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江琉莹才故作惊讶道:“姐姐,您还跪着做什么?快起来呀。”
白琳琅如蒙大赦,这才敢起身。
但是屋子里另外的人就不敢动了,江琉莹只说让白琳琅起来,又没叫她们起来,不做就不错,那就继续跪着好了……
“你们……实在碍眼得很。”这时,江琉莹再次开口,淡淡道:“你们喜欢跪,就到外头去跪着,一直跪到白非夜出现为止。”
紫衣紫衫面面相觑,不知该不该去。
绿绮看了眼白琳琅,眼里带着询问的目光。
白琳琅顿时厉喝:“江宫主说的话你们听不懂吗?还不快去跪着!”
“是,奴婢领命。”
众女齐齐颔首,转身离去。
三更时分,白非夜接到消息,说是整个重冥教的人都被叫起来,跪到了中央大殿前,说是为了替教主请求教主夫人的饶恕。
白非夜气得全身发抖,但是在全教上下的面前,尤其是在白琳琅自残式的逼迫面前,他终于低下了头。
丑时,白非夜穿着喜服,不情不愿的进了洞房。
白琳琅笑着递给白非夜一杆喜秤,道:“掀了盖头,你们就是夫妻了,姐姐祝你们恩爱百年,早生贵子。”
“……”
“愣着做什么?聋了?还不快拿着!”白琳琅瞪了他一眼,白非夜这才不情不愿的接过。
白非夜拿着喜秤,随意在江琉莹身上戳了几下,也没掀起面纱,便扔在了一旁。
白琳琅有些尴尬,不好再待下去,便打圆场道:“好了好了,非夜来了就好,接下来,我们就不便打扰了。你们好好休息,好好休息。”说完,白琳琅便带着奴婢们出去了。
大家离去之后,白非夜便大大咧咧地往边上一坐,抓了一把瓜子开始嗑瓜子。
他的胡须仍然没有剃,一撮一撮黏糊在一起,显然连洗都没洗过,故意来恶心人的。
江琉莹看了也并不生气,她端坐着,微笑道:“夫君,您还不打算就寝吗?”
“就寝?跟你?”白非夜笑着“呸”了一口,“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你算老几啊?”
这时,房门突然“嘭”地一声巨响,紧接着,便见白琳琅如旋风一般刮了进来,抬手就给了白非夜一记大耳刮子。
“道歉!立刻给琉莹道歉!”白琳琅大怒。
白非夜捂着脸,一脸惊惶。
江琉莹睁大着眼睛,目瞪口呆。
“快道歉!”白琳琅高抬起右手,眼看着耳光又要落下,江琉莹连忙阻止,微笑道:“姐姐,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和你的下属们,能不能先出去?”
白琳琅一愣,见她似乎并没有为之前白非夜的无礼而生气,心中便放下了心。
白琳琅尴尬一笑,道:“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出去,并且向您保证,不会再来打扰你们。”说完,她狠狠地瞪了白非夜一眼,眸子里似乎在说:“再乱说话,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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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相见不相识(3)

白琳琅走后,房间里只剩下白非夜与江琉莹二人。
江琉莹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坐在床边,淡笑着看他。
白非夜只当没看到,翘着二郎腿,有一搭没一搭的嗑着瓜子。没过多久,瓜子壳便吐了一地,地面被他弄得跟他的脸一样邋遢。
最后竟还是白非夜没忍住,停下嘴,问道:“你究竟打算玩多久?”
“玩?”江琉莹一愣:“玩什么?”
玩我啊。
白非夜心中想着,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了,他想了想,才道:“我重冥教庙小,容不下你这尊佛,您还是回镜双宫去吧。”
江琉莹摇了摇头,道:“自收到姐姐的求亲信开始,镜双宫上下便已被我遣散,如今我已经无家可归。我只有你了。”
“……”
白非夜沉默了一会,道:“你这是赖上我了?”
“你也可以这样理解。”
白非夜冷笑:“可是,我已有妻室。”
江琉莹轻轻颔首:“我知道。”
“你知道?”白非夜一愣,“你知道还……”
“可是我不介意,大不了让她做妻,我为妾便是。”
“你……”白非夜豁然起身,指着她的鼻子,连惊道:“你简直不知廉耻!”
