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琴一把甩开林雅的手，狠狠地倒退了两步，冷冷地看着她，“那你现在就走。”
“现在啊？不行呢，我得交接一下工作。”
“我不想让齐嚣再看到你。”
林雅笑道，“江小姐，你忘记啦，下午你跟齐总就要飞巴黎了，你们的飞机票还是我定的呢。”
江琴这才想起来。
她冷声道，“行，等我们回来了，你要滚蛋。”
她随即又对唐骏说道，“你盯着她。”
唐骏脸色沉了沉，他没应，他是齐嚣的助理，不是江琴的，除非齐嚣吩咐，否则他没有义务听从江琴的意思。
更何况。
还是赶走林雅。
林雅笑对唐骏说，“麻烦唐助理，把那帖子给关了吧，就算不关也黑了那论坛。”
唐骏点头。
立即转身就去办，那帖子确实要越早办越好，否则到时被有心人转发出去了，那就麻烦了。
林雅掐灭了烟，没再跟江琴说话，转身回到电脑前，开始处理工作。
林云娇一个电话就冲了进来。
两个人由于是邻居，感情现在很好，平日里一起吃饭还有带小孩的，林云娇跟她老公吵架，都会躲到林雅这边来。
林雅看了下手机，想不到理由不接，她还得靠林云娇找个秘书来顶替她呢。
江琴见林雅在忙，也没再纠缠。
转身离去。
林云娇冲着电话就吼，“林雅，你骗得我好惨啊。”
林雅笑着用手敲了敲桌子，“惨什么，就几张相片。”
“那你说，是不是真的？你们瞒得也太深了吧。”
“也没藏着，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
“天啊，你们多久啊。”
“从我当秘书吧，应该快半年了。”
“那怎么给齐总溜了？”
“不是出现真命天女了吗？林姐，帮我找个秘书。”
“什么？你要走？”
“得走，我不是说了吗，我有别的事情做。”
“老天，行，我现在就给你找，我知道你现在在公司也呆不下去了，每个人都等着看你的好戏呢，天啊你下班的时候还是绕路走吧，不然被人嘲笑就麻烦了。”
“行。”
第58章
</script>挂了电话，林雅坐了一会，陡然笑了起来，其实这样也好，本来她是想着该怎么提辞职的，现下有了这样的机会。
也算是个突破点。
下午齐嚣也没来公司，他直接接了江琴，去了机场，也没时间上网，别人也没人敢把这个帖子发给他。
也没人在他面前提。
唐骏处理完了，来到林雅办公室，此时下午五点多，林雅还在准备交接出去的工作。
唐骏拉过一张椅子，一下子坐在林雅的跟前，伸手一把握住她的手。
林雅一顿。
她抬头，她的手还握着笔呢。
唐骏笑，紧抓着她的手，“林雅，其实你跟齐总分手后，我就一直想着给你时间缓和一下，然后我再追求你。”
林雅惊了一下，手想抽回来，被他又抓了过去，他笑，“别躲，你回答我。”
林雅把手里的笔拿了出来，放在一边，随后她从小包里拿出了一张纸，扔到唐骏的面前，说道，“看看。”
唐骏拿了起来。
是一张检查单。
用电脑打的，说子宫错位，难以怀孕，这样一连串的字。
唐骏僵了一下，他抬头看向林雅，就在这个失神的时候，林雅手一抽，顺势把那张纸拿了回去，塞回包里，她说，“我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我没有一个完整的子宫，所以我没办法给任何人生孩子，唐骏，我知道你是认真的，所以我才告诉你这个事情，还有，我要离开a市了。”
“你要去哪里？”
“回到生我养我的地方。”
“远吗？”他喃喃地问道。
“远，开车要七个小时吧，坐飞机也要几个小时。”
“到时告诉我，你去了哪里，给我发个位置过来。”
林雅没应。
她静静地看着他，突然笑了，唇角微够，眼眸弯弯的，跟他拍的那相片一样漂亮。
一个星期后。
林雅辞职成功，并成功交接，新来的秘书很老道，是从别的分公司提上来的。
唐骏也琢磨着离职的事情。
而齐嚣，在巴黎的最后一天，打了电话给公司，想找林雅。
接的人叫黎惠媛，是个新秘书。
齐嚣握着酒杯的手一松，酒杯掉在地上，随后他暴怒地吼道，“我没有批字！林雅怎么敢走！唐骏呢，唐骏呢！叫他接电话！”
新秘书被吓到。
