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村,正好是中午十二点出头,天气阴蒙蒙的,黑色的奥迪进了巷子,就见家门口聚集了不少人,童牧打个哈欠,车子停在了门口,童琦打开车门,下车喊道:“爷爷,奶奶!”
爷爷一把握住童琦的手,揉捏着:“回来了回来了——”
童琦笑眯眯:“是啊,回来了。”
大伯母笑道:“童琦,你这是换车了啊?”
童琦抱着爷爷的脖子,应道:“不是,这是成川买的。”
大伯母掩嘴:“哎呀,成川买的啊,真好,行李在后车厢吧?我拿下来。”
童牧也打着哈欠将行李拿下,萧玉梅看了看女儿:“你是不是胖了?”
童琦站直身子,捏了捏脸:“胖了吗?”
萧玉梅道:“胖了,胖了好啊。”
童琦嘀咕:“哪里好啊。”
她上前,又跟父亲拥抱了一下,喊了一声大伯父,隔壁邻居探出头来,童琦也含笑打了招呼。
一圈人招呼完了,就看到站在一旁一直没吭声的童湘,童湘见她视线过来,下意识地直了腰板。
“姐,欢迎回来。”
童琦听到这声姐,朝她笑了下。
她一愣,也朝童琦笑了下。
天气冷,在外面不好站久,童琦推着爷爷进门,一进到暖和的屋子,她直接坐在沙发上,伸长了腿,懒洋洋的。
方才在车里打瞌睡也没睡好,此时一松懈下来,困得不行,萧玉梅看她这样,说道:“知道你困了,饭都做好了,先吃饭,吃完了你想去睡再去睡。”
童琦打个哈欠,笑眯眯道:“好啊。”
大伯母笑着把她拉起来,低声问道:“成川今年没回来啊?”
童琦笑道:“没呢,他父母回来了,在S市过年。”
大伯母一听:“这你见过父母了吗?你看他都见过我们了,我们对他可是非常满意的,可你这边呢?”
童琦顿了下,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撑着额头过了一会,说道:“不着急。”
萧玉梅道:“是啊,也没打算结婚,不急着见父母。”
童湘拿碗出来,下意识地看了眼童琦,童琦朝她笑了下,并比了个嘘,童湘心神领会,点点头,去装饭。
两家人围着桌子,热热闹闹地吃了顿午饭。
吃过午饭了,大伯母帮忙收拾了桌子,又帮忙洗碗拖地,又聊了一会天,才走。
大伯母一家一走,家里就安静了不少,爷爷跟奶奶两个人也有些发困了,这个天气冷得遭人瞌睡,童凯立拿了热水袋,塞到爷爷的手里,推着他的轮椅道:“我带你去午睡。”
童琦却说道:“先等等。”
一家人刷地都看向她。
她看向母亲,看向爷爷,看向奶奶,看向爸爸,目光在这四个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的脸上划过之后,她转身,拉开身侧的包包,从里面拿出了一本红色的本子,放在桌子上。
“我结婚了。”
屋子里一下子鸦雀无声,爷爷手里的热水袋啪——地一声掉到地上,奶奶离得近,把红色的本子拿了过来,翻开了,脸都快贴到那本子上了,她抬起头:“是跟成川结婚吗?”
童琦含笑点头。
萧玉梅跟童凯立猛地松了一口气,萧玉梅捏了下女儿的脸:“你吓死我们了!”
童凯立说:“你们什么时候领证的?也不跟家里人说一声,这也太突然了。”
童琦看着家里人丝毫没有责备的神情,心里暖洋洋的,结婚不是小事,她先斩后奏,本就不孝。
她笑了笑:“他突然跟我求婚,我一感动,就答应了。”
萧玉梅哭笑不得:“傻孩子。”
第94章
爷爷很开心,听说孙女结婚了, 都不怎么困了, 非拉着她聊天,童凯立虽然没责备, 但神色却有些复杂, 他拽着萧玉梅走到一旁, 嘀咕了两句,萧玉梅这也才反应过来。
对啊, 这领证是领证了, 剩下的事情呢?
奶奶听了这个话之后, 神色也一般, 她拉过童琦的手, 拍了拍桌子,道:“都过来。”
正嘀咕的萧玉梅跟童凯立走了过去, 奶奶脸色不好,说道:“这是我的孙女,你们的女儿, 她喜欢谁要跟谁结婚我都没意见!但是, 这男人至少得跟我们聊聊关于婚礼的事情吧?这古代下聘十八帖, 我们可是一帖都没收到啊!”