“廉耻能当饭吃吗?”江琉莹嗤笑,道:“好了,不逗你玩了,夜深了,咱们该歇息了。”她说完,站起身去扶白非夜。
手刚碰到白非夜的袖子,便被他一掌劈下,江琉莹单手与他对掌,最后竟是白非夜被震退了两步。
这一掌,白非夜只用了三成的功力,与江琉莹对掌似乎也并不费力。
他突然觉得,或许江琉莹的武功,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高?
实在不行,就动用武力,把她打出去吧?
下一刻,白非夜便清了清嗓子,自负一笑,道:“江宫主怎样才肯离开?”
江琉莹一愣,反问他:“夫君要始乱终弃?”
“始乱终弃?”白非夜蹙眉,摇了摇头:“我压根没有怎么着你不是?何况你还有一个孩子,也不是头一回被‘始乱终弃’,怕什么?”
“……”
江琉莹没有说乎,只沉默的看着他。
她的眉目里似乎装有天下间最美丽的一切,给人的感觉清亮又高贵,冷艳又霸道。
日月星辰,繁花锦簇,与她的眼眸比起来,那真是不值一提。
白非夜吞了口口水,差点就被她迷惑了。
良久,江琉莹才笑道:“那好,只要你能打过我,我立刻就走。”
“你说话当真?”白非夜斗志昂扬,似乎看到了希望。
江琉莹含笑点头:“当真。”
“好!”白非夜说完,伸手便向江琉莹的面门探去,哪知还没碰到她的面纱,便被她闪身一躲,再看不清她的身影。
他只能看到一个红色的影子,在眼前一闪而逝。
而他不知道的是,刚刚江琉莹那一掌,压根连内力都没有用上。
当天晚上,白非夜的全身都被她抓破了。
一道道又深又长的血口子横梗在他的脸上,脖颈上,背脊上……就连他的大腿内侧都没有被放过。
而比武期间,从始至终,江琉莹甚至连面纱都没有飞起来过。
她始终淡定,沉稳,不怒自威。
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祗。
末了,她对他微微一笑,安慰道:“你还年轻,不要气馁。你还有大把的时间,去发现自己是个废物。”
“你!”白非夜吃力地抬起手,良久才吐出两个字:“泼!妇!”
他现在更加坚信,江琉莹的前夫,一定是被她错手给杀了……
天蒙蒙亮时,白非夜整个人就像一条丧家之犬,从门口爬了出去。
他的衣服变成了一条条的破布,挂在身上勉强才可以遮羞。
夜晚风清云淡,月朗星疏,景色是极美的。
但是白非夜始终都觉得,这里有点陌生,现在的自己,该去哪里都不知道……
白非夜吸了吸鼻子,漫无目的的走在宫殿里。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突然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溜进了一个房间。
那个人……好像是江琉莹的儿子?
而那个房间,正是摆放江琉莹嫁妆的屋子。
白非夜走进房子,便见那小鬼拿了个小凳子,正站在凳子上翻着箱子里的东西。
“你在这里干什么?”白非夜朗声道。
那小鬼起先被吓了一跳,转头发现是白非夜之后,便又淡定的转回头,继续翻着。
“你在找什么?”白非夜又道。
“拿尿布。”
“尿布?”白非夜一愣,“尿布在哪?”
“这里面都是。”小鬼一脸坦然,毫无隐瞒。似乎觉得一个一岁左右的小孩,半夜起来自己兜尿布,是一件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白非夜抬眼一看,寻思着:“难道这满房子里堆得整整齐齐的上百个箱子,里面竟都是尿布?”
白非夜忍不住扑哧一笑,又道:“你娘呢?”
他的本意其实是想问“你娘为什么不帮你?”或者“为什么不找一个下人帮你?”,但是小鬼头似乎会错了意。
小鬼头也不抬,道:“我娘在跟你洞房。”说着,继续在箱子里翻找,好一会儿,他才又猛地一抬起头,看着白非夜,道:“我娘在跟你洞房,那你为什么不在洞房里?”