但还是镇定地说道，“好的，你稍等。”
于是立即跑到唐骏的办公室，叫唐骏接电话，唐骏呼了一口气，他走了进来，接起了那电话，喊道，“齐总。”
那头的嗓音很压抑，带着一丝隐忍的愤怒，“她呢？她离职为什么没跟我说？我允许了吗？没有我的签字她能离职？你怎么办事的？这是要私下造反？”
唐骏顿了顿，他似乎早就做好准备了，低声道，“齐总，你别急，我给你发个东西过去，你就知道了。”
“发过来。”
“是。”
齐嚣挂了电话，转头看到一旁的江琴，江琴端着水果，赤脚站在地毯上，脸上复杂无比，那眼眸落在他脚边的酒杯，满地都是红色的液体。
她端水果的手，几乎有一秒钟一直在颤抖。
齐嚣松了下来，却没笑，只说道，“你没事吧？脸色这么差？”
江琴正想说话，电脑上唐骏敲了齐嚣，齐嚣挪回视线，看着电脑，下载了邮件。
邮件打开了。
一份帖子，齐嚣往下划拉，脸色越看越难看，最后黑到那江琴一步不敢上前。
而脸书上，唐骏发了信息过来。
唐骏：发帖子的人是财务总监。
唐骏：当时，江小姐也看到了，她正好在公司。
两句话，就让齐嚣知道了原因，他握着鼠标的手紧了又松，后才在键盘上敲着。
齐嚣：她有没有说她去哪里？
唐骏：不知道，好像是要离开a市。
齐嚣：是不是没拿工资？
唐骏：是，因为没你的签名，没人给她发。
齐嚣：我知道了，新来的那个秘书怎么样？
唐骏：挺不错的。
齐嚣：嗯，盯着点，我明天回去。
唐骏：好，对了，齐总，我叫人事部招助理了。
齐嚣盯着这句话，脸色又沉了几分，他心口翻江倒海的，一丝情绪还没理出来，现在唐骏这话又说了出来。
他眼眸冷了冷。
齐嚣：你也要走？
唐骏：齐总，对不起。
齐嚣：为了林雅？
唐骏：是。
齐嚣突然一口气使不上来，他狠狠地盯着那屏幕，江琴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把水果放在他的桌子上，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
齐嚣视线没转，一把将江琴的手给挥开了。
江琴整个人僵在原地。
其实她跟齐嚣在一起还不足两个月，正是甜蜜的时候，可是她能感觉到，一开始的新鲜感过后，他没有之前那种专注了。
尤其他经常要工作，面对着电脑，要视频，而视频的人往往都是林雅，他们两个人在视频里，总是能讲很久。
她一开始蛮崇拜林雅的，能得到他这么多的欣赏。
觉得自己也要好好学习。
可是现在只觉得自己如鲠在喉，浑身都难受。
江琴落泪了。
齐嚣心头也乱，没发现自己挥开了她的手，只是关掉了脸书，转头看到江琴哭了，他愣了一下，立即把她拉了过来，抱在怀里，压在自己的大腿上，轻柔地摸着她的脸，问道，“怎么哭了啊？我刚刚欺负你了？”
江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说他挥开了她的手？
她哭着，声音很脆弱，攀附着他的脖子，“你刚刚脸很难看，吓到我了，还有…我去碰你你挥开我的手。”
齐嚣一愣，立即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刚刚听说林雅离职了没通告我的同意，我特别生气。”
“嗯，我知道。”
她还在哭，齐嚣拿了纸巾放进她的手里，她抓着。
可齐嚣这心口却一阵发堵，他瞧着怀里的江琴，想了一下，说道，“你别哭了，叫人来收拾一下房间，我有些事情还要处理。”
江琴仰头看他，乖巧地点点头，倾身亲吻了下他唇，他唇角勾了勾。
松了手，江琴下了他的大腿，又看了他一眼，他笑了一下，见她走了出去。
齐嚣脸立即沉了下来。
他整个人陷在皮椅上，深深地盯着电脑。
他这些年，一直都没有固定的女朋友，就因为相处一段时间后，容易腻了，江琴是他交过最可爱的女朋友，年纪小，容易撒娇，性格又斯文，尤其是那张脸，不笑的时候也像是在笑，看着很舒心。
特别依赖他。
男人都喜欢这种被依赖的感觉，但林雅没有，她半点都不依赖他，即使是两个人那种关系的时候，他是喜欢她拎得清，可是拎得太清了。