童琦本想这事情私下再跟母亲说, 却没想到最先发怒的人是奶奶。
此时她觉得幸好支开了大伯母,否则这一来一去这街坊邻里都知道了, 童凯立此时站在母亲这边, 拉过椅子, 他坐下:“这话我附和,结婚可以,领证可以,但是这个婚礼什么的,就算没钱多少也要办一点,不能这么糊弄过去。”
萧玉梅跟着点头。
爷爷也愣了,立即拨开他们几个:“你们别这么凶,琦琦肯定是心里有数的,再说了,先领证再结婚这不是也很正常吗?先听琦琦怎么说,成川那孩子我们都见过,他很好的啊。”
奶奶扭头道:“你说你关心孙女吧,你就这么关心啊?这草率地把孙女给送出门了,连一点礼数都不给你你还觉得成川这孩子好?”
爷爷被呛得一句话直接闭上了嘴。
童琦实在是不想说廖成川父母的事情,但面对一家人的关心,她却有些犹疑了,过了一会,在他们的视线下,她站了起来,走到行李箱,将行李箱打开,从里面拿出了廖成川给的那份文件袋,垫了垫,她放在桌子上,道:“成川他确实是有苦衷,他并不是不想跟我办婚礼,而是确实有苦衷,这是他给你们的,我现在给他开个视频,让他跟你们聊聊?”
奶奶脸色仍是不好,她指着手机:“聊!视频!”
萧玉梅看着文件袋,没拿,只问童琦:“这是什么?”
童琦:“房子,别墅。”
童凯立:“什么???”
萧玉梅立即拆开了文件袋,从里面将东西拿出来,一翻看,直接扔在桌子上,指着它们,又看向童琦:“这东西怎么能要?就用这个打发你吗?”
童凯立挪过来一看,脸色发青:“给这些东西就打算抵消这些礼数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大家都扭曲了廖成川的意思。
童琦心里为他泛起委屈,她咬牙道:“你们不要这么片面地就给人家定罪啊!等等,我给他发视频…”
然而下一秒,她视线却落在了电视上,电视没关,但声音不大,此时一行加粗的蓝色字幕在屏幕上闪着“信立集团首席执行官廖成川疑似跟经济学家父亲断绝父子关系!”
屏幕上的记者就站在信立大厦的门外,迎着寒冬的风,一边说道:“今日突然传出信立集团廖成川要跟经济学家廖中元断绝父子关系,这一消息传出,信立集团的股市下跌,此时我们正站在信立集团大厦的门外,为的就是想亲自采访到廖成川,问清此事…”
童凯立几个人跟着童琦看向电视。
童琦心脏陡然紧缩,她慌乱地捏着手机,找到了廖成川的手机,拨打了出去,可是那头没接听。
萧玉梅惊道:“这什么情况?”
童凯离看着女儿着急的样子,一把压住她的手:“你别急。”
童琦不停地拨打电话,“我怎么可能不急,你们看到了,他不是不肯跟我结婚,而是他父母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所以他才会先带着我领证的,他父母想要他找一个跟他门当户对的女孩,三番两次地逼他——”
整个屋子,鸦雀无声。
童琦咽哽道:“他想给我最好的,可是他没办法啊,他们是他父母啊,我没想到他竟然会想要跟他父母亲断绝关系,他们家庭关系本身就淡薄——”
廖成川的电话没打通。
打了三四次都没通,萧玉梅立即拿了纸巾擦拭女儿的泪水,低声道:“你慢慢来,别急,可能他现在在忙呢…”
童琦不能慢慢来,她慢来不了,她得打通他的电话。
新闻里那记者已经进入了大厦,但依然也没找到廖成川,童琦的微信一下子炸开了,紫彤还有佟蔓于欣都发信息来问什么情况,说信立股票下跌,又说这简直是太爆炸性了——
童琦都没回,但是微信的到来倒是让她平静了一会,她放弃拨打廖成川的电话,改为拨打赵华的。
电视上,记者找不到廖成川,采访了岳凛,童琦呼吸一顿,紧盯着岳凛,岳凛面对镜头,神色轻松:“好了,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过几天,信立会出一个真实的说法的,大家先别着急。”
记者举着话筒问道:“可是你们现在信立的股票下跌了,再这么下去不会影响运作吗?”