白非夜哑然,笑道:“你知道洞房是什么意思么?”
小鬼点了点头:“是要给我生弟弟的意思。”
“……”
白非夜微张着嘴,惊讶这孩子头脑清晰,口齿伶俐,倒不似看上去那般蠢钝。
他才一岁?
太过早慧了吧……
但若不是一岁的话,又怎会需要如此多的尿布?
小鬼往自己裤裆里塞了两块尿布,又拿了几块在手里之后,便一蹦一跳的走开了。
白非夜好奇地追出去,四下一看,却发现那小鬼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知道跑去哪儿了。
此时,夜风一吹,举目孤清,他虽穿着喜服,身影却仍是显得十分单薄。
但是他突然觉得心情很好。
他只要一想到,白琳琅以为的百箱金银实际上都是尿布,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真是想一想就觉得很好笑呢。
(作者有话说:应该还会更两章?应该,不确定……第三卷画风是不是有点诡异?我边写边笑啊边写边笑……)

☆、第四章 相见不相识(4)

第二天,众人找遍了整个双月崖,都没有找到白非夜的身影。
“你们是怎么服侍教主的?连个人都看不住,要你们何用?”白琳琅指着紫衣和紫衫的鼻子骂,气得面上的乌金面具都在跟着颤抖。
绿绮安慰道:“圣姑不要着急,教主说不定是在哪睡着了,我听下人们说,教主和夫人昨晚一宿都没睡,动静闹得可大了……”
“哦?当真?”白琳琅面色一喜。
“是,整个宫殿都在回荡他的叫声。”
白琳琅面色稍稍有所缓解,以为是江琉莹在叫,便道:“年轻人,热血沸腾了些,是好事。听闻那江宫主也是一等一的美人,非夜把持不住也是应当的。”
“圣姑……”绿绮欲言又止。
“嗯?”白琳琅侧头,疑惑道:“有话就说,不要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子?”
“是……那奴婢可就直说了,”绿绮清了清嗓子,道:“我听下面的人说,昨儿夜里,教主叫得好生凄惨,那形状,好像……好像……”
“好像什么?”
“被强/爆了。”绿绮嗫嚅着,声音细小。
白琳琅没有听清,朗声道:“好像什么?你大点儿声!没吃饭吗?”
绿绮得到命令,似是得到了勇气一般,大声道:“教主昨夜好像被夫人强/爆了!”
绿绮话音刚落,满院子里的人都浑身一颤,但惊讶只是一闪而过。大家立刻便回过神来,自己干自己的事,假装没有听到。
显然,大家都不敢对此有所品论。
紫衣和紫衫趴在地上,面上的表情复杂莫测,脑海里回想的是:一个女人,要怎么做,才能强/暴一个男人?
皮鞭?
还是皮鞭的把柄……
“咳咳——”白琳琅面色一窘,咳嗽道:“这叫夫妻情趣,懂吗?以后动静闹得再大,也不必告诉我。”
“是,奴婢遵命。”
“好了,你们都散了吧,找到教主之后,立刻来通知我。”
“是。”
紫衣离开之后,便去了后山,那里埋葬着白秋寒夫妇,和白非夜给江琉莹立的衣冠冢。
后山里,两个坟墓相隔不远,都是白玉质地。
坟冢背靠着一排青松,面朝着浩瀚宽广的大海。
江琉莹的墓碑上刻着“吾妻江琉莹”之语,旁边还刻着一行小字,系前朝诗人的一句词。词道: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尘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这算是高度评价了江琉莹的一生。
两年多以前,白非夜消极放纵的时候,紫衣每每找不到自家主子了,总会在这里找到他。
那时候她才知道,陆静语竟然就是江琉莹。
但是她一点儿也不吃醋了。
毕竟,跟一个死人置气,有什么用?简直毫无意义。
而且,从那时起,她才真正明白,这世上除了江琉莹,白非夜怕是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
“教主,吃点东西吧。”紫衣从怀里拿出一包桂花糖,放到他面前,道:“江琉莹去了,又来了一个,您……跟江宫主多培养培养感情,或许,就不会这样难受了。”
白非夜头也不抬,靠在墓碑上看着大海,失笑道:“一样的名字罢了,感情能一样么?明天我去集市随意抓来一个乞丐,告诉你,他是白非夜,你愿意么?”
