他伸手将她手尖握住,轻轻摩挲着:“怎么了?”
她还在消化着新学的外文,头疼,神色有点复杂:“没事,有点累。”
她总是这样,不论哪里不舒服了,就说自己有点累,霍澜庭不以为意,伸手揽住她的肩头,让她靠了自己的怀里:“休息一下,难得今天有空,下学还早,回去看看婚纱,你都喜欢什么样的,一起看。”
徐迦宁靠了他的怀里,嗯了声,不愿打消他的积极性。
司机一直开车到了英租界,在这里,有上海最有名的商业街,街上几家租售婚纱,许多年轻人都喜欢追寻着洁白的婚姻,常常来这里看婚纱什么的。徐迦宁跟着霍澜庭下车,这条街上,多半都是外国人,没几个常见的,二人手牵着手,进了一家照相馆。
徐迦宁好奇地四处张望,霍澜庭握住她手,进门就叫了人过来,说是要拍一组合照。伙计请了摄影师出来,很快给二人拍了照片,再出门又转,开始挑选婚纱。
款式很多,还有新添的,带镂空蕾丝的婚纱,徐迦宁看得眼花缭乱,实在难以抉择,霍澜庭兴致正起,问了这个问那个,再让她选,她选不出来,一摆手一起买了四套。
哪有这么买婚纱的,霍澜庭付了钱,婚纱让伙计送了车上去,难掩失神。
接下来,他没再走下去,带着徐迦宁直接回了霍家,婚纱都让人送了新房当中,他说累了,先去洗澡了。
徐迦宁还有课业要写,根本没在意。
和平常的每一天都一样,她先完成了课业,不知道什么时候霍澜庭已经躺在床上了,时间还早,天还没黑呢,她想起那些饶舌的外文,拿了书本到了床边。
霍澜庭身上穿着睡衣,手里拿着报纸,正在看报。
徐迦宁慢慢晃了他的面前去,目光浅浅:“这么早就躺下了?我还想一会儿去公园走走,既然你不愿出去,那帮我看看外文吧,这些个东西都什么,弯弯曲曲的,我一看就头疼。”
他手中报纸都未动上一动:“说说看,你都学了什么?”
怎么办,有点难以启齿呢!
对着他的脸,她好像张不开口,徐迦宁伸手抚额,转身坐回了桌边,她伏身在了桌子上面,想起了她的万能小老师,唏嘘不已。
顾君书走得很突然,之后只言片语都没有。
她叫人去顾家问过,说是他去读军校了,好男儿的确是该去读军校的,徐迦宁感慨了一番,开始也未放在心上。
指尖的钢笔一下滑落,她指尖在额头上面按了一按,有点惋惜:“可惜君书去别的地方读书了,不然还能问问他。”
霍澜庭蓦然抬眸,报纸合上了,掀被下床,这就走了她的身后来:“他上的是军校,出来之后不知让多少人艳羡,有什么可惜的。”
徐迦宁顿时皱眉:“你怎么知道,他是读军校去了?”
他坦然地在镜子当中看着她,并没有半分想隐瞒的意思:“我为什么知道,因为是我送他去的,他说他想去读军校。”
这么巧的事,其中怎么能没有任何的错处,她坐直了身体,侧目:“霍澜庭,你别告诉我,你是故意送他去的,是为离间我和那少年。”
对顾君书那点少年之心,不是没有半分的察觉,只不过他还小,她没太在意而已。不想霍澜庭动作这么快,先将人送去读军校了。
她问到头上了,他也不好再瞒。
嗯了声,霍澜庭看着她,实话实说了:“他对你之心,分明不单纯,我容不得他,将他送走,你情我愿的事,他感激我还来不及,你不会因此怪我吧?”
徐迦宁蓦地抬眸:“现在若是怪罪你,反倒是我不懂事了,霍澜庭你这是在和我吵架?”
他目光灼灼,见她指尖还在外文书上摩挲着,心中更是恼怒:“我不想吵架,但是有些事,你必须知道。”
她两手交叠在了一起,微皱着眉头,定定看着他:“我知道什么?”