岳凛眼睛眨了眨:“你实在是太关心我们信立了,你叫什么名字,下次采访找你啊…”
那记者脸一红,其他的记者见状蜂拥了上去,再次堵住岳凛,岳凛三两下就拨了话给他们。
童琦一家人都盯着看。
童琦看到岳凛神色不算很差,松了些,但还是拨打了赵华的电话,电话还没打通,廖成川就打了回来,童琦差点没握住手机,她按下接了。
男人略哑的嗓音响起:“老婆,你到了?”
听到这个声音,童琦紧绷的身子慢慢地松下来,她压低嗓音,起到阳台:“我在新闻上看到了。”
廖成川笑了下,语气挺淡的,“别担心。”
童琦:“我怎么可能不担心,我现在就想知道,你真的跟你父母…”
“是。”
他没等她说完。
童琦呼吸一顿,“你这么做…”
廖成川低声道:“我这么做才对,我不可能继续为了我父母而违背自己。”
童琦半天没有说话。
廖成川没等她吭声,自然地问道:“爷爷奶奶好吗?”
童琦转头看向客厅,客厅里很安静,四个人都看着她,眼眸里有担忧,童琦道:“爷爷奶奶很担心你。”
廖成川语气更柔:“让他们别担心,我处理完手头的事情,我就过去。”
童琦:“可是你爷爷忌日不是快到了吗?”
廖成川:“嗯,快到了,过完了我再去。”
童琦:“你慢慢来。”
“好。”他轻笑。
爷爷喊道:“琦琦,是成川吗?把电话给我听听。”
廖成川在电话里听到了,笑道:“老婆,我跟爷爷聊聊。”
童琦只能把电话送了出去,递给爷爷,爷爷接了过去,摩擦了下手机,贴在耳朵里,喊道:“成川啊。”
那头廖成川不知道回答了些什么。
爷爷笑眯眯道:“过年到家里来吧,让你妈给你做点好吃的。”
童琦突然泪水狂流,萧玉梅见状,上前搂住女儿的肩膀,童琦紧紧地靠在母亲的怀里,无声地哭泣。
萧玉梅心疼得死了,爷爷也看到童琦哭了正想说话,童凯立一把捂住爷爷的嘴巴,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句什么。
爷爷点点头,脸上带着担忧,对廖成川道:“哎,琦琦啊,她去上洗手间了,等会让她再给你回个电话,过年过来啊——”
那头廖成川还想跟童琦聊会,听闻,有些失落道:“那好吧,爷爷我挂电话了。”
“好好好。”
爷爷说完了直接戳了下屏幕,电话挂断了。
童琦仍然靠在母亲的怀里哭。
奶奶这会也明白什么事情了,她顺着童琦的手臂:“好了好了,别哭了,以后对人家好点,这,这怎么能跟父母断绝关心呢。”
一家人看着童琦哭,都心疼得很,童琦一时也忍不住,哭了好久,萧玉梅无奈道:“你很少哭的,这一哭妈妈的心都碎了,你看看爷爷,爷爷都跟着你落泪了。”
童琦睁了睁眼睛,就见爷爷眼眶里含着泪。
她朝爷爷扑了去,被爷爷一把拉到了怀里,他瘦干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没事,都会过去的。”
童琦自从知道这个以后,心里揪得紧。
但同样也哭得厉害,下午哭得累了,上楼去休息。
而微博还有新闻,一直在报道廖成川这件事情。
到了晚上,有了新的消息。
廖中元的微博回应了这条新闻。
【行者廖中元:疑似那便只是猜测,我们只有廖成川一个儿子,不会同意他单方面断绝父子关系的,请勿被舆论误导@实时经济。】
第95章
单方面——所以就是廖成川自己要断绝,那么为什么要断绝?
这一下子大家又有新的话题了, 但信立集团依然没有给出实时的回复, 一些路人则胡乱猜测,最后终于是有人猜测到了童琦的身上了, 说是不是跟廖成川的老婆有关?