“江宫主不是乞丐,她是盖世英……”雄字没能说出口,紫衣顿了顿,才道:“他们说,江宫主武功盖世,美艳无双。”
“别跟我提无双!”白非夜陡然大怒,一掌劈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道:“这次武林大会,我定要了沈书寒的狗命,再拿他的人头来祭我的夫人和孩子!”
“教主,那您就更要保重身子了,你这脸……”紫衣话到此处,突然想起绿绮所说的,教主昨夜与夫人大战至天明。原来,竟是这样的真打真杀……
“教主,苦了您了。”紫衣由衷叹道。
白非夜闭上眼睛,懒得理她,靠在墓碑上,闭目养神起来。
傍晚,天色氤氲,突然下起了大雨,白非夜和紫衣这才不得不起身回去。
他们回到明镜台的时候,便见江琉莹仍是一身红衣,头戴纱巾,站在回廊下。
若不是她衣上的绣花有所改变,他会以为她没洗澡。
白非夜淡淡瞥了她一眼,决定绕道回去,不跟她走同一条长廊!
白非夜刚转身,江琉莹便像一阵风似的,闪身来到他眼前,堵住了他的去路。
江琉莹平复了片刻,才道:“你不好奇我长什么模样么?”
白非夜摇头。
江琉莹闭上眼,大力的呼气又吸气,显然是在强忍怒气。
等她平静了一会,才道:“为什么?”
“旁人长什么样子我并不关心,我只关心我夫人。”
“可我听说,你的夫人已经死了。”
“只要我还记得她,她就不会死去。哪怕全世界都忘记他,我也还会记得。”
“呵……还真是痴情。”江琉莹冷哼一声,突然怒气全消。
她转身离去,背对着他,冷冷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亲手摘下我的面纱。”
白非夜无动于衷,见她不再缠着自己,立刻就绕道离开了。
对于江宫主长得美也好,丑也罢,只要不是他的那个琉莹,那么无论她是什么模样,都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更哟~么么哒~)

☆、第五章 相见不相识(5)

第二天,白非夜起床后,路过柴房,突然看见柴火堆里居然长出了一颗芋头。
大抵不过是厨娘漏了一颗芋头,那芋头掉在柴堆里,遇上下雨,便发出了新的叶子来。
芋头四周没有土壤,也没有任何可以供植物生长的条件。在这样恶劣的环境里,它都能生机勃勃。真是令人惊讶。
白非夜心里突然有了些许希望,或许,江琉莹没有死呢?只要没有找到她的尸首,或许她还活着呢?
琉莹的易容术了得,或许她也有旁人替了呢?
这时,江琉莹走过来,见他在那傻乐,不由好奇道:“你笑什么?”
白非夜看了她一眼,见她又是一身华丽绣金丝的红衣,不由地翻了个白眼,道:“说了你也不明白。”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明白?”江琉莹好笑。
“就凭你是这样高高在上的人,是不会了解底层的疾苦的,也不会明白,忍辱偷生的人,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力气,才能活得像个人。”
江琉莹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便有些气闷。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哪知对方却仍是一脸“我就看不爽你你能怎样”的表情。
江琉莹气急,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啪!”地一声,清脆响亮,让四周围观的重冥教弟子都震惊了。
他们愣了一会神,便四下散开去,这种教主夫人教训教主的戏码,一般来说是关上门来干的。
倘若他们看到了,没准会被挖掉眼珠子。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啊……阿弥陀佛。
“你这个泼妇!我跟你没完!”白非夜捧着脸,怒目相向,眼看着俩人就要打起来了。
闻讯而来的白琳琅见状,立即拦在二人中间,她看了眼江琉莹,没说话。紧接着,她便转过身,同样是一巴掌反手打在了白非夜的另一边脸颊。
“啪!”地一声,打得比江琉莹还用力,这让绿绮都忍不住捂上了眼睛。
“姐姐!你干什么!”白非夜捂着双颊,怒吼:“你不帮我也就算了!你怎么还帮着这个泼妇!”