两个人之间确实就只剩下，肉/体的碰撞了。
她发生什么事都能自己扛，时间长了，除了性，两个人就没什么好聊的，只除了工作。
他确实喜欢她工作时的样子。
干练，性感。
而且两个人分开后，没有性关系，两个人平日里相处得也很好，他经常要问林雅意见。
欣赏她的发言。
偶尔看到她烦恼，心口还是会心疼。
可是两个人就这么扯着一段距离，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忙，一个江琴尤其依赖他，什么事情都崇拜地问他。
他有时能感觉到江琴其实是在不懂装懂，也挺无奈，但他还是让自己接受了江琴这样。
也许他天生就不适合谈恋爱，跟江琴在一起两个月后，他开始有些腻了，只是他想到江琴那乖巧的样子。
又摸到自己手中的戒指时，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很早他就不知道爱情到底是什么，他身边的人，没有一个真的是为了爱情而结婚的，大多数都有别的目的。
齐嚣揉了下眉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江琴进来了，看到他好似已经睡了，立即放低了声音，从床上扯了条薄被给他盖上。
齐嚣知道她在身侧，但没张开眼，也许是不想看到她哭。
随后他的唇角被亲了一口。
陡然，他却想起那次在步行街时，林雅帮他擦头发的时那温柔的手，那时他挺诧异的，那种温柔令他心里一震，他刺探过林雅。
说如果她求他。
他说不定真会留下那个经理。
这话是真的。
但林雅没有用这个机会，所以她不知道他会为她做出的决定。
齐嚣任由自己，陷入了无边的回忆里。
江琴以为他睡着了，又小心翼翼地离开了，拿了浴袍去冲凉。
第二天。
齐嚣跟江琴回到了a市。
唐骏的辞职书递上，齐嚣看着那辞职书，好一阵都没有反应。
第59章
</script>办公室里，只有齐嚣跟唐骏，门紧闭着。
齐嚣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手放在跟前交握，他语气微冷，“唐骏，你喜欢她。”
唐骏站着，身姿笔直，丝毫没有半点遮挡，“喜欢，从很早就喜欢了。”
齐嚣眼眸很深，交握的手修长，骨节分明，他刷地站起来，手往桌子上狠狠一压。
两个对视着，许久。
唐骏很是淡定，含笑道，“齐总，你知道我的，我不穷
的。”
齐嚣紧紧地盯着他。
俊朗的脸下颚狠狠地绷紧着，许久他才轻笑，“是啊，唐氏集团的小公子，跑我这里来当我的助理，玩了一出隐姓埋名的江湖伎俩。”
唐骏含笑，“我只是到您身边来学习罢了。”
齐嚣坐回椅子上，视线落在桌子上的辞职书，修长的手指捻了起来，轻轻地弹了弹。
“接替你的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
“一个月，教好他以后，你再走。”
“好。”
唐骏应了声。
齐嚣脸色有些疲惫，挥手道，“行，你出去吧。”
“谢谢齐总。”
唐骏转身离开。
齐嚣又看向另外一张辞职书，林雅的，他的手来到那份辞职书的边缘，后又把手给缩了回来，这样来回两次，他最终还是把那份辞职书给扯了过来。
挪到跟前一看。
辞职理由：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太简单了，他连什么意思都没读出来。
刚回来，时差没倒好，一来他手里就少了两名能将，齐嚣心情是有些疲惫的，他叼着烟，把领带扯下来，跟外套搭在一起，离开办公室。
路过秘书办公室时，他脚步顿了顿，后还是伸手拧开了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有人，但不是林雅，黎惠媛往门口看去，刷地一下站了起来，恭敬地喊道，“齐总。”
齐嚣回过神，目光落在黎惠媛的脸上。