于是就有人开始扒童琦。
但童琦是素人啊, 没等他们发威, 就发现网络上的舆论风向调转了风头,几个好事者的评论被新的风向给淹没了。
而幸好的是, 第二天, 信立集团的股票有回升的趋势。
看到这些消息时, 童琦刚睡醒, 手机页面停留在廖中元的那条微博上, 看到这里,童琦松了口气。
一个人怎么样也不可能了然一身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的, 廖成川若是真的跟父母闹翻了,那么他除了她就什么都没有了,她一点也不觉得幸运, 她清楚家庭对自己的重要性。
萧玉梅上楼, 敲门:“醒了没?”
童琦披上外套, “醒了。”
“下来吃饭。”
“好。”
童琦应了, 紧接着点进去微信。
微信里很多信息,都快炸了。
【四只小女孩(4)】
【紫彤:@童琦, 什么情况?有人扒你, 我已经叫人压下去了, 不过廖成川那边速度比我快一点。】
【蔓蔓:@童琦,妈呀,今天微博跟新闻真的是腥风血雨。】
【于欣:@童琦,他父母可真是难搞啊。】
【童琦:我刚睡醒。】
【蔓蔓:你居然还有心思睡觉???】
【紫彤:有心思睡觉,说明事情还不算太坏。】
【于欣:还好吧?】
【童琦:谢谢你们,我没事。】
【ZYH:回家了吧?什么事情都别担心,我来帮你处理,网络上那些别看。】
【童琦:谢谢。】
【ZYH:没想到廖成川对你这么好,说真的,换成我我还真做不到,我服气了。】
【童琦:(笑)】
【ZYH:宝贝儿,祝你幸福。】
【童琦:谢谢。】
退出微信,童琦神清气爽,下楼吃饭,家里人都等着,吃过饭之后一家人在客厅里聊天。
童凯立自然是问廖成川的情况。
童琦知道他们不怎么看微博,所以就把转好的情况告诉了他们。
家里人跟她一样,放下了心头的一块大石,连语气都轻松了许多,萧玉梅道:“如果实在不方便办酒席,那就算了,等过两年啊,情况好点,要办再办,不着急。”
爷爷也说道:“这也不是没有过,之前那村口那张丽啊,还不是有了孩子再办的婚礼,现在的人没讲究这么多,也就你奶奶穷讲究。”
奶奶立马瞪眼:“我这是为了琦琦好啊,结婚不办婚礼不走礼数怎么行啊。”
童凯立道:“是啊,简简单单地在家里办一个也行。”
童琦靠在沙发上,把玩着手机,“我无所谓。”
奶奶脸色又拉下来:“女孩子不能无所谓的,琦琦你听奶奶说,再怎么样也让成川在家里给你办一个,至少也得让街坊邻里知道啊,你嫁出去了,这钱要是不够啊,我跟你爷爷还有的。”
萧玉梅道:“妈,人家孩子有自己的想法,再说了也不是没钱啊,就是情况特殊。”
奶奶不乐意:“不行不行,等成川来了,我一定得好好说他。”
童琦跟萧玉梅对视了一眼,家里虽然平时都是萧玉梅在打理,但以前都是听奶奶的,奶奶这么坚持,一家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数着日子等廖成川过来。
老家天气越到过年越结霜,特别冷,这早上出门啊,就跟刀割似的,风呼呼地吹着,地面上结了一层白白的霜。
童琦在家一呆就是七八天。
廖成川那头也忙,两个人只有晚上的时候才有空聊个天开个视频,新闻什么的也没再讲廖成川跟他父亲的那点事情,童琦好几次问他,他都淡淡地道:“他们不妥协,我也不会妥协的。”
童琦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没说。
就盼着他来。
他爷爷忌日那天,童琦当晚要跟他视频,廖成川却挂断了。他发了一条语音过来,道:“老婆,过两天要见面了,我们到时见个够。”
他嗓音有点哑,比平时哑多了。
童琦顿了顿,笑了笑道:“好啊,我等你。”
随后她拿了一根烟,点燃了,咬在唇角,“老公,你想不想抽烟?”
微信滴了一声,闪了一张图片过来。
图片里,骨节分明的手夹着一根白色的烟,烟头星火冉冉,旁边还有一杯红酒,他回道:“我在抽。”
童琦回:“嗯,我也是。”
廖成川:“你怀孕了就要把这个戒了。”
童琦:“还没怀呢。”
廖成川:“等我过去造人。”
童琦:“啧,好啊。”
廖成川:“白总我送去赵华家了。”
童琦:“嗯,你…回家没?”