“你说谁是泼妇?”江琉莹眼睛一瞪,眼底立时充满了杀机。
“非夜!给我道歉!”白琳琅再次张开双手,拦在二人中间,道:“不许这样对琉莹!”
“……”白非夜一脸愕然,他看着眼神凶狠的白琳琅,再看了眼她身后肆无忌惮有恃无恐的江琉莹,良久才道:“如果当初你也能这样保护琉莹,她也不至于落到那个下场。”
“所以你在怪我?”白琳琅恶狠狠的,眼看着又要落下一巴掌。
白非夜长叹一口气,突然失去了跟她们置气的兴趣。
他失魂落魄的转过身,朝着后山飞去。
白非夜走后,江琉莹也离开了。
二人武功极高,转瞬之间,身姿一闪,便让所有人都摸不清去向。
白非夜气闷,独自来到山巅,坐在江琉莹的衣冠冢前,他最熟悉的那个位置上。
他每次只要不开心了,就会来这里,陪她聊聊天,说说话。
巨大的墓门矗立在山间,与白秋寒夫妇的墓穴同在一处。
白非夜坐靠在墓碑前,喃喃道:“琉莹啊,今天我在柴堆里看见了一颗芋头,芋头没有死,反而还发芽了!你说,连一颗脱离了土壤的芋头都能活下来,你会不会也没死呢?你会不会回来找我啊……不,你肯定不会了,当年我那样伤害你……”
白非夜说着说着就哽咽了,他再次灌下一大口酒,不一会儿就喝得烂醉如泥。
江琉莹此刻,正站在墓穴的后面,听他对着墓碑说话。
她能想象到,他现在的表情有多颓废。多无助。
她怎么就嫁了这么个窝囊废呢?
此刻,她很想上前,再胖揍他一顿。
(作者有话说:今天应该不会更新了,要更也是12点以后了,亲们早点睡,我会保持更新直到完结的,么么哒~~~)

☆、第六章 落花人独立(1)

傍晚,白琳琅收到了最新一期的《江湖月报》。
江湖月报的主题是武林大会。
此届武林大会距离上一次已经过去整整三年,地点已定在无双城举行。
据传,无双城经过三年前一役后,得到了皇族的补助,在那片曾被火攻的废墟之上,重建了一座水火不侵的新城。
无双城不再毗邻水乡,四周更铸起了十丈高的城楼,城楼宽厚足有丈余,每隔一尺,就有一座箭塔。城墙东南西北各有一扇城门,进出必须经过重重盘查。
只有在武林大会那几日,无双城的城门才会大开,广纳武林英雄侠士。
无双城在这一期《江湖月报》上,被描述成铜墙铁壁般的存在,似乎再也没有人能撼动它的江湖地位。
末了,余少磊还暗讽了一把白非夜三年前为美人而死的‘义举’,称他是重冥教教史上最痴情的一任教主。
白琳琅看完便气得浑身发抖,只听“哗啦”一声,便将把月报揉成了一团,往窗户外头扔了出去。
江琉莹恰好走来,便见头顶飞来一团不明物体。
她下意识抬手一掌,那团报纸便在她的头顶爆炸。
江湖月报变成了碎纸片,在她的身边纷纷扬扬地落下。
片片纸花在她身边盘旋飞舞,和着她赤色的裙摆,和她清冷又微微上挑的眉目,美得如梦如幻,让在场的人不禁都看呆了。
“什么东西?”江琉莹看着四周的纸屑,疑道。
四周的人还沉浸在她的美色,以及一举一动都张扬无度的气场里不可自拔,根本没有人听见她说话,更别提回答她了。
许久,才听见白非夜如魔似幻的笑声:“哈哈哈哈哈……”
江琉莹抬眼看去,便见白非夜站在楼上,正靠着窗户,捂着肚子大笑不止。
“你笑什么?”江琉莹疑道。
“哈哈哈哈……我笑还好扔过去的不是一坨屎,不然你现在……哈哈哈哈哈……”
“……”