现在婚礼还未补办,她是霍太太的事情,很多人都还不知道。包括她要出国的事,现在还未有准实的消息。
霍澜庭再次忍下,背过了身去:“我不喜欢你和别的男人走得太近。”
别的男人?
徐迦宁眨着眼,看着他的肩背:“你这是在干涉我交友的自由。”
他立即与她讲道理,回头看着她了:“你试想下,苏婉和沈明珠过来找我,以我朋友的名义,我若说她们都是朋友,你不该干涉我交友的自由,你心中什么滋味?”
什么滋味,徐迦宁脑补了一下,霍澜庭在医院是怎么和小护士说话的,还有苏婉和沈明珠什么的,这样的朋友,那可不行。
她想了下,抚额:“那绝对不行,这样的朋友,绝对不行。”
他靠在了桌边,两手都扶着桌边,忍着恼意:“那现在你再想想,顾君书还是顾君行的,他们是你的朋友?我也难容。”
细想了下,现在都讲究男女平等,好吧,徐迦宁坦然接受:“好,因为君书你误会了也不好,这件事就过去了,以后不再提了。”
不提才好,可徐迦宁收拾了书袋,才要去洗漱,霍澜庭打开抽屉,从中拿出了一份打好的合约书来,上面有约法三章,规定彼此忠诚。
他递到了她的面前来:“订婚是因为股份,结婚也是为了股份,现在股份都给你,但是你必须答应我…”
话未说完,徐迦宁手一扬,合约书掉落了地上。
她戾色以对,目光冷冽:“你当我在和你做生意的吗?一份又一份的合约?如果结婚是因为利益,那么我不会同你结婚。”
合约书就掉落了他的脚边,他浅浅目光在上扫过,再抬眸也有恼意:“那是因为什么,你什么都计划好了,可你扪心自问,你规划的那些未来生活,尝试做各种的事情,其中可有我?什么都无所谓,婚戒无所谓,婚纱也无所谓,什么在你眼里都一个样的,我不甘心。”
徐迦宁也站了起来,抬脚在合约书上踩过:“不甘心,就不要结婚了。”
说着将书袋挂了一边,转身往出走,她径自走出了房间,一直没有回头,霍澜庭停顿片刻,立即追了出去,可楼上楼下哪里还有她的影子。
他一直追到了外面去,开车奔了碧情园去。
到了碧情园,一问老林,说小姐没有回来,他再次开车到华安街,徐凤举不在家中,问起徐迦宁了,徐老爹还让他回去给闺女带一些吃的,他没有说破,只说不用,转身冲了出来。
不知道她能去哪里,霍澜庭开车走了几个来回,天都黑了,还没有找到人,他再次回到碧情园,徐迦宁仍旧不在。
实在猜不到人在哪里,他冷静下来想了想,开车回了霍家。
快步到了新房楼上,问了芬姐,有没有看见徐迦宁,芬姐诧异地还问他干什么去了,说是少奶奶刚才还找他来着。
还在找他来着?
霍澜庭顿时怔住:“她现在在哪里?”
芬姐见他面有急色,伸手往他们卧房指了指:“少奶奶脸色不太好,我也不敢进去问,晚饭都没有吃呢,好像生气了。”
他当即转身,快步进了卧室当中。
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的,室内漆黑一片,霍澜庭快步走进,到了床边,在昏暗当中看着那床上的隆起,不由松了口气。
伸手轻抚过女人脸上的碎发,他的心都要化了:“对不起,我不该发脾气…”
徐迦宁抬起了眼来,她也没有睡着,不过想来他刚才那般模样,心中就恼。
翻身背对着他了,也不理会他。
霍澜庭叹了口气,低下了眸子:“对不起…”
和她在一起之后,似乎总是这样,他一直忍着她的脾气,他一直说着对不起,总之不论对错,都是他在道歉,他在妥协。
什么事,都不能太过。
徐迦宁当即心软,虽然未动,却已开口:“我和你结婚,不是为了那些。”
他闻言怔住:“什么?”