廖成川:“没有。”
童琦:“哦。“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童琦才躺下睡觉,第二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家里近市集,年货早就买好了,童琦推着爷爷在外面晃悠,那些街坊邻里之前见过廖成川,纷纷打趣问道:“你男朋友没陪你回来过年啊?”
童琦笑道:“没有啊。”
“哎呀,还以为陪你回来呢,谈恋爱可别谈太久,差不多得了是不是。”
说完了那几个阿姨就跟着笑。
童琦脸上摆着笑容,却没再回这些阿姨,爷爷拍拍童琦的手:“去买点橘子回去,等会让你妈炸橘子汁吧。”
于是童琦推着爷爷去买了橘子,又返回了家里。
这农村地界的,地方小,童琦找了个男朋友的事情不到两天就传遍了,之前那蠢蠢欲动想给她介绍的阿姨们也就断了念头,但现在知道人家有男朋友了,就关心两个人什么时候结婚了,简直比亲女儿还关心。
出门没多久,已经不下七八个阿姨问到廖成川怎么没来的事情,问到人没来了就问见家长没有,什么时候摆酒啊。
回到家里,奶奶也是搬了个椅子坐在门边,裹着厚厚的外套,看到童琦进门,就说道:“这酒席肯定是要摆的,礼数都得做到位啊,琦琦你听到没?”
童琦把爷爷推进门,蹲下身子搭着奶奶的膝盖问道:“怎么了嘛?”
奶奶拍拍她的头:“怎么了?你们这就领证了什么都不摆哪里行啊,今天多少人问你的事情吗?都要摆的!”
小地方就这样,注重礼数,又讲究门面,谁家女儿嫁出去风光,就能落个好听的名声,童琦的奶奶一方面注重这个,更多的是不想委屈了孙女,更不想让外面的人有诟病。
这摆酒的时候,成了奶奶心头的一根刺,从早念到晚。
每次大伯母来,奶奶都想说,被萧玉梅给拦下了,大伯母这人热心,要是听到这个估计得嚷嚷得全村都知道。
童琦只能安抚奶奶,陪着奶奶在门口呆了一会。
她才进了屋里。
萧玉梅端了点红枣枸杞茶出来,热腾腾地给童琦喝,童琦喝了一口,突然停住了。
萧玉梅立即问:“怎么了?你今天不是来月经吗?先把这个喝了,暖暖胃,还能缓和你的疼痛。”
童琦体质有点奇怪,夏天来月经的时候,没病没痛,但冬天一来月经,就会肚子疼,在来之前要是喝一点红枣枸杞茶,就没那么疼痛,她来的时间一般都是晚上,现在是下午。
但她完全没感觉到肚子疼。
她眨了眨眼,盯着红枣茶,还是喝了,随后也没在意。
晚上大伯母一家人过来,吃了个团圆饭,在客厅里聊天,童琦跟童湘到阳台上聊天,童琦坐在椅子上,缩在围巾里,问童湘:“工作怎么样?”
童湘:“还行。”
她回来后,就去了一家金铺上班,在市中心,底薪不高,提成还行。
童琦点点头,又喝了一口茶。
萧玉梅走了进来,送了点糕点,说道:“你们两姐妹回客厅来,一块看春晚,琦琦你肚子不疼?”
童琦手一抖,差点把茶杯抖了出去。
她忘记了,她今天没来月经。
她以前都很准时的,所以萧玉梅才会记得。
萧玉梅见她发愣:“在想什么?”
童琦摇头:“没有。”
萧玉梅道:“身体不舒服,就回屋里,别再这里冻——”
童琦哦了一声。
萧玉梅嘱咐完了,回屋里。
童湘看着童琦,低声问道:“姐,你该不会是有了吧?”
童琦猛地抬头:“瞎说什么?”
童湘:“你不是今天来月经吗?”
童琦:“是啊。”
童湘:“来了吗?”
童琦:“…”
没来啊,她才这么慌。
童湘:“你会不会是拖延啊?我都是拖两三天的。”
童琦:“…”
要是会拖,她也不会这么慌张了。
她椅子上坐了一会,廖成川发了个6666的红包给她,童琦回了他一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