黎惠媛也年轻，28岁出头，长得清秀，但到底是不如林雅，齐嚣微微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只看了两秒，便挪开，他的视线落在沙发上，又看了看那窗户，墙壁，脑海里闪过林雅被他搂在怀里的画面。
黎惠媛见他不说话，也不敢坐下，只能这么站着。
齐嚣吹了一口烟雾。
问道，“林雅走之前都把工作交接给你了吧？”
“交了。”
她点头。
齐嚣嗯了一声，说道，“好好工作，林雅很出色。”
黎惠媛本来就是秘书出身的，经验老道，对自己是很自信的，林雅走之前也教了她不少的东西，她点头道，“我绝对比林雅优秀。”
齐嚣却只是点点头，有些敷衍，咬着烟，转身离开。
黎惠媛目送他离开后。
才坐下。
齐嚣下楼，驱车回家。
阿姨开门，立即伸手提过他手里的行李，问道，“脸色怎么这么差？”
“阿姨，林雅走了。”
齐嚣把外套放在椅背上，坐到沙发上，又去摸烟。
阿姨一愣，“走了？辞职了吗？”
“嗯。”
他脸色还是不是很好，他吸了一口烟，手去摸杂志。
阿姨把行李推到一边，看着他，半响走到沙发上，也坐了下来，她说，“齐嚣。”
“嗯？”他扭头，一丝烟雾从他唇角散出来，模糊了他那张俊脸。
“你跟江琴那女孩，打算结婚吗？”
阿姨的视线落在齐嚣的手机上，上面江琴发了一条微信进来。
齐嚣把手机扔桌子，没管。
咬着烟说道，“我刚碰到她的时候，是蛮喜欢的，她缠着我喊老公的时候，我蛮欢喜的，我也觉得女孩子的心思蛮好玩的。”
“没碰到过这样单纯的女孩吧？”阿姨笑着问。
齐嚣顿了一下，点头，“嗯，她的感情很纯粹。”
“那你爱她吗？”阿姨又再问。
他夹烟的手顿了顿，没回答。
“林雅走了，你难过吗？”
他依然没应，手中的烟燃尽了，他掐灭了，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他愤怒得不得了。
很是愤怒。
然后就一直回忆，他不明白那些回忆有什么用。
阿姨在旁边又笑道，“齐嚣，你啊，三十四岁了，还是个孩子，你以为你成熟了呢。”
齐嚣睁开眼睛，看向阿姨。
阿姨又笑，“你得找一个能管得住你的人。”
“那谁能管得住我？”
“你自己觉得呢？”
“…”
阿姨起身，倒了杯水给他，齐嚣接了过来，喝了一口，又看着阿姨。
阿姨忍不住笑道，“你一直以为你很独立，但其实你不成熟，你心里还像个孩子。”
齐嚣眉头敛了起来，显然不同意这样的说法。
“你以前起床气大吧，我就不说了，等你三十多了，你这赖床的毛病一直没改，这不是像孩子？”
“阿姨，你从小看我长大，你觉得我像孩子我能理解，但我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我怎么会是个孩子。”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齐嚣，你现在别说话，你听我说。”
“行。”
阿姨开始掰着手指算，“不喝牛奶吧？还爱赖床吧？不听你妈的话吧？见到你哥还想再打一架吧？总是下意识地反抗你妈吧？谁劝你你也没用吧？这样的你，你怎么能照顾好一个小你十几岁的女孩？”
“我们相处得很好。”
“是么？她能管你吗？”
“不能。”
“那林雅呢？”
齐嚣身子微震，他又去摸烟，阿姨卷了杂志狠狠地敲了下他的手，“不许再抽了。”
齐嚣敛着眉头，倒是没拿，脑海里却一阵繁乱。
阿姨笑着继续说，“江琴这女孩，我不是不喜欢，但她不适合你，她小，就等着人家照顾她，我就举个很简单的例子，上次江琴来家里，她牛奶都捧到你面前了，你喝了吗？”
他摇头。
“那就是了，可是林雅呢？如果她把牛奶捧到你面前，你喝还是不喝？”
“我会让她喂我喝。”
他脱口而出。
阿姨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那就行了，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
齐嚣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随后站起来，朝厨房走去，靠在门上，看着阿姨的背影，“阿姨，你说爱情是什么？”