女人的声音轻的不可思议:“是为了你。”


第130章 妮子的拒绝
漆黑的夜里,窗外风声起了。
天凉了,然而卧室当中,还是热浪一浪接着一浪,霍澜庭情绪波动很大,狂喜之余,缠着她疯狂做了三次累得她真是一动不想动,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是懒懒的。
简单冲洗了一番,此时二人交颈而眠。
他再无恼意,心中柔情万丈,拥着她心满意足。
徐迦宁却睡不着了,闭着眼睛躺了好半天,等身边人睡得沉了,这才自他怀中抽身出来,滚了旁边侧身躺着,一抬手打开了床头灯。
一伸手,自枕下摸出一本书来,翻开书页这就看了起来。
书皮上写着梅花之恋四个大字,这是最新出的言爱小说,她最近看了好几本这样的书,从中学到不少。霍澜庭没有安全感,她拐弯抹角地问了徐凤举,他说很简单,让男人相信你最爱的人是他,就好了。
思来想去,照着书上的做了,摒弃掉那些利益关系,她说结婚是为了他,他果然展颜,津津有味地有翻看了一会儿,书上的男女主人公是一对苦命鸳鸯,误会来误会去总也说不清楚,她看得厌烦了,心想如果这就是爱的话,那还是别爱了,好累。
关灯,睡觉。
快到婚期了,她想着现在的日子,似乎已经毫无遗憾。
她喜欢这样的生活,有人疼爱她,有人在意她,她被人牵挂着,那样的感情都是独一无二的,不是拿什么东西能换来的。
昏暗的光线下,男人的侧颜就在眼底,很奇妙,她们成了真的夫妻。
他很在意她,那种感觉让她欢喜。
这种欢喜,填满了她的心田,伸手轻抚着霍澜庭的眉眼间,他在半梦半醒之间,抓住她手到唇边轻轻一吻,随即再次将她拥进怀里。
温暖的,依赖。
就此睡去,徐迦宁一夜好梦,第二日睁眼就是男人的笑脸。
霍澜庭站在床边,正弯腰要亲她,薄唇落在她的眉眼上面,他笑眼以对,看了眼手表:“你是不是也该起来了?我送你去学校,然后再去医院。”
六点多了,的确是该起了。
徐迦宁掀被下床,她身上松松挂着吊带睡裙,肩颈处还有他留下的红痕,低眼看见了,上前自背后抱住了她。点点碎吻都落在了肩上,男人的气息逐渐又重了起来,他扳过她双肩,紧紧将人拥在怀中。
“真想这就把你就地正法,还去什么学校,去什么医院,在这温柔乡里醉生梦死…”
她靠了他怀中,顿时失笑:“不要命了?”
他咬着她耳朵,直在她耳边轻语:“嗯,如果条件允许,我想每天都多做几次。”
她一下将人推开,轻捶了他两下:“别闹,我要迟到了。”
他立即追上去,亲手拿了裙子给她,又是一阵笑闹,好半天二人都洗漱了,才走出房间。一起吃早餐,一起看报纸,一起出门,仿佛什么都有默契。
在车上时候,二人依偎在一起,手指头都缠在一起的。
司机先送了她去学校,霍澜庭亲眼看着她走进学校,才离开。她回头看着自家汽车,勾着唇笑。
多么平常的一天,和每天没什么不同,下午时候放学了,徐伽宁没像往常那样最后走出,随着同学的脚步也先走出了教学楼。
学校门口,苏家的司机老刘老远就看见她了,迎上前来:“小姐,姑爷说有事,让我来接你一趟。”
最近忙着婚宴的事,霍澜庭的确在俩家来回走动得勤一些,徐伽宁并未在意,直接上了车,她将书袋放置一边,伸手揉着额头。
司机老刘车开得有点快,不多一会儿,她一抬头,惊诧地发现不是回家的路。
她记忆好,向来认路。
徐迦宁想了下,自后面看着老刘:“我们这是干什么去?谁要见我,这么大张旗鼓地还让司机来接我,好大的礼数。”
老刘也不回头:“对不住了小姐,二少爷有事想见您,不让说的。”
二少爷?
苏谨霖想见她?
在婚礼之前,他是不是太沉不住气了些,徐迦宁当然知道他为什么见自己,只不过没想到这么早,按着苏谨霖的脾气,手里拿着她的小辫子,不等到婚礼那时候,都对不起他的坏心。
不过既然是他,也不怕的。
徐迦宁依旧淡定,司机什么都不知道,怪他也没有用,只管等着就好了。
老刘将车停在了一家舞厅的外面,青天白日的,男男女女进进出出,看似很热闹的,他下车帮开了车门,徐迦宁当即下车。
老刘往舞厅里面迎着她:“小姐里面请,二少爷在等着您。”
徐迦宁跟了他去,里面灯红酒绿的,到处都是人,眩目的彩灯,狂躁的音乐,老刘带着她一路走向里面,长廊上倒安静了一些,到一间雅间门前敲门,很快里面传出了男人的声音。
老刘打开了门,对着徐迦宁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苏谨霖坐在沙发上面,身侧两边各自依偎着个年轻女人,他一手揽了一个,姿态风流,撞上他的目光了,也是轻佻。
那两个女人还都嘻嘻笑着,其中一个剥了葡萄送到了苏谨霖的唇边,他张口咬住,随即对着徐迦宁眨着眼睛:“进来呀,好久不见的,哥哥有话对你说。”
徐迦宁目光顿沉,转身就走。
司机老刘也不敢拦着,很快苏谨霖追了出来,她沿着长廊一直走,走到头了,是一个向上的楼梯,前面无路可走,她就站在了窗前。
苏谨霖想必也知道无路,所以不急着上前,慢慢跟了她身后,等她转过身时候,才到她面前。
四目相对,徐伽宁眼底已有恼意:“二哥,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他身上还有淡淡的酒香,一手扶了楼梯上,低眸看着她:“徐迦宁,你能不能不再继续装下去了?嗯?你和苏谨言一对冒牌货,当谁不知道的吗?谁是你哥,你现在若是好好巴着我,或许看在你这么惹人疼的份上,我还能疼你一疼,否则你那点事一旦大白于天下,你以为霍家还能容你?苏家还能容你?我劝你这就与我回去跟伯父说清楚,一起揭穿苏谨言的假面,这样还能留你些许好处。”
他喝酒了,还没少喝。
徐迦宁真的是懒得理会他:“你喝醉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她仿佛一直不在掌控当中,苏谨霖总是见不得她高高在上的样子,上前一步,目光更沉:“陆修远追着苏婷去大西北了,律师事务所里有一我朋友,你猜他看见了什么,原来你这么喜欢钱财,这么喜欢与人签订合约,苏谨言为了苏家的家财和地位,不惜和你联手,霍澜庭和你也是假夫妻,还举行什么婚礼,全他妈的是假的,为了他给你那点股份,你借着苏家女的假身份,又与他一起演戏,怎么那么能演,嗯?”
他真是喝醉了,想来是一时冲动,早早把底牌亮了出来。
徐迦宁不怒反笑,抱臂以对:“没错,那些合约都是我签的,签的时候没想到这么快会被人发现,我和霍澜庭结婚的时候,的确也有条件,但那有什么关系,我们是夫妻,这无需质疑。”
没想到她竟然痛快承认了,苏谨霖扔掉烟头,再向前一步:“你个假…”
话未说完,楼梯上面竟然有脚步声传了下来,二人都抬起了眼,黑色的长大衣垂到膝下,男人一手还拄着长杖,面色沉沉。
一眼瞥见徐迦宁了,声音也冷冷的:“我正好去宁安街处,回去的话,捎带你一趟。”
是沈弋!