阿姨在淘米，咳了一下，说道，“我老太婆哪里知道，这玩意不是你们这些年轻最喜欢琢磨的吗？”
齐嚣懒洋洋地说，“阿姨，其实我交这么多女朋友，你有没有觉得我爱过谁？”
阿姨转身瞪了他一眼，“我哪里知道啊，你每次跟风似的，交了一个换一个，我都还来不及记住那些女孩的名字呢，不过你这些年不是很少交了吗？你要不带林雅回来，我还以为你就准备清心寡欲一辈子了呢。”
齐嚣像交代似的，说道，“其实我是有交，不过懒得带回来，大部分都是她们自己扑上来的。”
“哦，是么，那哪个是你主动的？”
齐嚣心口又是一震，哪个是他主动的？不就是林雅吗？
她在有男朋友的时候，他就想要她了，甚至连职位都给她直接升了，那种想得到她的心情，就跟啃了药似的。
就连江琴，也都是江琴主动找得他，主动跟上的。
齐嚣宛如清醒了起来。
他还没来及说话。
阿姨又说道，“哎，其实这爱情应该是很简单的，你心里有她吧，就会为了她有情绪，比如难过啊，吃醋啊，烦恼啊，算了，老太婆我也不懂，我当初结婚的时候，也是相亲认识的，看着合适就结了。”
难过，吃醋，烦恼。
都他妈的为了林雅全都有了，可他不是很在意，所以…就以为这只是很正常的而已。
齐嚣久久没有说话。
直到手机响了。
他走过去，拿了起来，一看，是江琴，他眉头微敛，倒是接了起来。
江琴在那头语气有些低迷，问道，“你吃饭没有？”
齐嚣走到阳台，“还没。”
江琴又说道，“今天家里没人，没人做饭。”
语气可怜兮兮的。
齐嚣顿了顿，却说道，“你叫个外卖吧，要不我帮你叫。”
江琴沉默了。
呼吸很细，再开口她的声音有些哭腔，“你到底怎么了？”
阳台后面没多远就是别人的阳台，此时那玻璃门半开着，里面一对情侣在拥抱，齐嚣眯了眯眼，视线落那玻璃门，却说道，“我没什么事，你不用担心我。”
“齐嚣，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齐嚣眉头霎时狠狠地敛起来，他可没说过爱她吧。
那又哪来的不爱。
“不是，你别想太多。”他说。
江琴却哭了出声，细细的，是蛮好听的，可齐嚣却有些烦，他低声道，“你别哭了，从昨天你就一直哭…”
“齐嚣，你不爱我了是不是？”
他眉头敛得更深，他语气有些冷，“江琴，我说了吧，今天回来我要处理很多事情，你说过你会听话，会乖的。”
“可是我没有安全感啊。”
“…”
齐嚣想挂电话了，江琴说完又哭道，“齐嚣，我爸说了，我们可以早点去领证。”
齐嚣沉默。
江琴又在电话里说了一堆，想在秋天结婚，可以有落叶什么的，很美。
等她说了快十分钟，阿姨喊吃饭，齐嚣才打断她的话，问道，“江琴，我问你。”
“什么？”
“你是不是赶过林雅？”
那头倒吸了一口气，后江琴在那头哭喊道，“我只是不喜欢她在公司而已，她太危险了，齐嚣…”
齐嚣敛了敛眉头，说道，“那我还真的要谢谢你，若不是你赶走了她，我可能还不知道她对我这么重要。”
不等那头回话。
他直接挂了电话，并转身，回餐厅吃饭。
第60章
</script>天气大冷，b市属于南方，那种冷是刺骨的冷，湿冷，风吹在身上就跟刀割似的。
林雅家的房子正在重新装修，楼下那个大大的仓库里摆了四台电脑，林致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一边敲电脑一边在算脚下的样品。
林雅穿着大衣正在打电话，高跟鞋一点一点的，刚刚拿回来的招牌还没拆封，横放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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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老王的女儿拎着一串鸡蛋上门，朝林雅喊了一声，“林姐，打电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