不知道他为什么在上面,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此处不宜久留,她的确想避开苏谨霖,当即上前:“好,那麻烦三爷了。”
沈弋站在楼梯下面未动,她快步走了过去。
苏谨霖当着他的面,的确是有顾忌,并未上前,只单单和沈弋打了招呼:“三爷~”
沈弋仿若未闻,等徐伽宁走到身边了,转身就走。
徐伽宁也未回头,对于苏谨霖的挑衅视而不见,她还在等,等那些血缘检测的报告书,等那个拿到手了,才能反击。
出了舞厅,上了沈弋的车,发现还是自己之前坐过的那辆,也还是那个司机,感觉缘分的奇妙。
先道谢:“多谢三爷相助,我二哥喝多了,回去之后会让人来接他的。”
本来就是客套话,沈弋看着窗外,却是一语戳穿:“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苏家的司机已经在舞厅了。”
徐伽宁嗯了声,不以为意:“也许吧。”
过了今日,明天那个司机将会被逐出苏家,这点力度苏守信还是做得到的。不过这些话,她是不会对沈弋说的,回眸间淡淡瞥着他,察觉到了他也将目光转向了她。
他那总是冷着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情绪上的变化:“既然是为了利益才结婚,那么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你面前,倘若我说,这上海的一半都将是你的,你可愿意离婚再嫁?”
错愕,随即失笑。
徐伽宁慢慢平复了下,才开口:“多谢三爷抬举,不过三爷心中有人,既然如此,那便是无缘,实在抱歉,现在婚姻在身,有爱人不敢逾越。”
他浅浅目光在她脸上扫过,硬生生生出了许多相见恨晚的感觉来:“我只是需要一个伴。”
她笑意更浓:“这世上能陪三爷的人,很多,我想要的,也不仅是那些房产股份,说实话我很欣赏三爷这份痴情,但是我比三爷贪心,我想要的,不仅仅是个伴。”
他嗯了声,终究是没再说什么。
轿车走得很快,不多一会儿到了碧情园的南门处,徐伽宁下车,对他摆手作别。
车窗摇下,露出了男人的侧颜:“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可以来找我。”
她笑了下,才要说什么,背后脚步声起,下意识回眸,霍澜庭已从碧情园的南门走了出来,他到学校没有接到人,此时正到处找她,见她从沈弋的车上下去,也是目光如炬。


第131章 妮子的心扉
轿车掉头离去,徐迦宁赫然转身,迎上了霍澜庭的眼。
她遮住了他些许目光,他一伸手握住了她手腕,带着她往碧情园走去,二人脚步匆匆,老林出来笑嘻嘻打着招呼,叫了声小姐姑爷,可只有徐迦宁对他稍许点头,霍澜庭脸色淡漠,已然走过。
到了东园,梧桐树下,快进客厅了,他还未回头。
徐迦宁耐心渐失,一甩手,挣脱了他的钳制,她站住了,他蓦地回眸。
她想起近日看的书,多半都是误会来误会去的桥段,目光沉沉:“我不喜欢不明不白的,有话你就说,何必放在心头上自己怄着气。”
霍澜庭看着她,眼中眸色复杂:“我去学校接你时候,有人说你被人接走了,没想到你还和沈三有来往,却不知道是怎么样个来往。”
徐伽宁定定看着他,坦然地看着他:“我和他没什么来往,也就有过两次一面之缘,今天接我的人不是他,是苏谨霖让园子里的司机老刘去的,他打着你的名义,说你没有空去接我,我没留神就上了车。结果去了舞厅,苏谨霖喝醉了,怀疑我的身份咄咄逼人的,遇着沈家三爷帮我解围了,顺道还把我送了回来,怎么?你还要去问罪的吗?”
她声音软糯,因为怕苏守信知道,故意放轻了声音。
霍澜庭低着眸眼,闻言登时抬眼:“这么说来,还要致谢,沈家和霍家向来交好,我会让人备礼,送过去的。”
徐迦宁看了他一眼,从他身边走过。
她说的都是实话,自然更有底气,霍澜庭上前两步,又牵住她手:“我不知道,看见你们那有亲密,自然恼怒,对不起…”
道歉了,也不理他。
徐迦宁上了石阶,才要进客厅去,春秀从里面冲了出来,抬眼看见她们,急急道:“小姐可回来了,霍家大老爷来电话了,说让你们快快回去一趟呢!”
她登时皱眉:“可说了什么事了?”
春秀摇头,一脸急色:“在电话里听着动静,老爷像是气得不轻,就说让你们回去,要快。”
不知道什么事,徐迦宁转身就走。
霍澜庭也听见了,从口袋当中拿出车钥匙,与她并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